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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成后,九黎怰带剑离开天玉界,怎奈人世已过千年,仇恨早已随风散去,无所谓报与不报。九黎怰带剑流浪于这尘世之间。姝爻剑饮血无数,终为他人所嫉,加之剑灵反噬,九黎怰无力应付,只得再次逃亡。 很快,这一切都要结束,就算追杀之人放过他,九黎怰也会死在姝爻剑下,死在亡妻的恨意之下。 恍惚间,又听到姬儇那动听的歌唱: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,江水为竭,冬雷震震,夏雨雪,天地合,乃敢与君绝。 君如烟,妾如烟,烟入瑶宫梦里愁。七弦曲更幽。 素手寒,心亦寒,寒入心头缘自休。匕首化作仇。 春秋,镐京,周国都。 周公凝视此绝世凶器,无法演其来历,久久不语。虽得此剑,却不能窥于端倪,更无法借此辅佐天子,得之何用。 周公带剑闭关推演。日后,与剑一同消失。时天子势微,诸侯分争,此事只换得史官渺渺数笔。后犬戎攻入镐京,史书多已散落,此事渐为人所忘。 宿怨浮浮沉沉,弹指间已过千年。 然天玉镜自成一体,其力非同小可,姝爻剑继承其力,又岂甘寂寞。当千年后的它再次觉醒时,天下又会掀起怎样的血雨腥风。 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人物表: 九黎怰:九黎族少主,九黎族被灭后,独自出逃,后铸姝爻剑意图复仇,但时过千年.后因杀人太多,被列国所追杀,力竭而死。 姬儇:上古妖神,天庭亲封离华公主,天玉境之主,九黎怰之妻,姝爻之母。 姝爻:九黎怰与姬儇之女,九黎怰铸剑所成后,以其女命名,名姝爻剑。 周公:周天子所封国师,得到姝爻剑后失踪,无人知其去向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一卷 前尘难忘 01 山村人空烟未冷 新人新书,还请支持,谢谢。WenXueMi。com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 这世道沧桑,非数言可道。时值乱世,社稷蹦坏,人如草芥,中原大地四处烽烟,百姓十世九空,民不聊生。相较之下,江南朝廷吏治虽非清明,倒也是华夏政权,加之中原百姓南迁,与江南相融,却也可勉强渡日。 武陵郡境内,南山山脉,冬无严寒,夏无酷暑,言曰,“炎炎盛夏,地无暑热;数九寒冬,亦无长寒”。南山山势平缓,翠谷颠连,草地辽阔,水草丰茂,既有北国草原的苍茫雄浑,又有江南山水的灵秀神奇。 却话南山山南,远离尘世喧嚣,官吏盘剥,一幅世外桃源之像,正是黄昏时分,阳光的余晖撒在大地上,竟似要将家家飘出的炊烟也映成了金色,这秋风送爽,百鸟齐呜,清泉叮咚景象,直让人以为身处瑶池仙境,一切种种,却不为外人所知。 刘家村地处南山南麓,村中似以耕织为业,只是世道艰辛,耕织难以糊口,故而多数人家,男丁出外谋生,不在家中。刘家村相对富裕,有请先生为儿童启蒙,孩童再大一些,便多教些历史,道学及其它杂学,并不以孔孟之道为主。 村外,大桑树下,四个七八岁稚儿正在游戏,村学已散,正好趁着晚饭之前,排遣整天在村学所积累的无聊。 “不行,不行,小妹你不能出来,快快藏好,”一七八岁的男孩拉着与自己一般大小的女孩,将她向后推去,同时将她头上被打歪的野花再次戴好。 “可是我在那边无趣,无人陪我玩。”女孩小巧玲珑,月眉星眼,只见她眨着灵动的大眼睛,有点撒娇的意味。她倒很是听话,虽撅起嘴角,但依然向那树后躲去,藏了起来,同时对自家哥哥做了个鬼脸,露出少了一颗门牙的贝齿。 鸱鸮鸱鸮, 既取我子, 无毁我室。 恩斯勤斯, 鬻子之闵斯。 迨天之未阴雨, 彻彼桑土, 绸缪牖户 。今女下民 ,或敢侮予? 予手拮据, 予所捋荼。 予所蓄租, 予口卒瘏, 曰予未有室家。 予羽谯谯, 予尾翛翛, 予室翘翘。 风雨所漂摇, 予维音哓哓。 刘灵玉一人无聊,独自唱道,儒声细语,直如天籁,只是她年纪尚幼,又怎识得个中含意。 “刘穆,快点哪。”另一男孩于土台上插上短枝,权当红烛。他低头之时,发现一玉,掉落于地,男孩顺手将其捡起,只见正面刻有“於穆清庙,维福维功,百易避之,昊天佑之”,反面雕有奇怪饰纹,似龙弄云,似虎跃林,男孩多看几眼,只觉头晕眼花,也不敢再看。 男孩抬头望去,只见刘穆正在忙碌,于是随手丢入衣中,打算晚间还他。这可是刘穆的宝贝,他双生妹妹刘灵玉也有一枚,其上所刻为“玉在灵台,维清维德。日靖四方,于日保之”。 他家如此宝贝此物,如自己收起,待他因失物而急之时,再交还于他,当是有趣之极,刘勉于心中想到。 “刘勉,刘凡,你们好慢啊。”刘穆将一破陶盘置于土台正中,盘中置有几个野果,权当供品,之后,刘穆跑向树后,将妹妹刘灵玉拉了过来,仿照前日村上婚礼,与刘勉拜堂。 山村远离俗世,倒也无人在意这些,孩子们将“婚礼”搞得和“葬礼”一般,却也不禁让人尔尔。 远处,一位三十来岁的妇人看见,道:“待上几年,等孩子们再长大些,就将灵玉取过门来,这孩子和咱家刘勉多配,回头找她娘说说,且先定下。”说完,妇人取柴,进入屋中。(同姓不婚,竟请无视吧) 刘勉拜完天地,准备“洞房”之时,突感天地迅速暗淡,他不禁抬头望去,只见天边黑云滚滚,遮蔽了夕阳,并快速向东而来,云中隐隐夹有电闪之光,雷鸣之音。 刘勉心下奇怪,如此之快的乌云从未见过,心道,好快的乌云。 “下雨了,大家快跑,快回家啦。”刘勉尚未说完,就拉起与自己“拜堂”的灵玉,一起向村中跑去,另几个小孩见到,也不再继续游戏,一起跑去。 刘灵玉娇小力弱,不甚被树枝绊倒,擦破了手掌,倒哇哇大哭了起来,三人一齐将她拉起,向最近的祠堂而去,这一耽搁,已被乌云追上,大雨倾盆而下,瞬间将几人淋的湿透。 到达祠堂之后,几人心中微怪,如此大雨,村中之人何以聚集于此地。甚至女人进不得祠堂的祖规,此时竟然都未曾顾及。 雨水之中,恶臭难闻,令人欲呕不出,几人头痛恶心、极为难受。很快,此种折磨,令几人无法忍受,呼吸不畅,胸闷而晕。 祠堂之中,静的可怕,村中老人望向户外,那里雷电交加,大雨滂沱,老人面沉如水,心如死灰。自汉失其绪,天下大乱,刘家迁移至此,已偏安近二百余年,不想现今竟遇此奇祸。 刘家对奇门遁甲、鬼神道术略有涉猎,这雨奇怪之处,却也知其一二。 “你们几个妇人,把孩子们带回去照顾。”村长刘彦对几个妇人道。 妇人们早已将自家孩子抱在边上,只因感有大事发生,此处气氛压抑,几人不敢擅自离去,否则,几人早就带孩子回家了。 孩子们身体虽然较弱,但也不至淋雨就晕,这其中古怪,仅有几位老人知晓一二,妇人并不清楚。现村长发话,几人便带孩子离去。只是无人知道,她们并未走出多远,也在这怪雨中晕死过去。 雨幕之中,村长刘彦目送几人消失,然后转头将眼角泪珠拭去。 “苍天在上,刘家之罪,当有我等承担,稚儿何辜,稚儿何辜。”村长刘彦心中默道,身形无比没落,背似乎也弓了许多。 祠堂中。 “刘宣,快说,到底发生了何事,缘何去了那么多人,却仅有你一人归来,其它人呢?”村长刘彦怒道,同时用拐杖敲击地面的青砖,发出咚咚声响。 那名叫刘宣的汉子,此时正跪在祖宗灵位前,身体瑟瑟的抖动着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。 祠堂之中,静的可怕,几支烛台刚刚燃起,散着红光,将几人的影子拉的老长。祠堂外,大雨依然滂沱不止,血腥之气四处祢漫,令人闻之欲呕,让人感之气闷。 而此时,雨中气息已被所有人注意。全部向外张望。 “妖孽啊,”村长刘彦拄着拐杖,望向室外怪雨,愈感悲凉。刘家因生计问题,略通鬼道,作为村长,刘彦最为精通。 “今日之事,似乎在劫难逃。”刘彦心中发苦,知道结果,也并非幸事。 等待的痛苦,于此时体会最深,时间,似被无限拉长。众人如坐针毡,忐忑不安。 这时,众人都注意雨中,无人再去理会刘宣。 突然间,户外响起了嘎嘎的笑声,声音刺耳,如同鬼魅。 众人心中惊惧,寻向声音来处,只见一人形阴影向祠堂飘来,那阴影脚不沾地,双腿不动,随风而来。阴影一身黑衣未湿,毒雨自行避易,他手持惨白骨杖,面部被长发遮挡,加之光线暗淡,让人无法看清其貌。 众人心中更怕,刘家行事谨慎,怎得便招惹了此等历鬼,远不至子时,竟已如猖狂。(大约便是白天见鬼的意思) “交出那物,老夫也好送尔等轮回,否则,让尔等化为老夫杖中厉鬼,永世不得超重,如此,嘿嘿。”冷笑过后,那人不再言语,其声音尖历,似磨牙之声,刺耳之极,不辩男女。 望着门外之人,众人惊恐万状,无人注意到那名叫刘宣、跪在灵位前瑟瑟抖动的汉子。此时,他双手用力握紧,手中鲜血直流,目光发赤,似有黑雾散出,已是入魔之像。 门外之人若有所思的看着刘宣,身体却不自觉得向后移了移,显然对他也有几分忌惮,但仅仅只是后退几尺而已,这种忌惮实在是有限。 “奉劝你一句,还是自己交出来为好,否则,别怪我手下无情。你算什么,不过一凡夫俗子尔,若非那些苍蝇打扰,在寒玉山齐公墓之时,又岂会让你逃脱。”怪人似乎顾忌什么,否则以他一贯作风,直接搜魂便是,又何必与之浪费唇舌。至于村中之人,在他眼中,不过是一具具枯骨而已。 正在此时,只见那刘宣握手成爪,快速向怪人冲去,距怪人不到一尺之时,右手自上而下,狠狠抓下,行动之间,似全无章法,只凭一股狠劲。 怪人冷哼一声,身体凭空后移,道“雕虫小技,安敢卖弄。”骨杖轻送,与刘宣右手相碰,竟发出金石相交之声。 刘宣见右手并未击中怪人,怒吼一声,如苍狼啸月,又如恨狐啼笑(雕鸮,一种猫头鹰),哪里还是人声。一击不中,他立马换左手自左向右,再次抓去,速度之快,变化之灵敏,远非人类所能使出。 此时,血腥之气愈浓,村中之人多已晕迷,只有村长刘彦尚能强压不适,冷眼观战,怎奈胜负已定,徒增心酸而已。此时他亦是大惑不解,刘宣并未击中怪人,但怪人衣衫却被抓破几处,明显,刘宣手上带有某种劲气,非常人可见。 刘宣乃村中后辈,村长观其成长,有几斤几两,他又岂能不知。刘宣的变化,显是此次行动所致,此次探宝,究竟发生了什么,为何只有刘宣一人回来。刘彦苦苦思索,却全无头绪,莫非刘宣被邪灵附体。 刘宣如颠如狂,不停进攻,却都被怪人轻巧避过。他进攻的所有结果,只有怪人衣衫那几道抓痕。 毒雨如此强烈,老人尚且清醒,让怪人微感差异,这刘姓村落,果然有些门道。怪人冷笑一声,左手暗捏法决,大幅加强了毒雨。 此时,村长刘彦意识渐渐模糊,消散之前,他却想到曾经一方士之言:村中世代打扰亡灵,日后必有奇祸。 他虽深以为然,怎奈世间纷乱,争战不休,世道艰辛,明知会遭天谴,却也不得不做,为了生存,就算明知那是鸠酒,村中之人也得含泪吞下。 刘彦无法再行坚持,清心咒可让他抵挡一会,但力量悬殊,又岂是一两个心法可以祢补。很快,他同样陷入昏迷。 怪人一面躲闪,一面却在思索,在那寒玉山齐公墓中,他们究竟得到什么,为何可让一普通人拥有如此力量。只是那物似乎已摧毁了此人意识,否则,以自己搜魂之法,又何来如此麻烦。 如何才能得到所要之物,怪人暗自思索,眼前之人明显已经癫狂,适才怕让他失了魂魄,故而与之游斗许久,现在看来,却是多此一举,此人身上当已无法得到消息,故而不用多作顾虑,手中骨杖向刘宣前胸送去,一击便散了其所有的意识。 怪人微微一愣,竟似没有想到,灭其神识如此简单。只是寻物要紧,他也未多作思考。 怪人松开骨杖,那骨杖浮于胸前,只见他双手轻触骨杖,暗捏法诀,然后右手执杖,凌空舞动,形成一个黑色大篆,竟是一个“轮”字。那轮字快速变大,瞬间将刘家村覆盖,“轮”字慢慢转动,村中四处响起幽魂哀号之声,声音凄厉,令人悚然。却是生人魂魄被拘离体,向那“轮”字飞去。 怪人收其魂魄,以免为人留下线索。 风歇雨止,星斗满天,众星捧月。明月于薄纱中穿行,月光撒在大地上,更添几许清冷与萧瑟。此时的刘家村,除了黑衣人外,几乎只剩下没有魂魄的躯体,和道不尽的恐怖与荒凉。 怪人细细搜索,却无甚所得。心中对那些所谓正道恨意更甚,若非他们一再阻挡,自己早已得手,又怎会失其踪迹。世道纷乱至此,也不见他们过问,反倒管起这些事来,真是荒谬。 “噫,怎么少了两个。”怪人奇道,转首望去,却发现两稚儿似有宝物护着,心下微喜,走近一看,不禁大失所望,只是两块古玉而已。当然,他所谓普通之物,对一般人而言,依然是无价之玉。 “女娃资质不错,可惜命不久矣。”怪人见到女孩,一时未想好如何处理,便随手解了她的毒,免得欲收其为徒时,她倒先死了。至于那个男孩,反正迟早会死,倒也没再出手,毕竟寻宝才是正事。 宝物仍未找到,怪人不禁有些气馁。此时,东方出现几道剑光,快速向此飞来,怪人心下微惊。自己重伤未愈,也不好与其冲突,于是卷起女孩,反向遁去。 “哈哈,此种命格,竟是他们要找之人,如此,也可与之讨价还价一翻。”空中传来怪人的笑声,只是声音颇小,来人自是无法听见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. 如果您认为本故事值得一看,就请推荐一下;如果您认为字数太少,就请收藏起来,她会很快长大;如果您认为不值一看,还请您告知于老夫,方便老夫更改。新书难,还请您多多支持,数十年一剑拜谢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02 纵是相逢亦不识 空碧无云露湿衣,众星光外涌清规。wENxuEmI。cOM 东林莫碍渐高势,四海正看当路时。 还许分明吟皓魄,肯教幽暗取丹枝。 可怜关夜婵娟影,正对五候残酒卮。 月光照耀,树影婆娑,似沉醉于梦,似倒影于水,似静固于画。夜也醉,人亦醉,静如止水,蝉鸣清脆,竟是那么的清晰,那么的和谐,那么的美,容不下一点杂尘。就连那天边轻云,此刻也安然入睡,只余下那半轮明月,那闪烁的群星,还有那静静的夜。 微风轻拂,水光涟漪,如稚儿嬉戏于花间,惹得花枝摇曳,惹得花儿轻笑。那半轮明月,竟似嫣然一笑,仙姿佚貌,温情脉脉,如同慈母望见儿女的玩闹。 残酷的美丽。 转瞬之间,剑光飞至,却是五男一女六人。但是他们所能看见的,只是村中那一具具没了灵魂躯体,几人怅然若失,愁眉锁眼。 六人衣饰皆以青色为主,显是一派,男子青色真裰,蓝色淡青领袖,宽约一寸,略深于衣色,真是飘如游云,矫若惊龙。女子衣饰则多丝带配饰,且衣色青中带紫,围裳之中,伸出两丝质飘带,随风飘起,如燕轻舞。 “方师兄,我们又来晚一步,那毒物应已经得手。”说话之人年纪尚轻,只见他唇朱齿白,年应不过十五六岁,此时他黯然神伤,惘然若失。 “凌师弟,师门仅让我等尾随查探,那毒物修为高深,远非我等所能应付。”大师兄方杰暗中握紧双拳,长吸一口气,然后轻开,微微摇了摇头,接着道“也许这是天意,非你我所能左右。” 那大师兄方杰年约二十,倒也一表人材,此时他眉间带些苦涩,带些无奈。 “不知那毒物所求何物,竟对凡人下此毒手。”女子见方杰表情,叉开话题。她虽对方杰作法也有微词,但正如方才之言,几人若然出手,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。 此女子年似二八,绰约多姿,略施薄粉,眉目如画,只见她身材高挑,几乎与方杰同高,并非江南女子的娇小玲珑,当是北国佳人,眉宇之间,透出其些许胡人血统。 “且不谈这些,先去查探一番,看下有无可用线索。”一年约三十,其貌不扬男子道,他入门较晚,故而称方杰为大师兄,毕竟年纪大些,行事自然较为稳重。 几人点头称善,分开查看。 大部分尸体均在祠堂之中,并未淋雨,只有几个妇人和孩子衣衫尽湿,躺在祠堂不远处。而唯一有外伤的,便是那刘宣。 方杰仔细观查,却也无甚结果,此人被击中胸部而亡。 “方师兄,他们都是先被毒晕,后噬魂而亡。”凌守最先答道,有些责怪的语气。 “嗯。”方杰再看了看刘宣之伤,若有所思,却什么也没有说。 “噫,大师兄,你看此物。”那凌师弟突然发现刘宣手中之物,取出看了看,就将它递给了大师兄。 方杰接过此物细细查看,却发现此物似极为普通,心下微惊,因他查看许久,确定此人手中并无一物才是,于是道,“此物甚怪,当先带回,禀明师门后再作打算。” 方杰将它小心收起,心中却仍在思虑,此物何以凭空出现。 “他还活着,你们快来。”声音出自那女子之口,原来她于几妇人间探查时,发现一男孩被妇人压在身下,似乎还有气息,故而出声相呼。 几人闻声而来,查看过后,脸上均有凝重之色,此子中毒太深,几人合力仅能将毒素暂且压住,几人微微摇头。 方杰取出瓷瓶,倒出一粒赤色丹药喂他服下。 于男孩衣中,女子取出一古玉,看了看,轻声读道:“於穆清庙,维福维功,百易避之,昊天佑之。是本门加持手法。” 方杰接道“此玉当是其家人求得,可定其魂,却不能压制毒素。但愿昊天真的佑他。” 女子俏脸微微一红,将玉放回原处。此类事物,都是极为普通,此处离谷中不远,却无甚稀奇之处。 “我们快走吧,此子所中之毒太深,不可耽搁。且此行之事,还应向师门禀告”方杰说完,带着男孩,御剑而行。 几道剑光冲天而起,向东方飞去。他们身后,一场无名大火熊熊燃起,将这里的一切都化为了灰烬。 无人注意到,那灰烬之中,一道黑色阴影从废墟中溢出,远遁而去。天空之中,似乎还在回响阴影离开前所言之语。 “于亥司冬令请代为保管,日后,吾当亲自取回,望尔等可唤醒于它。” 几人早已远去,自是无人听到。 且说这南山林木葱苍,山山相连,沟壑纵横,云雾迷漫,犹如仙境。有高山瀑布,有峡谷飞泉,尤当晚霞辐射之时,更是气象万千。 南山山峰高入云端,山颠绿浪层层,如吞云吐雾之神龙,欲飞向穹宵。旭日东升之时,于雾海云涛之间,透出万道七彩光芒,举目平眺,疑似瑶宫神光,朱霞紫气,乃是当世奇观,向下望去,则是茫茫云海,变幻翻腾。 这南山,竟似离那瑶宫仙境如此近切,那茫茫云海,不正是这十万丈红尘。 只是南山山路崎岖险峻,千回百转,左右盘桓,苍崖陡峭,古树参天。路边又有云雾种种,变化万千,时而彩云朵朵,时而白雾茫茫。 这南山,却非凡人可以到达。 万花谷隐于南山之中,被四山环抱,纵横数里,四周皆为悬崖陡壁。 每当久雨转晴,谷中便有诸多神奇雾柱,白雾如练,有时从谷底升起,直贯长天,有时上下飞舞,变化万千,微风轻扶,那雾柱便如玉龙飞舞,生生不灭,循环无穷。 镜湖如一面明镜,镶于万花谷之中,镜湖四周,开遍万花,漫谷遍野,而此处正是南琨灵脉汇聚之所。 千年前,铃医黄芩无意间发现此处玄妙,便终日于此修习道法,终于悟得无上大道,道号千草,遂开宗立派,因谷中开遍万花,便取名万花谷。 当年,千草道人于万花谷外设立大型法阵,以束缚灵气,以御外敌。因法阵束缚,谷中四季如春,各类奇花异草,争奇斗艳。经近千年的发展,万花谷渐以丹符之术闻名于世。 万花谷虽为修真大派,当世闻名,但谷中仅有几位长老首座才会出家为道,称其道号,其它弟子仅由师长赐字,并无道号。 谷中除去供奉道尊三清外,并未供奉其它神灵。房屋粗看,似杂乱无章,实则暗合先天八卦之数。 早课已过,众弟子各自修炼,谷中略显冷清。 三清宫大殿中。 三清像不远处,刘勉身着万花道衣,安静的躺着,此时他面色红润,呼吸平稳,不似被发现时,那样面目发青、呼吸急卒而浅薄,其毒应当已解。 方杰六人立于右侧,六人眼观鼻,鼻观心,静候几位首座询问。 大殿左侧,六首座盘膝静坐。几人皆闭目不言,仿佛此处并无关已之事。 此时,那青铜牌已传至清风阁首座柳颂玉手中,只见她手执此牌,闭目冥思,约一盏茶时间,她睁开秀目,将此物递还给三清宫首座、掌门煌云道人。之后双手叠于腹前,言道,“掌门师叔,请恕弟子愚钝,看不出端倪。” “依师侄看来,此物虽古拙大气,但青铜毕竟为凡金,此物自当也是凡物。”声音出自左侧第五位,百草堂首座秦贤,此人看起来四十上下,目光内敛,更像一江湖游医。 “此物凭空而现,却是何意。”掌门煌云道人出言询道,只见他须发皆白,但面色红润光泽,好一副仙风道骨。 “莫非有人暗中戏弄。”碧玉阁首座殷枫道,此人看似五六十岁,身体微微发福,像是邻村员外。 “既然如此,此物当由本派收藏或毁去。”说话之人面目较为阴冷,目光如电,他便是青霞涧首座杨勋。 “不妥,此物非我派所有,怎可轻言损毁。况其家人已亡,何必再取走其物,还于这位小娃便是。” “吾观小娃资质虽佳,但却伤了命魂,不仿传些道法,否则他将终生缠绵病榻。”龙享看着刘勉,接着道,“若未中此毒,倒可收入门中,以免其飘零之苦。”作为灵剑门首座,他看起来不到四十,一副江湖剑客之像。 六人虽为随意商讨,但却每人一句,丝毫不乱,显然六人都有极好的默契。 “就如此吧,方杰。”煌云道人伸手,阻止了其它人的讨论,向方杰道。 “弟子在。”方杰向前一步,双手交叠礼道。 “你且带他下去,待他醒来,传他道法,以镇其命魂之损。”煌云道人将青铜牌一并递于方杰,挥手道。“你们退下吧。” “是,弟子告退。”六人行礼后,由凌守带着刘勉,一起离开三清宫。 刘勉自是不知,自家去留已被定好,且与仙道失之交臂,也失去了知道真像的机会。刘家村童学启蒙后,便多教授些道学等,村中少年对仙道自是极为向往, 万花不告诉他真像,也是为了他好。 镜湖一侧,百草堂中,多处辟为药圃,栽满奇花异草,散发着不同的药香,闻之令人心旷神怡,好一派仙家福地。 百草堂一侧室,屋内事物简洁,一矮几,一床,一神龛,再无他物。室中打扫干净,一尘不染。 刘勉卧于床上,尚未清醒,其余毒已清,但已受损伤一时也无法修补。 方杰正坐于几前,取出瓷瓶交于百草堂弟子,吩咐道,“这瓶药丸,让他早晚各服一粒,不得有误,以后便烦你多加照看。” “是,师叔”那弟子躬身应道,只见他年约十四岁,一副平实之像。 “对了,你叫什么,”方杰见对方面生,故而出言问道。 “弟子张和。”那少年弟子依然躬身回应,礼数周到。 轻轻的嗯了一声,方杰再交待些细事,便离开此处。 张和暗道,“不愧为三清宫大弟子,举手之间,均是大家风范,兴许以后便是这万花之主。” 见方杰远离,张和便放下杂事,于神龛傍打坐练功,他资质平平,若不更加努力,怕是要做一辈子杂役。 百草堂入口处,方杰缓步慢行。只见他手执那牌,冥思苦索以权衡其轻重,口中却轻道,“此物甚怪,当先搞清始末,以免反而害了他。” “方师兄,你说什么”声如莺啼,悦耳动听,出自女子之口。 她从竹林中走出,身着青紫衣衫,长发之间,用玉簪定住,此时她粉面带笑,眉目含春,只是眼角那颗坠泪痣,却让她显出些许妖娆。 “原来是曾师妹,不知师妹找我何事。”方杰见到曾涵月,心中微怪,隐也猜到其来意。 “方师兄,今日之事,不知师兄打算如何。”曾涵月顿了顿,微微咬咬下唇,道出心中所想。 “掌门师尊令我传功,助其压制伤势,我正要去碧玉阁查找一番。据闻师妹涉猎颇广,此次寻我,当是已有定策吧。”方杰笑道,眼前之人明显经过精心打扮,其心思他又怎会不知。 曾涵月见其笑容,微微脸红,于是转过身去,望向青翠的竹林,然后说道:“师兄又何必明知故问,本门修习法门中,除去万花无相经和青风化雨经外,哪还有什么可压制其伤势。” “关于这点,我又何尝不知,怎奈他非我万花门人,日后总要离开,若无人从傍指点,独自修行是何其危险,我又怎能害了他。”方杰微微一叹,心下犹豫,随手夹住一片下落的竹叶,手指一弹,便在远处竹上留下了一道浅痕。 “既然师兄已有定论,请恕师妹唐突。”曾涵月转过身来,正好看见竹上痕迹,蛾眉微皱,继续道,“自记事起,此处风景一成不变,当真好单调,好无聊。” “师妹此话曾讲,你我均为修道之人,万花清静无争,灵气充盈,本是修行福地。于此修炼,当是你我福份”方杰正色道,出言挡住对方下言。 曾涵月咬咬银牙,欲言又止。 “师妹,你怎么了。”方杰见她心不在焉,又有些不忍,出口询道。 “无事,师妹先行告辞。”曾涵月转身预走,想想还是回身道,“师兄,他伤势恐难痊愈,不妨令其常住谷中,免其四处飘摇,可好。” “多谢师妹提醒。”方杰微微抱拳一礼,却对方才之言也不提及,更不知其心中所想。 曾涵月走出不远,转身回望,见方杰已向另一边行去,跺一跺脚,心道,你不去我去。 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. 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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晨,刘勉醒来,见天已大亮,心中大惊,不知又要挨几下板子。他起身太猛,加之大病初愈,身体虚弱,只好扶着床,眩晕感才渐渐消去。这才想起已不在家中。 院内外均无他人,刘勉独坐于地上,只任凭思绪飘飞。 午后,方杰和张和来到这里。 “你叫刘勉。”方杰问道。 “嗯。”刘勉放下手中之物,望向来人,只见他年约二十来,目光如柱,面如冠玉,长像颇为英武。 “你随我进来吧。张和,此间已了,你且去忙吧。”方杰对二人道,说完,就先向室内行去。 刘勉跟方杰进入室中,见方杰正坐于几前,看着自己,微感有些不适,这让他感觉奇怪,自己何时如此不济了。 “想必你也知道一些,你身患急病,危在旦夕,你父母四处求医,却无人可治,幸得我与几位师兄弟路过,见到你,便带你回谷中医治。你还有什么问题吗。”方杰向他解释,见他神色微微有些异常,出言询道。 “不是我父母送我来的嘛,张哥这样说的。”刘勉感觉有些奇怪,见对方问起,便如此说道,同时在心里也留了点底。 “他并未见到,自是不知此中细节。当时与你家人偶遇,故不知你家住何处,幸好你还需在谷中调养较长时间,我们可以慢慢寻找,哦,对了,你记得你家在哪吗。”方杰如此一问,却是不希望刘勉记得回家之路。 “我家门口有一棵大槐树,边上一条小溪流过,溪中有水车,如果见到,应该可以找到。”刘勉有些不敢相信,父母把自己搞丢了,或者其它。 “这样好了,那你先在谷中住下来,病好之后,再送你回家,可好。”方杰听完,已经知道了答案,虽然刘勉没有正面回答。 方杰并未向刘勉过问村中之事,以那毒物性格,刘勉若是知道什么,又怎会留得性命。 “好,谢谢你。”刘勉虽然奇怪,但礼数却是不能少的。 “嗯,还有,你因中毒而病,虽然毒素已除,却耽误过久,已伤了心脉,非针药所能治愈,我会传你一个方法,嗯,一个修习法门,你需勤加练习,方可保你无恙,否则将有性命之忧。”方杰说到此处,目光却有些恍惚。不知是想到了什么,不过以刘勉的年纪与阅历,却是无法分清其间含议。 方杰告诉刘勉是伤了心脉,未提命魂之事,却是怕刘勉不知命魂为何物。 “嗯,我一定勤加练习,不敢有一点怠慢。”刘勉的回答十分坚定。 “你先听我读一遍,看能理解多少,‘天地尊卑,乾坤以陈,动静无常,刚柔断矣,在天于形,在地于象,乾以易知,坤以简能……”方杰倒也十分细心,慢慢的读了一遍。(注一) 宜华经全文千字,涉猎颇多,文中似讲天地至理,但道家学说玄之又玄,且修道一途,本就为上应天地,下修已身,经文之中,讲天地至理,却也合理。 昔日万花刚得此经,甚感其玄妙,也曾细作研究,怎奈福缘不足,只得一吐呐练气之法,只得将其存于谷中,以待有缘。 方杰经过思虑,还是决定传此经于他,用以压制伤势。虽不如万花无相经可将其治愈,却也能止其恶化,不过会令其一生受命魂盈弱之苦。 刘勉听完,有些发愣,他虽读过私塾,但总归年纪尚幼,此经之玄妙,又怎是他可以理解。他也只好睁大眼睛,有些呆滞的看着方杰,全不知所云何物。 “我也知你难以记住,故而将它录下,借你七日,七日后我必将收回,若你不能牢记,也算你命该如此,怨不得别人。“方杰见此,也未多言,拿出一帛绢给他。 “是,弟子定当用心研读。”刘勉心下微安,千字之文,将其记住,哪里用得七日。 “嗯,好好参详,你且记住,此经所含虽艰深枯涩,却是妙用无穷、威力巨大,你当小心理解。”方杰见他如此神色,也知其所想,故而出言提醒道。 此经艰深枯涩不错,但妙用无穷、威力巨大的形容,也许是真的吧,至少万花这样认为,只是无人解得。 “是,弟子自当谨记。”刘勉依然自信满满,心下却想,就算七天无所得,也可先行记下,日后再慢慢思索,并不及于一时。 “时间不早,你这就开始研读吧,七日后,我再来取回此绢。”方杰起身,向外走去。 “请您慢走。”刘勉将其送出后,回到屋中,开始背颂经文。 经文虽隐晦难解,但死记也用不了半日。只是其中含义,却也不得而知。 后几日,刘勉每天所做,就是对着丝绢发呆,意图从中得到什么。只奈此经深奥,又怎是他一个黄口小儿所能理解,其读者心态、年龄、阅历不同,所得结论亦是不同。 在刘勉看来,此经便是天书一般,全然不知所云。 三日后,晚间,众星捧月,月光皎洁,显得美丽且神秘。 而此时,刘勉却无心欣赏此美景,三天来全无所得,他心中不免有些发狠,故于晚间苦读之。因屋内气闷,他便坐于屋顶之上,对月诵之,内容早已记熟,自不惧光线暗淡。 “宜华经岂能如此读法。”声音悦耳动听,从他身后传来,刘勉不留神,却从屋顶滑落,掉了下去,幸好对方用丝带他缠住,拉了上来。 眼前之人,一袭白色衣裙,以青纱覆面,似时刻都会随风而去,也不知是人是鬼。实际上,她身着淡青色衣衫,只因天色暗淡,刘勉误以为是白色而已。 “你放心,我不是山精鬼魅,更不会吃了你。”曾涵月忍住笑意,正色说道,“此经太难,我本想指点你一二,不曾想却被你当成了鬼魅。师兄也真是的,宜华经如此之难,却也不给你讲解一下。” 她倒是误解了方杰,责怪起方杰不负责来。 “谢谢姐姐,那此经到底所讲何意,话说读书百遍而义现,但我读了何止千遍,却还是一无所得。”刘勉倒也有一股狠劲,和这经文较起真来。 “这个,嗯,我说了你也不会明白,且先记下便好,以后再慢慢理解,我来教你另一种修习法门。”曾涵月微微尴尬,实际上宜华经她也不懂。 修道之人讲求一切自然,自不会以纱覆面。当然做坏事时除外。 轻轻的拉了一下面纱,她才感觉好受一点。 刘勉看到,却是呆了一呆,虽然少年心性,不会想得太多,但总觉眼前之人有些怪异,具体是什么,倒也说不上来。 “你且听好了,我现在教你的是万花无,”曾涵月倒是很快发现自己疏忽,立马改口道,“你就叫它万花经吧,名字只是个代号,没有什么意义的。” 此时,刘勉眼中却是一脸崇拜之像,高人就是不同,说话都如此独特。 “……内以养己,安静虚无。原本隐明,内照形躯。闭塞其兑,筑固灵株。三光陆沉,温养子珠,视之不见,近而易求。黄中渐通理,润泽达肌肤。初正则终修,干立未可持。一者以掩蔽,世人莫知之……”曾涵月先让刘勉记下原文,然后为其讲解。(注二) 曾涵月所教万花经,经文本也是艰涩难懂,但经其讲解,刘勉倒是也能理解其中一些道理,可以自行修炼。只是这经本有十二层,曾涵月只教了他四层,倒给他以后带来了小小的麻烦 曾涵月见此,自是高兴,但随即又想到自已作法欠妥,很容易给人查到,不禁有些害怕。便道,“你要立誓,今生都不得说出此事,否则定为九天神雷所劈,灵魂永入修罗地狱。” 刘勉无奈,右手指天,拇指和尾指相交,誓道,“三清道尊在上,弟子刘勉,发誓,今日和…” “曾涵月。”那女子随口道。 刘勉接道,“三清道尊清在上,弟子刘勉,发誓,今日和曾涵月之事,如若说与第三人听到,定九天神雷所劈,灵魂永入修罗地狱。” 不过曾涵月似乎忘记了,修道之人所传说的九天神雷劫,不正是为九天神雷所劈吗。 曾涵月放心离去,临行之前,更是有心摆弄自己凌空飞舞之资,让刘勉大为羡慕,加之村学之故,刘勉本有向道之心,修习更加用功。 那万花无相经是万花重要法门,自是非同小可,只是此女教法却大有问题。经文解悟,本是自行解悟为佳,他人辅助为次。因人不同,解法亦有不同,她本不修习此经,仅凭自己理解,加于刘勉之身,却不知阅历,心态对其影响,且她解的对与不对,都是问题,其中祸福,实难定论。 余下几日,刘勉勤习万花经,那宜华经的解悟倒也有些怠慢了,此时他已可以接通阴阳二气,心息相依,杂念全无,达“入静”之境。但宜华经依然不知所云。 七日之期,弹指即逝。 屋内,刘勉有些心虚,故不敢抬头看对面之人。 “七日之期已过,讲下这几日所得。“方杰问道,只见他双目微闭,也不去看刘勉。却似已知事情结果。 “我。”刘勉却因几日未曾用心,心中有愧,便呐呐不敢多言。 “天意如此,空奈何。”方杰见之,便打消了自己原本一些想法,暗叹自己怎会有如此心思。 方杰收回丝绢,开始为他讲解。 “此经本应由你自行领悟,但七日你却无甚所得,我这便教你,你要记清,只讲一次。此经均为前人注解,虽可让你快速入门,但又陷入前人的误解当中,今后将很难有所建树。”方杰将开始不教他的原因告知刘勉。 经文不长,但方杰却也讲了近一天,才将前人注解和自己的理解讲于他听,可见方杰对此事也颇为上心,讲解自是极为细致,不过这样的讲解,终究还是落了下乘,他不免越讲越气,后边便有些散乱,让刘勉微感无所适从。这倒也为刘勉以后自行理解,留下了一点空间。 方杰讲完,日已西沉,却见张和将二人晚餐送来,刘勉知其气恼,更是不敢多言。 而方杰深做呼吸,强压心中不适,交待张和督促其练功,并教其一些基本的外家功法,让其强身建体,便自行离去。 晚间,万花一座无名山峰之上,方杰一人独坐,思索今日之事,心中不免忐忑,今日无名生气,已偏离了清静无为本意,以后行事却应更加小心,不可再次出现之日之失。 他取出那青铜牌,端详一会,道,“此物如此怪异,还是不要交还给刘勉,否则便是害了他。“ 他却不知,因这次善举,却将他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。 此物不祥。 背后不远处,似有一黑一白两道阴影飘过,方杰却未发现。 ………….….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.. 如果您认为本故事值得一看,就请您推荐一下;如果您认为字数太少,就请收藏起来,她会很快长大;如果您认为不值一看,还请您告知于老夫,方便老夫更改。新书难,还请您多多支持,谢谢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 注一:出自《易经》,略加更改。 注二:出自《周易参同契》《炼己立基章第六》,未曾更改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04 流光飞逝弹指间 百草堂中,大大小小的院落错落有致,整齐的座落于湖边,刘勉粗粗数过,竟然有三四十间。wWw.这百草堂竟似一个村落, 次日,万花早课后,张和带刘勉来到柴房。刘勉看着空荡荡的柴房,不知想些什么。 却是昨日,方杰离开之前见刘勉体弱,故而令张和传外家功法,令其强身。 “你大病初愈,体质盈弱,本应学些外功,用以强身健体,但本门功法高深,皆以道法为依托,你道法未成,自不可擅自修练。”张和拿起斧子,试了试重量,回首往事,竟如昨日般清晰,眼中不禁有些迷茫。 刘勉看着他手中的斧子,不知为何,却有种怪怪的感觉。 “本欲教些小巧功夫与你,但观你体质盈弱,修无可修,所以首先要做的,就是练好体魄。”张和放下手中之物,转身看着刘勉,眼神清澈。 “就是劈柴?”刘勉问道,他心中的顾忌,在此时也被放大了许多。 “不错,你每天要劈那么多,因你新来,故不用太多”张和指着傍边的柴堆说道,那柴堆竟和刘勉一样高。 刘勉听到,呆了一呆,实在想不通,他要那么多柴做什么。 “还有,每十天,要将外边的药圃浇过一遍。”张和继续道。 刘勉有些难以相信,道:“就我一人,这么多的事情?” “这是对你体能和毅力的锻炼,故而定要完成。你不是万花弟子,所以不用早课,做好此事便可。”张和却没有留一点余地,这本是万花初入门弟子必做之事,倒也无可厚非。 “但如果,我是说如果完不成,会怎么样的。”刘勉看看这些,再看下自己,实在没信心做完,还是先问清后果再说吧,他的眼神却更加迷惑了。 “未尝一试,便认为自己无法完成,在气势上便又弱了三分。”张和道,“如果完不成就不要吃饭。” 只是他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,一闪而过,刘勉并未注意到。 “岂不是整天都要做这些,那功法之事……”刘勉想到方杰交待,心中更是忐忑,又想起那女子凌空之姿,眼神微微显出些许痛苦。 “嗯?这倒是,如果你做不完,就不要留到午后,午后与晚间要修炼方师叔给你的法门,切不可怠慢,知道吗。”张和道,想了想,又怕刘勉借口偷懒,接着道,“但是如果你做不完我的事,中餐就不要吃了” “哦,我知道了。”刘勉道,心中的疑虑更深了。 “那好,你现在可以开始了。”张和说完,也不再理会刘勉,独自离开,清晨的时间宝贵,他却浪费了太多,自是想要补回一些。 岂不闻道学修炼,虽以勤为主,却也应顺其自然,否则必有奇祸,幸好张和修为不高,并不会出什么漏子。 见张和离去,刘勉无奈,只得拿起斧子,开始做事。于家中之时,父亲常年外出,他也需帮忙做事,不过仍多以读书为主,并不会做太多。 不知何时,手上已起了水泡,疼得他拿不起斧子,只得换个姿势执斧,尽量避开水泡之处,但那水泡依然在无意中被磨破。如此,到了午时,也只完成一小部分而已,至于浇水,他想都不敢去想。 本欲做完这些事后再去练功,怎奈他浑身无力,加之腹中饥饿难忍,甚至于走路都有一些飘忽,这些力气活,又如何做得。此时,他更坚定了心中所想。 回到住所,刘勉忍下和衣而睡的冲动,盘膝坐下,双手结印,结成八卦之形,双目微闭,按方杰所讲,仔细感受心跳之音,聆听四周之所谓灵气,这正是道家修练的第一步,并非宜华经所独有。 刘勉放松全身,听到自己心脏的脉动,四周似有似无的五彩光华在流动,刘勉欲将其吸入体内,但那些光华却不受自己影响,于四周随意飘荡,刘勉可以感觉到它们的开心,它们的难过,却无法和它们沟通。 许久,天夜已暗,刘勉才从虚无中醒来。道家修行果然神奇,身体中的酸痛都已被冲淡、减轻。 刘勉抬头,见到桌上之物,心中的疑虑又淡了些。 一碟青菜,一碗粥,一个馒头,却不知张和为何要送过来。 次日,刘勉先是打水浇药圃,依然没法做完。下午修行,一心依方杰所讲,小心练习,但仍与昨日一样,无甚进展。 如此月余,张和所交待的任务,刘勉依然无法完成。张和也不责怪他,依然按时为他送饭,这令刘勉更加奇怪,就连首座都是自行去膳堂,何以自己如此特殊,难道真是自己练功要紧,这点时间都耽误不得。 但在别人眼中,刘勉似乎只是个多余,他从别人言语对话之中,可以看出。 于道法练习上,刘勉却遇到更大的问题。依方杰估计,宜华经在月余后,当可随意控制气息于体中运行,但刘勉却只能感受到丝丝弱小气流,无法随意控制。 至于曾涵月所教万花经,似有些进展,已可将外界气息纳入体内,然后化为虚无,只是化为虚无后,却无法再次调用,它们似乎真的消散一般。 不过更让他担心的是,万花经每次修习时,总会出现岔气现象,但他只要强忍痛苦,任其自然行之,就自然消散,然后全身冰凉,说不出的奇怪。每次他不想再练下去,就会想到那白衣女子凌空之姿,每次都会狠心练之。 此事,他不敢告诉别人,别人自然无人知晓。本来练体的效果,却大部分被这种功法混乱所掩盖。他虽并未有怠慢,却月余都无甚进展,张和看在眼中,只好将其归结到病体之上,本来一个月的劈柴打水,被无限期延长。 秋去冬来,转眼之间,半年已逝,纵使万花四季如春,百花不凋,但天气依然变的极冷,加之阴雨连绵,令谷中白雾朦胧,四处充斥着阴寒之气,这对修行之人并不算什么,但对于刘勉却有些难熬。 经过半年努力,刘勉终于可以做完张和所交待的功课,虽然这些功课一般弟子通常只做一月。 这让张和也甚感奇怪,不过他也似乎忘记了,一般弟子做些时,都是用整天,但刘勉却是半天。 半年里,刘勉似乎被所有人遗忘,在别人眼中,他似乎只是个多余。 今天,却是刘勉完成了初时功课,张和为他安排下一项功课的时候。 万花谷四周为山,谷中云雾茫茫。一处瀑布傍,一条白练从山上倾斜而下,撞上山下岩石,巨大的翡翠被撞成一粒粒珍珠与白雾,然后或散入空中,或流入溪中,向下流去,瀑布不高,水也不多,但水流却甚急,加之天气之故,此地更显得阴冷异常。 “你现在要做的,就是于瀑布中,慕写《道德经》。”张和用手中所拿铁笔,指着不远处石壁上龙飞凤舞的大字道。 石壁光滑如镜,浑然天成,其上所刻,起首便是“道可道,非常道,名可名,非常名,有名万物……”正是道家经典--《道德经》全文。只见其字体飘逸出尘,灵动婉转,笔峰藏而不露,却有一股鄙睨天下的傲气。 “张师兄,慕写《道德经》自是没有问题,可这铁笔,没有纸墨,又如何写得,况且这天气如此寒冷,于水中,这如何使得。“刘勉衣着较为单薄,他道法几无根基,自是畏寒,况且要立于瀑布之中,凡人怎能受得。 张和看了看他,闭目回忆,脸上全是崇敬之情,尔后,他睁眼道,“你有所不知,本门祖师千草道人本是铃医,常年游走四方,无意间发现此碑文,当时甚感玄妙,便终日于此凌空慕写,终于悟得无上大道,遂开宗立派,成就了今日之万花。你于此慕写,也希望你能像祖师爷一样,有所悟道。至于天气,你体质本就偏弱,如此有助提高你的体质。” 不知为何,一般入门弟子都在夏天进行的功课,张和却要安排在冬天,难道他竟是不知,道法未有所小成时,这样冲击反而可能会造成内伤。 刘勉见对方说的郑重,再想这半年所得,也就不再言语。 “嗯,如果你已准备好,那就早些开始吧,能否有所得,就要看你悟性了,至于何时结束,却也无甚定数,不过此间训练,你当量力而为,万不可勉强,知道了吗。”张和似乎想到了什么,皱了皱眉交待到。 刘勉虽注意到其表情,却并不知个中含意。 “嗯。” 张和独自离去,留下寒入骨髓的刘勉。 瀑布之中,水流飞泻而下,一少年仅着单薄衣衫,于水中瑟瑟发抖。 流水急速的冲击,让他无法站稳,冰冷的寒意,让他呼吸亦感困难,他只能运起宜华经,以期可以抵挡一二,那万花经,他在这里自是不敢乱用的,否则在这里岔气,那真是找死了。 时间缓缓逝去,他的身体亦开始适应这种冰冷,他终于可以分点心来,用以应付急冲而下的水流,至于慕写经文,实在是有心无力了。 第一天的练习,便是在与寒冷和水流的对抗渡过。刘勉发现,在水中修习宜华经,效果似好于室中打坐,于是决定次日在水中多呆一会,将宜华经多练习几遍,再回来练习《万花经》。 月余,天亦寒。 此时,刘勉却可以于水流之中,轻松慕写经文,其体内宜华经自行运转,寒气自是不能对其造成太大的影响。但若说想领悟什么,却是无甚所得。 想想也是,除去那个传说中的祖师爷从中领悟出无上真法后,再也无人从中得到过任何启示,以至于现在成了入门弟子例行的功课。想那千草道人常年游医天下,遍观人间百态,人情冷暖,看淡世间生死离别,才得以于此感悟天地之理,参造化之德。后人却抱有各种功利之心,又怎能有所得。 随着功力的渐涨,万花经的修习却几乎无法继续。每次修习时,体内灵气总是会在同一个地方走岔,但只要自己不去控制,它便会慢慢消散不见。 这一切,都让刘勉有些怀疑此经的真实性,但是想起那女子凌空之姿,却又忍不住去修习。 一日,午后。 曾涵月到百草堂来取代练丹药,离开之前,却想起自己传功之事,心道,自己再无过问,也不知他练至几层,该是到了炼气期,如果这样,那伤势也应该被化解才是。 夕阳渐斜,余辉撒在云雾之上,将其染成金色,于万花谷中飘荡,这便是万花闻名于世的景色之一,镜湖仙雾。 曾涵月信步来到小院之前,院中依然一片生机盎然,却不知为何,她心中升起了一股烦躁之意,心惊之下,急念清心咒,让自己平静下来,须知这种烦躁对修道之人来说,却是大忌。 刘勉屋外,曾涵月听到一阵极为压抑的痛苦低吟,她想到万花无相经修习的险处,不禁大惊,进屋一看,却见刘勉依然盘坐于床上,似乎正在入定一般,但从其脸上细汗密布、眉头紧锁来看,显是承受着无法想象的痛苦。 曾涵月上前查探,发现事情并非无法挽回,心下微安,于是先将其走乱的气息压制住,以她筑基期的修为,去压制一个刚开始修行的弟子,自是信手捻来,毫不费力。 见少年还未醒来,她又再次细作查探,这才发现事情比自己刚刚想的还要复杂一些,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。刘勉虽修为不深,不会对他造成本质的伤害,但他却一直以同样的错误练习此经,使得此种错误成为一个习惯,除非他不再练习,否则总有一天会危及其性命。 刘勉醒来,见到曾涵月,自是非常高兴,想到自己这半年多的疑问终于有人可问,刚想开口,对方却先发话,显然对方此时非常不高兴,刘勉也不敢多说什么。 “你的情况我已知晓,没曾想你一直都误解了其中本意,此经你先不要练下去了,否则会有大祸,我再回头想想,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补救。”曾涵月说完,就独自一人离去,神态竟是十分没落。她好心救人,却出了这样的事情,心中自是难以接受。 屋中,疑问重重的刘勉独自思索自己错在何处。 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如果您认为本故事值得一看,就请您推荐一下;如果您认为字数太少,就请收藏起来,她会很快长大;如果您认为不值一看,还请您告知于老夫,方便老夫更改。新书难,还请您多多支持,谢谢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.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05 亡羊补牢尤未晚 是夜,月光残照,纵星捧月,点点微光衬托出谷中的黑暗。Www.万花四周,山恋如墨,四面环绕,天地的界线,似也在此消失不见,竟让人生出置身何方,今夕何夕之感慨。没有尘世的喧闹,没有白日的匆忙,夜间的万花,已在安详与静谧之中,沉沉睡去。 唯有冬夜的阴寒之气,可以微微左右人们怀古的心情。天道往复,千万载而不变。日月盈昃,花开花落,亘古不变。 是生尽欢死无憾;还是追求那渺渺无凭的天道。仰或为世间俗事所左右,待到鹤纹华发之时,才来凭吊那些逝去的芳华,祭奠那一事无成的今生。 苍禀实则知礼节,衣食足则知荣辱。庄公晓梦迷蝴蝶的心情,却也要建立于凡尘无忧之上,天道的追求,毕竟以人道为基础而行,人道不知,又何以感悟天道的亘古之心。 刘勉屋中,油灯明暗,幽光摇曳,青影扶纱,那点残光,毕竟不能为室中带来多少光明。而此时应做什么,刘勉竟是全然不知,往昔此时,自是修习曾涵月所教万花经,而此刻却是不能再练,至于其它事情,也是毫无心情。 据她而言,自己误解了个中含义,致使修习一直有误。但错在何处,她并未说清。当时她非常不高兴,让刘勉心下忐忑。细细回想,却想不起从何时起,那万花经就出了问题,只记得一次比一次严重。且宜华经也进展缓慢,难道是二者不可同时修习。 他却不知,他已经猜到了原因,只是被自己否定了而已。宜华经与万花无相经不同,却又过于相似,对于初学者而言,实在很难理清,故而容易出错,至于为何是万花无相经而非宜华经,则是因为万花无相经更深更难,而宜华经则因对其理解不深,所得极为浅薄。正因如此,万花几乎无人浪费精力去修炼,所以除几个高层外,再无人知晓这些。 万花清风阁。 曾涵月独坐窗前,静思此事之失。 不可同练之事,曾涵月自是不知,否则她明知刘勉修炼宜华经,又怎会教授其万花无相经。她本一片好心,可现在刘勉修炼的却似是而非,以至非但得不到结果,反而引出更大的麻烦。 让刘勉打住不再修炼,她却心有不甘。如何处理,心中却全无头绪。 她想起那日方杰之言,独自修习万花无相经非常危险,为何危险,方杰也许不知,但她却清楚。 如此,兴许可以解决问题。曾涵月微微一笑,此事终于有了眉目。 “这么晚了,为何还不入睡。”屋外女声轻声问道,倒把曾涵月吓了一跳,她本爬在桌上,听到声音后很快坐正,却把桌上的首饰盒打翻于地。 “温师姐,你吓死我了。”曾涵月见是师姐温慧,舒了一口气,又见对方进屋并未关门,让冷风吹进屋中,无奈只好自己去做。真不知她如此粗心,怎么就把青风化雨经练至四层。 “师妹怎了,莫不是又在想方杰那斯。”温慧道,见地面杂乱,便将地上之物收起,放回桌上。 “好好的提他作甚,我正在思索法诀之事。”曾涵月正色道,不知她又生什么干气。见盒中杂乱,便自己重新整理过。 “怎么了。”温慧见到曾涵月表情,问道,她也不去帮曾涵月整理,自己只能越帮越忙。 “青风化雨经的修习遇到些困难,无法想通。”曾涵月道,整理完后,她将盒子放好,与温慧正对而坐。 “师妹有何难处,道出来你我一同参详?”温慧道,曾涵月有问题常向她请教,她这个师姐自是会细心指导。 “没,想是无法贯通所致,正想明日向师父请教第四层法诀。”曾涵月道,目光却有些闪烁,温慧并未细思其中含义。 “可是师妹,你修为还差一些,师父应该不会传的。”温慧见此,有些为难的说道。 “修为毫为寸进,最近总有些地方无法想通。”曾涵月道,她有些心虚,也不敢去看温慧,只好看着油灯明明暗暗的光芒。 “不如这样,我先把法诀给你,但你万不可乱来,更不能让师父知道,修炼要循序渐进,切不可贪功冒进。”温慧见此,有些为难的说道,说完就有些悔意。 “谢谢师姐,师妹一定记得。”曾涵月一时高兴,有些得意忘形,将双手扶在温慧肩上,还好温慧未发现其本意。 原来现在万花无相经原本应叫做无相经-正,相对而言,还有无相经-反,二者一阳一阴,相辅相成。 但万花前人却发现,二者同时修炼,虽然功法纯厚,磅礴大气,但怎奈个人精力有限,总难有所大成,于是将其一分为二,无相经-正即为现在的万花无相经,给男弟子修炼,无相经-反则改名为青风化雨经,由女弟子修行,这样便解决了齐练进展太慢,筑基后停留太长,难在寿元耗尽前突破的尴尬。虽然较为危险,但在师长的照看下,却也不会出什么问题。 而青风化雨经性阴,所以女弟子通常会修习一些万花无相经作为补充,是以曾涵月才会知道此事。 曾涵月习至第三层清风化雨经,万花无相经她也知道四层,故而才要向师姐要得第四层,以让二者相符。 几日后,晚间。 曾涵月来到刘勉住处,发现他正在练功,有心将他叫醒,又怕让他岔了气息,也不好打扰于他。 时间过得很慢,曾涵月只好于桌上小憩一会,未曾想倒真的睡了过去。 半夜,刘勉从入定中醒来,却见一女子趴在桌前,初时倒也吓了一跳,再一看便认出是谁。 初见之时,曾涵月总是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,但时间稍稍久一点,却发现她也无法把这种表情保持多久。仔细看来,她倒是刘勉所见过的人中,长得最漂亮的,此时也不知做些什么美梦,不时的偷笑几下,让刘勉有些发痴,想多看几眼,却又怕被对方发现。 在万花已过半年,他自然知道曾涵月身份。 “师叔,师叔。”虽然于心中,刘勉认为叫她作姐尚可,这叔字,她却有点小了,不过此话自是不敢说来的。 梦中,曾涵月半倚于方杰肩上,一起夜观星像,无比的惬意甜蜜,流星划过,她正想许愿,却听到师父叫自己,曾涵月猛的一惊,弹跳而起,感觉有些发晕。过了一会,她才想起自己此行目的,方才也不过南柯一梦,想到他的态度,心中不免失落。 这寒冬之季,刘勉怕她着凉,才将她叫醒,却不想对方反应之大,竟是跳了起来,她似乎没有什么感觉,却将刘勉撞了个七昏八素。现在还坐在地上无法站起。 曾涵月回过神来,见刘勉坐在地上,才想起是自己撞到了他,刘勉比她小许多,这一下对她来说,仅仅是有所感觉,但对刘勉却不那么简单。 曾涵月将其拉起,同时将中指与食指放到其腕处,感觉并无大碍,却见对方走路姿势怪异,不竟尔尔。 也不知梦中说了什么,他是否听到,虽然自己并不会在梦中乱言,但心中总是忐忑,想问一下,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。 “师叔。”刘勉见对方出神,便出言问道。方才触手的温软细腻,让刘勉不禁有些留恋,想到这里,刘勉不禁有些脸红,又怕被对方发现,也不敢去看她。 曾涵月见到刘勉脸色不对,心中更是疑虑,更加怀疑对方听到了自己梦中之言,心下暗恨。 “你今日所见所闻,一句也不准说出去,否则要你好看。”曾涵月狠声道。 “是,师叔,今日之事,弟子发誓绝不说出,否则,否则会给雷劈。”刘勉虽不知她所指何物,但见对方如此郑重,该是要紧之事,于是抢先发誓。 而这些,却让曾涵月更加生气。气自己,也气刘勉。不过又能怎样,和九岁的孩子斗气?怎么可能,想到这里,她又给气笑了。 “你听好了,今天我过来,是解决你功法问题,你给我记住,这些事情如让他人知道,我一定会杀了你。”曾涵月恨恨的说道。 “今日之事,弟子发誓绝不说出,否则会给雷劈。”刘勉无奈,又将刚才的誓言再重复了一遍。 “之前,传你的法诀,实际就是万花无相经,此经修练不易,且你总是练错了,我只好将青风化雨经也传了给你,此二者相辅相承,你只要两者同练,应不会再出问题了,但有一点,因精力有限,你可能无法有所大成。你要想好了。”曾涵月将此事讲清,免得以后记恨自己。 “那能不能凌空飞行。”刘勉直接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,不过问完之后,自己都有点后悔了。 “嗯,如果你努力,不用十年就可以了。万花无相经和青风化雨经都分为十二层,修行的六个阶段,炼气,筑基,结丹,元婴,离合,大乘每个阶段两层,但你只要练完第一层,就可以凌空而行了,只是高不过数尺,行不过数丈,这个要二三年,而御物而飞,行去千里,却也要到第三层,即筑基期才行,可能要十年左右。”曾涵月先是有些错愕,不过想起对方不到十岁,能懂些什么,也就不再多说些什么。 “那好,我一定努力修习,绝不怠慢。”刘勉道 “嗯,好吧,你且听好,莫要记错了。”曾涵月再次叮嘱道,然后才将自己所知清风化雨经告诉于他,前三层她以前便知,第四层她方从师姐那得到。 讲完,见到他一头雾水,曾涵月便给他讲解,不过只讲了一二层,第三层她还在练,不敢乱讲,至于第四层,更是不可能了。 法诀之事甚大,纵然曾涵月心中有些不高兴,却也不敢有所大意疏忽,讲了两遍,又让他背了一遍原文,才确信没有问题。此时已闻鸡叫,曾涵月见天已将亮,早课就要开始,大惊之下,也顾不得其它,向清风阁遁去。 刘勉微微一愣,更加羡慕其鬼魅般的身法,修行更加努力。一宿未睡,刘勉打盆冷水,洗一下脸,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,然后开始准备瀑布之中的慕写。 冬去春来,春逝夏至,转眼间,刘勉已在万花呆了近一年,其间,刘勉也问过回家之事,怎奈并无父母消息,刘勉又不认得回家之路,此事便不了了之。此时的刘勉,显得更加消瘦,但力气却大了许多。身高也长了许多,他身体开始快速长高,所以更显消瘦。 宜华经的修炼,依然是平淡无奇,不值多谈,那万花无相经的修炼,也如曾涵月所说,自从二经同练后,再无大的问题。 当刘勉行功之时,即便不用眼睛,也可清晰感受屋中每一个角落,聆听着油灯燃烧之声,这种感觉非常玄妙,令他不自觉沉醉其中。同时,也可听到心跳之声,呼吸之声,他也见到了自己心脉变化,更加强健。 这日清晨,刘勉依然于瀑布前,慕写道德经,他越发喜欢这种练习了,此时,用心慕写石碑上的每一个笔画,体内功法自行运行,说不出的舒服。且自己所写字体,也有些灵动飘逸,这倒是一个意外的收获,假若回家之后,先生见了,不知会惊讶成怎样,以前所写之字,总是给先生打杈,自己在村学中,似是写字最糟的了,不过这一切都将成为了过去。 至于从中悟出什么,刘勉却是不敢有所想象的,实际上,他每次除了会沉迷于其中,心无杂念,练功会快上一些外,似乎再无其它所得。 夏日炎炎,刘勉任冰凉的瀑布击打在身上,无意间,他见到远处,几个男孩向这边走来,他们约和自己一般大小,刘勉有些奇怪,此处少有人来,但想到慕写经文是万花入门功课,也就不再理会,专心练功。 ………….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. 如果您认为本故事值得一看,就请您推荐一下;如果您认为字数太少,就请收藏起来,她会很快长大;如果您认为不值一看,还请您告知于老夫,方便老夫更改。新书难,还请您多多支持,谢谢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.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06不得其人而不传 宋玉、赵傅、张君平三人乃去年未新入弟子。wENxuEmI。cOM三人隐以宋玉为首。这天刚下早课,三人相约来此练习。 原来万花新弟子入门后,还要再观其品性和体质,再决定是否收录,同时确定其主攻方向。道家法诀不得其人而不传,故在一到两年之间,新入弟子基本都是练体和修习外家功法,也就是世俗所谓的武功。 “宋玉,那个挑水半年才达标的,你记得他叫什么,刘什么。”赵傅不禁有些生气,说道,原是刘勉望了几人一眼,便不打理几人 ,这让几人颇为生气。 “好像叫刘勉吧,我们半个月就完成了,无法想象,竟然有人用了半年。”张君平见到刘勉拿着铁笔,不知道在做些什么,他们还未进行这项练习,所以并不清楚。 “听说他到此一年,至今未达入门标准,但三清宫首坐大弟子亲自传功,真不知交了什么狗屎运。”宋玉摆了摆手,想想自己天纵奇才,要想得到高深的道法,也要等上一两年,心中不免有些嫉妒。 “他再此写写画画,莫不是准备出仕, 去建康做宦官,也好光宗耀族,祸国殃民。”张君平听到这里,只想在言语上讨个便宜。后汉丢了江山,却也和宦官之祸有关,故而现朝廷虽偏于江南,对宦官控制也是较严。 “不如我们比试一下,看下谁更厉害些。”赵傅提议道。 “不好吧,他可是三清宫首座大弟子亲传的,又怎是我们可比的。”张君平听到后,有些担忧的说道。 “君平你就有所不知,那方师叔传给他的是宜华经,只是练气之法,至于打斗之法,则因为他喜欢写写画画,所以根本就没有学过。所谓比试,不过是我们去教训一下他罢了,让他学会认人。”宋玉说到这里,紧捏双手,发出啪啪的响声。显然三人外家功法,已有一些成就。 三人加速向瀑布边走去。 “刘勉,看你练字这么辛苦,不妨和我们休息一下。”赵傅拿起一块石子,丢向刘勉身边的水中,却被瀑布之声所淹没,没有起到任何作用。 宋玉见此,瞪了赵傅一眼,随手捡起一块石子,用力向刘勉丢去,宋玉虽然没修习道家神妙法诀,但半年多的体力训练,让他的臂力远胜同龄孩童许多。 一年的修行,让刘勉感觉更加灵敏,反应更为迅速,若是平地之处,刘勉自可躲开,只是此时所有痕迹均被瀑布水流所掩盖,直至被击中头部,他才反应过来。 刘勉心下甚怒,紧握铁笔,向几人走来。 几小见刘勉头部流血,也怕给师长发现,故而打算就此离去,但见刘勉向几人走来,便停下来看对方到底想要如何。 “赵傅,张君平,将他抓住。”宋玉见到刘勉面色不善,不禁有些心虚,但毕竟平时在家中强横惯了,此时便有些恼羞成怒。 刘勉紧握铁笔,向张君平小腹刺去,笔虽无锋,但如若刺中,却也不会让他好受,张君平自是不能让他刺中,轻巧的躲过了这一击,不曾想刘勉并非是真的要刺他,而是转笔走向空处,几人顿时露出了讥笑的神色,无人注意到,刘勉笔走回峰,如同一个撇折,转击向赵傅小腿。 刘勉临时变招,全不成章法,只是像在慕写经文一般。行笔全是飘逸灵动。 赵傅一时不查,被击中小腿,他跪倒在地,感觉腿骨如裂开般疼痛,他虽不是世家子弟,但家中也颇有资财,哪有受过种苦,当下以为被打断腿骨,心中害怕,不禁哭道,“我的腿断了,快去叫大师兄来救我。” 刘勉见打哭了对方,也有些愕然,他随意而动,也只想让几人吃点苦头,并未想到是这种结果。万花门规他是知道一些,如私斗中致伤同门,惩罚是极严厉的。想到这里,刘勉也有些害怕,拿着笔不知道做些什么。 “刘勉,你竟然敢打断赵傅的腿。”宋玉见此也是一愣,不过他的反应倒是快一些,想到此事因己而起,若不能引开师门注意,几人也会受到惩罚,而对于新入门还在考查期的弟子而言,很可能会被认为品德不正,以后基本上不会再有机会发展。 宋玉向张君平示意,张君平会意,二人趁刘勉不备时,向其扑去,刘勉虽然勤加练习法诀,怎奈并无打斗经验,给二人扑倒在地,体内道力自然动转,虽可保自己不受内伤,但皮肉之苦却在所难免。 宋玉骑在刘勉身上,一顿好打,刘勉空自挣扎,但他毕竟爬倒在地,怎是两人的对手。 张君平在宋玉身后,冷笑一声,从衣袖中取出一枚银针,想要**刘勉锥尾之中,但想想却又不妥,将其收回,又暗中运气,向刘勉背上拍去。他出身武学世家,学过内功心法,谷中师长自是知道,故而不怕引起怀疑。 若是一般拳脚,刘勉自是无力反抗,但张君平却自作聪明,想以自己内力暗伤于人,也不想刘勉一年苦练,怎是他那点内力可伤。 当张君平真气击入刘勉体内,刘勉体内道力立即感应其恶意,刘勉盛怒之下,正反无相经于体内动转,将其放大并反震回去,张君平自是无法承受,倒退一步,吐一口鲜血,陷入了昏迷之中。 傍边赵傅见此,停止了哭泣,傻傻的看了看咳血的张君平,好一会才叫到“杀人啦。”并站了起来,向谷中跑出,虽然是一跳一跳的,但哪像腿断的样子。 这下才惊醒了还在打人的宋玉,回身看见倒地不起的张君平,发现此事闹大了,自是不敢多作停留,向赵傅追去。毕竟得先和他想好说辞才行。 方才张君平的攻击伤不到刘勉,但因刘勉生气之时,道力控制不得法,自己也被冲得七昏八素,反应更是迟钝了不少,只是感觉压在身上之人的离去,发生了什么,倒是还没有反应过来。 不久,百草堂陆允接到二小报信,才匆匆赶来,略作查探,发现张君平只是昏迷而已,并不大碍,才放下心来。 陆允乃是万花第九代第子,与方杰同辈,但修为却差了一些。 “你们三个人一起来。”陆允面色阴沉,抱起未醒的张君平,向堂中走去,刘勉等人自是不敢多言,低头跟上去。 陆允再次确定张君平无事之后,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三人,皱了皱眉。暗自压下一口气,这才来处理几人之事,心中大叫晦气。 “怎么回事,如果有隐瞒,定不饶尔等,还没正式入门,就招若出这等事来,真让你们入了万花之门,那还不把天都给掀翻了。”陆允在百草堂第九代弟子中,排行第三,本月轮到自己值事,所以这些小事都由他来处理。 “弟子三人见刘师兄功法怪异,所以打算切磋一下,怎奈弟子愚笨,学艺不精,失手将刘师兄的头打破了……”宋玉暗中看了看刘勉,说道。刘勉非万花弟子,但毕竟来这里较早,也算在此学艺,所以几人还是要叫他师兄。 “你…..。”刘勉见对方信口开河,有些气不过。 “没有问到你,让他说完。”陆允自知一面之言不足为凭,但也不会允许几个晚辈于此争吵。 “弟子失手后,刘师兄气愤,便将张师弟打成重伤,我二人眼见不敌,便向师叔报信。”宋玉见陆允不让刘勉接话,以为自己计划得逞,不免有些得意,但还是不敢大意。 几小没有正式拜师,没有真正的师父,故而叫陆允为师叔。 “刘勉,是这样吗。”陆允转头问跪在地上的刘勉。 “不,弟子于瀑布中练功,他们几人以石子丢我,至于张君平,第子并未出手打他,他为可如此,弟子自是不知。”刘勉修道不久,道力无法控制,万花教他法诀,也是用以压制旧伤,自不会教他用来克敌致胜。所以此事对他来说也是一头雾水。 “嗯,此事我已明了,教你们外功,是让你们修身练体,涵养性格,不是给你们比斗的,宋玉,赵傅,你二人可知错。”陆允时间不多,还有其它事要做,自是不会在此浪费太多时间。 “第子知错了,还请师叔责罚。”宋玉见赵傅还想争辩什么,赶紧制止了他,他要将此事的影响压到最小。 “好,看你们知道错了,那就从轻发落吧,宋玉,赵傅,你二人去多劈一个月柴吧,至于刘勉,你在万花也呆了一年,伤势已无大碍了,等师门绝定你的去留后,再作处理。你们去吧。”陆允摆了摆手,示意几人退下。 虽然只是件小事,却将刘勉逼出了万花,也让三人失去了修道的可能。毕竟在万花谷中,被认为心术不正的人,除非再有所遇,否则这一生就再无进阶可能了。 “刘勉,你去把张和叫来。” “是,弟子告退。”见宋玉和赵傅已经走远,刘勉也无奈的离开此处,去找张和。堂中陆允看着未醒的张君平,暗自皱眉,想了想,还是衣袖一挥,几道劲气打去,让他陷入了更深的昏迷之中。 不久后,张和在中堂见到了陆允。 “张和,那刘勉来到百草堂后,可曾和什么人接触过。”陆允问道。 “禀师叔,刘勉自来到百草堂后,除方杰方师叔传功来过两次后,再无接触过其它人。”张和心中有些发虚,暗道刘勉有手有脚,见过谁我怎么知道,难不成要整天盯着他不成。当然此话是不能说出的。 “嗯,好吧,你去帮我把方师兄请来,说刘勉的去留要与他商议一下。”陆允也知道张和 修炼刻苦,自不会太过关注刘勉,所以也只是问问而已,没指望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。 当张和回来后,告诉陆允方杰有事不方便,要次日才能到来。陆允心中有些生气,但二人都是平辈,方杰修为要高出陆允许多,所以陆允对此也无话可说。 次日,方杰来到百草堂,见到仍在昏迷的张君平,心中颇为奇怪,他未看出对方昏迷的大致原因,也就没做多想。 “方师兄,我就直说了,刘勉已在万花呆了一年,伤势已无大碍,但他毕竟非我万花之人,最好还是送他出谷吧,这样对大家都好。”陆允见到方杰后,心中微微感觉有点不舒服,但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哪里出了问题,只是心中却多了一分警醒。 “此事还要秉明师尊才好处理,毕竟当时是师尊亲自交待过的。”方杰许久再无过问,显是有意将他留在此处,就算入不得万花,也好过四处飘零,毕竟他已无家可归,现今天下并不太平,又能送到何处。 “唉,我也知道他无家可归,还是请师兄看看他的伤势再说吧。他攻击刘勉时,被反震受了点伤。”陆允将张君平制住,就是为了让方杰看过后再做打算的,不然他昨日就应醒来的。 “怎会如此。”方杰看过之后,也发现事有蹊跷,此人是被万花无相经和青风化雨经同时反震,但万花一般弟子都不会同练二功,这让他有些不安。 方杰正想说 法诀并非自己所传,但突然想到那日曾涵月之话,便没有开口,万花之中会青风化雨经,又对万花无相经知晓的只有清风阁弟子。有可能传法诀给刘勉的人,除了曾涵月还能有谁。 “不知陆师弟有何看法。”方杰一时也没有好的办法。 “既然已经如此,他就不能再留在万花,最好还是送他出谷,不要让他再练便是了。”陆允不希望在自己当值时出了什么差错,所以希望大事化小,小事化无。 “这样,我先考虑一下将他送往何处,过几日再答复陆师弟,如何。”方杰向其拱手道。 “如此甚好。”陆允还礼道。 方杰从陆允处出来。转身向刘勉住处走去。 见对方走远,陆允才解了张君平的禁制。过不了多久,他便会醒来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如果您认为本故事值得一看,就请您推荐一下;如果您认为字数太少,就请收藏起来,她会很快长大;如果您认为不值一看,还请您告知于老夫,方便老夫更改。新书难,还请您多多支持,谢谢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07 前尘不共彩云飞 刘勉独自慕写经文,竟惹出如此事情,让他心中颇为不快,故而今日也未出去。 t x t 0 2 . c o m这段时间,修炼似乎到了一个瓶颈,无论自己如何努力,都无寸进,心中不禁有些泄气。 “何时才能像姐姐一样凌空飞行呢。”刘勉知道练功之事勉强不得,故而独坐桌前,任思绪随意飘飞。 “一年不见,不知你宜华经修炼的如何。”方杰自是听到了刘勉之言,心中更加笃定,刘勉所习当是曾涵月所教,心中虽然也微微怪她,但事以至此,方杰也不好多说什么,只好帮她将这件事处理了。 对于曾涵月,方杰也不是一点都没动心,只是他认为自己应当像掌门那样专心修炼,以期有着一日得闻天道,只是偶尔也感自己年纪尚轻,没必要就此出家,故而不知如何回应于她。 “回师叔,弟子已可在一息内运转十周。”刘勉的目光有些躲闪,不敢去看方杰。 “嗯,我看看你的伤如何了。”方杰接过刘勉手腕,先为其切脉,见其脉像沉稳,不似当初那么飘忽不定,点了点头。然后以道力相试,才确定对方已无大碍。 不知是该高兴,还是要去生气,方杰有些苦笑,事实上,刘勉并没有错,且伤势也不会影响以后生活,但同时确也断了他修习万花经的可能。 不过反言之,若让自己来教,至多也是令其完成筑基而已,也不可能让他在修道之路上行的更远。 “师叔,怎么了。”刘勉见对方面色异常,不免有点担心,以为是自己伤势有何不妥。 人性如此,本已确定的事情,还要别人再确定一次方才安心。 “还行,已无大碍,对了,你到此已过一年,想家了吗。”方杰也不想于道法上多做纠缠。 “师叔有娘亲的消息了。”刘勉高兴道,直接站了起来。 “还没有。”方杰想了一想,最后还是决定就此隐瞒下去。 “这么久了,也不知爹娘怎么样了。”刘勉不禁有些伤心,颓然得坐了下来。 “你毕竟非我万花之人,也不能总呆在这里,所以我打算送你离开,等以后有消息了,再告诉你,可好。”方杰见到他如此样子,不免摇摇头,不过又想想,对方不过十岁,又能怎样。 “师叔。”刘勉道,自己却说不上是什么感觉,伤心,失落,期待,或者其它?! “你 毕竟不能出家,所以当趁少时,多长些学识,将你送出谷去,你要多学习,以为百姓多做些事,乱世盛武,你虽与道无缘,却也可习得一身功夫,知道了吗。” “嗯。”刘勉答道,在万花一年,他本来担心功课落下,会给夫子打板子,现在终于可以继续读书了,毕竟在他心中,读书才是正事。 在万花修道,开始因为医病,再来便是打发无聊的时间,最后才是羡慕而已,在他心中,飞天遁地何其遥远。 一年多里,百草堂很是冷清,仅有几个新入门弟子练习外功、做做杂役。除了曾涵月的身法,也没有什么值得羡慕的。 “你且收拾一下,待几天后,有人送你离开。”方杰说完起身欲走,又想起了什么,回首交待到,“近期谷中有事,你就不要再走动,也不要去打搅别人了。” “和张师兄道别都不行吗。”刘勉问道,万花谷中,他除去曾涵月和张和,认识的人极少。 “不行。”方杰道,但又想到如此太过绝情,所以又说道,“嗯,我会与他说的,他很忙,你就不要令他分心了。” “哦,知道了。”刘勉目送方杰离开。回身去收拾东西。 次日晚间,清风阁。 “师妹,要不要师姐帮你画眉。”温慧出言道,原是她路过曾涵月房间,见她晚上还在描眉。 “师姐,我可不想与无盐氏比美。”曾涵月道,直到温慧走到身后,她才发现对方,本想将炭笔藏起来,却被对方抢了过去。 “师妹如此沉鱼落雁,闭月羞花,倾国倾城,祸国殃民,还用画吗。”温慧本想打趣对方,但到后边,完全不知自己所云何物了。 “温慧,你。”曾涵月开始还有些羞怯不依,但说到后边,恨不得拔剑相向了。 “师妹,我不是有意的,你不要生气,你知道师姐的。”温慧这才想起自己说了些什么啊,明明师妹很在意这些,自己还要乱讲。 曾涵月自是知道温慧为人,二人虽不是亲姐妹,但却比亲姐妹还亲上一些,所以见对方道歉,曾涵月也不好再说什么,只是蹲在地上独自流泪,别人说什么,她可以不再乎,但温慧却是说不得的。 “对不起师妹,我不是有意的。”温慧也只好蹲下,抱着她,就像小时候一般。温慧要大上曾涵月十多岁。曾涵月刚到这里时,尚在襁褓之中,所有人都不喜欢她,包括师父,若非温慧护着,早不知被丢到何处了。无人带她,温慧只好白天带着她玩,晚上带她睡觉。 “师姐,我什么也没做的。”曾涵月虽然不再哭了,但还是有些抽泣。 “师妹别难过了,这天下乱的,和你又有什么关系。”温慧柔声道。 “他们都讨厌我,甚至恨我。”曾涵月回想起小时候,常这样在温慧怀中哭,哭累了才会睡去。很小时她便知自己与别人不同,所以极为忌讳别人谈自己容貌。 曾涵月之事,温慧早已知晓,数百年来,中原大乱,相互仇杀,不知集聚了多少的仇恨,到最后谁也分不清谁了。 想当年慕容垂带兵进逼邺城,破城后,无数人被杀戮,幸存者屈指可数,当时师父正于此处理些俗事,对其主将甚是恼怒,后行刺于他,但他却不知所踪,师父便带走了他的女儿慕容含月。因慕容含月血统问题,无人喜欢她,只是出家之人,又怎能随意戕害无辜,故而交由温慧来带。 后慕容垂建国,故曾涵月也算是个公主,只是这乱世公主,有时比平民还要悲惨。她现在的姓,其实乃憎,便是厌恶的意思,还是温慧求师父改成曾的。而这些,曾涵月并不清楚。 曾涵月哭了许久,才想起今日之约,起身于镜前一看,才发现自己刚涂的胭脂水粉都花掉了,怎奈时间已近,曾涵月只好匆匆整理过。 温慧本想帮她整理头发,但曾涵月想到以往悲惨遭遇,哪敢让她整理。真不知道她自己的发髻怎么就好好的,给曾涵月打理时就变得非常古怪,想当初曾涵月十岁时,温慧给她理了一个非常好看的发髻,结果把师父的脸都气绿了,一个小姑娘家,竟然梳着妇人发髻,莫不是说她师父是嫁不出去的老女人。 月上柳梢头,人约黄昏后。 青崖峰并不高,但在万花谷中,却显得比较突兀,山风吹过,刚好吹散了云雾,所以成了观星赏月之所。 “方师兄,让你久等了。”曾涵月匆匆打理好,赶了过来,但见到方杰独自一人站在那里,也不知道想些什么。 “你怎了,发生了何事。”方杰见她眼睛微红,感觉非常奇怪。毕竟以前她都会上淡妆,而今天却素面朝天,且明显哭过。 ( 重要提示: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. c o m 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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说那毒物有意留下刘勉,让他来偷经文。”曾涵月心中有些害怕了。 “本来我也这样认为的,不过现在却发现应该不是。”方杰言道。 “为什么何。”曾涵月道。 “师妹你教完便走人,后事还是要我来处理。”方杰看着曾涵月,微微一笑道,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 “师兄,你很早就知道了,是不。”曾涵月想到自己的安排就这么快给发现,心中不免有些不愤的。 “那倒不是,从他言行举止,可以猜测一二。”方杰道。 “那现在要怎么处理。”曾涵月几乎有点咬牙的意味在其中了。 “送他下山。然后瞒着其它人,找人暗中看着点,应该没事的,毕竟十二层中,你只给了他四层。”方杰见到她如此,不知为何有种恶作剧的想法冒上心头。 “师妹,谷中好无聊,不如我们一起出谷隐居如何。”说完,方杰就非常惊讶,缘何自己会说这样的话,他呆呆的坐在那里,独自回神。 “嗯,好啊。”曾涵月答得倒是很快,还是很高兴的样子,不过她也反应过来事情有些不对了。 “师兄你何出此言。”曾涵月虽然希望刚才那话是真的,但理智告诉她,那是一句戏言。 “师妹,对不起,我也不知最近发生了何事,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。”方杰想到这一段时间自己的事,心中更加担心,却又找不到问题根源。 “师兄,你不要说了,今天天气这么好,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坐坐吧。”曾涵月道。 方杰见她独自坐在崖边,抱膝不知想些什么,微显单薄的身体似乎随时会被吹走一般,不由来的心中一酸,也就在她身边坐了下来。 曾涵月不知何时,将自己的头放在方杰肩上,淡淡睡去,让还有一些话想说的方杰微微苦笑,就让她这么坐着。 迷梦之中,曾涵月似有低声吟唱,方杰听之,却是 玉翠珠红映素妆, 青梅竹马隐清香。 红颜愿逐随君去, 半月相逢半月殇。 听到这些,方杰更不知能说些什么。 远处,似有黑影在风中闪过,但方杰却不知想些什么,全无发觉。 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 如果您认为本故事值得一看,就请推荐一下;如果您认为字数太少,就请收藏起来,她会很快长大;如果您认为不值一看,还请您告知于老夫,方便老夫更改。新书难,还请您多多支持,数十年一剑拜谢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08 归乡乡音杳无讯 三日后,万花谷,百草堂。 炉火之上,紫铜壶中的水微微沸着,散出满室茶香。 “方师兄,只要给我个音信便好,你又何必亲自过来。”陆允道,亲手为坐于对面的方杰倒了一杯茶。 “这次还真要劳烦陆师弟了。”方杰道,他双手交叠一礼,算是谢过。 “如何处理,方师兄吩咐便是,何来劳烦二字。”陆允道。 “依师弟所知,此事本应由我亲自处理,怎奈师门有命,我需北上洛阳,不得已才劳烦师弟。”方杰道,脸微有歉意。 “师弟理应效劳。”陆允笑道。 “他虽入不得我道门,习不了我无上真法,却也可学些安邦治国之法。我这有封信,请转交钱江县镇和镇司徒秋处,请他收刘勉为徒,”方杰拿出一封信交给陆允。 “师兄放心,过几日,谷外置办货物的福掌柜会来,我便让他将刘勉带去,正好顺路。”陆允道,他接过信,见信上写着司待秋亲启,微微一笑,将其收好。 “此事,还请陆师弟代为保密。”方杰道。 “师弟知道分寸。”陆允道。 “那就劳烦师弟了,师兄还有其它事,就先行一步了,再会。”方杰说完,就匆匆离开了。 陆允见信并未封口,好奇之下将信取出一看,信中所讲乃刘勉聪慧,心地善良,让司徒秋好好教授之。陆允也未再意,便将其收好,准备几日后让福掌柜带过去。 转念一想,刘勉之事当低调处理,司徒秋与万花还是有点交情,如此还是可能被发现。于是又将信拿出,欲丢入煮茶的火中,但微作犹豫,最后还是将他收了起来。 几日后,万花谷谷口,刘勉仅带了几件衣服,再无他物。 “等一下,等一下。”却见张和向这边跑来。 刘勉回首相望,不禁有些诧异,却是张和追来。 驾车之人虽未下车,此时也让车停了下来,静静等待。 “这个给你。”张和跑到刘勉身边,拿出两本小书,递给他。 “张师兄,这。”刘勉非常感动,张和虽然较为严历,但对他还是很好的。 “这是一些剑法和戟法,你且带去,要多加练习,也好强健身体,不要被一般人欺负了去,落了我万花威名。”张和道,却是那日张和得知此事,才想起自己只顾着修炼,忘记传刘勉任何外家功夫,这找了两个抄本,给他送来。 “张师兄。”刘勉眼睛有些湿润,却不知说些什么。 “你要努力,希望下次再见你时,你已是丞相,或者是三公。保重,刘师弟。”张和拍了拍刘勉的肩膀,向后退后一步。张和自幼呆在谷中,只道三公很大,但具体多大,他却是不清楚的。 “张师兄,保重。”刘勉再次上车。 车轮缓缓转动,带刘勉离开了这里,离开了万花。刘勉将两本薄薄的书与陆允交给自己的信一起放好。不禁想起陆允当时的交待,自己有困难之时,将此信交给司徒秋。 大家对自己都很好。 原是陆允本想将方杰之信烧去,因司徒秋在凡世较为出名,且与万花也有些交情,如果真收刘勉为弟子,还是很可能为万花发现,所以才想让刘勉慢慢的消失。 只是乱世多劫,若刘勉真有什么事情,有司徒秋相护,也好有个保障,所以才让刘勉保存好信件,有困难之时再交出。 万花谷离钱江县并不很远,但那是对御剑飞行而行,对于刘勉这样坐马车而行的凡人,却足足走了十天。到达钱江县时,天色已晚,刘勉只好随之先住了下来,次日再去镇和镇。 钱江县,镇和镇,司徒府。 司徒秋家门显赫,祖上世代为官,有几位曾出将拜相,显赫一时。司徒秋在妻姜国公主病逝以后,无心仕途,加之帝王昏庸,于是辞官居于此,悉心教导儿女。 刘勉跟随那福掌柜,通过朱红色的侧门,来到司徒府一偏僻小院当中。刘勉低头听着二人谈话,心中有了一点明了,更加坚定了刚到万花时的疑虑 “福掌柜这是何意,司徒府最近可没说要招人呢。”管家司徒觖看着手中之物,掂量了一下,嘴角露出了奇怪的笑容。 “大管家,这是我本家子侄,因他念及府上高义,一定要入府上为奴。”福掌柜说道,脸上滴下几滴汗来。 “这样,那更不行了。”司徒觖看着手中之物,虽有些不舍,但依然交还给了福掌柜,安排一个来历不明之人,他可不敢。况且这事本就蹊跷,哪有卖得五两,反送出十两的事情。 “大管家,你看,就帮个忙吧。”福掌柜也有些纳闷了,本以为万花都已经安排好,所以才会送出十两给管家,一来以期快点处理完此事,二来可以交结一番,不曾想却起了反作用。 “小七,送客。”司徒觖见到对方着急,心中更是确定其中有诈。这些年不知有多少人盯着司徒府,他可不想再给老爷添事。 “等等,大管家,在下还有一事相告。”福掌柜看对方就要送客,不得不泄些底给他。福掌柜从袖中取出一信,交给管家司徒觖。 “嗯,既然有万花作保,当然就没有什么问题了,福掌柜为何不早说。”司徒觖看看信,确认那特殊的纸质和香气,再查看一下暗记,确定没事,微微有些心疼那十两很子,当然,这只是瞬间的想法而已。万花与老爷有恩,这点面子可不能不给。 陆允曾交给福掌柜另一封信,信中请司徒府收此人为下人。署名却是陆允自己。 “小七,你带他,嗯,你叫什么啊。”司徒觖问道。 “回禀老爷,我叫刘勉。”刘勉行了一礼,眼睛却在注意四周情形。 “小七,你带他去门房吧,顺便安排一下。”司徒觖见刘勉还算有礼貌,知进退,本想让他去劈柴或倒夜香,出口时却变成了门房。 福掌柜与那大管家司徒觖签订契约不说,小七带刘勉至门房,交给管事张伯,然后给他一些衣服,就独自离去了。 晚间,天气较热。 四周带着异味的混浊空气让刘勉直皱眉,他可没有睡过这种通铺,在家时不可能、在万花之时甚至是单独一个小院。梦呓声,打鼾声,磨牙声全部都被夜的寂静无限放大,刘勉只好披上衣服,独自来的院中。 “方师叔说是让自己来读书的,怎么就成了马夫了呢。”刘勉心中纳闷,暗想自己要不要自行离开,后来想自己又不识得路,还是再看些日子再说。 “好多天都没有练功了,是不是要找个地方练下功呢。”刘勉心中暗道,同时转身向外走去。 刘勉虽然未习过武功,但三经同练已有一年,手脚轻盈灵活,自然可以轻易的翻越那些墙,躲过司徒府上的那些护院。 月近中天,借着月光,刘勉走在田间的小路上,闻着熟悉的稻香,心情大好。于一隐蔽处,刘勉再次练起了万花无相经,感受那涓涓细流在体内流淌,聆听自然的天籁之音,再次进入了无相无我的境界。 无相无我是万花无相经的第一层,练这一层时,会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,只能被动的观看四周变化,感受自然运转,这种感觉对于青风化雨经来说也是一样的,只是微有些不同而已。这些本是刘勉要走之时,曾涵月偷偷来告诉他的,否则曾涵月传法诀给他,他也不好不辞而别。 当刘勉再次醒来时,月已近落下,望着那轮弯月,想必已经是后半夜了。 远处似有一白影快速飘过,刘勉一惊之下,想起不能让人发现自己第一天就到处跑,于是快速向司徒府跑去。 司徒府处在乡下,面积极大,小院错落有秩序,亭台楼阁,假山流水,自然是美不胜收,然后到了刘勉眼中,却成了迷宫般的障碍。 “没事修那么房子,放那么多装饰作什么。还是万花好,房子够住,其它种草”刘勉一边说着什么,一边避开护院,寻找来时之路。 此时他拿这里与万花比较,而不是和家中比较。显然在心中,已认同了自己是万花一分子,虽然只有他一人这样认为。 “啊,”一声惊叫,将神游九霄的刘勉拉回了现实。 眼前一位十三四岁的绿衣少女,蹲在地上,双手抱在胸前,表情痛苦的样子,显然是刘勉撞疼了她。 “对不起,你没事吧。”刘勉心中也有些害怕,这里已经是内院了,自己可不能来的。 那少女蹲了一会,许是感觉好些了,才站了起来,本想举手打刘勉,却见刘勉只有**岁,想来也是无心之失,于是将手放了下来,加上她方才本是有些迷迷糊糊没睡醒的样子,也不想多若事非。转身就走。 刘勉见对方已走,轻声道,“还挺软的,一点都不疼。”说完向另一边离开,刘勉自是不知此中含义,但到了那少女耳中,却成了调戏之语。 夜晚本来安静,那少女听到此言,脸色变的绯红,转身想找他算账,却发现那男孩走的倒很快,气得她狠狠跺了下脚,结果踩在石头之上,扭到了脚,只好独自坐下来揉捏,最后走时,将刘勉无意间掉落在地上的东西一起带走,并且发誓如果找到他,一定让他好看。 想到自己给一个八岁的黄口小儿调戏,当真又气又笑。 等到刘勉找到住所时,天已快亮了。 “你小子去哪里了,一夜都不回来。”边上王二小声问道。 “我去小解。”刘勉心虚的说道。 “司徒府很大,不要乱跑,你刚来不识路,别冲撞了夫人小姐可不好。”王二也不提刘勉小解了一夜这事,只是好心的提醒他。说完,接着睡觉。 “嗯,我晓得了。”刘勉见对方没有再说什么,心下微安,对方一眼就看出自己迷路之事。本想再说什么,却发现对方似乎已入睡。 司徒府的第一天,是在打扫马蓬的工作中渡过了,管事张伯见他年纪小,又是大管家亲自招进来的,想必是有些门路,也没有让他做什么重活,算是给大管家一个面子。 夜间,刘勉找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,就是找不到书和那封信,去其它地方寻找他是不敢,此事也只好作罢。 溜出去练功那更是不敢了,幸而他还可躺着练功,不过效果远不如打坐那般好而已。 司徒府,一精致的小楼上。 “翠侬,你昨天晚上做什么去了,叫你都不应的。”说话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女,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丝薄怒,一俜一笑无不浑然天成,长大后定是美女。 “奴婢小解,结果撞到了一个小斯,扭了脚,歇了好久才缓过来。”说话的是一绿衣少女,十三四岁的样子,长的清秀可人,如若刘勉在此,定可以认出正是昨夜所撞之人。 “晚上怎会有小斯到这个院子。”司徒云放下手中之笔,抬头看着自己的丫鬟,问道。 “那小斯只有**岁的样子,当时也很急,可能是新来的迷路了。”翠侬道,昨天的气她也生完了。 “你回头让忠伯去查一下,哪个院的,怎可没规矩的乱闯。司徒觖是做什么的,招些什么人呢,那么小能做什么。”司徒云说完,又开始练字来,今天的帖还没抄完,自是不敢大意。 忠伯叫司徒忠,是内院的管家,所以司徒云才让翠侬找他去查。 “小姐,这个好像是那小斯掉的,信是给老爷的。”翠侬不敢隐瞒,将昨晚捡到之物交给了自家小姐。 “怎么不早说,信拆过了?”司徒云见信没有封,抬头问道。 “不是,小姐,奴婢拿到时就是这个样子。”翠侬吓得跪在地上。 “我又没说是你拆的,这信没封,也没被拆的样子,想是本就忘记封了吧。”司徒云抽出信,大致看了一下,“这信先放在我这里,我找时间给父亲看下。” “小姐,奴婢来磨墨。”那翠侬见自家小姐没有责怪的意思,就自个起来,来到案边。 “不用了,你去看下红宵的夜宵怎么还没有来。”司徒云只是瞪了一眼翠侬,就不再理她。 见翠侬走远,司徒云越感无聊,就拿起那两本小书看了起来,越看越有意思,结果忘记了自己的正事。 结果就是第二天晚上,司徒云右手练字,左手却交在翠侬和红宵那里换药,司徒云一边写,一边念头痛咒。 至于咒谁,她自己也说不清,可能是先生,也可能是那个把小书带到这里的人。 两个丫头只在那里压低头偷笑。 远处通铺,正在仰资练功的刘勉大大的打了个喷嚏,心中暗道,难道是母亲想我了,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了,有没有得到我的消息。 只这一岔,又有些走乱的迹象,刘勉赶快收敛心神,静下心来,才没有出什么大篓子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如果您认为本故事值得一看,就请推荐一下;如果您认为字数太少,就请收藏起来,她会很快长大;如果您认为不值一看,还请您告知于老夫,方便老夫更改。新书难,还请您多多支持,数十年一剑拜谢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09 执笔轻盈如云龙 清晨,阳光明媚,刘勉也渐渐适应了这种工作,最重要的是,适应了这种味道。此时,他正在将一匹马刷的干干净净。 江南少马,司徒家能有几匹,已是非常奢侈。 “刘勉,找你,过来一下。”声音自不远处传来,刘勉也不知是谁,反正来此数天,认识之人寥寥无几。 “你就是刘勉。”梅淑用手绢掩鼻,另一只手执团扇不停的扇着,似乎这样就可以赶走那难闻的气味一般。心中暗道,不知老爷怎么想的,怎会想到来此叫人的,这么臭,难闻死了。 梅淑是伺候司徒秋的丫鬟,地位可以说是丫鬟中最高的。 “我就是刘勉,不知道姐姐找我何事。”刘勉道,见一女子站在门口,约十**的样子,脸上显出不耐的表情,怎么也不肯进到院中。 “谁是你姐姐。”少女说完,又感觉这样不妥,呐呐的说道,“姐姐就姐姐吧,你快和我走,老爷找你。” 梅淑心道,老爷无故找一个小孩子,还是叫到书房去,再联想到老爷今天表情,这其中一定有问题,保不定是庶生子。自己还是悠着点吧。 “哦,好,麻烦姐姐带路。”刘勉听后,想到马刚刷完,也无甚大事可做,就要跟少女去。 “等一下,你先去洗洗,换件干净的衣服,嗯,我下午再来,记得,别把自己搞得那么难闻。”少女说完,就快速向外边走去。她可不能让书房染了晦气,让他迟到一点,这个主还是作得,回头解释一下,就过去了。 “古人云过,宰相肚里好撑船,莫不是这个意思。”王二从边上过来,看着远去的梅淑叹道,刘勉感觉奇怪,于是顺着王二的眼睛望去。 “好像真的大些。”刘勉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,脸一红,呐呐不再言语。原来王二却是盯着人家姑娘的尊臀猛吞口水。 “去去去,你一个小屁孩知道什么。洗你的澡去”王二将刘勉向边上推了推,再想去看,却发现那女子已经走远,只好悻悻的收回了目光。 午后,洗干净,全身换过衣服的刘勉随着梅淑穿过一道道小门,来到司徒秋的书房。 一路上,梅淑虽偶尔会皱下眉头,但却真得像自家姐姐一般,问这问那,吃好好不好,睡得香不香,如是种种。刘勉没有亲姐姐,倒是挺吃这一套的,非常喜欢这个姐姐。 下一句莫不是瞟长得肥不肥,可不可以宰了,刘勉心中恶恶的想到。 司徒秋的书房,紫檀木的雕花案几置于窗边,两排雕花书架上一半放置为书,另一半则是一白玉雕龙,一青玉昆仑、几个青瓷花瓶、几个漆器木盒等。几盆兰花为室中带来点绿意,紫铜香炉,焚香渺渺升起,让室中充满了香气。 进入室中,只见屋中装饰奢华,一中年男子端坐于案前,不知在看些什么,男子约三十岁出头,星眉剑目,不怒自威,当是司徒家主司徒秋。 若刘勉看到司徒秋手中之物,便会发现两封信中,一封正是自己所丢之物,另一封,则是问司徒觖要来的。只是刘勉不可如此失礼,是以今日之事,对他就成了一个迷。 “你就是刘勉,”司徒秋见人已带来,抬起头看了看,脸上微微露出了失望的表情。挥手示意梅淑退了出去。 “小人正是刘勉。”刘勉礼道,说完便站在一边,心中却在盘算这几日的古怪。 “你不是万花弟子吗,怎么到司徒府来了。”司徒秋再次问道,见刘勉对答流利,不禁挑了挑眉。 “禀老爷,小人不是万花弟子。”刘勉压下心头想法,让自己表现的十分恭敬。 “嗯?不是。”司徒秋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点。 “小人不是。”刘勉道,他本想问下为何自己成了下人,最后还是忍住没问。 “你识字。”虽然已经知道答案,但司徒秋还是问了一次。 “小人读过几年书。”刘勉道。 “几年。”司徒道,刘勉的回答和信中所提到的一样,信没有问题,刘勉自然应该也没有问题。。 “读过两年。六岁启蒙。”刘勉答道。 “好吧,你过来写几个字给我看看。”司徒秋将手中之物收了起来。他虽从刘勉的回答中,对刘勉的性格作了初步的了解,但还是想看下他的字写得如何,以观其品性。 刘勉见对方和蔼,心中疑虑又轻了些,暗道莫不是自己想错了,他走到案前,拿笔。 “老爷,写些什么。”刘勉道,他准备落笔时,却不知写些什么才好。 “你说呢。”司徒秋却是未答,反问了过来。 刘勉闭目思考,才想起一年多没有动笔练过字,还真不知道写些什么。闭目凝思,体内宜华经自然运转,手腕也自然而动,此刻他所提之笔要轻巧许多,写出的字自然也是精巧许多。 司徒秋起身观之,起首便是“道可道,非常道,名可名,非常名,……”正是刘勉半年天天所练,道家经典《道德经》全文。 只见他笔走龙蛇,似要跃纸而出,翔于九天之上,轻巧灵动,如微风细雨,入人心扉,磅礴大气,似要包容天地于方寸之间,纵然其间模仿痕迹极为明显,但以他九岁稚儿能得此结果,不可谓天纵奇才,毕竟书法一道,唯有勤也,非数十年之功而不能有所成就。 “好,好,好”司徒秋却是连道三个好字,他虽未见过原帖,却也看过别人慕写的副本,隐隐知道这可能是万花弟子修习功课。方杰信中也有提到,刘勉是因体质问题,无法修习万法道法,才被送至此间。但另一封信,司徒秋不免有些踌躇,毕竟二人他都不想得罪,且他真的有些喜欢刘勉,想收其为徒,悉心教授,也算对得起自己平生所学。 想到这里,司徒秋不禁想起自己的儿子,劣子只喜舞刀弄枪,读书也只读些兵书阵法,其它却是极不用功。本来若是以前也没什么,乱世盛武,驰骋疆场,建功立业自是最好,怎奈帝王昏暗,小人当道,那些帅将鸿儒,又怎会有好下场,仕则受其排挤打压,最后不是黯然隐退,便是家破人亡。隐则被指不思报国,甚至被小人所害,还不如莫留名再外,做个田家翁来的好。 司徒秋回过神来,却发现刘勉已经写完,正等待自己发话。 “听说你在门房。”司徒秋坐下来问道。 “是,老爷。”刘勉早就将笔放下,躬身回答。 “嗯,明天就不要去了,去给维儿伴读吧。”司徒秋道。 如此处理,刘勉还是司徒家下人,自己教授于他,也可算拜自己为师,万花二人心意都可以满足,自己也得了个弟子,维儿也多了个榜样,一举数得。 “谢谢老爷。”刘勉也知道不用再做那些事,自然高兴。 “梅淑。”司徒秋将桌上之字收了起来,交给刘勉,让他自己带走。 “老爷,何事。”梅淑婷婷的走了进来。 “以后刘勉做维儿的伴读,你去安排一下吧。”司徒秋头也不抬,不知又在看些什么。 “是,老爷,请问要不要给公子安排丫鬟。”梅淑基本上是信了庶生子这种说法了。 “丫鬟?”司徒秋非常奇怪的看着梅淑。 “奴婢多嘴。”梅淑见到司徒秋的表情,就有了结果。 “奴婢告退”梅淑拉了拉刘勉,退了出来 “小人告退。”刘勉微微一愣,也跟着退了出来。 “跟我来吧,给你安排一下。少爷的伴读”梅淑想笑又不敢笑,忍着向前快速走去。刘勉跟着她,满头雾水。 离开书房较远了,梅淑才很没形象的笑了出来,扶着墙,腰都直不起来了。 “梅淑姐姐有事吗。”刘勉非常奇怪的问道。他本也不知眼前女了之名,方才听到老爷叫她梅淑,他才在姐姐前边加了个梅淑。 “嗯,没事,没事,你现在可以有单独房间,也不用和那些粗人去挤。”梅淑说道,心中却想,果真是老爷的庶生子呢,要不怎就一下子升了这么高呢。不过少爷的伴读,值得同情。 她是越看,越觉刘勉和老爷相像。心中也告诉她自己,要加油才行,没准以后刘勉就要叫她娘了呢。想到这里,脸红了红,不过刘勉不知在想什么,也没有看到。 “今天你先歇下吧,明日我再带你去见少爷。”给刘勉安排完后,梅淑就独自离去。 之后,刘勉是庶生子的事就渐渐传开,传到司徒秋耳中时,司徒秋却因顾及万花,也没能怎么样,只是严禁谈论此事,于是无人再次提及,但心中更加笃定了此事的真实性。 屋中,刘勉换上精致许多的衣服,回想这几日之事,想想也没有什么结果,便不再去想。 屋中陈设虽然还是有些粗糙,却比自家,比万花强了不知凡几,毕竟是大户人家,就连下人房也这么精致。他却是不知,梅淑把他当成了老爷的庶生子,所以如此安排。此处已算是客房,而非下人房了。 晚间,刘勉终于可以静坐练功,而不虞为人发现了。 正要准备开始时,却听到门外响起了叮叮咚咚的敲门时,说是敲门,不过是客气的说法,准却点,应该是说砸门了。 刘勉心中不悦,但毕竟寄人篱下,却也不好有所表示。 起身开门,却见门外有一少年提剑立于门口,少年与自己一般大小,唇红齿白,一脸秀气,身着青边武服,只是他咬牙拔剑的样子,却将此种美感打击的支离破碎,年幼又故作英武之气,不尽让人尔尔。 “请问少爷何事。”刘勉道,那少年衣着华丽,绝非下人可以拥有,虽然不知对方是谁,但想来应该是司徒家的主人才对。且他如斗鸡般的表情,刘勉自是不想与他多作纠缠。 “你就是刘勉。”那少年提剑于胸前,怒目问道。 “正是,不知少爷有何事指教。”刘勉恼怒对方不知礼节,便将那指教二字说得很重。同时暗想,自己何时得罪过此人。 “好,父亲让你做我书童,我便要试下你有几斤几两。动手吧”那少年拔剑,就欲向刘勉刺来。 “等一下,老爷让我伴你读书,可没让我陪你练剑。再说,你用剑,我空手,这不公平。”刘勉向后退了一步,毕竟对方手持兵器,而自己又没有练过。 “嗯,也对。”司徒维才想起对方空手,于是也将剑扔掉,道,“这样总可以了吧。”说完,挥拳向刘勉打来。 刘勉修习万花道法,纵然不识打斗之法,但胜在目明耳聪,反应敏捷,只见他侧过身去,然后抓住司徒维之手,向前带去,加上司徒维本身的力道,让司徒维向前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在地。幸好他也算从小练习,很快就定下身来。 “你这是什么武功,怎得我未见过。”司徒维停了下来,认真的问道。 “天下之大,无奇不有。”刘勉此话算是讽刺,但对方似乎全无感觉。 “再来。”那少年已无方才气愤的表情,此时的他,既兴奋,又害怕,还有一些无法形容的表情。 司徒维挥拳向刘勉打来,拳法中规中矩,却是军中常见的长拳,只见他身体稳健,拳中似带风声,倒也有点气势。不知向那个护院习得,要不要自己也去学上两手,刘勉心中想到。 刘勉自是不会让他打中,仅仅是一个侧身,就将他躲了过去。但他没注意到,司徒维另一只手却从下边击向刘勉腹部,这个角度,正是刘勉目光的死角,等到触及刘勉身体时,刘勉才感受到,不过倒也不用怕他,无相经自行运转,便将攻势化解为虚无。 司徒维一步跳开,道:“这是什么妖法,怎么和打到棉花一样。” “这个是秘密。”刘勉自是记得与曾涵月的誓言,什么也不能透露的。 “和你做笔交易,如果你把它教我,我就让你做我书童。”司徒维见猎心喜,也忘记今日目的,是给刘下马威的。 “这可不行。再说我又何必与你交易,无论如何,你还是我伴读。”刘勉道,他反过来讲,对方却是没有注意到。 “明天再来比试兵器,你有种别跑,青山不改,绿水长流,告辞。”司徒维学着府上武师,向刘勉抱拳后,离开。 “再见。”给他这一搅,刘勉也无心练功,再想想对方说完有种别跑后,就很快离开,便有些想笑,心道究竟是谁没种,只是这话是不能乱讲的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 如果您认为本故事值得一看,就请推荐一下;如果您认为字数太少,就请收藏起来,她会很快长大;如果您认为不值一看,还请您告知于老夫,方便老夫更改。新书难,还请您多多支持,数十年一剑拜谢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10 改着新裳夜习文 次日清晨,阳光明媚,微风轻扶。. t x t 0 2 . c o m 一大早,梅淑便带刘勉来到司徒家的学堂。 学堂比较大,有十几个位置,却仅有五人,略显空荡。那五个女孩子正坐于案前,不知谈些什么, 刘勉问梅淑为何不见少爷,她却是撇撇嘴,没答就离开了。刘勉也不再多问,反正昨日已经见过正主。 司徒秋因为曾是驸马,故只有一妻,育有一双儿女,妻亡后虽有再纳妾室,却皆无所出,故而此处正主应当仅有两人,其它均是伴读的丫头。 时间尚早,西席未至。此间皆为女子,刘勉未免有些尴尬。他略略扫了一下,只觉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女怒视自己,他身边较小的少女将她拉住,那少女表情更加丰富,似有忿怒,似紧张,还有不知道的情绪。而另外三人,均是十三四岁的样子。这三人还算正常,只是好奇的看着刘勉。刘勉也不敢多看,收回目光。因是略略扫过,故而也未发现什么不妥之处。 “咳,咳。”随着两声有意的提醒,一不惑之年的老者走了进来,老者胡须半白,看起来却是相当有精神,步履也相当稳健,他看了看室中几人,发现那人还是没来,微微有些失望。 此时尚武之风未散,文人多配剑习舞,倒不似后世那般肩不能扛,手不能挑的柔弱之像。世家女子也如男子一般,习些诗文之道,学些花拳秀腿。 “今天继续昨日内容,且先诵读一遍。”老者说完,就坐于案前,闭目养神,刘勉不禁心下怀疑,先生是否去与周公谈论学问。 刘勉刚来,自是不知昨天所授内容。屋内更是极度阴盛阳衰,一时全是女子之声。 盘庚作,惟涉河以民迁。乃话民之弗率,诞告用亶。其有众咸造,勿亵在王庭,盘庚乃登进厥民。曰:“明听朕言,无荒失朕命!呜呼!古我前后,罔不惟民之承 保。后胥慼鲜,以不浮于天时。殷降大虐,先王不怀厥攸作,视民利用迁。汝曷弗念我古后之闻?承汝俾汝惟喜康共,非汝有咎比于罚。予若吁怀兹新邑,亦惟汝故,以丕从厥志……(注一) 刘勉细心听之,却全不知其所云,他以往所学,不以儒家为主,自是不知此文出自何处。 一少年轻手轻脚而来,在刘勉不远处坐下,刘勉回首相望,原来就是昨日那砸门比拳的少年,想必就是传说中的司徒维了,刘勉向他笑笑,然后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。 司徒维看见后微微一愣,也向他笑笑。今晨起床后,司徒维见天色尚早,就谴丫鬟先去学堂,自己则先练习一遍剑法,不曾想一时入迷,又误了时辰,还好先生还是一如既往,安心休养。 却不知司徒维进来时,那先生还是微微睁了下眼,然后依然闭目危坐。不理他人。那年幼少女刚好看见先生的表情,也是强忍着笑,自家弟弟当真以为神鬼不知,却不想这其中的道理,只有他和他那笨笨的书童不知而已。 诵读完后,那先生开始讲解,他所教授的内容,却明显是针对几位少女,刘勉虽读过一些书,但毕竟年幼,他自是不明所以,一天学习便迷迷糊糊的过了。 司徒秋若是知道为儿子找来的伴读,却成了反面教材,又不知做何感想。 “晚间将换鹅帖抄三遍。”先生吩咐完,就独自离开。(注二) 好不容易挨到了散学,先生离去,司徒维听闻先生布置的功课,就如霜打般没了精神,于桌上趴了一会,不知又想起什么,才拉起刘勉,向外跑去,人家是主,刘勉自是不好拒绝,只好跟着他。 司徒维的两个丫鬟见此,也跟了上去。 “你们两个去将无锋剑拿来。”说完,司徒云也跟了上去。原来她也知比试之事,又想到自己那两本小书,好奇心起,也跟了上去。 当然,她跟上去还是怕二人没轻没重,伤到了对方。 司徒家的习武场单独一院,占地较大,显得颇为宽阔,其间刀枪剑戟,石锁木桩,一样不少。此院本是给那些武师护院用的,后来司徒维倒是常来求教一二。 习武场上,刘勉拿着剑,一脸无奈,他倒是想习剑法,怎奈剑谱已丢,眼前情况,也只好见招拆招了。 “等一下”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,却是学堂之上那个较小的少女。 刘勉这才看清对方容貌,只感觉对方眼睛非常明亮,心底似乎被触动了一下,嘴边说道“山迎眉而失色,水遇眼而不明。”幸而无人听到,刘勉的脸不禁微微发红。 “你们二人玩归玩,可别伤到了人。翠侬,红宵,把剑给他们。”司徒云见自己的丫鬟跟了上来,吩咐道。 那红衣少女红宵抢先而出,将剑递给了司徒维,然后用古怪的目光看着翠侬,却是今天见到学堂之事,有意整蛊于翠侬。 翠侬恨恨的走了过去,将剑丢到刘勉怀中,刘勉无奈接住,这时他才认出,她便是那夜所撞之人,于是抱剑作揖赔罪。 翠侬狠狠的踩了一下刘勉,然后离开,她自是不能和小孩子计较,出手教训一下便是,翠侬心道。 刘勉蹲在地上,非常无辜的揉着脚,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。女孩发育较早,二人年纪相差较多,这一下,自然可他痛上好一会的 司徒维扯了扯剑穗,有些不高兴,文剑配穗,自家姐姐竟给自己拿了两把文剑,不过他倒也未说什么,剑未开锋,可以避免误伤。 司徒维右手握剑,剑尖指地,左手伸直,覆于右手上,行了一礼。刘勉自是学他一样,回了一礼。 之后,司徒维先出一招仙人指路,向刘勉面门刺去,离刘勉只有数寸时,见对方没有反应,又不敢刺下,否则纵使剑未开锋,但面门之处也不是闹着玩的。 就在此时,刘勉反手握剑,将其挑开,握剑本应食指接近剑格,而刘勉却是少指,如要举剑自戗一样,令几人莫明其妙。这倒不怪刘勉,他真得把剑当笔来用了。 司徒维见一剑不成,换为力劈华山,自上劈下,却换了刀法,刘勉不架不挡,只是侧身躲开。司徒维或击,或刺,或挑,或劈,一连击出了十几招,招招用尽全力,却并未碰到刘勉,他要不用剑格开,要不侧身躲开,司徒维已经是全身大汗,刘勉却是神定气若,一点也不似进行了打斗。 “为何不进攻。”司徒维有些沉不住气,大声质问道。他右手提剑,左手却轻压胸口,让自己气顺些,他习过剑法,却未习过内家心法。司徒秋不赞同他学习武艺之道,是故虽有武师护院禁不住他央求,却也不会真的教他什么,况且这些武师护院武功本也平平。 “不是不想,而是不会。”刘勉道,非常无奈摊摊手。 “哼。”司徒维冷哼一声,再次提剑刺来,此时他速度已慢了许多,准确性也差了许多。刘勉无奈,再次招架。 想来自己不攻击,司徒维也不会满意。于是刘勉也不顾及什么章法,将剑当斧子,如劈柴般对着司徒维一通猛劈,若是开始之时,司徒维也许可以从中找出漏洞破之,但现在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。几招下来,他无力再架,只好弃剑认输了事。 “很好,以后你便是我书童,但要把你的武功传我。”司徒维很没形象的做在地上,指着刘勉说道。 “我不会武功。”刘勉说道,显得非常无辜,他只是依靠敏捷与力量,行招哪有什么章法可言。 司徒云看着刘勉若有所思,然后走到司徒维身边,也不知悄悄说了什么。 “当真。”司徒维还有些不信,但想到自家姐姐平时所为,也就信了八分。 “走吧,今日浪费太多时间,做不完功课又要受罚,司旗,司乐(音同悦),扶维儿回去。”司徒云对另外两个少女说道,然后奇怪的看了刘勉一眼,就带着丫鬟离开了。 “刘勉和我一起来。”说完,也不用丫鬟去扶,拉着刘勉快速离开。 晚饭后,司徒维的房间。 外间是书房,内间是卧室,边上还有两个小点的房间,想是那两个叫司旗,司乐的少女所住。 “司旗,司乐,有意思的名字。”刘勉站在书案前,轻声说道。 两少女却是微怒,但主人在侧,也不好发作,只好恨恨的看着他。 “名字是我取得,好听吗。”司徒维却是非常高兴,不知有何开心之事。 刘勉不知如何回答,只好讪讪的笑笑。 “嗯,今日我还有事,就烦你和司旗司乐帮我抄贴。”司徒维说完,又转身向两个少女交待道,“你们先抄,抄完后,再将几日所学讲给他听,我有事要和姐姐商量。” 说完,司徒维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,留下迷茫的三人。 “也不知小姐给少爷说了什么,把他急成了那样。”司旗开始拿出纸笔,准备帮自家少爷作弊。本来此事不用她二人去做,但谁叫自家少爷不喜这些,最后这些功课都成了下人的事了。 许久后,三人才将功课做完,刘勉本想请二人讲下今天所学,却见二人一脸倦容,有些不奈,便只好先行离去。 如此几日后,刘勉终可勉强跟上先生进度。那先生似乎也从未发现,司徒维每日功课,均由三人完成。司徒维依然经常迟到,可那先生也是按时睡觉,是故“未被发现”。 司徒秋也常考查几人功课,其它人还算满意,只是司徒维多挨了几次板子。 这日,刘勉刚帮司徒维作完功课,回到自己屋中,上床,准备开始每日必做功课。 “咚咚咚,”敲门声响了三下,停一会,然后继续响起,刘勉心中不禁纳闷不已,司徒维每次几乎都要将门拆了,今日何以如此轻柔斯文。 “大小姐。”刘勉开门后,却发现司徒云一身粉色衣裙,浅色对襟,婷婷的站在门外,微笑的看着他,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。 “怎么,我不能来吗。”司徒云狡洁一笑,看着有些发窘的刘勉说道。她才想起,二人似乎是第一次说话。 “不是,怎会,大小姐请进。”刘勉将司徒云请进屋中。 “还不错,看来父亲挺喜欢你的。”司徒云把食盒放到桌上,看了看室中陈设,然后说道。 刘勉不知她话中之意,也不敢随意接口中。 “怕我吃了你吗。今日做了一些新式糕点,便给你送一些来。你看看,好吃吗。”司徒云打开食盒,指着其中五颜六色的糕点说道。 “大小姐,这是何必,怎么能烦你亲自送来。”刘勉道,他心中虽然非常高兴,但口中却并不能这样讲。 “尝一下,好吃吗。”司徒云拿了一个,向刘勉递来,刘勉接过来,送入口中。 甜而不腻,唇齿留香,司徒府上做糕点的水平还是不错的。 “嗯,好吃。”刘勉不禁多吃了几块,他可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。 “唉。”司徒云幽幽一叹,皱眉望向窗外,心中却是强忍笑意。 “有什么心事吗。”刘勉非常小心的问道。 “说出来你也不会明了,你还小。”司徒云不去看他,怕自己忍不住,露了馅。 “哦。”刘勉道,见对方不想说,他也不好过问了。 “你。”司徒云见对方不问,微微生气,心中却道,真是够木的。但她又不能有所表示,只好继续说道,“这世道,真够乱的,前些年东胡破了壶关,血洗邺平,屠城七日方才封刀,后纵火焚烧,死了很多人。” 司徒云没再往下说,却是她也不知如何讲下去,壶关和邺平在哪,她也不知,甚至有没有都不知道,但这种屠杀,北方倒是很多,不怕露馅。 “这些贼子强盗。”刘勉本无太多感觉,毕竟那些都非常遥远,壶关和邺平,他更是没有听过,但司徒云如此说,想必不会错的。 “本来以为你武功很好,想让你教我,乱世之中,我一个女儿家也好防身,但却听说你不会武功,真可息。”司徒云道,语气幽幽,似是无意间说出。 “大小姐,刘勉真的不会武功啊。”刘勉见司徒云不信自己,微微有些着急。 “这样啊,那好可惜。”司徒云叹道,皱眉望向窗外,显是不信,但她藏得要比司徒维好很多。 “嗯,大小姐,容我考虑几天,可好。”刘勉见司徒云表情,下意识开口道。 “好啊,真的?不许反悔哦。”司徒云很高兴的道,差一点就跳了起来,幸好她及时发现,没有出什么问题。 “天色晚了,我也要走了。你要记得啊。”司徒云见目的已经达到,故而告辞离开。 刘勉目送她离开后,目光有些迷离,看着这些糕点,奇怪的笑着,也不知想些什么。 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 如果您认为本故事值得一看,就请推荐一下;如果您认为字数太少,就请收藏起来,她会很快长大;如果您认为不值一看,还请您告知于老夫,方便老夫更改。新书难,还请您多多支持,数十年一剑拜谢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注一:摘自《尚书》 注二:《换鹅帖》便是《黄庭经》王羲之楷书, 小楷一百行。原本为黄素绢本,此帖其法极严,其气亦逸,有秀美开朗之意态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二卷 返魂幽草 11 那时情愫谁人识 方杰若知道自己所教的宜华经,只让刘勉卖了一盒糕点,不知会不会气得吐血而亡。. t x t 0 2 . c o m 刘勉屋外不远处。 “姐姐,知道如此,早应请你用美人计了。”司徒维站在司徒云身边,小声道,同时刻意离对方微微远点。 “什么美人计,乱讲。”司徒云一拳打去,被司徒维轻巧躲开。 “哪里,姐姐国色天香,倾国倾城,哎哟,是,是,姐姐大人发话,小弟莫敢不从。”司徒维抱拳道,虽然未被打到,但还是很应景的叫了一声。 “这还差不多,对了,以后他也算你半个老师了,你要记得尊师重道。”司徒云交待到,尊师重道四字却是咬得极重。 “姐姐放心好了。”司徒维道,心中却想,我待刘勉很好啊。为什么要这么说。 “快点走,别给人发现了。”司徒云见司徒维不知又想些什么,拉着他快点向前走去。 “姐姐,你有没听到那个传言,并于刘勉身世的。”司徒维小声问道。 “什么,不许乱讲。”司徒云脚步不停,继续向前。 “就是下人所说,刘勉是父亲的私子。”司徒维轻声问道。 “这事可别乱说,其间是非因果,父亲自会明查,不是你我应该关心的。别给父亲添乱。”司徒云说道。她想必得到其母真传,将弟弟管的死死的,就像当初姜国公主对驸马司徒秋一般。 纵然不受皇帝待见,怎么也还是公主不是。 “好,我不说,回头也让那些下人不要乱说。”司徒维点头道。 走了一会。司徒云突然说道,“多一个弟弟不好吗,你以前不是常说自己最小,吵着要个弟弟或妹妹给你带吗。” “嗯,也对啊,姐姐那么英明,又怎会不知,原是早就信了。”司徒维道。 “信与不信,又能怎样,父亲没说话前,你最好别乱说,还有,对他好点。估计他真是个弟弟呢。不然父亲为何什么都不说”司徒云道,看那表情,明显是信了此事。 司徒家人丁单薄,二人倒是很希望多几个玩伴,所以二人虽喜欢玩闹,但对刘勉这个“庶生子”倒是不错,还真将他当自己弟弟来待了,只不敢公开而已。 “我哪里待他不好了。”司徒有些奇怪,突然想起一句妇人长舌的话,心下暗笑。 “过两日,你我去问下父亲吧。”司徒云道,对此事,她果然要比司徒维上心。 三日后,晚间,月光暗淡,阵阵微风吹散了白日的暑气。 司徒维房中,刘勉静坐于桌前,默默的等待着司徒姐弟二人。经过思虑,他还是决定将宜华经教给二人,毕竟方杰可没说宜华经不得另传他人。 “公子还有事吗。”说话的却是司旗,她依然身着那件淡蓝武服,把正在发育的身体衬出些许妖娆来。本来,她对刘勉是直呼其名的,但后来听到一些风声,又见梅淑姐姐唤他公子,才真正相信此事,便也改口称为公子。 “少爷令我于此等他。”刘勉道,不知为何,他总感二人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,且称谓也改成了公子,当真奇怪。 司徒府家法颇严,其他人都以为刘勉知晓此事,自不会在他眼前乱嚼舌根,而他也不会向那个方向去想,是以并不知情。 刘勉无聊,见两个丫鬟整天穿着武服,颇为奇怪司徒维的眼光,暗道哪有翠侬红宵的对襟儒裙好看。 司乐听到刘勉现在还不走,虽明里无任何表示,但却几乎将牙咬碎。毕竟,她比司旗小些,比较奢睡,做完功课后天色已晚,刘勉在这里,按理二人便要守着,不能小憩一会。 “司旗,司乐,你二人去休息吧,这里不用你们了。”司徒维走进室中,对着二人道。 二人听闻此言,暗自松了一口气,离开此间。 “小爷,小姐。”刘勉起身礼道。 “你又何必如此多礼,反正大家都很熟悉了,怎样,现在开始?要不要行拜师礼啊。”司徒维将刘勉的手按了下来,同时道。 “嗯?拜师礼就不用了。”刘勉看了看二人道。 “那好。”司徒维道。 “再说一遍,我不懂武功,但以前于万花时,方师叔曾教过我一套吐纳之法,练之可令耳目聪慧,反应灵敏,叫做宜华经,若你们想学,我可以教给你们。”刘勉接着道。 “吐纳之法,是内功吗。我终于可以学到了。”司徒维大声问道,这可是他的软肋,也是他最伤心的地方。 “算是吧。”刘勉道,他并不清楚二者有何区别。 “小声点,我们这可是偷学,你想搞得全府上下都知道吗。”司徒云拉了拉司徒维道。 司徒云心中却道:“虽不知万花是什么,但能教出刘勉这样的怪人,一定不简单。” 刘勉见司徒云举手投足之间,都有一种吸引人的风姿,不禁有些走神。 司徒维见刘勉走神,于是在他眼前不停摇手,才令他反应过来。 刘勉常是如此,司徒维自是不感有何不妥,但在司徒云眼中,却是不同,女儿家心细,且她年纪又大些,想得自是不同,只是在那个谣言的影响下,她虽感觉不妥,但也没有想得太多。 “宜华经是一种吐呐之法,我并不清楚可否外传,故而你们不可再转传于他人。”刘勉非常郑重的说道。 “我司徒云(维)发誓,若将今日之事泄了出去,定为天地不容,人神共戮。”司徒云拉着自家弟弟,誓道。 见二人发誓,刘勉才放心传之。 “天地尊卑,乾坤以陈,动静无常,刚柔断矣,在天于形,在地于象,乾以易知,坤以简能……”他先将宜华经背出,见姐弟二人望着自己,也知他们定未记住,更不说其中的道理。 想到当时自己便是如此,不禁有些惆怅,不过没多久便已反应过来,他一遍遍的重复,以让二人可以记住。 不知过了多久,司徒云才有气无力的道:“行了,解释一下吧。不然明天就忘记了。” 讲解刘勉自是不会,好在他少年心性,记忆清晰,便将方杰当日所讲背了下来,因怕有所泄露,二人不敢以笔记之,故而花了较多的时间,如此讲完,已过三更,三人也不敢再作耽误,各自离开,幸好几人年少,不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来,于人家清白有损。 次日学堂,先生看着满脸倦容的姐弟二人,直是叹气,看见精神饱满的刘勉,心中才好受一点。 这一点更让司徒姐弟羡慕,修习也是非常用功。 先生也不理二人,自管照书而读。 ……诈为受始皇诏丞相,立子胡亥为太子。更为书赐长子扶苏曰:“朕巡天下,祷祠名山诸神以延寿命。今扶苏与将军蒙恬将师数十万以屯边…… 刘勉自是知道,先生所读乃《史记-李斯列传》,他心中也感慨,扶苏与蒙恬手中尚有三十万大军,且已对诏书真伪起疑,但依然自杀而亡。“公子念及国家大义,不忍百姓生灵涂炭,是以慷慨赴死……”先生闭目讲解,刘勉的心却飞到了秦汉之际,那风云变幻的年代。 某日,黄昏,司徒秋书房。 “老爷,近日流言,老奴已将其压下,但如此总归不是办法,您看是否将其送出府去,以避风声。”内府管家司徒忠对司徒秋道,他说送,而非赶,其中寓意,自是不必多说。 “流言终归是流言,若因此将他送走,岂不是欲盖弥彰。”司徒秋淡淡的看了看司徒忠,也没有多说什么。 “但老爷,这对您的清名有损呐。”司徒忠小心的说道。 “清名,于我何用。此事你什么都不用做,到此为止。”司徒秋心中比较喜欢刘勉,自是不想将他送走,况且还有万花那两封信。 如此,刘勉白天读书,晚上代为抄贴练字,有时也与司徒姐弟讨论宜华经得失,三人讨论,自是加快了修炼。 司徒姐弟也时常会教一些剑法与刘勉,当然多数还是出自司徒云手中之书。司徒云已将那物视为自己所有,至于另一本戟法,则被司徒维拿走。可怜刘勉还未细看过,自是不知其间道理。 “自家姐姐问弟弟借书,有何不可。”每次,司徒云便如此安慰自己。 花谢花开,春去春来,钱江水枯了又涨,时间匆匆而过,转眼已逝三年。 三年里,司徒秋也时常来教导三人,无奈司徒维不喜这些,他只好花更多心思于女儿和刘勉身上,只是女儿还要习些琴棋女红,无法兼顾,最后,司徒秋对刘勉要求最是严格,教的也最认真,更是坐实了庶生子之说。 如此,刘勉也学到了更多东西,虽不是出口成章,学富五车,但做些诗赋却是不成问题,加之司徒府上藏书颇丰,刘勉也可算是博览群书。 三年里,刘勉和司徒维长高很多,显得更为消瘦了,而长的最快的,却还是司徒云,十五岁的司徒云,身材已相当高挑,虽然更显瘦弱,但却不掩其美丽尔雅。 每当刘勉和司徒云在一起时,就会感到非常开心,而分开之时,虽然相距很近,但总是想让时间快点过去,以期再次见面。一种异样的情愫,在刘勉心中生根发芽。 一年前,司徒云便不再来学堂,刘勉也较少见她。不过她仍会带些新奇的东西给刘勉,让他开心一阵子。 不知何时起,司徒维和府上护院武师过手,一对一时已无人可以再占到便宜,就连刘勉也只能勉强过到百招。司徒秋对刘勉要求很严,整日都在读书,自无时间练习剑法外功。 司徒云也偶会与二人试试,不过她却差了许多,与司徒维只能游斗十几招,但如果是对刘勉,当然是必赢,刘勉一定会让着她。 而戟法与马上功夫的练习,司徒维却是偷着练习的,司徒秋不喜这些,剑法还好说,但马上功夫,自是不愿他们去沾。 万花为修真大派,能让其看上并收藏的武术功法,自然不是凡物。 钱江县城。 “小公子,你到底要不要买,看了这许久,让我如何做得生意。”小贩看着眼前少年,对方拿着步摇不知想些什么。小贩心中暗道,现在少年真早熟,如此之小,便来买定情信物。想当初,唉不提,不提,太惭愧了。 刘勉神游太虚时,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,小贩见人颇多,又怎么看不出。 “请问这位大哥,多少钱。”刘勉见此步摇非常好看,想想戴在司徒云头上,会是什么样子,想到这里,微微红了红脸,脸上也露出了奇怪的笑容。 “五十钱,童叟无欺。”小贩似也说累了,不再与他啰嗦什么,方才所讲,也不知对方听进去多少。 “好。”刘勉从衣袋中,取出五十钱,交给小贩,却也不知讨价还价。 看着这繁华的钱江县,刘勉心中大叹,来此三年,这才第一次出来,要不是老爷去了他下人身份,欲正式收他为弟子,也不知何时才能见到这么繁华的景象。 街道店铺林立,路边小贩众多,路上行人多也面露欢喜之色。 却是刘勉未出过远门,自是以为小县已是非常繁华。 “公子,好了吗,我们该回去了。”李甸走了过来,拉着刘勉就要离开。 “公子买的步摇真好看,是送给小姐的吗。”李甸见刘勉拿着步摇,问道。 李甸是内府一个管事,三十岁左右,今天出来本是采购些杂货,刘勉想到自己未出过门,所以就要求李甸带他出来。刘勉现已不是府上下人,加之那个人尽皆知的秘密,李甸自然有意讨好,是以毫不犹豫便带他出来。 “嗯,不知姐姐喜不喜欢。”刘勉道,却没有让李甸再看的意思,反而将它藏了起来。 刘勉很快就要成为司徒秋的弟子,司徒云想他既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,所以干脆让他叫自己姐姐,叫司徒维哥哥。于是府上除了刘勉之外,所有人都坚定的相信刘勉的“真实身份了。” 这不,老爷虽然没说什么,但小姐和少爷都认了,就更错不了了,于是司徒府就多了一个“公子”出来。 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如果您认为本故事值得一看,就请推荐一下;如果您认为字数太少,就请收藏起来,她会很快长大;如果您认为不值一看,还请您告知于老夫,方便老夫更改。新书难,还请您多多支持,数十年一剑拜谢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………..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12 掩面自赏嫁衣裳 李甸见刘勉尴尬,误以为是身世问题,是以不再谈及此事,转首向前望走,很快,二人便到了百灼楼外。 百灼楼乃钱江县最好的酒楼,楼高三层。其菜式风味独特,集南北之大成,八珍玉食,其味无穷,令人闻之垂涎三尺,望眼欲穿,尝之口齿留香,回味悠长,让人直叹此物只应天上有,人间难得几回闻。 李甸看向二楼,那里只有两个客人,小二上完菜,便低头走开。此间如此少人,却令李甸颇感奇怪。 “公子,你看。”李甸拉拉刘勉衣袖,指着百灼楼上的女孩道,“那小姑娘穿着大红礼服,好像喜服啊。” 李甸边走边摇头叹道:“这年头,竟会有人穿喜服招摇过世,还好只是十一二岁的少女。世风日下,人心不古啊。” 他却不知,他的这句话、这次无礼的行为,差点让他命丧黄泉。 街道上,行人也随着李甸望去。却见女孩的长辈在其身边,一龚黑衣,面色阴沉,目光冷冷的瞪着众人。众人也不再去看二人。 刘勉随之望去,只见那红衣女孩轻皱娥眉,冷冷的向这边望来,女孩就如一件精美的瓷器一般,给人一种随时都可能被撞碎错觉,此时,她穿着大红衣服,除了没有珠帘和盖头,其它无一不像新娘的嫁衣裳。 刘勉心头一震,想起了在家中之时,常跟在自己身后让自己为她擦鼻涕的邻家小妹。随后又自嘲的笑笑,怎么可能,她此时应该在家围在父母身边才对,又怎会到这里。再说,小妹可没有她这么漂亮,这么精致,目光也没这么冷。 刘勉再看一眼,果然只是比较相像而已,遂不再去看,拉着李甸便走。 百灼楼上,那红衣少女手握毒针,准备射向无礼的俗人,无意间望见那个少年,顿时如中了梦貘般,呆立当场。 此时,她心中不停的问自己,怎么可能,女为悦己者容,自己每日精心打扮,又是为了什么,可是见到了又能如何,又能如何,自己每日身着红衣,又能怎样。 想想这些年的遭遇,想想没有未来的未来,少女越想越伤心,最后将桌上之物打落于地,伏在桌上哭了起来。 与她同行的黑衣女子年约三十岁,此时却像见鬼一般,愣愣的看着少女,显得有些不知所挫。许久才想起自己的任务,这才像待自己儿女般,轻拍她的背,让她好受一点,然而这些,却只是做给路人看的,并不能让少女感到哪怕一丝丝的温暖。 路人见极为可爱的小姑娘被人吓哭了,都看着刘勉二人,指指点点。 刘勉二人颇为尴尬,李甸本想上前道歉,却被刘勉强行拉走。 “要不要奴处死他们。”黑衣女子捏了把冷汗,小声对还在哭泣的少女说道,心中却道,小姑奶奶如此喜怒无常,真是难以伺候。 “你要敢多事,我定将你送去喂蛊。”红衣少女哭道,声音清脆,如钟罄般好听,可她用撒娇的语气,说出如此残忍的话,令黑衣女子目露恐惧,不敢多言。 “奴不敢。”黑衣女子道,声音虽小,讨饶的意味却非常明显,虽然大庭广众之下,她不好行礼,但身体依然微微有些颤抖,却是因为害怕。喂五蛊,倒不如自尽了事,省得落个化为鬼奴,永世不得超生的结果。 刘勉满怀心事的离开。边走边想,方才声音来自何处,为何说此处危险,要自己速速离开,自己何以会盲目听从。 晚间,司徒云房中。 司徒云放下针线,揉一揉有些发酸的手,看着被绷紧的鸳鸯锦帕,脸微微有些发红,母亲早亡,无人教其刺绣,这几天总想绣些什么,结果便有了现在她手中之物。 不过就算她母亲在世,十之**也是不会这些的。 司徒云左看右看,好久才找到了一点鸳鸯的影子,微微点头,将它收了起来。 “小姐,粥好了。”红宵此时身着粉色衣裙,十七八岁的她更显妖娆,只是目光中却多了几分哀怨。 “你想嫁人,明说便好,我会说于爹爹听的。”司徒云道,不再理会红宵一脸深闺怨妇的表情,拿起今日收到的礼物,仔细的看着。 “小姐。”红宵轻轻的埋怨了一下,便去做自己的事了。 “小姐的簪子真漂亮。”说话的却是翠侬,她虽也算大龄女子,却比红宵看得开些,是以不像她那般哀怨。(注一) “你也觉得漂亮吗。”司徒云抬首问道。 “是啊。真得很好看呢,这蛾子就和活的一样。”翠侬有意的说道。 “弟弟的眼光还是不错的。只是太不懂事了,第一次送人家礼物,怎么就是个赝品呢。嗯,什么蛾子,明明的蝴蝶。别乱讲”司徒云道,可眼中却全是笑意,甚至有一种宠溺的味道。她伸手去打翠侬,却被对方笑着躲开了。 “让你打听的怎样了。”司徒云一本正经的说道。毕竟关系到自家终身大事,怎能儿戏,母亲早亡,只好自己打理了。不过毕竟是女儿家,说道最后,只剩下了嗡嗡细语。 “听说那个司马遂,长的英俊潇洒,是建康公认的每一美男子。”翠侬笑道。 “他是司马承德的公子,母亲当时也算建康第一美女,自不会差到哪去。”司徒云目光望向远方,也不知再想些什么。 “小姐,你怎么了。”翠侬才发现司徒云有些不对。 “想想上次见时,母亲还在,我们都还年幼,没成想这一晃,五六年便过去了,母亲也不在了。”司徒云幽幽一叹,想起了自己的母亲。 “小姐,夫人在天之灵,也不希望你难过的。”翠侬道,她将桌上的针线篮收了起来,放好。 “算了,想来有何用,对了,衣服做好了吗。“司徒云道,又换了一副开心的面容。 “奴婢昨个刚去看过,还差些日子。”翠侬道,整理好桌面后,又检查帐中是否有蚊虫。 “让你托人打听,结果知道的比我还少。”司徒云又道,本来这些应由父母处理,但她心中总感有大事发生,所以才让人去打听此事。 翠侬只有在那里瞪眼的份了。 次日散学,司徒维好不容易拉上刘勉比剑,原是家中之人除刘勉外,他再也找不到对手。 依然是那两把无锋的文剑,刘勉无奈的拿着剑,抚着剑穗。 “少爷,我又怎是你的对手。”刘勉道,他三年用心读书,剑法落下太多了。 司徒维却不管这些,提剑便刺来,在招式上,司徒维要熟练许多,刘勉只能依靠微微处在优势的速度和灵巧与之游斗。 在躲过刘勉反刺后,司徒维一招星河暗渡,剑锋划过刘勉的剑身后,一转手,以另一角度刺向刘勉腹部,刘勉微微向外一移,然后一招明月沉渊,将司徒维的剑架向空中,接着转手向其喉部划去。 在外人看来,二人均是招招涉险,步步欲制人死地,但实际上二人却演练了不知多少次,连一次轻伤也没有受过,不仅因为剑未开锋,更重要是,对方出手方式,二人都极为熟悉,基本上可闭目比斗了。 第九十七招时,刘勉不想再打,装作不甚被司徒维划中小腿,比试以刘勉失败告终。 不远处,司徒云不知何时立于一傍观看,见刘勉微微见汗,拿出锦帕,递给刘勉。 “姐姐真偏心。”司徒维将剑藏于身后道,若非年纪太小,绝对是一浊世佳公子。 “行了吧。你就知道欺负人。”司徒云虽然这样说,但还是走到司徒维面前,用袖子给来擦。 “不知山鸡是谁人所绣,可真漂亮,就和真得一样。”刘勉拿着司徒云的锦帕,笑而赞道。 司徒云脸色由白变红,由红转绿,然后甩袖就走。 司徒维过来,见刘勉手中所执乃自家姐姐前日所绣之帕,当时自己还问她为何要绣山鸡在帕子上,结果差点被针扎到,没想到今日又轮到了刘勉。 “保重,好自为知。”司徒维忍着笑,学先生之样,微微一叹,然后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刘勉,摇摇头,转身离开,但走不远,就笑的差点背过气去。 “姐姐,你的锦帕。”刘勉见她就要走远,大声问道。 “你这么喜欢,就送给你了,当作还礼。”远处传来司徒云的声音,显然还在生气。 “哦,谢谢姐姐。”刘勉拿着帕子,见司徒云走远,也笑了出来,原来他却是有意为之。 “赝品配赝品,礼尚往来,不错啊。”司徒云道,只是她已走远,未见到刘勉表情。 次日晨,刘勉接到通知,家中有事,休学一天。 司徒府上喜气洋洋,被打扫的干干净净,这些自然没有他这个司徒府大弟子、“庶生子”刘勉什么事。 刘勉却在自己屋中,回想昨日之事,那红衣少女,勾起了被他压抑了很久的思乡之情。 “刘勉,姐姐的大事,你都不关心一下。”门外传来司徒维的声音。 他是从来不敲门的,真接闯了进来。 “什么,何事。”刘勉问道,虽然感觉府上有所不同,但却被自己深深的思乡之情所掩盖,他依然没有反应过来。 “跟我走。”司徒维二话不说,拉着刘勉向前堂走去。 刘勉无奈的苦笑一声,隨他而去。 正厅后边,司徒维和刘勉将自己藏好,侧耳倾听。 不一会,司徒云和那个绿衣丫鬟翠侬也到了这里,几人相望一笑,算是打过招呼。 前院中,许多人抬着一些红色箱子,向正堂走去。刘勉突然感觉这种红色非常刺眼,让他心痛,但他只能将这种想法强压在心底。 堂内对话却已说了一半。 “庆丰兄,如此之后,我们便是一家人了。”一位约四五十岁的男子道,说完,轻轻抿了一口茶了,说了这么久,他还真是渴了。 这男子便是司马承德,司马遂之父。今日来此目的,却是为其子司马遂提亲。 “嗯,这也是公主当年的遗愿,自是没有问题。”说话的便是司徒家主司徒秋,庆丰是他的字。而公主,则是司徒云和司徒维的母亲,姜国公主。 “庆丰兄,上次所提之事,不知考虑的如何。”司马承德放下杯子,开口道。 “此事,请容某先考虑一下,以后再议。”司徒秋道。 “庆丰兄,朝廷危如磊卵,宋王拥兵自重,难道庆丰兄就忍心看着皇权傍落,社稷崩坏?”司马承德说到激动处,满面通红,显是气极。 “靖国兄,某本一介书生,又有何用,就算没有宋王,还有王谢庾桓四大家族先后乱政,这皇权还不是一样傍落。”司徒秋道,右手握着茶杯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 “只要臣子齐心,辅佐圣上,收回兵权,斩除部族干政,然后亲贤臣,远小人,自可还天下朗朗乾坤,后北上收复中原故土,成就不世功业。”马承承德起身向东方抱拳道。 “靖国兄,云儿和遂儿的亲事,是公主遗愿,自是不会更改,但靖国兄又让某如何忘记公主之死。”司徒秋咬牙说出,右手抓着杯子,重重的砸在桌上,碎瓷划伤的他手,他依然不知。 司徒云想进去,却被丫鬟死死拉住。 “庆丰兄,贤夫妻伉俪情深,但公主过世多年,庆丰兄又何必如此执着,当年皇上也是一时糊涂,才做了如此错事。”司马承德也是非常激动,没注意这些。 “那司马德文何处像个圣主。”司徒秋强压心中之火,说道。 “司徒庆丰,你?!”司马承德站了起来大声道。 “靖国兄,某失态了,云儿和遂儿的亲事改日再议吧。至于国事,恕某有心无力,来人,换茶。”司徒秋无力的坐了下来,似乎老了几岁一般,此时他这才发现手上有伤,茶虽不烫,只瓷器碎片却不易清理。 “既然如此,那便改日再谈。庆丰兄保重,告辞。”司马承德缓缓走了出去,步履蹒跚。 “国之将亡,必有妖孽啊。”司徒秋叹道,见对方走远,又道,“你司马承德不避帝讳,又何时把帝王放在眼中。”(注二) 刘勉强压心中凄苦,跟着司徒维离开这里。幸好几人都在想方才之事,无人注意到他。 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如果您认为本故事值得一看,就请推荐一下;如果您认为字数太少,就请收藏起来,她会很快长大;如果您认为不值一看,还请您告知于老夫,方便老夫更改。新书难,还请您多多支持,数十年一剑拜谢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注一::步摇和簪子有一定的从属关系,不是作者打错。 注二:帝王未称帝前,和其重名无关系,但若其称帝后,臣子有重名要改名以避讳,如宋太宗赵光义原名赵匡义,在赵匡胤称帝后,改为赵光义以避帝讳。书中司马承德在司马德文称帝后,不改其名,便是极度不把其放在眼中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13 花紫味苦返魂香 镇和镇外,一片田园风光,给人以安静闲适,远离浊世,清净悠然的感觉。 t x t 0 2 . c o m 此时正是上午时分,有农夫于地间耕锄劳作,也有稚儿于田间追逐嬉戏,倒有些文景之时,无为而治,百姓安居乐业的意味。 望着孩子们的扑蝶嬉戏,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,刘勉心中的刺痛也减轻了一些,毕竟司徒家待自己再好,自己也是下人,人家是主,又何必去痴心妄想。 这几日,司徒府上下都比较忙,自己反道成了一闲人。 与其胡思乱想,倒不如出来散散心。他向夫子请假之时,谁知向来严厉的夫子想也不想就答应了。不过说来,他那魂不守舍的样子,任谁都可以猜出几分来,且是育人无数的夫子。还好基于刘勉“庶生子”的身份,不会有人想歪了。 全府上下,只有刘勉一人不知,而其它人却以为他最清楚。 匏有苦叶 济有深涉 深则厉 浅则揭 有弥济鸣 有鷕雉鸣 济盈不濡轨雉鸣求其牡 雝雝鸣雁 旭日始旦 士如归妻 迨冰未泮 招招舟子 人涉卬否 人涉卬否 卬须我友 远处传来清脆的歌声,如玉落珠盘,悦耳动听,又如滴水入涧,回味无穷。刘勉听之,却是《邺风》,本是待嫁女子盼自己的未婚夫君来娶她,怕误了婚期的意思。 诗歌本来也没有什么,但在乡间唱出,却显得有些突兀,况且声音似乎还是出自一个小女孩之口,听其音色,应当还是豆冠年华,未到待嫁年龄,不知为何,却能唱出待嫁女子的哀怨之意,却是非常奇怪。 刘勉向声音来处寻去,转过弯,见到一少女执长竿坐于溪边,似是一丝不苟的专心垂钓,那声音正是出自于她口,只见她年约十一二岁,身着一龚红衣,正是那日酒楼所见的少女。不知以这少女的年纪,本是活泼好动的时候,怎也学花甲老翁,独自垂钓起来。 刘勉见她专心垂钓,也不敢打搅,于是在她身边不远处坐了下来。溪水清澈,几条小鱼于水中嬉戏。只是少女所用竹竿绿叶未除,其上绑一条红色丝线,丝线一头是一根被折弯了的绣花针,没有浮标,也不见鱼饵,水流虽缓,丝线依然经受不起,在水中乱漂。 “对不起。”刘勉见她并非真心钓鱼,才说道,如此便不怕吓跑了人家的鱼。 “嗯,为什么。”少女好不容易等到人来,揉揉发酸的手,心道,走这么慢,再不说话,就撑不住竿了。她非常奇怪为何对方要道歉。难道他真的有对不起自己。 “那天酒楼上,把你弄哭了。”刘勉道,他一直以为,是自己把人家吓哭的,所以才于此道歉。 少女此时心情大好,所以刘勉直接当她是一般小女孩。 “就这,不关你事,我自己想哭就哭呗。”少女本想招手,结果手中拿着“鱼竿”,于是便成了挥竿致意了。 “我们认识吗。”却是两人同时说出,说完,二人相视一笑,就像多年的友人一般。 “我不认识你,我谁都不认识。”少女说到这里,似乎想到什么伤心之事,怔怔的看着自己的鱼线出神。 “我感觉我们好像认识,而且是多年的朋友一般。”刘勉如实答道。 “难道不是吗。”少女注视着刘勉,眼神非常纯洁, 其中包含了期待,或者,其它不明的情愫。 “嗯,是,当然。”刘勉给她看得有点发窘,又不忍心拒绝,只好如此答道。 二人相视一笑,少女虽压抑了很久,但毕竟年幼,仅是十一二岁而已,正是星河共嬉,扑蝶弄影的年纪,也是喜欢凭空幻想的年纪,纵然她也猜到一些事实,但总是因过于残酷,被她忽略掉了。 刘勉和这少女交谈,正好冲淡了心中的苦闷,也没有诸多世俗的牵绊,自是相谈甚欢。 “你不用鱼饵,怎么能钓到鱼。”刘勉问道。 “你又怎知我没有饵,再说了,有些鱼是很蠢的。”少女瞟了他一眼,非常愉快的说道,只见她轻轻一笑,露出两颗贝齿。 “这样啊,我还真的没有听说过,那你钓到了吗。”刘勉看了看四周,没有鱼篓,感觉非常奇怪。 “嗯,只是不多,就一条而已,不过比较大,鱼篓装不下,够我们吃好久了呢。”少女见他四周寻找,自是猜到他找什么,于是一本正经的说道,不过她忍着不笑出来,削瘦的双肩却不停的抖动,显得很是辛苦。 “在哪,我怎么没见到。”刘勉再看一下,却还是什么也没有找到。 “要说远吧,他就像天边的白云一般,遥不可及,要说近吧,我伸手就可以抓到,毫无困难,怎么说来着,哦,咫尺天涯。”少女向他呶呶嘴,幽幽一叹。 “你说我是鱼,还说我蠢。”刘勉站起来,去拉少女,似乎她就是当年那个邻家小妹,二人一般的相互打闹,少女也不恼,陪他嬉戏。 过了一会,刘勉发现自己怎么也抓不到少女,顿感无趣,于是便坐了下来。望着远方,怔怔出神,心道,也不知家中怎么样了,这么多年都没有回去,父母定会非常着急。 少女见刘勉出神,以为他生自己的气,于是伴他坐了下来,将自己的袖子放到刘勉手中,道,“不要生气了,大不了我让你抓着吧。” “你唱的歌很好听呢。”刘勉道,右手随意的握着她红色的袖子。 “你喜欢吗,以后我经常唱给你听,好嘛。”少女坐在他右边,显得非常乖巧。 “好啊,可是你为什么要唱这样的歌呢。”刘勉自是知道诗中大致的意思。 “因为我会的几首歌中,只有它最有深意啊。”少女非常天真的说道。 “那你说说,它怎么就最有深意了呢。”刘勉笑问道。 “因为,那个,可不可以不说。”少女似乎有些为难。 “嗯。”刘勉有些走神,于是又问了一遍。 “因为我不明白它是什么意思。”少女咬牙恨恨说道。 “啊,你。”刘勉叫道,原来是少女用针扎了他一下。 红衣少女微微笑笑,刘勉有些生气,背过身去,也不理她。 少女见此,也不说话,左手前后摇摆,带着刘勉右手一起摇。 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钓鱼,你家人呢。”刘勉道,看着她的样子,刘勉又生气,又想笑,但更多的却像是一种溺爱。 “不谈这些,我给你讲个故事吧,话说很久很久以前,有一个白胡子老头,用直钩离水三尺钓鱼,结果鱼没钩到,钓了个马夫上来,还拉着他走了八百步。所以今天我也来试试,看能不能钓个人上来。”少女感觉别人拉着自己的衣服动起来有些不舒服,就把袖子抽了回来,想了想又怕他生气,又将自己的衣角给他握着。 “那个人还说了一首诗,我也记了下来呢,说什么,什么比干,哦,想起来了,是:比干无心血自流,太公有意执竿愁。直钩无饵寒微叟,钓得两周八百秋。人家钓得,我就钓不得。”少女洋注得意,溢于言表。 “我又不是周文王。”刘勉无奈道,她可真敢想。 “我知道你姓刘,不姓周,所以人家没有用饵,我却有饵。”少女更加得意,似乎自己比那辅佐周文王立国八百年的姜太公更厉害些。 “你的饵难道就是那首《匏有苦叶》。”刘勉非常无奈的说道。 “对啊,对啊,还算你聪明。”少女给他一个在赞赏的眼神。又道,“那叫《匏有苦叶》啊,我现在才知道。” “真的不知道说你什么了。”刘勉眼中带了些宠溺的意味,就像哥哥看自家有点搞怪的小妹一般。 “你为什么总是穿着这件红色的衣服呢,女孩子嫁人的时候才会这样穿的,而且平时也不大方便。”刘勉见少女不知道想些什么,找话道。 “我才不管,我就是觉得这样穿漂亮,还且红衣多喜庆啊。”少女见他终于看见了自己最注重的衣饰,开心的说道。 “不过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,好像少了点什么。”刘勉仔细看了下少女的衣服,又拉了拉,道。 “要你管。哼。”少女冷哼一声,也不理他,猛转身。 少女听到“呲”的一声,回头看,却见刘勉手中握着一块红绸,尴尬的看着自己,少女脸一红,将红绸抢来,收了起来。 有点冷场,二人背坐不语。 “时间过得好快啊,天这么快就暗了呢。”少女叹道。眼中浓浓的失落无法掩饰。 “是啊,和你谈了这么久,真得很开心,你也快回去吧,你家人会担心的。”刘勉帮她整理一下有点乱的衣服,不知怎得,感觉又和以前帮那个小妹妹整理衣服一样。刘勉摇头,将这些奇怪的想法抛开。 刘勉见她脸红红的,非常可受,忍不住轻轻的拧了一下她的脸。却见到少女也不躲闪,只是眼中升起一股蕴雾之气。 “对,对不起。”刘勉快速松手。 “嗯,你也回去吧,我今天看你不开心,才想办法逗你的。我走了。你也不要想得太多。”少女站起来,也不理自己临时做的鱼竿,转身低头就走。 “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。”刘勉见她走开,大声问道。 “嗯。”少女只是一声,也不知算不算是答应。 “我叫刘勉,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。”刘勉见她走开,想追上去问,最后还是没有这样做,只是大声问。 这次少女什么也没有说,刘勉非常奇怪,暗道,她走得好快,难道也是有修为的人。 刘勉算是猜对了一半,那少女要比他厉害很多,但因为路数完全不同,故而以刘勉现有的水平,自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见人家已经不见了,刘勉笑笑,感觉自己也不是那么难受了,就向司徒府上走去。 那少女走了好久,才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,于是转身而回。 晚间此处,红衣少女站在溪边。眼中失落之意,并未掩饰。少女红衣随风而舞,她低声吟道。 白玉和尘共万年 青丝未绾叹谁怜 似云独着红衣袂 泪眼带霜羡彩鸢 她取出一包白色粉末,轻轻抖动,任风将它吹散,落入溪水当中。 “令主,那些凡人的生死您又何必再意,浪费门中珍贵的药粉。”黑衣女子从边上走来,躬身道。 “哼,要你管。”少女换了一副冰冷的面容,冷哼道。 “奴不敢。”黑衣女子躬身道。 “我们现在还不易与其起争执,免得为人发现,误了大事。”少女道,眼中透出与其年纪不符的成熟。 “是,奴短视,令主高见。”黑衣女子躬身道,心中却想,既然如此,你又何必将毒针浸入水中,污了溪水。当然这些想法定不能让少女知道,否则她将会死的很惨,哪怕她是筑基中后期的高手。 “不错,没想到他也达到了练气期,不过似乎受过本门暗算,练功无所进展,我要不要帮下他呢。今晚去看下?不过真得好麻烦,还不是一两天能解决的。”少女小声道,眼中显出点点笑意,当然她的问题没有人听到,就算有人听到了,也没有人敢去回答。 “我衣服破了,你去帮我补一下。”少女拿出一块红绸,丢给黑衣女子。 黑衣女了拿着红绸,看不出什么表情,这明显是少女自己故意从衣服的拆下来的,却让她去补,心中却想路上哪里有见过衣铺,毕竟她又哪会这些。 “那个人找到了吗。”红衣少女冷冷问道。 “令主,他今晚会被处死。”黑衣女子道。 “哼,便宜他了。”红衣少女说完,便先行离去。 原来在镇和镇上,司徒秋是极为有名的,他的弟子刘勉自然也是,是以少女才设计了这么一个见面方法,以让对方印象深刻一点。那竹竿,是她刚折的,所以还有绿叶,丝线是从自己衣服上拆下来,所以刘勉轻轻一扯,才能扯下一片衣服来,针则是将自己的毒针折弯,就成了一钓竿。 她和刘勉谈的太多,却忘记毒针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,所以晚上又来向水中倒解药。毕竟她还有事要做,给别人发现就不妥了,虽然如此,还是给镇中带来了不小的麻烦。 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如果您认为本故事值得一看,就请推荐一下;如果您认为字数太少,就请收藏起来,她会很快长大;如果您认为不值一看,还请您告知于老夫,方便老夫更改。新书难,还请您多多支持,数十年一剑拜谢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14 南柯一梦真还假 晚间,司徒府,刘勉屋中。 日间于田间散心,心情果然好了许多,但回到这里,却又感到些许压抑,虽然不及早上,但也依然无法忍受。 强压心头悲伤,刘勉开始像平常一样练功,宜华经没有什么变化,只是所能控制的灵气强大了一些,但万花无相经却基本上毫无进展,青风化雨经也和万花无相经一样,停滞不前,怪不得曾涵月说二者互为阴阳,共同进退,连停滞不前都是一样。 刘勉调动体内气息,沿经络缓缓运行,同时试图吸收天地间微弱的灵气,化为已用。感受那丝丝温暖的气息在体内运行,刘勉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,进入了无我的境界。 此时,青风化雨经也同时运行,丝丝冰凉的气息在体内按着不同于万花无相的轨迹运行,二者互不干扰,却又遥遥相应。第一次,刘勉同运二经却是在无意间进行的,无相经正反一起共同作用,让刘勉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我境界。 四周全是白雾,分不清自己和他人。刘勉感觉自己的灵识渐渐消失,他似乎回到了混沌初开的境界,一切的因果,一切的规则,全部都化为了虚无。 山村之中,一声婴儿初啼传来,屋内一妇人打开门,道,“恭喜恭喜,是带把的。” 门外男子傻傻一笑,道,“我有儿子了。”那男子过了一会,才取出几个钱,递给妇人,进入了室中。 木质的院墙,木瓦结构的房子,地上找食的母鸡,男人的笑声,女人低声的倾诉,一切的一切,都是那么的熟悉。 一条小溪从村前流过,村后,开辟的梯田发出稻谷特有的清香,这里就是刘勉生活了八年的刘家村。 刘勉感觉自己恢复了意识,如鬼魅般的穿过门,飘了进去。 娘亲虚弱的躺在床上,一个满脸皱纹,非常小的婴孩躺在边上,轻闭着眼睛,两只小手紧紧的放在脸边,感觉就像一只没有毛的大老鼠,虽然非常丑,但却给人一种非常可爱,想要轻轻的抱在怀中怜惜一般的感觉。 三月后。(注一) “夫君,孩子的名字还没取呢。”娘亲见丈夫只是愣愣的看着小孩,出言问道。 “就叫刘勉吧,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。”父亲想摸下小孩子的脸,又怕自己手糙,弄痛了小孩。 刘家村中,几乎所有人都读过书,乱世之中确实罕见。 “父亲虽然常年在外,但少时所学依然记得。”鬼魅般的刘勉道,眼睛有些湿润,只是无人听见他的声音。 娘亲面带倦容,但依然温柔的抱着自家宝宝。 不知何时,屋外风雨大作,丝丝腥臭之气传来,令鬼魅般的刘勉感觉极为恶心。此时,方才慈祥的母亲,竟然变得面目狰狞,她一口将孩子吞下,仅留下一只小手在外边无力的垂下。 此时,父母似乎可以看见鬼魅般的刘勉,伸手向刘勉抓来。 父亲七窍流血,目光呆滞,他用手卡在刘勉的脖子上,此时哪还认得自己儿子,哪有什么自主意识。 刘勉想叫,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。 “刘勉哥哥,救我。”声音虽清脆依然,但其中却充满了恐惧与害怕。 刘勉转身望去,却是村中之人如鬼魅般向这边聚来。刘凡和刘穆嘴角流血,各拉着刘灵玉一条腿,向后拖去,其它人也向刘灵玉咬去,刘灵玉用两只小手抓着刘勉的衣服,眼中是乞求,是无助,还是恐惧。 转瞬之间,村民都化成了蛇虫鼠蚁,将刘灵玉吞噬。只剩下她的两只手依然抓着刘勉,她的脸幻化成白日那红衣少女,眼中依然是乞求和无助,而身体仅剩下累累白骨。 叮叮咚咚的琴声想起,一切的血腥都已远去,刘勉正坐于房中,听司徒云弹琴,而她弹得是一曲《蒹葭》。 虽未来过,但他可以确定,这里是司徒云的闺房, 一曲完毕,司徒云问道。“勉弟,好听吗。” “好听,姐姐弹什么都好听。”刘勉对音律并无研究,且他只顾看司徒云发呆,哪能听出什么好坏。 一曲终了,司徒云拿出一个食盒,从中取出一块糕点,亲手送到刘勉口中,香脆酥甜,入口生津,唇齿留香。而让刘勉发怔的,却不是糕点,而是司徒云纤指碰触到刘勉嘴唇时那一霎那的感觉。 此时,司徒云却换了一身红装。凤冠霞佩,钿璎累累,缨络垂旒。一身嫁衣的司徒云俏生生的问道,“弟弟,姐姐漂亮吗。” “漂亮。”刘勉道,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口好痛,他捂着心口,跪在地上,然而司徒云却仍在对镜自赏。 转眼间,到了一陌生的房间。司徒云却只着中衣,浑身是血,散乱的头发上仅插着刘勉送的那支步摇。她紧握匕首,对着那个躺在地上年近五旬、衣冠不整的男子**,对方已断气多时。而床上,一不及弱冠的男子横躺着,心口插着一把未开锋的剑,那剑长过小臂一点,略显古朴。 此时,司徒云抱着一个婴儿来到刘勉身边,跪了下来,刘勉却仍在发呆。 “弟弟,司徒勉,我就这么一个女儿,请你帮我带大,她命苦啊。”只着中衣,浑身是血的司徒云哭道,“羽韵乖,跟舅舅去吧。” 刘勉木然的接过孩子,感觉心在滴血。此时房间燃起大火,司徒云在火中挣扎,狂笑,似已癫狂,转眼间,她的衣服,头发,眼睛全部变红,化为了厉鬼。向刘勉扑来,却被婴儿身边的蕴雾之气击得魂飞魄散。 昆仑之颠,刘勉一身青衣,立于崖边,回望前尘往事,却是一无所得。抱着襁褓中的羽韵,他低头一看,哪里还有什么孩子,分明是一具幼小的枯骨,惊吓之下,刘勉将孩子扔出,向崖下坠落。 那孩子落到一处府邸之中,司徒维一手抱着她,一手提大戟,向自己劈来。刘勉却像被定了身一般,无法移动。此时,女婴却变成了年幼时的司徒云。她抱着司徒维的腿,哭道。“舅舅,不要伤害我父亲,要杀,就先杀了羽韵吧。”司徒维一脚踢开了她,继续劈来。然而一阵清风吹过,一切都归于尘土,飘向远方。 场景再换,屋中一片大红,一对红烛将屋中的喜字照的通明,却是刘勉的洞房花烛夜。 红衣少女依然像初见时那么美丽,如瓷器般易碎,她依然没有珠帘,没有盖头,依然是初见时的那身红装,依然是双肩消瘦,依然是十一二岁的样子。 “还请夫君怜惜。”红衣少女羞怯道,底下头去。 刘勉抚摸着她精致有小脸,嗅到一股奇怪的香味,手向下划去,解开她的红装,然而他能看见的,竟然只是白骨。 少女的脸变得惊惧与无助,她拉着刘勉的衣角,瑟瑟发拌,而刘勉却一把将他甩开,少女躲在床角哭泣,眼中却换成了嫉妒与愤恨。 红衣少女化为了恶魔,向刘勉扑来,此时,一白衣女子提着一把无锋的短剑,冲了进来,将红衣少女刺死,然后拉起刘勉向外冲去,来到一个只有断剑与枯骨的荒野,白衣女子将那把剑,刺入刘勉心脏。 刘勉感觉自己又变回了婴儿,被一个奇怪的男子抱着,于只有断剑与枯骨的荒野上前行。男子手中提的,便是那把将自己刺死的剑。很快,男子便已近力竭,他将刘勉藏好后,孤独的死亡。 不知被风吹了多久后,一群着红甲的士兵找到了这里,带走了那把剑和那个男子。 不知何时,一个极为美丽的红衣女子,抱着化为婴儿的刘勉,于九天之上快速飞行,后来女子似乎累了,便化为一只朱鸟,载着他继续前行。 “娘娘,他已经死了,灵魂也已经被噬,消散于天地间了,如此强行集魂,会遭天谴。”边上一位年约十六岁,身着青色霞衣的少女道。 “我知道,但妹妹一生只有这么一对儿女,我又怎能不理。妹妹亡故时,我不能相救,但她的孩子,唉。”红衣女子叹到。 “千载轮回,物事人非,娘娘又何必拘泥。”青色霞衣的少女道。 红衣女子却未回答,转身离开。 一处华丽的宫殿中,红衣女子将化身为婴儿的刘勉放在白衣女子身边,转身离去。刘勉发现,那白衣女子竟是刺死自己之人,美丽如斯,却也只是没有灵魂的皮囊而已。 不知过了多久,红衣女子转回,抱起化为婴儿的刘勉,道,“你们只能分开了,你且先去吧,她还要再另想办法,我虽以妹妹为原型,为她造好躯体,但不知为何,却无法凝聚她的灵魂。” 离开侧殿,刘勉回首一望,只见檐下玉匾上,是三个古茁大篆“玄鸟殿”,而远处正殿玉匾所刻,却是“地皇宫”三个古茁大篆。 来到一处水池边,红衣女子轻抚着他的脸,一丝丝暖暖的气息流过全身,无比的惬意。女子将他轻轻的放入池水中,她依然笑意盈盈,满脸的怜惜,让人感觉温暖,让人忘记伤痛。 刘勉的身体被池水腐蚀,化为了虚无,浑身如针刺般的疼痛却为那暖暖的气息所淡化。没有身体的刘勉一直向下坠落,暖流与刺痛伴随着他,不知道过了几千年。以至于让他忘却了前世种种。 不知何时,身体的感觉渐渐回归,但那种针刺般的疼痛和暖流却没有消失,刘勉想活动一下,却发现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。 好久,刘勉睁开了眼睛,却看见一张精致如瓷器般的脸,本来毫无瑕疵的脸上却布满了倦意。 “你醒了。太好了,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少女的声音虚弱无力,之后她竟然爬在床边哭了起来。刘勉正想安慰几句,却发现对方呼吸渐渐平淡均匀,竟是睡着了。 刘勉想给她披件衣服,或者将她抱上床来,却无法控制身体。只能运功来缓解这种情况,但他却发现,自己经脉竟然到处堵塞,体内也空空如许,一点灵气也无法提起。挣扎之中,却惊醒了刚睡着的少女。 “不要动,没事的。”少女无力的道,“你病的太厉害了,我只好用非常奇怪的方法帮你疗伤,所以一时无法调用体内气息,过些天就好了。” “真得。”刘勉此时也不知如何才好,所以只能相信眼前的少女。 “相信我,没事的,不要乱想,会好的,很快的,你要乖乖的。”少女声音依然是那么的无力。显然刚才浪费了她太多的精力。 “你没事吧。”刘勉见到她这个样子,感觉有点心酸。 “嗯,没事,就是累了一点。”少女扶着床,很勉强的站了起来。 “你累的话,就休息一会吧。”刘勉的声音也是非常虚弱。 “我给你施的针还没有取下来,时间久了会有危险。”少女一根一根的将针取了出来,仔细的收好。 刘勉见她用的针,竟然就是她钓鱼时用的绣花针,感觉非常奇怪。随着绣花针的拔去,刘勉才感觉身体的刺痛渐渐消失。 少女微微休息了一会,道,“我要走了。”但声音还是那么无力。 “如果你累的话,再休息一会吧。”刘勉道。 “天快亮了,难道你想让别人看见你金屋藏娇不成。”少女说完,微微一笑,“就算你不在意,也要注意一下我的名声啊。” “对不起,让你受累了。”刘勉心疼道。 “以后练功要小心点,千万不要胡思乱想,尤其是你的那个大情人,今天若非我有事找你,无意间发现你出事,指不定你现在就找阎王报到去了。”少女说到刘勉的大情人时,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,不过刘勉没有注意到。 “小情人到常听说,大情人还真没有听过。”刘勉道。 “她比你大三岁多,不就是大情人吗。”少女转过身去,取出一个玉盒,拿出一只鬼脸的蝶子,将它藏在袖中。 “你不要乱说,她是小姐,怎么可能。”刘勉心情有些失落。 “原来你的大情人就是你家小姐,那我还真要找时间去认识一下啊。”少女这句话说的天真无比,刘勉自是不能从中发现什么,但如果那黑衣女子在此,一定会明白少女想要做什么。 刘勉极度失落,并没有去回答她。 少女走了过来,在刘勉看不到的角度,那只鬼脸蝶于刘勉手臂轻咬一口,吮足了血,然后抖了抖,化为了污血,最后被刘勉皮肤吸了进去。 二人实在过于暧昧,只是刘勉无法活动,只能任她而去。 “好了,不逗你了,我要走了。”少女来时飞天而来,从窗而进,离开时,却是从门而出,避开府上护院,步行而去。不过她倒也差点迷路,还是抓了一个下人问路,才走了出去。 无人发现,一道白影跟着她,许久才离去。 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如果您认为本故事值得一看,就请推荐一下;如果您认为字数太少,就请收藏起来,她会很快长大;如果您认为不值一看,还请您告知于老夫,方便老夫更改。新书难,还请您多多支持,数十年一剑拜谢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注一:婚生三月而加名,就是说幼儿三月时由父起名,冠(笄)礼取字,出自于《周礼》,作为儒家经典,当时应用应当较广,所以这里在取正式名字时,放在三月后,至于乳名等,则不在此列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15 对镜自殇多情蛊 红衣少女走远后,白影便不再随她,沿小路缓缓离开,不久后,一道黑影追了上来。 “不曾想你还会如此逆天之法,看来与你合作是非常明智的选择。”黑影道,听其声,似一中年男子。 “你一再纠缠,究竟欲意何为。”白影道,其声似一年轻女子,语气极淡,不带一丝感情,仿佛所谈之事并不关己。 “方才助你护法,引开那黑衣女子,所以你应当谢我。”黑影道。 “谢你?若非你有意为之,就凭她也想发现我?莫以为我不敢杀你。”女子反问道,其脚步依然不停。 “你要杀我,又何必等到现在。”黑影道,从其声音中却还是可以听到丝丝惧意。 “哼。”白影冷哼一声,转身遁去。黑影微微犹豫,还是跟了上去,相较之下,他遁速则慢了太多。 次日清晨,司徒府,刘勉房间。 “大夫,他怎样了。”司徒秋道问道。 此事本不应惊动司徒秋的,但内管家司徒忠却念及刘勉也算是司徒家血脉,故而告知于他,司徒秋却把刘勉当作唯一的弟子,所以才一起过来。 “公子面色潮红,体虚多汗,脉像似虚还实,沉而不乱。当是中毒所致,此毒虽似猛烈,却并不致命,待老夫开几副解毒之药,服过之后,当是无事。”大夫抚须道,然后走到桌前,提笔欲写,才发现砚中并无墨。 司徒云见此,赶快让翠侬磨墨,刘勉从不在此习字,故而虽有准备,却从未用过。 “老爷,镇上有多人中毒,和公子几乎一样。”屋中几人方才放下心来,却见大管家司徒觖直接进来道。 司徒秋一听,也不再理刘勉,直接与刚写完药方的大夫一起向外而去。 “翠侬,你拿方子去抓药。”司徒云见大夫走的匆忙,什么也没有交待,微微皱眉,但她也知镇中好多人出事,此事可不小,其中轻重缓急,她还是很明白的。 几乎所有人都去了外边,只留下司徒云与司徒秋二人,嗯,不对,还有刘勉和丫鬟。 那红衣少女以毒针为刘勉治伤,所以刘勉才会有中毒现象,她本可很快解了此毒,但听刘勉梦中之言,再想自家累的半死,心中有气,才有意让他吃点苦,至于村中之人,却是因为解药放的有点迟了。 而他练功出现问题,却是与那一白一黑的阴影有莫大的关系。 “什么毒,这么厉害,让从未有病的你刘勉也爬不起来。”司徒维非常好奇,凑过来道。 只见他用手摸着刘勉的头,道“微微发烫”, 他把一下刘勉的脉搏,道:“还再跳动,证明还有气。”再看下自己的脉搏,“没有区别,都是活人。”把他的眼睛用手指撑大点,才道,“没有散,嗯,不对,有不同,好多眼屎。” 刘勉全身无力,只好任他摆布,也不禁给他气得发笑。 “弟弟别乱动。”坐在傍边的司徒云见到自家弟弟越来越放肆,遂打掉司徒维作怪的手,道,“勉弟还病着呢,你就这么乱来。” “我也是关心一下嘛,想看一下是什么毒,以后遇到也好知道如何处理。”司徒维道,见自家姐姐有些生气,便不再多说,安静的坐着。不过他实在宜动不宜静,听刘勉没事,也就溜了出去,去看村中之事了。 “勉弟现在感觉如何。”司徒云自然要比司徒维懂事多了。 “谢谢姐姐,我好多了。”刘勉想坐起来,却因自己全身无力,无法做到,最后搞得自己满头是汗,只好对着司徒云尴尬的笑笑。 “你看你,这个样子还要勉强。”司徒云本想将他按下去,但念及他躺了好久,就唤了丫鬟扶他起来,在背后垫了一个枕,然后拿出丝帕,帮他把汗擦去。 “谢谢姐姐。”刘勉眼睛有此发红。 司徒秋自其妻亡故后,行事就有些离经叛道,加之对天下大势亦是失望万分,渐渐不将世俗礼节放在眼中,且自己也比较喜欢刘勉,故不去理会外界谣言,以至自己儿女真得当刘勉为弟弟,行事也不避讳。 “想什么呢,眼睛又红了。”司徒云将手放到刘勉头上,感觉还是有点发烫。将被子帮他掖了掖。 过了不久,她回首再看,却发现刘勉鼻息均匀,已是睡去。微微摇头一笑,取出他背后的枕,将他放平,将薄被盖好,然后去看翠侬的药处理得如何了。 下午,刘勉吃过药后又睡了过去,第二天就基本上好了。 那红衣少女本无恶意,仅是想让他吃点苦头,倒不是真想把他怎样,就算他不吃那大夫所开之药,结果也是一样的。 次日,司徒府正堂。堂中只有司徒秋,司徒觖和刘勉。 “刘勉,前日可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,或者可疑的事。”司徒秋冷声问道,镇上许多人都是司徒家的佃户,出了这种事,他自是要查个清楚,也算有个交待。 “禀老爷,那日弟子无事,便于河边散心,见到一位在河边钓鱼的少女,她所用鱼竿甚怪,所以弟子便指出其中问题。然后与她多谈了一会,除此,再也没有见到什么。”刘勉答道,他和那红衣少女谈了很久,村中应该有很多人见到,倒也没有什么好掩饰的。只是晚上之事,却是不能乱说的。 “嗯,晚间可有什么事发生。”司徒秋接着问道,语气缓和了许多。 “晚间弟子由于中毒,是以做了一晚上的噩梦,至于发生了什么,弟子却是不知。”刘勉答道。司徒秋欲收他为弟子,只是并未行拜师之礼,故而刘勉自称弟子,称司徒秋却是老爷。 “嗯,你刚愈全,要多休息一下,你先下去吧。”司徒秋挥手道。 “司徒觖,查得怎么样了。”司徒秋见刘勉退下,对傍边的大管家问道。 “那名家奴叫刘睿,平素贪财好色。事发当晚失踪,会不会是他下毒后逃离。”司徒觖道。 “此事且不要声张,你在暗中查访,看下还有什么线索。”司徒秋道,毕竟死了几人,他还是要给出个交待的。 最后,此事结果便是司徒家以极高的酬金悬赏捉拿那刘睿,却不知他早以死在红衣少女的手上,尸骨无存。当然,司徒府要做的,只是表个态而已。 几日后。钱江县,某家大院之中。 “令主,此间事情已了,明日是否启程去建康。”黑衣女子躬身问道。 “此事交给你去办就好,做完之后,再与我汇合。”红衣少女漫不经心的答道,此时,她正在用小笔于手指上绘些什么。 “可是。令主的安全”黑衣女子道。 “我的安全?哼,如果真有事,你跑的比谁都快,那日之事,莫要以为我不知道。”少女并没招始头,冷哼道。 “属下不敢。”黑衣女子低头道,那日之事,她自是不会说出,毕竟还未出手,她便直接逃走,却不知红衣少女如何知道的,按理说红衣少女没有遇见那二人才是。 “怎么,心虚了。”红衣少女放下笔,抬头望了望她,然后又拿起镜子描眉画眼,但过了一会,她才发现自己并无此天赋,只好道,“还看着做什么,过来帮忙。” 黑衣女子无奈,只好帮她处理这些琐事。真不知她这几日何以如此喜欢打扮的。 次日,黑衣女子去建康办事,只余下红衣少女一人。 日后,晚间。 刘勉熟睡中,突然闻到一股非常好闻的香味,如麝如兰,似淡还浓,刘勉渐渐感觉身体有股莫名的燥热,呼吸也变得急促,心脏如快要跳出来一般。 突然感觉鼻子有点痒,刘勉睁开眼睛,却发现红衣少女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,用刘勉的头发抚弄刘勉的鼻子。 “你怎么了,病还没好吗。”红衣少女非常奇怪的问道,然后将手放到刘勉额头,刘勉感觉她的手非常冰凉,那凉意透过自己的身体,竟将刚才那种燥热压了下去。 少女将手放在刘勉的头上好一会,又将手放到自己头上对比一下,好一会才道,“真的好烫啊,看来还应该在你身上多插几根针才有用。” 试了几次后,才道,“你已经好了,不用浪费我的针了。” 若非看到少女认真的表情,刘勉还真的会以为她在搞怪。 却不知道少女此时却乐开了花,她本想试试蛊好不好用,没想到效果要好于自己的估计。 刘勉低头思考方才之事,无意间却冷落了少女。刘勉感觉有人把什么东西塞到自己手中,也没有多想,就这么随手握着。 “你生气了吗。”红衣少女问道。 “嗯,没有,怎么会,我为什么生气。”刘勉这才反应过来,奇道,却发现自己手中握着的,正是那少女的衣袖,不勉有些苦笑,这个小姑娘,见我生气,就把自己的袖子给我,当真可爱的紧。 “那你为什么不理我。”少女道。 “认识你这么久,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。”刘勉不想再谈这个问题,只好岔开话题。 “夫子曾经曰过,不能随便把自己的芳名告诉他人。”少女看着刘勉,非常有诚意的说道。 “那夫子有没有曰过,深更半夜时,不可以进入陌生男子的房间呢。”刘勉道,同时看向窗户,门自己是关好的,但此时窗户却被打开,显然少女是破窗而入。 “嗯,你算是陌生人吗。”少女反问道。 “连你名字都不知道,怎么能不算。” “也是。”少女似乎转不过来这个弯,道,“那你叫我紫菀好了。” “紫菀,没有姓的。”刘勉奇道。 “你看,漂亮吗。”紫菀道,不再谈自己的姓名,于是伸出双手,让刘勉看。 “你的手长的真好看。”刘勉道,却不知对方是何意。 她见自己辛苦画出来的东西,没有被刘勉注意到,不禁有些生气,扭过头不理他。 刘勉却想起了前些日子镇上死的几个人,会不会和这个自称紫菀的少女有关。 一小会儿。 “你嫁给我好吗。”声音清脆,却是那自称紫菀的少女。 “怎么可能。”刘勉扯了扯她的衣袖道,不禁有些头痛,她脑袋里都想些什么啊。 “我也觉得不可能。”紫菀的声音充满了失落。不过她似乎很快就恢复了那种朝气蓬勃的样子。 “你今天找我有事吗。难道就是来说这些话。”刘勉问道,忽略了她那句戏言。 “来向你求婚啊。”紫菀笑道,然后又讪讪的道,“开个玩笑,本来想说的,谁知道给你一打岔,人家都忘记了” “啊。”刘勉真得有点不知道说些什么了。 “你忙你的吧,我先走了。”紫菀抽回袖子,翻窗而出。 刘勉轻道:“走门也不会被人发现的,为什么要翻窗呢。紫菀,还是没姓啊,也是假名吗?” 司徒云的房间中。司徒云早已熟睡,此时她的房间中,祢漫着一种奇怪的异香。 紫菀一手持烛台,别一只手却持一根绣花针在司徒云的脸上轻轻划过。紫菀见被自己迷晕的司徒云虽然熟睡,但却有着一种不同于自己的韵味。虽然肌肤和自己一样的滑腻,但却透出一种不同于自己红润。她微俏的眉角,却是自己怎么画也画不出去的。她嘴唇的晶莹,也不是自己可以模仿得来,就算昏迷,也是这么的美丽动人。 她可以算是女人,但自己只能算是个小孩子,紫菀收起针,手指划过司徒云的脸庞,感受着与自己不同的感觉。她将自己的手放在她的胸前,紫菀的小手无法将她覆盖,而再看她自己,却什么也没有。 紫菀一脸的失落再也无法掩饰,眼中的泪水同样也无法忍住,一滴接着一滴的落了下来,滴在司徒云的脸上,嘴唇上。 很快,她眼中的悲伤与失落变成了嫉妒与愤恨,她的面目也变得狰狞起来。她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,放到司徒云胸前,轻轻的来回划动,回想着自己的前尘种种,最后,还是将匕首高高的提了起来。 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如果您认为本故事值得一看,就请推荐一下;如果您认为字数太少,就请收藏起来,她会很快长大;如果您认为不值一看,还请您告知于老夫,方便老夫更改。新书难,还请您多多支持,数十年一剑拜谢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翻看日历,才发现今天竟是自己生日,晚上再发一章吧,自从开始写故事来,发现快乐似渐渐远去。笑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16 绕床戏梅两生隙 紫菀目光阴冷,她将匕首高高举起,向司徒云胸口刺下,眼泪却打湿了人家的衣裳,当将要触及司徒云胸口时,却又停了下来。WenXueMi。com “如果我杀了她,那小子会不会找我为她报仇。”紫菀把匕首轻轻的垂着,自言自语道,“他应该会杀了我,为他的大情人报仇吧,他又打不过我,一定会很伤心,可我又于心何忍,在那些生不如死,求死不得的日子里,不都是他鼓励我,才让我坚持了下来,我又怎能害他。” “可是留着她,会把他从我身边抢走。”紫菀狠下心,再次将匕首提起,但这次依然没有刺下,而是扑倒在司徒云的胸前,极为压抑的哭了起来。边哭边道,“我这个样子,就算能将他留下来,又能怎样。只会害了他,倒不如成全他们好了。我做不了他的新娘,做不了的。” 想起了这些年的遭遇,想起了自己没有希望有未来,少女越哭越伤心,打湿了司徒云与自己的衣服,她也全然不知。不知道何时,她才失落的离去。 次晨,司徒云醒来,摇摇有些发晕疼痛的头,微微回神后,才感觉自己胸前湿湿漉漉的,极为难受,低头一看,却发现自己胸前衣服湿了一大片,嘴角也有咸咸的感觉。 司徒云看了好一会,才发现是泪,心中非常奇怪,就算自己于梦中哭泣,也该是垂泪湿枕才对。想到这里,司徒云心中不免有些害怕,感觉自己身体无恙后,才微微心安。 “翠侬,翠侬。快来。”司徒叫道,声音有些发颤。 翠侬摇摇头,才抱着还有些痛的头,晕忽忽的向里边走去,却在门口给什么东西伴了一下,摔了一跤,好不容易爬起来,才发现红宵坐在地上,依着门就这样睡着了。 翠侬心下有气,好不容易才将她弄醒。 “鬼啊,小姐,是鬼。”刚醒过来的红宵大声叫道,过了一小会,才反应过来,拉起有点扭伤的翠侬向司徒云那里走去。 “我什么时候是鬼了。快给我拿件干净的衣服来,好难受。”司徒云扯着自己的衣服道。 当两个丫鬟见到自家小姐时,愣在了那里。 司徒云脸上,不知道何时,被画了一个大乌龟。 原来那紫菀想到不能杀她,也不好伤她,越感凄苦,待自己哭够了,发现房中有笔,便在她脸上画了只乌龟,才满意离去。 紫菀伤心之时,偷偷离开的红宵刚好回来,当时迷烟并未散去,故而她也很快被迷晕,倚墙缓缓倒下,倒下之前,正好看见一红衣少女伏在自家小姐身上,不知做些什么。 司徒秋的书房,紫檀木的雕花案几置于窗边,两排雕花书架上,一半放置为书,另一半则是一白玉雕龙,一青玉昆仑、几个青瓷花瓶、几个漆器木盒等。几盆兰花为室中带来点绿意,紫铜香炉,焚香渺渺升起,让室中充满了香气。 司徒秋正坐于几后,静静的看着刘勉,虽然也相信这事与他无关,但因为关系到女儿,所以才不得不慎重处理。 清晨,知道女儿那里发生了那样的事,司徒秋却是非常生气,有人偷偷进了女儿的闺房,虽然似乎只是一个小女孩,但那个红衣女孩想做什么,为何会在女儿那里哭了一场,然后戏弄了女儿后离开,此事一定要查清。 然而,有关那神秘红衣少女的所有线索,只有那日刘勉提到的红衣少女与之最为接近。 “刘勉,你将那日河边之事再细说一遍。”司徒秋道,看不出他有何表情,但想他平时对一对儿女的溺爱,想来是气得不轻。 那日之事,刘勉已经讲过,现在自是没有什么新意,但刘勉见司徒秋真的生气,所以有些犹豫,是否要将那晚之事说出,但想了想,还是决定不说。 “是吗,可是那晚怎么有人说见过那红衣少女,而且是进了你房间,很晚才出来啊。”司徒秋道。 如果刘勉没有犹豫还好,但他这一犹豫,自是被司徒秋看了出来。司徒秋想到那日问话时的情景,自是可以猜到一点,所以这句话,却是诈言而已,从他日期是虚指便可看出。 但刘勉毕竟年幼,又哪知这些,只想那日她累成那样,怕是极易被发现的, 那少女如此待他,他又怎能将此事说出,刘勉只好自己跪在那里,但一句话也不说。他本来就有点怕司徒秋,此时更是不敢多言。 “你,好,很好,狼子野心。”司徒秋一气之下,将手中之书砸了过去,刘勉下意识的偏头避开。书名正好落入眼中,正是《孙子》。 晚些时候。 司徒秋处理完刘勉之事,闭目思考今日之事,心道,若非万花之故,又何必如此碍手碍脚。 “老爷,建康来信。”司徒忠进来,取出一封信,交给司徒秋。 司徒秋看完之后,脸色变得煞白,不知何事,令他如此失态。 不一会,司徒云过来,司徒秋不想让子女担心,将自己心事藏好。 “爹爹,这不关刘勉之事,他定非如此之人。”司徒云跪在司徒秋面前求道。方才她听到父亲把刘勉关了起来,这就马上过来。 “哼。”司徒秋冷哼一声,刘勉的心思他自然看得出来,他也相信自己的眼光,刘勉决对不是这样的人,但是想到他方才的样子,再念及自己一生所学竟后继无人,心下甚感悲凉。 “爹爹,刘勉在咱家呆了那么久,怎可能勾结外人来害我呢。”司徒云继续求道。但她却是不知,那红衣少女差一点就杀了她,或者给她造成了终生也无法愈合的伤害。 “看来要选个黄道吉日,送你过门才行啊。”司徒秋口气软了下来,不再去谈刘勉之事,却将话题岔了开去。 “不是说要待到年后吗。”司徒云道,前些日子似乎因为朝堂之事与司马家有些分歧,所以把婚期压后了。 “你先退下吧,我还要想想一下你的婚事如何处理。”司徒秋摇手道。 “女儿告退。”司徒云木然的行了礼后,退了出去。她一直想着自己的婚事,等回到自己的小院时,才想起去找父亲的原因,跺下脚,转向司徒维那里去了。 司徒秋刚送走自己的女儿,儿子司徒维就来了,司徒秋不禁苦笑,不就是因为刘勉死不回答,自己才给他一个教训吗,又何必如此呢。 司徒云提着食盒,来到门口,却见司徒维从窗户中跳了进去,门虽是锁着的,门外也没有人,但窗户却是开着的,看来父亲并不是真的想要如何。 这是一间用来放木柴的房间,虽然简陋,但也被打理的比较干净,一边是劈好的柴,另一边则是没有劈的,刘勉坐在中间,看着司徒维送来的那只鸡,也不知想些什么。司徒维却撕下一只腿,递给他。 司徒云见四周没人,犹豫了一下,也从窗户进去。结果刘勉与司徒维都非常奇怪的看着她,她只好尴尬的笑笑。 司徒维的鸡和鱼,司徒云却仍然是那些糕点,但刘勉又怎能吃得下去。只好一只手拿着鸡腿,一只手拿着糕点,一个吃一点点。 “没事的,姐姐相信你是无辜的。”司徒云见刘勉这个样子,先说道。 “我刚才去见爹爹,他说因你不知进退,不明礼仪,所以才关你几天,你倒底说说,你怎么冲撞父亲了。这事我都不敢的。”司徒维道,原来他去问父亲时,司徒秋缠不过他,才将实话告诉了他。 “我什么也没说。”刘勉如实答道,声音有点小。 “什么也没有说,那怎么会这样的。”司徒云接道。 “就是因为我没有回答,老爷才生气的。”刘勉小声道。 姐弟二人相视无语,三人又聊了一会,见天较晚,二人也不想让人发现,不敢多留,于是纷纷离开。 晚间,不知谁发现柴房走水,所有人都起来救火,熊熊火势无法控制,整个东院都受到了波及,一半院落被烧毁。待到火势减弱并熄灭后,才发现桐油石脂等物,很明显,是有人故意纵火,而此事中,又只有刘勉失踪,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 司徒府被分为东西两院,东院为下人杂役住所,西院才是自己和儿女的住所,如今被他一把火烧了一半,任谁不气 司徒秋静坐于案前,久久不语,心中愈感悲凉,想到此子如此卑劣,竟然纵火烧屋,如何对得起自己待他如子,教他圣人之书。司徒秋本想抓到刘勉后严惩,但又想自己时间不多,也就不再理会了。 当晚,那自称紫菀的少女破天荒第一次没有穿大红衣裳,而是一袭黑衣,此刻的她,正抱膝坐在屋顶,一脸的没落,想着这几日的打算。 算算日子,那事也应差不多了,如果成功了,那人必定不会放过驸马全家,定会斩草除根,到时自己是只带那个小子走呢,还是带他的大情人一起离开,真是难以决断。 起火惊动了司徒府上所有人,然而司徒云的小院落中,却是一片安宁与寂静。那自称紫菀的少女,正坐在司徒云房间的屋顶之上,听着下边细微的声音,越加心烦意乱。她自己喜欢的人正在与别的女人洞房花烛,让她如何不乱,不仅如此,她还要为他们把风,少女越想越气,最后她取出针,一根一根的钉到不远处的槐树上去。 原来她所说的撮合刘勉与其大情人,就是给二人种上了多情蛊。此盅是她无意间练出来的,本是一对。 那日为刘勉针灸之后,就为他种了一只多情蛊。次日相试,效果还不错,本想将另一支种在自己身上的,怎奈自己并无未来可言,是以画完乌龟后,便种在了司徒云的身上。 此蛊本也无害,仅是让中蛊二人较易日久生情而已。 只是遇到特定香粉时,此盅会让人意乱情迷,这种香粉,也只有她知道如何制得。 司徒家变故在前,她自己也还有其它任务,自是不能拖的太久,所以也没有时间让二人日久生情,她干脆把繁琐的过程全部省了,直接让他们洞房,所以才会出现她在房顶把风的情景。至于为何要放火烧人家的房子,一来是为了出气,二来是因为司徒府上今晚的人似乎比昨晚多了一些,放火正好可以引开这些人,免得坏了人家的好事。 至于那两个大丫头,早让她们去服侍周公去了。 睡梦之中,司徒云渐渐感觉到自己的异样,身体渐渐发烫,酥痒难受,如万蚊噬身,忍不住有种撕裂自己的冲动,她解开自己的小衣,想让自己舒服一点,却无济于事。 恍惚之间,她见刘勉向她走来,司徒云伸手求救。司徒云将刘勉紧紧有抱着,似要融为一体,然而这些似乎只会让她更加难以忍受,为了让自己舒服一点,只有紧拥他,衣不蔽体,不停的扭动。 这一切都无济于事。 紫桐木质雕花大床响起微弱声音,让屋顶之上的少女更加烦恼,针已经用完,她只好咬牙,将随手拿到的瓦片仔细的捏成粉末,而心中想些什么,她自己不也知道。 雄鸡啼晓,天已近亮,那边的火光也渐渐的熄了下去,身下微弱的声音也消匿不闻,想必很快就有人来了吧。紫菀深吸一口带着花香的湿润之气,翻窗而入,进入司徒云的闺房,突然而来的奇怪味道,让她微微皱眉,看着床上混乱的样子,她也不知道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。 她红着脸,来到床前,将手放置于刘勉额头,微微发烫,再切一下脉,心下暗道,怎么如此,难怪自己总觉不安。她取出匕首,拿起刘勉的手,想要在这里留点纪念,但见到司徒云庸懶的表情,还是放下了匕首。 紫菀细心的为刘勉穿好衣服,带着他,离开了这个地方。留下衣不蔽体的司徒云独自感受清晨的湿润与冷意。 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如果您认为本故事值得一看,就请推荐一下;如果您认为字数太少,就请收藏起来,她会很快长大;如果您认为不值一看,还请您告知于老夫,方便老夫更改。新书难,还请您多多支持,数十年一剑拜谢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再更一章,祝母亲大人安康,另祝自己快乐。伴着自己的,只有键盘与屏幕,还有那屈指可数的推荐与收藏。不知字数超过百万后,会不会有所好改。有人看过吗,笑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17 滔天大罪起无妄 次晨,司徒云醒来,直感头痛欲裂,浑身酸痛无力,她用手轻压头部,才感觉好些。等她回过神来,才发现自己背后微微发凉,身下湿濡难忍,她掀开被褥,看着床上一切,不尽怔怔发呆,心中一片迷茫。许久,她才想什么,细细检查一遍,心下微安,才起身体收拾一切。 司徒云自嘲的笑笑,只当是一场春梦,回想起昨晚之事,她不禁轻轻的打了自己一耳光,暗道,“他是你的弟弟,怎可有此种想法。” 再说那紫菀将刘勉搬回自己的临时住所,见刘勉还未醒来,于是骂道,“枉我辛苦为你守了一夜,你倒好,只是抱着你的大情人美美的睡了一觉,结果什么事也没有,真是气死我了,没用的东西。” 她对刘勉一顿好打,看似凶猛无比,但落下时却无甚力道,甚至无法让他醒来。感觉气消了一起,她才开始给刘勉施针,解决他身体的问题,晚间之事,与刘勉年幼有关,也和那日种蛊时间不对有关,至于孰轻孰重,却很难说清。 不久,紫菀才做完这一切,搬来一绿沉漆凳,坐在床边,看着刘勉,也不知想些什么。不一会,一阵困意袭来,她便轻倚床沿,闭眼假寐,很快就真的睡着了。 刘勉睁开双眼,入眼便是粉绸床帐,饰以金丝银线。已不是司徒家柴房。紫菀倚在床边,双目微闭,也不知是真睡还是假寐。 此处多为色彩艳丽的高足家具,颇具胡风,不同于司徒家的低几矮塌、席地而坐的华夏之风。 刘勉起身,却惊醒了换作黑衣的紫菀,。 “嗯,是你,我怎会在这里。”刘勉见紫菀已醒,于是问道,心下却不喜此处风格,暗想自己当离远一点才好。 “这里是我房间,是我带你来这里的。他们就知道欺负于你。我去给他们一个小教训。”紫菀开心道,同时将账子收起钩好。 “教训,什么教训。”刘勉奇道。 “没有什么,只是把他们的柴房给烧了。”紫菀似乎有点怕,撅着嘴,小声的说道。 “什么,你。”刘勉第一次生她的气,房屋多以木质为主,着火是非常头痛的一件事,故意纵火更是一件非常恶劣的事了。 “你去哪。”紫菀见刘勉要走,一把拉住他。 “我要回去看下。”刘勉本来想指责于她,但盾见她的样子,实在也不忍心去说她。 “你不能回去,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。”任刘勉怎样挣扎,都无法挣脱她。 “那你告诉我,到底怎么回事。”刘勉无奈,只好将她按回凳子之上。自己则坐在床边,看着她。 “司徒家近期会有大难。可能会被灭门。”紫菀给他看的有些不舒服,于是将头别过一边道,同时也松开了刘勉。 “怎么回事,你怎么知道的。”刘勉奇怪道,却是基本上不信的。 “莫要问我怎知此事。你只要知道宋王刘裕篡位,废恭帝司马德文而自立,司徒家可能会受的牵连。况且你的那个大情人是人家司马遂的未婚妻,他父亲是朝廷的大夫,现在估计已在牢里,等着处斩呢,估计司徒家也差不多了。”紫菀说道。 她却是高看了司马遂的父亲司马承德的骨气。 “怎么会这样。”刘勉对宋王刘裕所做之事也有一点点的了解,所以也就信了七八分。只是他想不到为何司徒家隐居于此,还是会受到牵连。 “也许,这便是天命吧。”紫菀叹道,虽然她也知此事也有其门派的影子,只是不可能告诉刘勉而已。 “既然如此,那我更要回去告诉老爷才行。”刘勉再一次站了起来,就要向门外走去。 “没用的,当初北上伐燕时,司徒秋便多有阻止,已失尽了人心,多少人欲置他于死地,若非他辞官较早,否则定是家破人亡之局。”紫菀道,听得出,她对朝堂之事,了解颇深。 “不,办法总会有的。”刘勉道。 “你要去,我也拦不了你,但要记得早点回来,此事不要到处乱说,还有,他们可能会认为是你做的,所以你要小心。”紫菀见到他表情坚决,也不再拦着。 刘勉至司徒府已是午后,司徒府东院有一半被烧毁,他只是匆匆一瞥,就转回西院,下人正在清理被烧的杂物,进进出出忙个不停,倒也没人注意到他。 行至司徒维的小院,见司徒维正在院中拭剑。 “刘勉,你没死,太好了。”司徒维见到他却是一愣,然后上前抱住了他。 “怎么了。”刘勉有些奇怪,轻轻的推开了他。 “没死就好,你不知道,刚听到你的死讯,我多少难过。”司徒维在刘勉胸口捶了一下,以确定对方不是孤魂野鬼。 “我这不活的好好的,你干嘛咒我。”刘勉揉揉胸口,笑道。 “你小子晚上哪去了。我们还以为你被烧死了呢。”司徒维拉着刘勉,向姐姐那边走去。 “我也不知道,醒来时,就在野外了。”刘勉道,紫菀烧了人家的房子,他自是不能多说。 “不提这个,去告诉姐姐,也让她不要伤心了。”司徒维道。 二人小院相离很近,很快就到了司徒云的小院,一路上司徒维问这问那,却不给刘勉回答的机会,直让刘勉苦笑不已,但对方对自己的关心,却是真心的。 “姐姐,你快来,看我带谁来了。”司徒拉着刘勉,直接推开了司徒云的房门,走了进去。 司徒云坐于矮几前,目光望向远处的树叶,也不知想些什么,眼中透出无限的哀愁。有人进来,也没有什么反应。两个丫鬟正在整理她的衣服首饰,一幅要出远门的样子。 “啊。”司徒云惊叫一声,见是自家弟弟拍了自己,正想教训一下,却看见随行而来的刘勉,俏脸变的通红,又怕被二人发现自己的心事,转过头去。晚上之事,已被她当成一场春梦。 “姐姐怎么了,莫不是病了。”司徒维感觉非常奇怪,自家姐姐听到刘勉的消息时,不是很伤心吗,怎转眼就成了这个样子了。 “云姐。”刘勉见到司徒云,也感觉奇怪,但他也不可能猜出对方心事。 过了一小会,司徒云才安静下心来,问道。 “你跑到哪儿去了,害得我们空担心”司徒云道。 刘勉只好将说于司徒维的借口再次说了一遍。 “云姐,我听到一件事,不知怎么和老爷讲。”刘勉道,然后看了看两个丫鬟,不再继续。 丫鬟见到,自是直接告退而去。 “什么事,你说吧。”司徒维道,想给他倒坏水,才发现壶是空的。司徒云的脸红了红,却是一早她感觉渴极,已将水全部喝光,而下人正忙着收拾,也没有理会此事。 刘勉将紫菀所说之事讲了一遍。 “这个你是从哪里听来的。”司徒云见事关重大,也不再作小女儿状,拉着刘勉问道。 “我是听路人说的。”刘勉声音比较小。 司徒云自是不信此话,但刘勉不说,她也不再追问。 思及父亲突然明日要送二人上山学艺,也不理会自己婚期已近。再联系自己所知,越发感觉此事是真,再想到还未找到尸体,父亲却说刘勉已死,更加相信了这种推测。 “你先回去,莫让人看见。弟弟,你和我去找父亲。”司徒云知道事关重大,拉着弟弟就向司徒秋房间走去。 她让刘勉小心,便是知道刘勉既然已“死”,就不能再活过来了。幸好府上出事,几乎所有人都忙于处理,再无他人注意到些事。 刘勉回到自己房间,微微一想,也开始整理,几件衣服,一些钱币,再无他物,刘勉从床边的一个小盒子中,取出那块玉,再看了看,那“於穆清庙,维福维功,百易避之,昊天佑之”十六个字依然清晰,想起家中父母,刘勉心中愈感惆怅,不知何时才会有家人的消息。 “此次离开,定要回万花问个清楚。”刘勉道,然后找了根红绳,弟一次将那玉戴在颈中 刘勉并无多少东西,一会便收拾完毕,看看司徒姐弟还未来,遂小憩一会儿。 不知过了多久,司徒维才一脸沮丧的来到这里。 “刘勉,你到底胡说什么,害我差点受了家法。”司徒维一脸抱怨,直接冲进来道。 “怎么了。”刘勉道。 “现在爹爹还在教训姐姐呢。”司徒维说道。 “怎么会。”刘勉小声道。 司徒维也不理会刘勉,独自生气。 “弟弟,你出去一下,我和勉弟单独谈谈。”一会,司徒云也进来,对司徒维。 “哼。”司徒维哼了一声。转身离开。 “怎么了。云姐。”刘勉问道,刚才司徒维生气,自然不会去问他。 “没事的,父亲只是不许我们乱谈国事。”司徒云道,她想了想,然后又道,“我和弟弟明天要上山学艺,本想带你一起去的,但家中多人恨你纵火,所以不敢再提。” “嗯。”刘勉听此,甚感伤感,也没多说什么,却是将纵火之罪承担了下来。 正因如此,他才没有注意到司徒云眼中的躲闪与慌乱。 “帮姐姐一个忙好嘛。”司徒云突然道。 “什么事,弟弟一定做到。”刘勉道,心中却是极为失落。 “是这样,你帮我到城里取件东西回来,我明天就要离开。至于其它人,你知道纵火之事,所有人都忙于整理。”司徒云道。 “好,云姐交待的,弟弟一定完成。”刘勉道,心中却感觉酸酸的。 “时间比较紧迫。弟弟还是早点去吧。记得,是七宝斋啊”司徒云道,过了一小会,又道“别给他人看见了。” “嗯。”刘勉接过司徒云递来的信。一看竟是司徒秋的字,但他因心中难过,也未多想。 司徒云见刘勉走远,向天为他祈福。 刘勉离开司徒府,越想越不是滋味儿。行至一片树林中,却听到了紫菀的声音。 “你想通了吗。” 刘勉见她,遂将今天的事情说了。 二人并行于小路之上,那紫菀又换作一身红裳。 “你拆开那信,不就知道了吗。”紫菀道,声音低低的,不知有什么心事。 “那可不行,怎可随意拆看别人信件。”刘勉道。 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那你说怎么样才行呢。”紫菀似乎有些生气了,脾气也变了暴躁起来,不过她依然掩饰的较好,刘勉也未发现。 “你说的那件事,是不是已经发生了。”刘勉问道。 “应该吧。”紫菀的语气变得较怪,刘勉心中有事,也未发现。 “不行,我还是回去问问清楚才行。”刘勉也不再多说,转身欲走。却感觉手臂突然一麻。自己就失去了知觉。 紫菀把将要倒下的刘接住,取下爬在他身上的蜘蛛,收好,道,“你又要回去送死,可你让我怎么办,看着你去吗。” 紫菀取出一粒药丸,喂刘勉吃下 晚间,紫菀将他带离镇和镇,来到一片山谷,紫菀将刘勉安置好,四周又布置了一些毒物和法阵,以保护他的安全。然后取出一根针,扎在刘勉身上,做完这一切,紫菀感觉没有问题了,才离开这里,返回镇和镇。 午夜,司徒府,司徒云的房间。 “小姐去哪了。”司徒秋提剑历声问道。 “老爷,奴婢真得不知道啊。”翠侬和红宵哭道,只见二人浑身湿透,却是让人用冷水浇醒的。 “你们是怎伺候小姐的。”司徒秋道。 “老爷,奴婢二人帮小姐整理衣物,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花香,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红宵哭道,同时上前去拉司徒秋的衣角。 “老爷,找遍了,都没人。”司徒忠进来道。 “难道天意如此嘛,云儿,你让爹如何去见你的娘亲。”司徒秋似乎全身力气都被抽空,长剑垂地,仰面长叹。 “老爷,时间不多了。”司徒忠轻拭眼角之泪道。 “靠你了,忠伯。”司徒秋提剑将二人刺死,然后离开这里。同时随手打翻了烛台。 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如果您认为本故事值得一看,就请推荐一下;如果您认为字数太少,就请收藏起来,她会很快长大;如果您认为不值一看,还请您告知于老夫,方便老夫更改。新书难,还请您多多支持,数十年一剑拜谢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放在上网人多点的时间更吧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18 大难临头各自飞 夜静如水,轻风扶过,惊起一片蛙呜之声。wENxuEmI。cOM 司徒府后门。 司徒忠亲自将司徒维的行李搬上马车,府上之人已被父亲支开,没有人知道少爷为何半夜离开,到底要去哪里。 傍边,睡眼朦胧的司徒维站在那里,两眼几乎都未睁开。 “忠伯,不是说好了早上离开,怎么现在半夜走啊。”司徒维揉了揉眼睛,才勉强睁开眼,对赶车的司徒忠说道。 “老爷接到万花来信,弟子招收就要结束了,所以要快些赶去才行。”司徒忠虚晃马鞭,于空中挽个鞭花,却没有落在马身上,他多少年没有做过此事了,没想到再次扬起马鞭时,竟然会在这个情况下。 “不对啊,那姐姐为何不一同呢。”司徒维倚着两壁,迷迷糊糊道。 “女弟子要晚上些,所以小姐可以迟一点,不用这么赶。”司徒忠强压心中悲痛,用尽量平静的语气答道。他看着二人长大,心中自是有些感情,现在却不得以放弃小姐,怎可能不悲伤的。 “哦,真羡慕姐姐,可以晚点走。”司徒维道,接着补觉。 马车继续前行。 “忠伯,你告诉我,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,这才急急的将我送走。“司徒维问道,他终于被马车的颠簸摇醒,这才反应过来,些事颇为蹊跷。 “怎么会,少爷可不能乱讲。“司徒忠道,他还是没有能忍住,声音有些咽呜,任谁听了都知道其中定有问题。 “到底怎么了,是不是司徒家受到了牵连。”司徒维想到白天刘勉所讲,再和其它事联系起来,这才发现一切都是真的,身体都有些发抖,心中不停的问,如果这是真的,我应该怎么办。 “少爷,你放心,我就是拼了老命,也要送你离开。”司徒忠道,司徒忠本是司徒秋的一个远亲,父母妻女都死在战乱之中,在走投无路之时,投靠了司徒家,在司徒家当了这十几年的管家,见司徒家走到这个份上,亦是十分难过。 “父亲呢,姐姐呢,还有其它人,他们都怎么了。”司徒维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,木然的问道。 “少爷不用担心,老爷和小姐分开走的,等到了再聚合,所以我们也要快点走。”司徒忠用手擦去眼泪,违心的撒了一个谎。 司徒维坐在车上,也不知想些什么。任马车向前驶去。 因是晚间,司徒忠也不敢走太快,但马车依然离镇和镇越行越远。 东方金星的光芒渐渐被初升的日光所掩盖,天与地的界线渐渐明朗。一片山谷之中,一堆篝火燃烧着,将几人的脸映的通红。 篝火之前,一位十二岁左右的红衣少女跪在地上,看着坐在地上约和自己同龄的少年。另一位约十五岁的少女坐在另一边,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二人。 刘勉睁开了眼睛。 “又来,你又想玩什么花样。”看着眼前放大了的脸,刘勉轻轻将她推了开去,坐了起来。 “哼。”紫菀也不理他,直接坐到远处。 “勉弟,你醒了。”司徒云显得非常憔悴,头发也有些散乱,衣服也有点不整,这一夜对她的打击似乎很大,声音中有关切,有伤心,还有其它一些东西。 “云姐,你怎么也在这里,是她带你来的。”刘勉见到司徒云倒是非常高兴,但是看到她双脚被缚,双手背手身后,想必也被捆了起来,不尽气道,“你怎么能这样对云姐。” “她是你的姐姐,又不是我的,我为什么不行。”紫菀似乎很是生气,捡起一支手臂粗的木棍向二人丢来。 刘勉接住无甚力道的木棍,气道,“你,不可理喻。” 紫菀也不知想到了什么,抱膝坐在地上,也不理二人,不远处火堆将她有脸映的通红。 刘勉帮司徒云解开绳子,却被司徒云拉到身后,对紫菀道。“不知小妹妹将我二人带到此处,有何指教。”她虽是一弱质女子,但自感保护幼弟安全,是她应做的事,尤其在家族分崩离析之时。 “我只是有一件事非常好奇,你为何要让他去城中取你的东西。你司徒家是当地大户,奴仆好几百人,但为何一定要让他去,我就是怎么也想不明白。”紫菀依然抱膝而坐,声音冰冷,也不知想些什么,将头放在膝上,不去理会几人。 “他是我弟弟,我当然让他去了,有问题吗。”司徒云道,声音中透出不安与恐惧。 “若是平常,自是没有问题,可你司徒家近期将有大事发生。这就有点奇怪了。”紫菀道,同用树枝将火堆挑散。 “你到底想说什么,如果你想对我二人不利,就算拼了命,也不会让你好过。”司徒云拿出昨晚藏在身上的匕首,挡在二人身前,因为她已知家中之事,故而将一些最重要的东西随身带着,比如这把匕首。 “到底是何事。”刘勉对紫菀说道,此时的语气已没有刚才那么生硬,若非紫菀如此待司徒云,他还真得很难对她生气。 “昨天她不是让你去取东西吗。本来我也以为他们是不想让你受到牵连,但现在却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。”紫菀生气的说。同时紧了紧衣服,似乎天气有点冷。 “我家是有大事发生,所以才让勉弟离开那里,有何错。”司徒云厉声道,然而她也只能如此,她在少女手中,一招都走不到就会落败,匕首,也只是给自己壮点胆而已,虽然它的作用也非常有限。 “你自己看吧。”红衣少女将昨日取自刘勉之手的那封信丢给司徒云。 “这封信怎么在你手上。”司徒云看着紫菀道,她依然一手将刘勉护在身后,另一手拿着匕首。 “她是从我这里拿到的,昨天我拿着信去问她。被她抢走了,对不起云姐。”刘勉轻轻的挣脱司徒云的手,站到她的前边。 “那昨天你说的话,也是她告诉你的吗,原来你所说那个红衣少女便是她。那日到我房间里哭的人,也是你”刘勉认识一个红衣少女,司徒云是知道的。联想这几日之事,她才如此问道。 “是又如何,你还没有说你为什么要让刘勉去城里,那么晚了,城门已经关了,他又怎么能进得去。所以这事一定有问题。”紫菀转过头,冷冷的看着司徒云道,“说实话,我真的想杀了你。” 司徒云想到这里,将父亲让自己交给刘勉的信拆开,发现里边竟然是一张白纸,不尽有些发懵,手未抓紧,那信落在还未熄灭的火堆上,化为了灰烬。 几人似乎没有想到,此时司徒秋又怎敢以明文记之,为人留下线索。且紫菀为何知道其中内容。 “怎么会这样的,父亲明明不是这么说的。“司徒云非常小声的说道。 “你们不是要放弃刘勉吗。还要问。”红衣少女道。 “好了,不要说了。”刘勉道,阻止了红衣少女的话。 “好啊,你不让我说我就不说了,天也亮了,我们可以走了。”紫菀起身,将粘在衣服上的草拿掉,然后用土将火掩埋。 “去哪里。”刘勉见到,也帮她处理好未灭的火种。 “司徒家你是回不去了,不如回我家吧。”红衣少女本欲离开,但说到这里,却转过头,非常诚恳的看着刘勉。 “不可能,勉弟绝对不会和你走的。”司徒云回过神来道,她知道刘勉和红这少女认识,现在看来关系似乎非常好,但这少女行事实在奇怪,也不知是不是好人。 “不去就不去。我已经给你们安排好去处了,你们一定满意。”红衣少女转过头去,继续向前,也不再去看。 二人均是被此婉带到此处,也不知道这里是何处,只好跟在她后边。 “等一下,有人来了。”红衣少女面色有些凝重,伸手让二人停下。 清晨的司徒府却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,前日柴房起火,老爷的庶生子刘勉被烧死,晚上小姐和少爷的房间同时起火,火势到清晨才被扑灭,少爷和小姐房间各有三具烧焦的尸体,却也无法分清哪个是主子,哪个是下人。 司徒家的祠堂,祖宗灵位前,司徒秋如一夜间老了十几岁般,跪在祖宗灵位前,也不知向祖宗祈求着什么。 “老爷,你倒是说话啊,少爷和小姐倒到底怎么了,是谁做的。”说话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妇人,只见她丰姿绰约,娇音萦萦,却是司徒秋最宠爱的美妾室柳俒。 “天命不佑兮,前路渺渺。天地苍茫兮,雨落成霜。秦弓汉剑兮,残阳如血。饮泣无语兮,恍若隔世……”司徒秋读完后,看着外边几位女子,伸出手,想要抚摸对方,但提到一半,又放了下来。 “老爷,到底发生了何事,我们姐妹既然入了司徒家的门,自然要为司徒家分忧才是。”说话的是一位二十几岁的妇人,只见她眉若远山,琼姿花貌,清脆圆滑,却是另一位妾室,楚姮。 “来人,把洒端上来。”司徒秋狠下心来,对外边喊到。 不一会,一小斯端一金银镶嵌漆盘,中放一玉壶,几支金盏,来到几位妾室前,跪地,将其举过头顶。 “老爷,这是何意。”几人问道,平常之时,饮酒不会用金盏,也不用行此大礼,所以此时的洒,十之**,便是要送几人上路了。 “你们应该也明白,想喝就喝,不想喝我也不会逼你们。”司徒秋轻抚几人长发道。说完,他又回到灵位前,继续祈祷,后边几位妾室也未接过酒盏,只是在外边一起跪下。 “老爷,不好了,官兵包围了府上,要老爷出去回话。“大管家司徒觖急急冲了过在,在门口禀报。 “扶我起来。”司徒秋的声音无一点波动,只是他跪了太长时间,已经没了力气自己起来,只好让司徒觖来扶。 “老爷,也许少爷小姐已经逃走了,您不要太伤心了。”司徒觖道,他并不知道其中内幕,所以才说出这样的安慰之语来。 “他们是我的子女,我养了他们十几年,又怎么认错,他们没吃过什么苦,我怕他们受不下来,才让他们先行一步。”司徒秋轻道,看了管家一眼,然后在管家的搀扶下,向外走去。 司徒觖被他看得身体发寒,也不敢再多话,扶着司徒秋,向门口走去。他这才知道,原来火竟是老爷自己放的。 一位年约四十的将军立于门口,看着司徒家,面带微笑。四周全是兵士,已将司徒府包围。 “敢问将军,这是何意。驸马府岂容尔等如此放肆。”司徒秋道,虽已知结果,但也希望对方不要让自己太过难堪。 “驸马爷,未将奉上命,来请驸马到建康,以观新皇登基,还请驸马爷不要为难未将,驸马爷,请吧。”那将军伸手向外,作了一个请的姿势。 “哼。”司徒秋甩袖冷哼一声,抬步向外走去。些时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,他所能做的,只有配合。 “驸马爷,听说您还有一位公子和一位小姐,怎么不见人呢。”那将军问道,同时将眼睛眯了起来。 “他们。”司徒秋说到这里,老泪纵横,却是无法再说下去了,为了给子女带来一点生存的机会。他不得不真的就像丧子一般。 “将军,昨夜走水,少爷和小姐他们都先走了啊。”司徒觖见到司徒秋如此伤心,接着答道,想到少爷和小姐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,也不禁悲从心生,双眼通红。 “既然如此,还请驸马节哀,来人,送驸马先走。”那将军道,这种拙劣的借口,他自是不信的,但司徒秋也是当时名士,他自是不会乱来。 司徒秋无奈的坐上对方的马车,只希望司徒维可以顺利的逃到万花去,至于女儿,他也只能祈求上苍保佑了。几个妾室都未出来,想必应该饮了那酒。 马车缓缓前行,离开了司徒府。 “报告将军,只找到六具被烧毁的尸体,无法分清真假。要不要四处搜查。”一士兵向将军报告。 “废话,你见过有谁认错自家子女,驸马痛失子女,想必十分伤心,你去通知县府,看好这里,死者好生安葬,待建康事了,还要送驸马归来。”那将军平静的下完命令,然后上马带队离开。 那将军如此行事,显是有意放司徒家一马,不知司徒秋知道后,做何感想。 然而这些,均是出自那位远在建康的宋王授意。新皇登基,若杀戮太多,是为不详,会为鬼神所嫉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. 如果您认为本故事值得一看,就请推荐一下;如果您认为字数太少,就请收藏起来,她会很快长大;如果您认为不值一看,还请您告知于老夫,方便老夫更改。新书难,还请您多多支持,数十年一剑拜谢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19 大厦将倾无完卵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 “等一下,前方有人,你二人先且于此藏好,我去查看一下。”紫菀伸手示意身后二人停下,也不等二人回话,便凌空向前略去,只见她如一只红色的蝴蝶,在树枝的翩飞,躲闪灵巧之极,转眼已不见其影。 两人对望一眼,均没想到这少女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,但修为竟然如此之好。 “这女孩什么来历,好厉害。”司徒云也不敢再向前行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,然后将衣服拉平。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。 “我也是前一些时间才遇见她的,到现在,我都不知道她的真名是什么。”刘勉也在司徒云不远处坐了下来,接着道,“我们还要不要回去。” “回去,不可能了,我本应与弟弟在晚间离开,父亲单独离开,其间路线,只有父亲和忠叔知晓。我也不知到何处去寻他们。”司徒云说到这里,想到自己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父亲和弟弟,心中难过,双眼也开始湿润了起来,只是此时,她却还要照看好刘勉,所以只能强忍着。 “原来她所言均是真的,也不知如此机密的消息,她是如何得知的。”刘勉低声道,看风司徒云的样子,又道,“云姐不要伤心了,只要我们都还活着,就有希望的。” 此时太阳尚未升起,林间却已经四处是鸟虫儿的鸣唱,清晨的露水在树叶和小草上凝结,将他们的鞋子和衣裤打湿,但二人却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,也没有注意到这些。 “你恨我吗。”司徒云突然道。转头看着刘勉,脸是尽是没落的表情。 “怎么会,云姐为什么要这么讲。”刘勉开始被吓了一跳,然后问道。 “那封信是父亲写给七宝斋,对于你的去留,父亲说七宝斋的老板会作安排。朝堂更替,宋王定不会放过司徒家,父亲得到了消息,所以才安排我们离开,我以为父亲对你也做好了安排,才让你去,没想到却是要放弃你。”司徒云低下头,轻轻的抽泣,家族的惊变,让只有十五岁的她难以面对,而这几天连续的惊吓,也让她倍感憔悴。 “云姐,老爷待我恩重如山,我又怎会有这种想法。”刘勉道,他也不知如何安慰于她,想了想,接着道,“老爷一生乐善好施,想必自于鬼神庇佑,定会平安无事的,云姐要保重身体,不然以后见到老爷,他不知会有多伤心呢。” “嗯,谢谢你。”司徒云道,将心中的害怕强压下来,她要给弟弟做一个好的榜样,并想办法让他活的好些,不能露出怯懦的表情来。 再说那红衣少女,她一路在树丛中穿梭,很快便到了一条小路边,见到一辆马车被十三个汉子围住着,那马车相当普通,也看不出什么端倪,车辕上坐着一约五十多岁的男子,另有一约十三四岁的少年,持剑挡在马前,与那十几个强盗对峙。 “原来是万毒门的几个外门小喽啰,并不是什么真正的强盗,这种角色,只怕一般的农人都比他强,也敢出来显摆,真是不知死活。”紫菀暗道,她与万毒门有点渊源,也算是出自同宗,这种事,她自是不好插手。只躲在远处观看。 霎时间,十三人同时而动,刀光闪烁,好不耀眼,十余件兵刃齐向那少年砍去。那少年从人群间斜穿而出,向其中一人欺近,那人见此,也不把他放在眼中,只是虚晃一招,转身欲退,也不与他太过纠缠。那少年抽身右转,右手执长剑,反手向外挑去,以巧力拨开那人兵刃,欺入其身前,左手握一匕首,噗的一声,却已刺入那人心口。这几下兔起鹘落,迅捷无比,其它人想要阻截,哪里还来得及?受伤之人已无力躺下,已没了呼吸。 一个喽啰发出怒喝,长剑挺前,向少年小腹刺来。其它人见此,也举刀剑向前欺来,那少年若顾前身,则身后危险,若一转身,那剑定会**其胸膛。少年心下微惊,额头见汗,只见他右膝微屈,右手举剑,回手一挥,有三只手掌齐腕而断,连着三把刀剑一齐掉在地下。剩余九人面无血色,微微有些惶然失措。受伤三人却也够勇猛,另一手拿起自己断手,向外退去。 少年提剑而立,强压心中不适,冷冷的望着几人,道,“尔等何方鼠辈,为何挡我去路。” “哼,你自己去问那三殿阎罗吧。”六人再次向他攻来,另三人却在外围,不知想些什么。 “找死。”少年也不再多说,举剑应付。 六人疾攻少年。其中三人手执铁杖,三人执重背长刀,均为沉重兵器,少年不敢硬接,只好连连躲闪,转身便远离了马车。只见一只铁杖向少年击来,力道沉稳已极,少年以剑划过铁杖,向那人手指划去,那人见此,正欲丢弃武器,少年却不得反身退出,躲开另一人的长刀一劈。同时长剑向前刺出,刺入用刀之人小腿。 “等等,识像的就放下兵器,否则就等着给他收尸吧。”却是未入战团三人不知何时欺近马车,趁车上之人不备之时,将其制住,用以要挟少年。本来几人并无此打算,但后来观查少年无意间护着那人,故而有此一策。 那少年自以为做的不留痕迹,怎奈毕竟年纪太幼,怎能瞒过几人眼睛。 少年执剑冷冷望着几人,也无任何动静。几人面面相觑,也不知为何如此。 “你们别妄想了,少爷又怎会在意我一个车夫。”司徒忠毕竟在司徒做管家许久,这些人情世故自是远比司徒维清楚。 紫菀看见那少年所用招式,再联想自己与司徒云过的几招,便已猜出少年身份。 万毒门众人连声呼喝,少年竟是无动于衷。几人无奈,只好再次欺入,几人均为重兵,故而直上直下的猛砸。少年只好穿来插去,以身法的灵动来克故致胜,然而这几人似是小头目,自不会像刚才几人那么容易对付,故一时也无法伤到对手。少年每当有隙可乘之时,长剑攻向一人,其余五人便奋不顾身的扑上,打法凶悍之极。一时间少年与几人僵持不下。 司徒忠叫道:“少爷,你快走,不用管我!”喊声还未绝断,却有一把匕首刺向他心窝,司徒忠话未说完,就已魂归九幽,可怜司徒忠还未交待清此行去往。 原来是那人见少年无动于衷,也不想浪费时间,便结果了他的性命, 司徒维见此,心中大恸,司徒忠为司徒府管家,自幼看其长大,怎会无情,但见其死于非命,双目似有发赤,欲杀几人而后快,只是这一分神间,突感身边冷风而至,事已至此,司徒维只好举剑硬架,怎奈对方本是重兵,且自己年少力弱,又怎是其对手,纵然对方因不想伤其性命,最后收回几分力道,但也足以让他重伤,只见他向后倒飞而去,重重的撞于树干之上,树干轻摇,落下几片树叶。司徒维不停咳血,无力站起。 “早知如此,又何必如此费心,还累了苏隘几人。”一执长刀之人啐道。同时一脚踢去。 司徒维在地上翻滚几圈,对几人怒目而视,双手挣地,欲起身再斗,怎奈伤势过重,上身离地不过数寸,便再次跌倒,引起更剧烈的咳血。 “穆令主,这边发现一些足迹,还有一片衣衫。”一人于路边,发现一丝杂乱足迹,一片淡绿丝绸。(注一) “你们两个去报告少主,其它人和我一起过去看看。”那穆令主握紧淡绿衣角,向几人发出号令。 紫菀心道糟糕,怎会留下如此痕迹。她本不欲多事,但更不想让几人找到自己行踪。也只好自己出手。 只见她飞遁而出,左脚将那柄长剑挑到空中,右手伸出将其接住,转瞬之间,她便于几人间穿过,身法迅捷,如同鬼魅。几人还未有任何反应,就已被同一剑割裂喉咙而死。几人几乎同时倒地,而此时她却已经站在司徒维面前,至于那把剑,此时正倒插于她身边。所有的人,竟然都只在她一招下而亡, “你快死了。”紫菀道。 司徒维自是无法回答她。 “你是想向东逃吗,可惜你父亲给你安排错了方向,向东你只会被人捉住。”少女蹲了下来,查看他的伤事,“死不了,只是断了几根骨头而已。” “你记住,要想报仇,最好的方法,就是借助北方的力量。我刚才从你家那边过来,司徒府已经抄没了,你也不要太伤心,到北方后,还是给你姐姐和你父亲立个牌位吧,不然他们什么都没有。”少女如此说道,然后将司徒维拖到边上藏好,便也不再理他,就此离开。 再说司徒云与刘勉。 “勉弟,你既然不知道回家的路,又怎么去找。”司徒云与刘勉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,太阳初升,露水已干,二人却还是不知道可以去到何处。这天下之大,却也没有二人可去之处,江南自是不可以留,也不知那新皇会不会赶尽杀绝,至于北方,二人更是不敢去想。。 “可以了,我们走吧。”紫菀见到二人没有乱走,心情似乎也好了些。 “你要带我们去哪里。”刘勉问道。 “不要多问,你们看来还是要分开了。”红衣少女道。 “请问姑娘芳名。”司徒云见对方行为虽然古怪,但似乎并没有恶意。 “名字只是一个代称,你又何必拘泥于此。你也和刘勉一样,叫我紫菀好了。”说话的声音又回复了冰冷,不知为何,别人问起她的姓名之时,她总是会变得非常暴躁。 紫菀不再言语,只有刘勉与司徒云二人小声交谈着。 见自己插不上话,紫菀越感不悦,加速向前走去。 几人不走大路,只在林间穿行,几人走走停停,已至午后。司徒云从未出来远门,早被转得分不清东南西北。至于刘勉,至多也是坐马车从万花到司徒府,自是也不认得路,只感太阳一会东,一会又西,也不知身在何处。 那紫菀不停的拿出罗盘,不停的定向,似乎胸有成竹,司徒云与刘勉不尽相视苦笑。 “不如我们在走过的地方做些记号,这样就不会走回头路了。”司徒云建议到,此时,任谁都可以感觉到,紫菀此时也迷路了。 “不行,决对不可以。你想给追兵留记号不成。”紫菀转过头来,恨恨的看了司徒云一眼,又去摆弄她的罗盘。 那些追兵倒也不怕,只是紫菀不好与他们打交道而已。 “那你说要怎么办啊。”司徒云见到紫菀的表情,先是一愣,然后不禁笑了笑,没想到她竟会做出这么孩子气的表情,这一路行来,自己竟然差点忘记对方只有一十二岁的样子了。 “我怎么知道,要不是你们,我需要自己走这么远?”紫菀气道。 “好了,不要生气了,我们一起慢慢找吧。”刘勉上前,拉着她的衣袖道。 “嗯。紫菀竟是非常乖巧的样子,让司徒云不禁有些好笑。 司徒云并不知晓家中之事,她以为父亲已经安排好了退路,所以才会比较轻松,让她担心的,也不过只是不知如何才能找到父亲和弟弟而已。 三人一同商讨,刘勉无奈的发现,紫菀并不会用罗盘,方才摆弄,竟只是不想落了面子而已,还好司徒云知道这些,才带着二小,向东南方向走去。 眼前出现一座小庙,庙外杂草丛生,朱漆斑落,看上去应该是荒废了很久。庙内阴暗异常,森森发寒。 “终于到了,天色已晚了,我们今天就在这里过一晚吧。”紫菀说道,率先推开仅剩的半扇门,走了进去。 “等等。”司徒云正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她已经走了进去,无奈只好跟了上去。 庙里供奉的也不知是何方神圣,神像的头也不知道去到何处,神几上的烛台,香炉早已不见。四处蛛网密布,灰尘积满了神几。微风吹过,竟然发出鬼哭般的声音。 “此处非常奇怪,大家还是小心点吧。如此荒山之间,怎会有这样的庙。”说话的却是紫菀。她先是对着神像拜了拜,然后才叮嘱二人。。 庙中神像像是一位配剑的文士。但神像的头却是被人一刀自上向下,从后边斩落,断口非常整齐。 “我先去找些吃的,你们二人把这里的整理一下,然后生点火。”紫菀说完,就向室外走去。 刘勉二人也不敢分开,只好一起清理灰尘,点燃篝火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 如果您认为本故事值得一看,就请推荐一下;如果您认为字数太少,就请收藏起来,她会很快长大;如果您认为不值一看,还请您告知于老夫,方便老夫更改。新书难,还请您多多支持,数十年一剑拜谢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 注一:令主是门对一行动主要负责人的称呼,任务结果,此称谓便结束了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20 浮沉千年倚梦回 深夜沉寂。 也不知几更开始,天边乌云滚滚而来,遮蔽了星光。狂风吹过树枝,猎猎作响。一道闪电裂空而过,这座在风中孤独伫立的破庙亮了一亮。大雨倾泻而下,空气中到处祢漫着潮湿的气息,风夹着雨星,击打在屋檐上,啪啪作响。 好急一场雷雨。 破庙之中,燃烧的篝火将三人的脸映的通红,庙中只有刘勉与司徒云轻声的交谈,紫菀坐在二人对首,抱膝而坐,将头放在膝上,也不知想到些什么。 无人入睡。 “什么东西,给我滚出来。”却是紫菀突然站起,厉声问道。 刘勉和司徒云见此也同时站起,一眼错愕的望着紫菀。 只见紫菀手执一对墨绿短剑,双目微闭,似在聆听什么。说那是剑,倒不如说是长一点的匕首,正是她取自师门的至宝,离魂斩。 二人知道紫菀修为之高,远非二人可比,此时见她面色如此凝重,也知事态严重。怎奈二人如何观查,都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。 只过片刻,紫菀将左手短剑向左边甩去,刹那间乌光闪动,向空处飞去。同时,只见她右手之剑也向那边划去,短剑所划出的乌光疾若闪电,转瞬间追上短剑,二者却在空中相撞,相互湮灭,化为虚无。 二者相撞,生成的罡风凌厉,吹得几人面部生疼,只见前方一尺处,罡风被一阵黑光所阻,刘勉和司徒云才知道紫菀所指何物。 紫菀心下暗自惭愧,自己竟是算错了鬼物所在,原来她此击却不只是要逼那鬼物现形而已。 “小娃娃,倒有些门道。”那黑影咯咯而笑,但还是向后退了几岁。 “恶鬼,找死。”紫菀将双剑抛出,同时双手暗捏剑诀,两把短剑便自行飞去,一柄直刺而去,另一柄刚是冲天而起。 那鬼物对紫菀之剑颇为忌惮,也不敢硬接,黑影化为一阵青风,向右平移,直刺之剑并未刺中,转回紫菀手中,而冲天之剑此时也向鬼物头顶刺去。 “雕虫小技,也来摆弄。”阴冷的声音道,却是出自鬼物所化阴影,只见他此时也不躲闪,一片紫气似从口中吐出,在其头顶正上边形成一个小形法阵,紫中带黑,竟然堪堪挡住了短剑下落之势。 “小心。”边上刘勉叫了出来,却不知怎么可以帮到她,至于司徒云,早已面色苍白,左手拉着刘勉衣袖,右手紧握她的匕首微微颤抖,竟是万分害怕此物。 少女冷哼一声,也不去理会二人,只见她左手转换剑诀,右手握着另一把剑,遥指从上刺下之剑,向下压去,那鬼物所化紫黑法阵不停的抖动,片刻之后,竟然无法抵挡少女之剑,轰然破碎。 那鬼物竟似无力再作抵挡,短剑划过其身,鬼物发出凄厉的惨叫,瞬间化为了虚无。 短剑飞回,少女依然双手握剑,只见她双眉紧皱,面色肃然,依然于四处细细搜寻,纵然离魂斩对鬼魅之物有极强克制作用,但此物应当并非如此简单应付才是。 “小心,后边。”原是刘勉见到黑影再次于少女身后凝聚,出声提醒来。同时随手拿起司徒去手中匕首,向黑影剌去。 紫菀听到刘勉呼喊,正欲转身,身体却像被重物击中般,向前踉跄几步,跪在地上,左手之剑也丢在地上,身体不停颤抖。 怎奈司徒云毕竟是养在深闺的大小姐,哪见过这种阵式,此时更是紧握匕首,又怎是刘勉仓促间可以夺下的。 许是司徒云对刘勉的信任,见他拉着自己向前刺去,司徒云倒也配合,与刘勉合力向前刺去,本是刘勉自己行动,倒成了二人合力而为。匕首接近鬼物时,那鬼物向前冲进了少女身体,消失不见。 此时匕首所刺,却正好是少女后颈,脊柱顶部,若是刺中,少女焉有命在,刘勉大惊,便将匕首向右下移去,但司徒云却身体僵硬,不知配合,刘勉用尽全力,也没能完全避开,那匕首还是刺入紫菀体中,但却不是后颈,而是她的右肩。 司徒云见到血后,才回过神来,猛的轻开匕首,正好让刘勉力无所依,将匕首拨出,却在其背上划出好大一个伤口,浓浓的鲜血溅了二人一脸,二人惊得手足无搓,也没注意到血中的异样,那不同于常人的异香。 紫菀正感身体开始变得冰冷,渐渐失去身体的控制权时,剧烈的疼痛让她猛的清醒过来,体内法力催动,加之已身噬魂之毒,硬是将那阴寒之气逼出体外,那噬魂之毒毕竟是炼血蚀骨之毒,非同小可。 黑雾从紫菀体表析出,道,“属下不知主上在此,多有得罪,还望主上海涵。”同时快速向外逃遁而去。 紫菀右肩重伤,右手无力拿起短剑,仅用左手执一把离魂斩,向外追去,此鬼物欲占自己**,虽未成功,但想必已知自家秘密,岂能留下,况且此时他正重伤,此时不除,更待何时。 刘勉尾随而出,但漫漫雨夜,哪还有红衣少女的踪影。 “勉弟,紫菀妹妹道行高深,一定不会有事的。”司徒云与其说是安慰刘勉,倒不如说是安慰自己,毕竟是自己伤了她。 “她因我二人受伤,我又怎能不去理会。”刘勉看看四周,漆黑一片,又如何找起。 “勉弟,我们一起去找吧,不要落单而为鬼物所害。”司徒云拉着刘勉衣袖,轻摇矜首。 天色渐明,湿气正浓,空气中也带着一股醉人的香气,树叶和小草被雨水冲刷得更加青翠,路边初放的野花上沾着几颗水晶般的水珠,显得格外美丽。水滴滴进了小水洼中,发出异常清脆的音响。 二人在雨中跌跌撞撞寻了一夜,并没有找到受伤的紫菀,清晨才发现竟然又回到了破庙。二人相视无言,只好再次回到庙中。 幸好昨日柴火还有,刘勉再次点燃。 “云姐,你记不记得那鬼物离开之时,所讲之话。”刘勉望着神像道。 “鬼话岂可相信,紫菀妹妹又不在,我们还是要小心点为妙。”司徒云道。 片刻之后。 “你怎么了。”刘勉发现紫菀跌跌撞撞走了进来,上前扶他。 司徒云一起上前。 紫菀脸色苍白,双唇无一点血色。 “勉弟,你先出去,我帮她包扎一下。”司徒云扶紫菀坐下,双手微微颤抖着解开她的衣服。 紫菀取出一个瓷瓶,递给她,只见她紧咬着牙,一句话也不说。 “你,怎么会这样的。”司徒云感觉心如针刺般难受,是谁这么狠心,把她伤成这样。 她并不是指昨晚匕首划伤。 “你要上药早快,不要多事,也不要把这事告诉其它人。”紫菀冷声道。 “嗯。”司徒云拔开瓶塞,一股腥臭刺鼻的气味,让她直欲作呕,熏得他头晕眼花。 “你没有拿错,这是毒药还是伤药?”司徒云不放心,再次问道。 “嗯”紫菀嗯了一声,算是回答,她将自己的袖子揉成小团,塞入口中。然后取出一根针和一根丝线,递给她。 司徒云一手拿瓷瓶,一手执针线,愣了愣,然后才咬咬牙,放下瓷瓶,将她的伤口缝合起来。 她的伤口很深,却不知用了何种方法止血,早已无血流出,伤口被雨水浸的发白,如婴儿嘴唇般微微张开。 司徒云双手的颤抖,给她带来了更大的痛苦。做完之后,将发出腥臭刺鼻气味的黑色粉末倒在上边。药粉触及她的皮肤时,范起许多小泡,然后变白,发出麝香般淡淡的香味。 司徒云微感这香味熟悉,却也没有多想。 “啊!”少女发出低沉的鼻音。这药粉好强的刺激性。 司徒云颤颤微微的帮她包好。 “谢谢。“红衣少女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完后,才独自坐在一边,独自回外复体力。 司徒云坐在边上,望着她,一脸的不可思议,也不知想些什么。 许久,少女才睁开眼睛。 “你感觉如何了。”刘勉道。司徒云并没有把紫菀的情况告诉他。 “死不了,让你失望了。”紫菀的生气相当奇怪,倒让刘勉不知如何回答。 “那鬼物怎么了。”司徒云道,她想了很久,最后还是决定不把紫菀的奇怪之处告诉刘勉。 “不要多问,跟我走便是。”紫菀站了起来,脚步有些发虚。 已近午时,几人踩着泥泞,再次向前走去。 几人离去后,那破庙之中,黑影从神像中飘出。 “不曾想于此见到了主寄主。”那鬼物冷道,他竟然只将紫菀引开,就已回来,却不知为何,一直藏在神像之中,等几人离开才出来。 “你的修为令我非常失望。”一女声道,只闻其声,不见其人,声音却是非常好听,只是不带一丝感情。。 元熙二年庚申,宋王刘裕迫司马德文禅位,司马德文于次年被杀,谥号恭帝。 而这些,正发生在刘勉几人出逃的前几日。 七月,三人来到居仙古镇。 居仙古镇东临东海,属真隐山脉。此地风光壮丽独特,丰富多彩。四周险峰幽谷、奇瀑入林。一山一水、一崖一洞、一石一峰都能自成一格,不类他山,异乎寻常,出人意料,正是匪夷所思之地。 神仙居中,刘勉坐在桌前,望着对面的紫菀苦笑。 那自称紫菀的少女,此时一身绿衣,面带怒容,却又不好发作。 原来是她喜着大红衣裳,但她的红衣却因上次之事无法再穿,司徒云为她买衣时,认为大红并不适合她,故而为她准备了一件绿衣,红男绿女,才是正色,才显得活波灵动。 司徒云让刘勉将绿衣交给她,少女本不愿穿,但这却是刘勉送于她的,她只好勉为其难的凑合着。这不,刚提起此事,她就瞪着刘勉咬牙。 司徒云看着二人的样子,感觉自己也高兴了许多。 “师娘,紫菀请你帮忙作的事。有没有做啊。”见一黑衣女子进来,少女站了起来,一礼后道。 “尊…..,最近才做好。”那黑衣女子看见少女如此,微微一愣,但她反应也快,并没有漏出什么来。 “师娘坐啊。”紫菀右手手心向上,示意黑衣女子不要站着。 刘勉二人也向黑衣女子一礼,毕竟是人家长辈。 黑衣女子也不理会二人,直接取出一封信和一个木盒,双手交到少女手中。 紫菀接到信,看了看,道。“谢谢姨娘,哦,对了姨娘,昨日听说师父找你,您有没有见到他老人家。” “嗯,那师娘先去看看。”黑衣女子似乎不太喜欢和紫菀一起,说完起身就走。 “送师娘。”紫菀说完,才拆开木盒,从中取出一块竹简,看了看,才满意的点点头,对刘勉道,“我见你所习道法有些问题,所以让师娘找了一个让你学到更深道法的机会。” 司徒云听着二人混乱的称谓真皱眉,她是非常奇怪少女和黑衣女子的关系,再想到那日受伤之事,越感其中有问题,只是这毕竟是人家家事,自己也不好多事。 “嗯,咳咳。”刘勉正取杯喝水,听到此言,却被呛到,好一会才回过神来。道,“怎么回事。” “你以后就叫张醒言了,你拿这个,就可以去太一修道了,要不我们为何要来这里。”紫菀将竹简递给刘勉。 司徒云脸上的失落,难以掩饰,她倒不是因为羡慕刘勉,而是自己从此就要独自一人了。 “谢谢。”刘勉此时心中全是曾涵月凌空之姿。 “算算时间,过几日就差不多了,张公子,记得要去真隐山。”紫菀道,语气奇怪,却是调笑的意思。 “为什么要我改名啊。”刘勉问道 “因为名额是买来的。”少女得意道,至于买法,以黑衣女子的行事方法,自是不会留下线索,当然也不会付出什么代价。 “我走了,你要保重。”紫菀突然表现得非常失落。独自向所定房间走去。 司徒云感觉奇怪,也跟了上去。 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如果您认为本故事值得一看,就请推荐一下;如果您认为字数太少,就请收藏起来,她会很快长大;如果您认为不值一看,还请您告知于老夫,方便老夫更改。新书难,还请您多多支持,数十年一剑拜谢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三卷 初入太一 21 千载空候卷云霞 次晨,离别殇情,诸人无语。. t x t 0 2 . c o m “小娘子,又何必如此害羞?不如跟了我去,下半辈子保你吃穿不愁,永享富贵。”说完一声轻笑,当是一年轻男子之声,其声三分醉意,七分轻佻。 “公子,自重。”女子声音柔软清脆,但她语气冰冷,仿佛此事并不关已。 楼下喧闹杂吵,却是打破了楼上的离殇之意,几人向窗外望去。 只见那公子着翠绿衣冠,年约二十,生得倒是一表人才,不过神色轻佻,双眼微肿,脚步不稳,却让人微感讨厌。 那女子一身素白衣裙,红眉雪肤,容貌颇美,此时她怀抱瑶琴,面色极为冷淡,眉宇之间,似有淡淡的愁思。只是她衣着左衽,颇显怪异,观其容貌服饰,却又不似胡人。 路上行人,却是匆匆避开,敢怒而不敢言。 那男子伸手向女子秀脸摸去,手离女子尚有半寸之时,女子转身向楼上看去,她怀中之琴正好在无意间挡住了男子之手。 此时女子也向楼上看来,正与刘勉相遇,她目光极为复杂,有欣慰,有高兴,有伤心。眼间晶莹闪动,滴下一滴泪来。 刘勉却呆在其中,如冥冥中的呼唤,近切而幽远,女子容貌如此熟悉,自己却无法想起何时见过,这种感觉,却让刘勉感到心痛。 他却不知,这一切都是他人暗中动过手脚而已,原因便是前不久,那被他忘却的那个长梦。 紫菀见到这女子般般入画、丰神冶丽,如空谷之幽兰,如月宫之仙子,竟比自己见过的所有美女都要美上三分,心下暗自警惕。回首想提醒下刘勉,却见刘勉出神,心中有气,冷哼一声,便狠狠的拧了他一下。 刘勉醒悟过来,提起几上之壶,朝那公子砸去。却是理会错了紫菀之意,以为她责怪自己不出手相助。 紫菀想要阻止,却已来不及。只好帮他解决那公子的随从,几个凡人,自是不在话下,她只用了几根毒针,那些仆从就带自家少爷离去,至于他们能走出多远,却不是她理会的了。 紫菀心暗自责怪刘勉,也不看此处是何地,那敢于此放肆,又怎会是一般人家。 抱琴女子深深的看了紫菀一眼,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。然后看见刘勉,面上露出欣慰的表情,她轻移莲步,走上楼来。只见她风姿卓越,不似人间俗物。 “奴家谢过小公子,谢过二位小姐。”抱琴女子礼道。 司徒云见她生得美丽,却也没像紫菀想那么多,将她拉过来,坐在几人傍边,那女子微微一愣,便对司徒云笑笑,伴她而坐。 女子衣襟袖口,绣着白色的凤凰,与衣衫同色,若不近看,并无法看出。 “姐姐生得的好美。”司徒云叹道,自己本来就很是秀丽,但与之相比,却如山鸡与凤凰、杂草与牡丹般。 “霎那芳华,红颜枯骨,百年后,也不过一捧黄土,再入轮回,也不知下一世是蝼蚁还是牲畜,好与不好又有什么分别。”那女子对司徒云微微一笑道,然后转眼看着刘勉,眼神极为复杂。 “姐姐怎会衣着左衽的,是北方来的吗。“司徒云问道。在她印像中,只有北方胡人才会披发左衽的。” “算是吧。”女子幽幽一叹,轻声说道,眼光深邃,看不出任何表情。 “你到底是何方妖物。”紫菀问道,她虽感觉不到女子有何恶意,但却让她感觉非常压抑。 “孩子,六道轮回乃天地至理,除皇天后土外,他人怎可随意更改。该走的终归要走,你又何必多做留恋,枉增罪孽。早入轮回,也可结个善果。”女子也不生气,微笑道。 “你是何意。”紫菀欲起身击之,但不怕天地的她,今日不知为何,却对这个陌生的女子产生了深深的惧意。 “曲则全,枉则正,洼则盈,敝则新,少则得,多则惑。”女子却仍不知说些什么。 “姐姐如何称谓,我们是否见过,为何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。”刘勉见紫菀的表情,连忙转开话题,不再谈那么玄之又玄的东西。 “姐姐?”那女子微微一愣,然后自嘲的笑笑,轻叹道。“以我年龄,远可做几人母亲,我姓姜,你们叫我姜姨便是。” 此时,她却也不再自称奴家。 “姜姐姐真会开玩笑。”却是司徒云见对方不过只大自己几岁,竟敢说她可做自己几人母亲,不禁好笑。她感觉这女子极为亲切,就像当年对待自己母亲一般。 紫菀却是没笑,依然警惕的看前眼前女子,她可不会像另外二人,仅凭表象就判定此女子年龄。 “很久以前,我有一双儿女,便如你们这般大了。”姜姓女子隐口而笑,隐有另一种风姿,淡如烟云。 “很久以前?!不知是上一世还是上上一世。”司徒云掩口笑道。心下虽然奇怪为何会有这种亲切感觉,但她却也不曾多想,很是依恋这种感觉。暗想如果有这样一位姐姐,或许也不错。 听到此言,女子望向远方,也不知想些什么,司徒云以为她生气,也不敢再提。 刘勉看着几人,突然感觉自己似乎是个多余。 “你眉心未散,脸色微润,目光清聚,竟是处子,又安来儿女。”紫菀道,说完,她便有些后悔。 “小姑娘,你双眼所见,也不过只是表像而已,怎算得准了。”姜姓女子道,她从头上拔下一支玉簪,交给刘勉道,“相救之恩,无以为报,这支家传之物,便送公子,作为回报可好。” 簪为玉质,上嵌淡红色小花,小花重重叠叠,薄如蝉翼,竟几可乱真,也不知是何物制成,流苏坠下,各种饰物以奇怪的方式排列,不同材质的小珠被雕成各种事物,上刻古怪花纹,小珠均以金色丝线串起。 此物定是价值不菲,刘勉也不敢接受,却道,“举手之牢,怎能受此重礼。” 紫菀却不似刘勉和司徒云二人,在她看来,那簪隐隐光华,欲敛而未敛,淡淡仙气,似散而还聚,此物不是神器,至少也是仙器,此女子说送出便送出,世上哪有这等好事。当她再细细看时,脸色突然大变,手也微微颤抖。 那姜姓女子淡淡望了紫菀一眼,紫菀竟将头低下,也不知想些什么。 姜姓女子面露欣慰的表情,却也不去勉强,接着道,“相逢是缘,我便为你们弹唱一曲,聊表谢意,可好。” 紫菀听到,心下微微一安,但手仍握在匕首之上。 也不等几人回答,姜姓女子离开几尺,抚琴唱道。声音娓娓动听,直如九天玄音,袅袅余音,风风韵韵,绕梁三日而不绝。 曲为: 飞花问弦,一曲婵娟。曾记否,乘风万里碧海连天。曾记否,素手难牵月朗星悬。沧海已作桑田,韶华不复旧时颜。 解语名花,梦里芳华。执子手,御剑飞天揽遍天涯。忆君颜,千载空候舒卷云霞,瑶宫也换流沙,小楼不复何为家。 何追忆,莫再思。女作鬼魅何所医,儿为幽魂何所期,帝曰皇羲、帝曰皇羲,好一个苍天难窥,勿问民饥。好一个天命所司,诸生为棋。 只叹姬痴。 安得慈母布云施,采九天之石,忆补天之姿。 其歌声悦耳清脆,如珠落玉盘,令听者沉迷于其中。 紫菀最先醒来,却见那人早已离去,哪还有什么弹唱之人。只有暗香仍在,余音不绝。 看着刘勉,再想到那姜姓女子,紫菀更加来气,拉起边上还在回味的司徒云,向外走去,那司徒云虽比紫菀大了几岁,但力气依然远小于她,只好为她拉走。 紫菀偶尔回头,看见桌上那姜姓女子的玉簪,暗自叹道:“于寅叠春花,青木主生,竟然在此出现,也不知哪个可怜的女子将会成为它的主人。” 刘勉仍在想那女子所说之话,以及其歌中之意,竟未注意同桌之人已经离开。 待刘勉醒来,却只剩下他一人,见到桌上之物,便将其收起,以期再次相遇时,可以还给人家。 这次出行,都是紫菀所安排,她这一走,竟让他差点无钱付账。 真隐山在东阳郡境内,山势雄拔陡绝,峰峦叠嶂。山上长年云雾缭绕,飘舞飞荡,与碧海蓝天相映,似飘然仙境,令人心旷神怡。漫山红绿相间,绚烂夺目的清秀景色,时而历历在目,时而隐没云海之中。无际的云海,奔腾舒卷,一座座山峰正如孤岛,漂浮隐现,变幻无穷。 真隐山山道之上,刘勉和一少年同行。那少年约十六七岁,俊逸出尘,气宇轩昂,衣着月白深衣,身背长剑,右手执一玉纱羽扇,扇羽鲜艳,却不知是何鸟之羽,竟艳丽如斯。 如此衣饰,却令人颇感怪异。 “赵大哥,此次还要多谢你解囊相助。”张醒言(刘勉假名)道,原来他无钱付账,正好遇到这位赵弘慷慨解囊,解了他的危机,后得知此人亦是上太一宫寻仙问道,故而相约而行。 他却不知,这还是紫菀有意安排。紫菀虽然生气,却依然为他着想。 “言弟此言差矣,他日你我定将是同门,互助互援,也是应当的。”赵弘道,眼中却闪现出一丝冷笑之意,只是张醒言(刘勉假名)走在前方,竟是没有见到。 张醒言(刘勉假名)看着山中风景,回想万花曾答应寻找父母之事,心下黯然,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父母双亲。 “言弟,可有心事。”赵弘调整好表情,笑而问道。 “嗯,没什么,只是想到一些伤心往事。”张醒言(刘勉假名)深吸一口气,然后道,“赵大哥,我初次上山,不知神仙中事,能帮我介绍一下太一宫吗。” “理应如此,天下正道却以万花谷,太一宫,玉阳门,翠云禅寺为首,这万花谷、翠云禅寺与太一宫均处江南,唯玉阳门却在西北之地。”说道这里,赵弘看了看傍边少年。淡淡一笑,却也不知想些什么。 却是张醒言(刘勉假名)听到万花,心中一动,随即又想起自己本为朝廷的通缉要犯,又怎敢回去,还是等过些时日,再行打听,故而也未多言。 “太一宫地处真隐山山内,以剑及符箓闻名,主张取元气浑沦,太极剖判,至理纯一之义,内炼为主,符箓为用。”赵弘突然打住,面带微笑,看着张醒言(刘勉假名)。 “赵大哥为何如此看着我。”张醒言(刘勉假名)感觉奇怪,出言问道,心中微微一紧。 “言弟可有习过他派修行法门。”赵弘问道。 “我是学过一点拳脚功夫,却是为了强身分体,至于修行法门,却是从示有所接触。”刘勉道,他不知对方此问何意,自是不敢乱说。 “这样,为兄还以为你习过他派道法。其实修行一途,本是殊途同归,但不知为何各派总是敝帚自珍,不肯相互交流,所以若有习过,可能会有点麻烦。”赵弘道。 “嗯。”刘勉不知对方何意,只好仅嗯了一声。 “当然如果习过,也不是入不了门,只是有点麻烦而已,甚至还可能更好入门。”见对方似无心在听,赵弘便不再去提,转开话题。 “据载仙人李八百‘登真隐、至天台、入委羽,遍历十大洞天二百余年’。后习成九华丹,丹成后遍游三山五岳。曾长期栖于真隐诸山,号紫阳真君,封妙应真人。紫阳真君升仙而去,数百年后,元升子于此得其修仙手卷,后历数百载,乃修有所成,出关后,于真隐开坛讲道说玄,收七名弟子,因传太一三元法箓之术,名太一玄清道,所以其教名曰太一。”赵弘说道这里,又看了看无尽头的道路,微微一笑,却将羽扇放好,将剑拔出持于胸前,向山上行去。 “赵大哥,为何如此戒备。”张醒言(刘勉假名)奇怪,稍微和他拉开了点距离。 “太一以剑道与符箓为主,列正道四大派之一,其入门考验之一,更是凭一己之力走到山门。”赵弘提剑道。 “只是一段山路?不是已经有了举荐信了吗。”张醒言(刘勉假名)问道,赵弘给他看过举荐信,故而有此一问。 “那信只是一个方面,除此之外,还要看其心性及悟性。所以,这一路上,应当不会简单。”赵弘道,警惕的看了看四周,却是什么也没有,心下微怪,却也没有表现出来。 “难道还有什么不对之处。” 赵弘却未回答,用手轻轻的将山石上的土尘拭去,却见那山石被利器削平,上刻有“浪子回头金不换”七个字。若非赵弘细心,定而无法发现。 二人均未说话,思考之话含义。 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如果您认为本故事值得一看,就请推荐一下;如果您认为字数太少,就请收藏起来,她会很快长大;如果您认为不值一看,还请您告知于老夫,方便老夫更改。新书难,还请您多多支持,数十年一剑拜谢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22 栈桥如梦乱心魂 “二人可是上山寻仙。wWw. t x t 0 2 . c o m奉劝尔等一句,天道渺渺而不可期,你二人快些回去吧。”一声音传来,二人均是一惊,不知何时,此人已离自己如此之近。 来者年约六十,一身青衣短打,身背一捆柴火,手提一斧,竟是一樵夫,只是寻常樵夫,又怎会上得如此高山。 二人均有一定修为,又怎会让一樵夫走得如此之近而未查觉。 “老人家有何指教。”赵弘叠手一辑道。 张醒言(刘勉假名)也让开道路,行了一礼,却未说话。 那老者点点头,却也不理会二人,竟自行离去。口中依然唱道:“太一贡兮天马下,沾赤汗兮沫流赭。骋容与兮跇万里,今安匹兮龙为友。后天马来兮从西极,经万里兮归有德。承灵威兮降外国,涉流沙兮四夷服。” 至那人走远,二人均未有所不满之意。 不见那人之影后,二人相视一笑。 “言弟可知为何江南有三家正道之首,江北却只有玉阳一派,且还在西北之地。”一路无事,那赵弘也与张醒言(刘勉假名)交谈一二。 “可是因为北方战乱之事。”张醒言(刘勉假名)想到几年所学,问道。 “乱世之世,定出妖孽,道门虽不问人间之事,但毕竟还是身处人间,又怎能不受影响。”赵弘叹道,他闭上双眼,显是回想什么悲惨之事。 “不知何时才能出一位绝世英雄,如高祖般定鼎天下,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、太平盛世。”张醒言(刘勉假名)叹道。 “这天下乱了许久,应当要回归一统了啊,否则天亦不容。”赵弘睁眼望向苍天,天空湛兰,目中透出一丝渴望,一丝悲伤,接着道,“白云如苍狗般变幻,沧海也换作了桑田,回首相望,也不过是一瞬间而已。” 张醒言(刘勉假名)虽可明白其中含义,但却无法理解其中沧桑。 “言弟为何上山寻仙。”赵弘问道,此时他脸色也是颇为沉重。 “为何要上山寻仙。”张醒言(刘勉假名)道,回想一下,却是紫菀让他来他便来了,可为何如此他却不知,许是自己无家可归吧。 赵弘见此,也不多说,只是面西北而望,凝目深思,脸上全是痛苦之意,此事张醒言(刘勉假名)却未注意到。 真隐山极为险峻,山路盘山蜿蜒,深入云端。初始之时,确也是青石铺成,台阶明显,尚且好走,仅是多费些体力而已。然渐行渐深,山壁愈加陡峭,几乎与地垂直,木质栈桥悬立于空中,似乎随风摇摆,云海于脚下变幻,似乎行走于云中一般。 再行一段,此时这山似被颠倒一般,山峰向下矗立,上部宽大厚重,下部却纤细瘦小。行于栈桥之上,山石向下压,令人倍感压抑。 “言弟,此壁古怪,当要小心。”赵弘见张醒言(刘勉假名)立于石壁之前,微微出神,出言提醒道。 “嗯,似有一种要将人吸进去的力量。”张醒言(刘勉假名)惊醒过来,叹道。 踩在木板之上,吱吱作响。栈桥似是多年未修,木板多有漏洞缺失,脚下便是云海茫茫,如若踏空坠落,定是尸骨无存。 刘勉边行边将木板整齐,道也奇怪,他将那多出的木板移至空缺处,竟是刚好平整,一块不多,一块也不少。似乎有人故意将木板拆离原地一般。 初始,赵弘只是笑看张醒言(刘勉假名)独自整理桥面,后来,发现木板并未真正缺失,似乎有人故意如此,才想到了些什么,二人一起铺桥前行,速度便快了一点。 前行数十丈,桥面已渐整齐,并不像开始时那般杂乱,不用二人再去铺桥,倒也快了许多。 此处峭壁光滑如镜,竟似可照出人影一般,二人只觉石壁之中,似有人影瞳瞳,如梦如幻,似有来自于亘古的呼唤,如天际的梵唱,如耳边的呢喃,令人不自觉沉迷与于中,不可自拔。 四周如雾如梦,如醒如醉,张醒言(刘勉假名)也不知身处何方,同行之人不知去向,此时似身处白云之上,脚下柔软而不真实,四周云雾茫茫,不能远望。 初时,张醒言(刘勉假名)尚且记得身处栈桥之上,不敢有所行动,然时间飞逝,足以淡化世间一切。 明光流转,转瞬千年,自是不可计量,乃不知今夕何夕,只身何往。骊宫夜宴处,灯火辉煌,笙歌曼舞,彩绢百匹被宫女撕裂,破坏了笙歌的动人之音。 远方高台之上,熊熊烈火冲天而起,火光直冲云霄,将天空映的通红,烽火一个个燃起,如一条巨龙,不断地喷出火柱,向黑暗的远处而去。各地的诸侯乍见焰火,以为国都受困,纷纷率军来救。 美人愁眉不展,凭栏远眺,但见各路军马漫山遍野,匆匆赶来,颇为狼狈,便觉得可爱,不禁嫣然一笑。 张醒言(刘勉假名)见到,心中失落之意无法掩饰,立于原处,直至所有人都散去。 异族兵围都城,烽火烛天,却无一援兵,都城陷落,异族屠城数月后,诸侯才得此消息,发兵来救,异族退走前,纵火烧城。 此时,张醒言(刘勉假名)手执一把古怪长剑,将一个异族士兵劈死,鲜血溅入他眼中,将视野染红,微咸的热血,似乎唤醒了什么,长剑再也无法举起,望着眼前的残肢断臂,不知想些什么,箭矢飞来,进入他的胸膛,却激起他的愤怒,左手将其拔出,然而更多的箭矢射入他的胸膛,他无力的倒下,手向天抓去,却什么也没有得到。 白雾茫茫,张醒言(刘勉假名)四处流浪,没有目的,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走出这个地方。 “你何以至此。”一苍老的声音从耳边传来,张醒言(刘勉假名)一惊,回身一看,却见一老者冷目而视,只见他身着绛紫衣冠,眉发皆白,目光深沉,充满睿智,手执长剑,当是久居上位之人。 “请问老人家,如何才能离开此处。”此地如此古怪,张醒言(刘勉假名)不敢大意,出言询前,礼数倒也周到。 “离开这里。”老者似也颇为奇怪,微微皱眉,反问一句,同时将剑平举于胸前。警惕的看着眼前少年。 “晚辈不知如何进入此境,多有冒犯,还请老人家指条明路。”张醒言(刘勉假名)道。 “误入此地”老者不知想起了什么,闭目深思,脸上似有痛苦之意。 张醒言(刘勉假名)不敢打扰,更不敢掉以轻心,这种环境下,任何的失误都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。 “误入此地,你又知道这里是何处。”老者抬起头,冷冷问道。 “晚辈并不知晓,还请老人家告知一二。”张醒言(刘勉假名)道。 “罢了,罢了。老夫未能劝得天子,以至终成这种结果,又能怨得了谁。”老者似乎被抽空了力气,颓废的坐下,面色灰败,几似将死之人,哪还有方才凌厉之气。 “老人家,你没事吧。”张醒言(刘勉假名)想要上前相扶,又因对方剑尖指向自己,加上老人家行动奇怪,他只是遥遥虚扶而已,并未真正有所行动。 “老夫被困于此不知多少日月,又怎知如何离开这里。”老者叹道。 “怎么如此。”张醒言(刘勉假名)道。 “你也不必着急,此地不在三间六道之中,你入得此处,说你福缘深厚,自此不入轮回,不沾因果,岂不快哉。”老者此时已没有方才失落之意,眼神望向远方,却透出藐视天下之意。 那人话刚说完,便转身提剑劈来,张醒言(刘勉假名)堪堪避开,老冷笑一声,改劈为刺,速度快极,当真匪夷所思,张醒言(刘勉假名)已无法跟上,被一剑刺入心口,他一手握着长剑,看着老人,身体却无力的躺下。 那老人望着他,眼中透出些许赞许。 张醒言(刘勉假名)躺在地上,用力将伤口压紧,但受伤太深,血流无法止住,意识渐渐模糊。老人将剑拔出,张醒言(刘勉假名)最终还是陷入了沉眠之中。 白云苍狗,沧海桑田,盛世繁华,终是一幻。 “公子,你可醒了,可吓死下臣了。”其声若洪钟、字正腔圆、浑厚有力。却是一男子之音。 张醒言(刘勉假名)睁开双眼,只见一将军半跪在床前,那将军头戴赤英紫金冠,身披兽面连环铠,腰系勒甲玲珑带,燕颔虎须,相貌堂堂,威风凛凛。 “蒙将军,我这是怎么了。”张醒言(刘勉假名)用手指压头,发现自己记忆变得支离破碎,于是出言询道。 “公子,依未将来看,诏书定然有假,不可轻信。”蒙将军道。 “假又如何,真又如何,毕竟天下都知陛下赐死我等,立十八弟为太子。”张醒言(刘勉假名)终于想起了前因种种,在那蒙姓将军的扶助下起身。 “公子,此事尚可商议,毕竟,公子还有我等,还有三十万百战之师。”那蒙姓将军听闻此言,跪下劝道。 “住口,你想陷我于不忠不肖之名吗。”张醒言(刘勉假名)扶帐怒道,然后又轻声道,“蒙将军,你我共事已久,又怎么能如此。天意如此,空奈何。” “公子。”那蒙姓将军还欲再言,却被张醒言(刘勉假名)打断。 “父皇旨意未完,我们还是出去吧。”张醒言(刘勉假名)向外走去,说不出、道不尽的没落之感。 “公子安好。”使者言道。他身着黑色衣衫,却是个文官。 “无事,请吧。”张醒言(刘勉假名)。 “帝诏曰:公子扶苏,受命屯兵于上郡。间,为人不孝,士卒多耗,无尺寸之功,上书直言诽谤,其罪当诛,特赐匕首,自戕以谢天恩。”使者手执绢绵,读完帝诏。 张醒言(刘勉假名),拿着匕首与绢绵,也不知想些什么,那蒙姓将军与使者离开。 帐外。 “将军罪责太多,且被连坐于将军。”使者道。 “恬祖孙三代,为秦国出生入死,先人教诲,恬不敢辱没,自当守义而死。昔,周公旦负成王上朝,曾断指以誓忠心,后平定了天下。及成王长大,却信及谣言,旦受诬逃往楚国。后来成王反悟,杀谗言之人,请回周公旦。故言曰:‘君王应三思而后行’。”蒙姓将军言道。 使者有些害怕,毕竟此处为上郡军中,若蒙氏稍有反意,自己则死无葬身之地。 “吾蒙氏一族,忠君而遭戮,定为邪臣作乱,内部倾轧。昔成王失误能改,终令周盛数百余载。桀诛关龙逢,纣诛比干而不悔,终身死国亡。是以,知错而能改,听谏以觉醒,三思而后行,是圣君治国之本。恬今日所言,非是求得免罪,仅望陛下为天下为重,从谏如流,使大秦兴盛万载。”蒙姓将军言道,“还请转程陛下。” “某敬将军,方才听将军之言,但某乃受命传诏,又怎敢代将军传话。”使者言道,说完,也不敢多作停留,离开此处。 “上苍,恬何罪之有,何以至此。”蒙姓将军喟然长叹,沉默良久,又道,“恬罪当万死,起临洮至辽东,筑长城万余里,竟未断地脉。” 帐中,张醒言(刘勉假名)手执匕首,试图回忆往昔种种,却一无所得,只换得头痛异常,他丢下匕首,抱头低吼。 “公子,莫作傻事啊,若公子有何不测,瑶儿和孩子当如何自处。”一素衣女子进来,扶着张醒言(刘勉假名),哭道,女子年约二八,眉目清秀,若再长开一些,自是沉鱼落雁之姿。 女子出现于军中,却是颇为奇怪。 “瑶儿,你怎来得此处。”张醒言(刘勉假名)不去回想,头自是不再疼痛。 “我随使者而来,来看公子。”女子泣道。 “你我数载未见,不曾想孩子都这般大了。”张醒言(刘勉假名)轻抚女子微微隆起的小腹道。 “公子,为了我和孩子,千万不能啊。”女子边哭,边将匕首藏了起来。 “陛下旨意如此,又能如何。”张醒言(刘勉假名)想到此处,方才的温馨消失不见,空余下无边的寒冷。 “公子,我们还的蒙将军,还有三十万百战之师,不是没有转机啊。”女子哭道,竟是有意让他起兵争帝位。 “住口,父皇帝令,又怎能乱来,又怎能为一已之私,而再陷天下于水火之中,今天下初定,怎可轻起战事,又怎能与父皇兵戎相见。”张醒言(刘勉假名)起初还历声怒言,但后边却成了轻声抚慰。他对女子用情却是极深。 “公子,就让我陪你一起去吧。”那女子见无法说动,只好改言以死相殉。 “不,你要活下去,把我们的孩子带大,在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。”张醒言(刘勉假名)道。 “将军。”帐外传来兵士的哭声。 张醒言(刘勉假名)起身出帐,却见那蒙姓将军已自刎而亡,死时双眼怒睁,望向天际。 张醒言(刘勉假名)走到他身边,将他双眼合上,每一个动作都似乎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一般。他回望一眼帐中坐于地上痛哭的女子,道,“瑶儿,将我们的孩子带大。众生何辜,你又怎忍心戕害。” 后一句,却是抬首向天长叹。 言毕,举起匕首,向心口刺下。 营帐之中,一片痛哭之声。 那女子跌落于地,呆呆的望着生命渐渐流逝之人,举起自己刚藏起的匕首,**自己腹中,空余下她亡前的轻唱。 山有扶苏,隰有荷华。 不见子都,乃见狂且。 山有桥松,隰有游龙。 不见子充,乃见狡童。 她与张醒言(刘勉假名)所用匕首无一不同,但这又有何防。 生命渐渐流逝,天地再一次陷入白雾茫茫之间,空旷且了无边际。时间也不知是否有所流动。 意识,在这亘古无化之地四处飘荡,近而随风而散。 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如果您认为本故事值得一看,就请推荐一下;如果您认为字数太少,就请收藏起来,她会很快长大;如果您认为不值一看,还请您告知于老夫,方便老夫更改。新书难,还请您多多支持,数十年一剑拜谢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此处称谓有问题,一时也想不到用什么比较好,若有知道,请告知在下,谢谢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23 道门也是人间事 “言弟,言弟,清醒一下。. t x t 0 2 . c o m”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天际传来,在虚无中飘荡了很久的张醒言听到,才想起了什么,向前行去。实然,他一脚踏空,向下坠去。双手于空中,却什么也没有抓到。 身体一顿,张醒言这才回到现实,不过情况却非常不妙,借着赵弘手中的火把,他才发现自己的处境,若非赵弘将他拉住,这茫茫云海之中,便是他的葬身之地。 在赵弘的帮助之下,张醒言回到栈桥之上。天已全黑,也不知已是何时。 “谢谢赵大哥,若非赵大哥相助,还不知会是怎样结果。”张醒言立于桥上道,光线太过微弱,他无法看见远处,只感山石压下,漆黑一片。栈桥似随风轻舞,四周皆为深崖,令人心中不安。 “言弟方才是否见到了什么,何以失神至此。”赵弘将火把插在岩石与栈桥之中,出言问道。 “也不知为何如此,也不知身处何处,竟似大梦一场,醒来却是什么也不记得了。”张醒言道,方才之事,倒不是他真得忘记,而是感觉不好启齿而已。毕竟方才之事,在自己心中却是隐晦很深。 “方才那石壁,又称轮回镜,是太一宫入门的一个考验。”赵弘微微一笑,再点起几枝火把。 张醒言看着他也不知从何取得火油制得火把,甚感奇怪。 赵弘也不再理会于他,处理完此事后,坐在石崖边,闭目养神。 次日,二人沿路而上,却也没有什么阻碍,直入到山门。 山门外,一巨大的圆型广场,四周均为汉白玉围栏,组成八卦之图,乾为山门,坤则为太一宫正门。 太一宫实际并无门,取心向苍生,贯通天地之意。坤门,实际上仅是一坊而已,坊高约数丈,正门比两边的四偏门高出一到两丈,正门之上,刻有太一玄清宫五个古篆大字,四周尽是饰以花鸟虫兽,种种祥物。坊前有开明离朱等兽镇守。 坊基高于广场数尺,张醒言暗数台阶之数,正门分两部,下方九阶,上方五阶。四侧门则均为一十二阶。 坊后,却是一条极长的悬空石桥,桥宽约三丈,栏杆之上,第隔一丈,均一一小型祥兽。再远处因云雾茫茫,无法看清。 “二位可是上山寻仙之人。”一青衣白带道童问道。只见他年约十二,唇丹齿白,对二人行礼,却是站于右手边的太一宫知客童子。 “是,还请小哥通报。”二人中以赵弘年长,故而由赵弘对答。 “可有荐信。”却是左手边童子抢先问道,他与右手边童子一般大小,不过脸上多些稚气。 二人拿出荐信,被二童子分别拿去。二人略略看看,大致分辨真假后,还给二人。 “怎得这么迟。”说话的,却是那年纪小点的童子。他似乎还有话要讲,但被另一位制止。 “路上为俗事耽搁,还请海涵。”赵弘言道,至于何事,他和张醒言都知道,只是不方便讲出而已。 “今日乃是最后一天,二位快些进去吧,不要耽误了。”那年长一些的童子言道,“从桥上过去,另有人接待。” 二人别过山门,沿着那石桥,向另一座山峰行去。 “这桥叫做仙凡道,却是取其由凡入道之意。向前一点,当有刻有桥名。”赵弘抚着桥上的石狮道,目光望向隐在云海中的主峰,隐霞峰。 “赵大哥知道的真多。”张醒言叹道,此地飘然仙境,无际的云海,奔腾舒卷,一座座山峰如孤岛般漂浮隐现,,变幻无穷,漫山红绿相间,绚烂夺目,令人心旷神怡。 “我自幼向往仙道,故而对此多有留意,但在一般人眼中,却是旁门左道之技,不足为道。”赵弘似有心事,目光闪闪烁烁,也不知想到些什么。 “古人云‘世事洞明皆学问,人情练达即文章’,赵大哥知晓如此之多,又怎能以左道形容。”张醒言叹道。(似语出《红楼梦》,用于此处,请勿怪) “言弟往后应看些此类书籍,些许会有些好处的。”赵弘道,“前去主峰叫隐仙岛,世人却称之为隐霞峰,真是不知所云。” “是啊,山峰真像小岛一般,隐于云海之中,想那瑶池仙境也不过如此吧。”张醒言道,此处风景,却是他平生未见。 行至一半,桥上果然雕有“仙凡道”三个古篆大字,四周环以各种仙兽祥云,以及不知含义的图案。此时已可看见隐仙岛山门,依然仅是一坊立于桥头。 “对了,赵大哥,这桥无墩,何以如此之长而不坍塌。”张醒言从瑶宫美景般的云海中回过神来,才想起这桥之事,故而问起。 “这个,我也是不知,想必是桥中含有特意奇石吧。具体是什么,可能会涉及派中密莘。”赵弘言道,“若想知道,待入门后,自会知道。又何必多问。” “谢谢赵大哥提醒。”张醒言道。 “快走吧,我们已经晚了。”赵弘把心中杂念抛开,加快脚步。 张醒言也不再细看桥上风景,快速行去。 桥尽头,坊与前一个无甚差别,仅是大了一点而已,镇守石像却是不同,张醒言并未见过。 “二位,可有荐信。”此处接待却是一年约二十的男子,其道袍比先前道童颜色深些,只见他身子高大,相貌粗豪,身负长剑。 二人将自己的荐信给他,那人看了看张醒言的信荐,细细的辨别真伪,但看到赵弘之信时,却抬头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,然后继续辨别。 “可以了,你二人暂且住下,明日尚有考验。”那道人将信件还于二人,转道道,“明镜,你带二人到偏殿休息。” 二人随另一十三四岁的小道童进入太一宫中。 正对宫门的,则是太一宫主殿,主殿前,九座巨鼎一字排开,散出渺渺青烟,味清而不散。广场为方形,地面均为汉白玉铺成,在阳光下,映出点点光芒。广场被水池分成内外两部分。一把数丈高的巨剑倒插于广场中央。 主殿两侧,每隔数丈便有一朱红巨石柱,柱顶各有一祥兽,数十个拱门分布其间,每一个拱门里,似乎均有一个小的院落,可能是起居之所。 “现在正是云海极盛之时,美则美矣,但夜间湿气颇重,二位还当注意。”那少年见二人眼中的惊叹之意,眉间露出得意之情,并出言提醒道。 “天地造化之奇,竟会有如此人间仙境。”赵弘叹道。 右侧小院中。 “你二人先且住在这里,明日再进行下一步考验,记得晚间不可乱走动。”那少年说完,就独自离开。 院中有五个房间,已经住有两人,都是十三四岁的少年,故而赵弘一人却显得有些突兀。与二人打过招乎后,相约于前山观景。 次日,天空甚兰,无一丝流云,然山腰依然是白雾茫茫,变华万千。广场之上,青烟渺渺。 少年分六排站立,其中一排,皆是女子,横竖均为六排,计三十六人。场面萧静,仅有几个引导的弟子。 日上三竿,所有人都在广场上站了一个多时辰。才在太一弟子的安排下,分次进入殿中。 待到第四次时,张醒言才在一位年约二十多岁的弟子带领下,进入主殿之中。 雄伟大殿,金色牌匾之上,书“太一殿”三个古篆大字。大殿门扉大开,光线充足,供奉着元始天尊、灵宝天尊和道德天尊三清神位,气度庄严。 大殿之上,神位之前,七位道人盘坐于前,六男一女,当是这太一宫重要之人。七人两侧,另有数十个人,有道有俗。张醒言注意到站在后排之人中,有几人却是刚才进来之人,想必是天资聪慧,直接跳过了后边的考验。 赵弘显然也在其间,二人相视一笑,闭口不言。 “禀师尊,各位师长,丁组带到。”那带领之人对正中几人礼道。 “嗯,开始吧。”正中一道人点头道。说完之后,便继续闭目假寐。 “是。”一年约四十的道人起身应道,只见他剑目星眉,一脸英武之气,一身青白道袍非常合体,左手之上,系着一串古怪的钥匙,他在三清祖师前拜了三拜,才从神像前的案上取来一雕花木盘,盘中有一面铜镜,六块玉牌。 那带领之人躬身接过木盘,行至六人身傍。系钥道人接过第一人的荐信,细细探查。第一人张醒言略有了解,正是昨日与自己一起观景之人,名唤林瑞。 过后,那系钥道人拿起铜镜,那铜镜以金丝系之,饰以日月星辰、山川河岳,系钥道人指间似有青色光芒闪过,极淡而不真切,若非张醒言对此有一定了解,也不会注意得到。顷刻之后,镜四周升起氤氲之气,似白似青,似散而凝,系钥道人拿起林瑞之手,一道气剑,划破其指,将血滴于镜上,镜周氤氲之气大盛,道人对镜细查,约半刻钟后,镜周氤氲之气渐淡消失。 “高师兄,请过来查看。”系钥道人转首对左侧正坐之人道。 另一中年男子起身,来到林瑞身前,将手置于其头顶,片刻之后,轻轻点头,又摇摇头。其身后另一年轻弟子带着林瑞,从侧门而出,尔后,那弟子独自归来,林瑞却是不知被带至何处。 约半个时辰之后,才轮到了张醒言。 前边五人中,只有一人被留在殿中,其余均被不同弟子带离。 张醒言将自己的荐信交给那系钥道人,道人接过荐信查看过后,深深的看了看张醒言,倒让张醒言心头一跳,误以为对方识破自己冒名之事,但接下来一切正常,张醒言也就放下心来。 系钥道人取血之后,看着散着浓浓氤氲之气的铜镜,时而皱眉,时而舒展,微微点头,又轻轻摇头。却是不知在镜中看到了什么,这让张醒言一直有些担心事泄。 “独孤师兄,请过来查看。”系钥道人转身对右边之人道。 一男子起来而来,那男子着青色短衫,只见他体格粗壮,全脸虬胡,长发被一支铜钗倌住,那铜钗作剑型,剑格剑柄上防滑的纹饰清晰可见。若非在殿中,定为他人误认成演义之中,占山为寇的大王。 这人八成会是自己的授业之师,张醒言心中微微有些紧张,又见此人并非仙风道骨之姿,又让他微微有些失望。 这人,可能并非华夏之人。 那虬胡之人行至张醒言前,一句话也未说,将蒲叶大手置于其顶,一般气息自头顶而下,向体内探去。 张醒言早已猜到此时所做之事,自是小心将自己那微弱的气息藏好,为免被其发现。 “放松,莫要刻意左右于它。”虬胡之人言道,起初闭目探查,尔后感觉些什么,睁开双眼,看着眼前之人,神色古怪。 刘勉此时正闭目感应入体气息流动,并未注意到此。 尔后,虬胡之人竟是一句话也未说,行至席前,坐了下来,这让系钥道人有些难堪。今日测试,仅仅是分派弟子而已,真正的筛选已在山道之中完成。也就是说,不符合要求之人,是上不得此山的。至于最后的体内探查,也只是让各位收徒之人有些了解,以确定是否重点培养。但此时虬胡之人未作表示,显是对自己不满。 “好了,玄崇,此子倒也不错,细心调教,也可成大器。”中间左首第二位老道睁目,看了看虬胡之人,道。 独孤当是那虬胡之人姓氏,玄崇应当是他的名。名讳仅有父母师长称得,其它人只能称其字。 “是,弟子领命。”虬胡之人并未起身,对那首坐道人抱拳行礼,然后对张醒言道,“站到我身后去。”说完也不再多做理会。 张醒言神色颇为尴尬,站在虬胡之人身后,总感觉他人望来的眼神颇古怪,让他有些不自在,也不知是否为心中错觉。 此后还有两组依次进行,仅有三人留在殿中,另外九人被分别带走。 庚申年,太一宫收弟子三十有六,其间有十人骨骼清奇,适于道法修习。 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如果您认为本故事值得一看,就请推荐一下;如果您认为字数太少,就请收藏起来,她会很快长大;如果您认为不值一看,还请您告知于老夫,方便老夫更改。新书难,还请您多多支持,数十年一剑拜谢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是不是我写的故事,只有我一人在看的,悲剧。今天清明,晚上多发一章,仅以此祭奠炎黄二帝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24 初入太一识新人 弟子分派结束,众师长仍于殿内讨论什么,张醒言在大师兄的带领下,退出太一殿。 “五师弟,六师弟,我先带你们去长屿岩取一些必须品,”大师兄言道。大师兄年约三十,倒与那体格粗壮的师父独孤玄崇有几分相似,只是他并无全脸轧胡,作俗家打扮,一身淡青胡服,上衣短小、下装宽大,足角收口,似裙非裙,一双素底木屐,倒也格外精练。 张醒言年纪较小,自然是六师弟,而那五师兄,则是另一位年约十四的少年,那少年衣饰华美,宽袖无冠,长发用青色折角帕巾系起,下衣为裙,宽大多褶,相貌清秀。不尽令人多望其几眼。 张醒言却非常疑惑,山路难行,他如此衣饰,如何轻易上得了这隐仙岛。 “有劳师兄。”那华衣少年应道。 “谢谢这位大哥。”张醒言礼道,他方才有些微微出神,回话自是比那少年慢了一拍。 “我姓宋,师父门下,数我入门最早,称我大师兄便好。”那大师兄对张醒言道,然后转头,对另一弟子道。“二师弟,你和我带二人去长屿岩。” “嗯。”二师兄答道,他看似和大师兄差不了几岁,却是作书生打扮,直裰纶巾,书卷在手,却似饱学之士。他方才并未在大殿之中,张醒言也是第一次见到。 他如此用功,也让人感觉惭愧,张醒言自认读书也颇为用功,但与之相比,却是差了许多,想到这里,心下微微一黯。 “走吧。小师弟。”二师兄道,他收起书卷,也不知从何取出一把木剑,木质纹理密致清晰,但雕工却不敢恭维,棱角都未磨平,雕刻痕迹颇为明显。 张醒言看着剑很久,才神色尴尬的移开视线。 “这个,神木难以雕琢,要许久时间慢慢温养,嗯,时间仓促,时间仓促。”二师兄微微脸红道,说完,也不理会其它人,拉起张醒言,御剑飞去。 大师兄微微摇头,带起五师弟,向前飞去。 山间迷雾重得,罡风凌厉,还好二师兄飞得并不快,故而张醒言还可以望向四周茫茫云海,却是另一番别致风景。 长屿岩位于隐仙岛下向阳之处,一小山谷中。相对于主殿的宏伟大气,这长屿岩就像山下的一个小点的道观。主殿之上,却是“长屿宫”三个大字。几人避过主殿,进入后院,行至一山洞之外。 山洞非常普通,石碑之上,刻有“长屿岩”三字,碑傍,一中年汉子坐于案前,执笔写些什么,身边一新入门弟子在师长的带领下,进入洞中。 早有弟子到此处来取些常用事物,但毕竟人物不多,倒也井井有条。 “宋师弟,赵师弟。”那执笔汉子写完,放下笔道。 “张师兄可好。”大师兄言道。 “还行。”那汉子应道。 大师兄也不再多言,取出两个竹简、两个玉牌交给他,那竹简是二人荐信,玉牌却是与铜镜同置于木盘之中,却不知何时,交至大师兄手中。 汉子略略看过荐信,才将竹简放在桌上,道:“几位请。”说完,取出两个木牌交至大师兄手中。 “谢谢。”大师兄说完,与三人一起进入洞中。 洞中略显炽热,却无外间潮湿之气。怪不得太一宫要将物资置于此处。 “洞中有地火,可以驱散湿气,故而一些不常用之物都存放于此。”二师兄见张醒言表情,道。 “原来如此,果然设计巧妙。”五师弟言道。 “对了五师兄,至今师弟尚不知师兄姓名。”张醒言道。 “我姓吴,名徽芝。张师弟叫我徽芝即可。”五师兄道,此时,他又想到了什么,笑了笑。 “师兄已知我姓名。”张醒言奇道,暗想自己并未讲过,难道是荐信之故。 “师弟当时或未注意,大殿之上,是有报过所有人的名字的。”吴徽芝笑道。 行了一段路程。错过一些小洞,来到一较大石洞之前,大师兄道,“到了。你二人进去,各挑一把剑来。” 大师兄将手中木牌交给门口一年轻弟子, “各位请。”那门口弟子年约十五六岁,一脸稚气未散,却对几人颇为恭敬。 张醒言自是不知,这便是内门弟子与外门弟子的差别。但见对方行礼,自是以为对二位师兄行礼,却也未有多想,但见吴徽芝向一边避开,他也向一侧避开,但总归慢了一些。 洞中均是上好宝剑,钢刀等兵器。张醒言有些眼花,却不知选哪样才好,细细的挑选宝剑,却不知吴徽芝随手拿起一把长剑,便转身退出。 许久,张醒言见傍边一把木剑沾满灰尘,张醒言心下却想此剑如此不同,定是大有文章,再想起二师兄那把木剑可以载人飞行,这把剑看似比那把剑精细许多,想来必定不凡,遂拿它走了出来。 “师弟挑选耗时如此之久,不知有何发现。”大师兄笑道。 张醒言将置于身后的木剑取出,交给他看。 “嗯,此次选剑,不过是练习之用,却也无甚意义。等修为略有所成,还要自行寻之。”大师兄见他不知哪里寻来一把小儿玩物,笑道。 二师兄微微一笑,道,“木剑质轻,开始习剑也易得剑法真知。” 张醒言也隐隐知道自己选得并非一把好剑,也不知谁将此物放在那里,不免有些尴尬。 “好了,其它事物我们已经处理妥当,现在可以离开了。”大师兄道。说完递给张醒言一个寸长布袋,“一些用品都在其中,以后有什么事物,你也可以放到里边。” “谢谢师兄。”张醒言接过,见此袋甚小,也装不下什么,便未再多说,将它系好。 两位师兄相视一笑,自是猜到张醒言心中所想,但也未有多说。自己当年何尝不是如此。 离开之时,洞口那执笔之人将玉牌还给大师兄,大师兄将它们分别给两位新入弟子,道,“其中记录了一些基础道法,包括储物袋的用法。你二人回去要好好观之。” 张醒言接过此物,只见正面刻着名字,入门时间等,反面却是一些奇怪花纹,其它什么也没有记录。 “言弟,我正想找你,没想到你竟是先到了。”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张醒言转身看去,只见那说话之人衣着月白直衫,身背长剑,正是山路所遇之人,同门不同师的赵弘。 “赵大哥,你怎么才来,我这里都选完了。”张醒言见到熟人,也是非常开心。 “先前有事,耽误一会。”赵弘笑道。 “赵师弟,以后还有时间,我们先去处理完此间事物,既是同门,以后自是有时间相续。”与赵弘一同的弟子道,同时对独孤玄崇的两位弟子报以歉意的笑颜。 “赵兄,我们过后再谈。”张醒言道。 赵弘看了看,也未多说,随后离去。 “走吧。先回朝阳峰,其它过会再说”说完,大师兄便带着吴徽芝离开。 二师兄笑而不言,带张醒言追去。 朝阳峰在隐仙岛之东,略低于隐仙岛,东临沧海,传说是江南大地第一个沐浴到阳光的地方。太一宫中,朝阳峰虽不是主峰,不是正殿所在,但却是一般弟子的日常作息之所,是以要比其它地方重要一些。毕竟山峰之上,地理狭小,建筑不易,相对而言,朝阳峰上若大平台,便成了太一众多弟子居所。 朝阳峰除去东部有一巨大的演武场外,其余均是密密小院。 大师兄至朝阳峰后,便自行离去,其它事均由二师兄交待。 张醒言三人行至一间小院之前,驻足不前。 “两位师弟,你二人共用此院即可。”二师兄推开门,进入室中。 室内仅有一神龛,一矮几,再无他物。 “师兄,这。”张醒言道。屋内之简洁,出乎他的预料。 “六师弟你自是不知,其实其它日常所用事物均在你的储物袋中,而储物袋的用法却在玉牒之内。只是你未修习,自是不识。” 二师兄将储物袋的用法说了一遍,确定二人记牢了,然后又道,“明日要进行拜师之礼,会有人带你们去隐仙岛主殿拜祭祖师,然后才会回来拜师,你们可不能迟到。” “是,师兄,我自晓得。”赵弘言道。 “是,我定不会误事。”张醒言道。 “如此,你们且先于此住下。我先回去了。”二师兄说完,离去。 二人目送二师兄离去后,分刻打扫。且不多说。 晚间,隐仙岛,后殿之中。 殿内道人不知争论些什么,张醒言与赵弘并不在此处,自是不知争执之事与自己二人有关。二人生死,此时也正命悬一线。而这六道人,正是日间大殿中央之人,那位女道人却不在此处。这六位,便是太一宫掌门及几位执法司旗。 百里之外,一小县城,僻静小院之中。 红衣少女坐在胡凳之上,专致的**着手中之物,少女年约十二,一脸稚气,右手托腮,左手无意识的把玩桌上之物,也不知她少女心性,何来愁思。 少女粉雕玉啄,颇为可爱,然而在司徒云眼中,却是另一种感觉,这让她感觉非常怪异,有几分恐惧,几分怜惜,有分害怕,几分无奈。 司徒云尽量离她远些,却又不想离开此屋,脸上无意间露出恐惧。对那八条腿的东西,女孩天生会感觉害怕,况且它已长到手掌般大小,且全身五彩斑斓,任谁都知道是剧毒之物。 紫菀左手**的,正是比她手掌还要大上一些,全身五彩斑斓的蜘蛛。 “紫菀妹妹,它是有毒的。”司徒云出言劝道。也不知她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女,怎么会喜欢**这种东西。若非自己有求于人,也不会呆在这里,看这种恶心的东西。 “嗯。姐姐你说什么。”紫菀豁然惊醒,问道。 “紫菀妹妹,那东西有毒的。”司徒云道,虽然紫菀依然如往常一样,但她却可以明显感得到紫菀这些天的变化。 “毒,可在我眼中,它比某些人可爱多了,人心之毒,更甚过此物不知凡几,只是不知道他怎么样了。”紫菀恨声道。手上加力,弄疼了那蜘蛛,反咬了她一口。 “妹妹不要想太多了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紫菀经历了什么她虽是不知,但经过那雨夜遇鬼之事,也能猜到一二。但她除去空洞的安慰之外,又能做些什么。想到这里,微微的远离她一点。 是啊,会好起来的,紫菀暗道,心中却全是苦涩。她所说之人,与司徒云所讲之人,并不相同。 外界星空犹如母亲的笑颜,司徒云默默闭上眼睛,感受那快要被自己所遗忘的笑颜。 紫菀见到那蜘蛛咬了自己,此时已是八爪朝天,绝了生机,心下黯然。兰沙血珠,竟也是这般无用。紫菀小心的将它收入玉盒之中,另出一支玉瓶,倒些绿色汁液于其中。收好。 司徒云抬首向天,却是闭目陨泪。她并未注意到紫菀收起蜘蛛的样子。 紫菀也望向窗外那明朗的星空,星河横过星空,璀璨而耀眼,星星点点,闪闪烁烁。紫菀道,“也不知他过得如何,河汉双星遥遥相望,尚有七夕可盼,而我呢。” “一切都会好的,勉弟会照顾好自己,你也要照顾你自己。”司徒云却不知如何应对,也不知这少女为何会对勉弟如此牵挂。 时间慢慢的流逝。紫菀独自出神,而司徒云却在想象自家之事,心下亦是黯然。 “姐姐,你喜欢他吗,我见你对他似乎很好的。”紫菀也不知想到什么,转头问道。 “他是我弟弟,待他好是应该的。”司徒云道,她倒是能猜到点这少女的心思,有些好笑,但却又无法笑出。 然而她可以猜到开始,却猜不出结局。 “可是他很喜欢姐姐呢。”紫菀接着道,她望向司徒云的目光却是非常纯净,不含一点杂质。 “都说了,我们是姐弟的,长姐如母,照顾他是应当的。”司徒云有些无力感,少女虽然有时会让她感觉害怕,但毕竟还只是一个小孩子,竟会想些如奇怪的东西。 “过几日,我们去建康吧。”紫菀转头不再去看她 “谢谢你。”司徒云道,她明白,去建康却是迁就自己的。 夜深沉,星光漫天,日升月落,亘古不曾改变,但人世间,却一刻也不曾相同,回首前叹,竟似大梦一场,梦醒之时,是否为这一切的结束之时。 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如果您认为本故事值得一看,就请推荐一下;如果您认为字数太少,就请收藏起来,她会很快长大;如果您认为不值一看,还请您告知于老夫,方便老夫更改。新书难,还请您多多支持,数十年一剑拜谢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是不是我写的故事,只有我一人在看的,悲剧。今天清明,晚上多发一章,仅以此祭奠炎黄二帝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25 隐仙岛上太一宫 次日,明媚的阳光撒洒在云海之上,映起点点金光,这太一宫,便是这神州浩土之上,第一沐浴阳光之地。wwW. 张醒言与吴徽芝早早起身,在师父孤独玄崇的带领下,由两位师兄带至隐仙岛。太一宫主殿外,已站了许多人,但仍有人陆陆续续御剑而来。 并未等待多久,众弟子均在师长带领下,进入殿中。众人分两列而跪。一年长道人手执九根小指粗细的香,行三拜之礼,后将其**香炉之中。 张醒言跟随其跪拜之余,暗中打量,那道长正是昨日坐于中央之人,可能是这太一宫掌教真人。 那道人拜完,从案上取一玉牒读之。 “三清在上,弟了乾明,执掌太一一脉三十余载,虽未有过,却亦无功,弟子常深省其身,深感憾之,现,录门内弟子三十有六,愿道尊佑之,自修其身,自悟其法,得窥道德之本,扬我道门玄光,救俗世以苦难……庚申年秋。” 约二三刻钟,想是祭文已完,那乾明道人不再读之,又行三拜之礼,众人亦随之。张醒言以为就要结束,不曾想那道人又拿起玉牒,继续读了起来。 “兖州杨唯,荆州王邢,北并张贺,江州刘尹,东益赵逊,司州曾祥,上前敬香。” 却是念此次第子姓名,令其依次敬香,想是上报天官。 待至每个人都拜过后,那掌教乾明道人才又讲了一些勉励的话,然后共同宣誓,才算完事。 朝阳峰,百竹院。张醒言和吴徽芝正坐于室内,与其它弟子相见。 “这里植有较多青竹,故而叫做百竹院。”二师兄道,午后本是真正的拜师的,但通常师父都会晚到一些。故而可以留些时间让门内弟子相互认识。 “昨日只忙杂事,倒是忘记介绍自己了,大师兄姓宋,你是知道的了,他俗家名字是大海,起字为明悟。”二师兄也知师父迟迟未至的原因,故而介绍道。 “大海,明悟,倒是非常合适。”说话的,却是吴徽芝。 “我叫赵延,字明德。”二师兄道。 此时,大师兄从外边进来,轻轻点过头便坐于边上,笑看几人闲聊,修道清苦,如此闲谈却是非常少的。 “二位师弟,我是汤士,字明镜,排行第三。”说话之人约二十多岁,身材高挑,却颇为消瘦。一身青衣却也尚算合体。他穿得却是和那日山门外迎宾童子一样的衣饰。 “三师兄好。”二新人同时问道。 那汤士笑而不答。 最后一位却是一位十**岁的男子,一脸英气,只见他双手双叠礼道,“林广青,字明性。此后多多指教。” “师兄,当是我二人听你指教才是。”吴徽芝言道。 “咳咳。”声音从外部传来,几人停止了对话。 此时,师父从侧门而入,他依然衣着青色短衫,全脸虬胡,铜剑为钗。 “明悟,都准备妥当了吗。”玄崇坐在神龛之前,抬首向大师兄问道。 “是,师父,都已准备妥当,随时可以开始。”大师兄明悟道。说完,起身离开。 张醒言移身跪于右边,赵弘跪于左侧。 “明德,读门规。”玄崇道。目光扫过几人,然后停在张醒言和赵弘二人身上,目光深邃,却不知想些什么。 “是,太一宫立言,一,崇德尚道;二尊重师长:三相敬相助……..” 太一宫门规共有一十八条,倒也一会便宣读完毕。 “门规已听过,吴徽芝,张醒言,你可愿入我门下,修习道法。”玄崇问道,其它这也不过只是一个过场而已,并无实际意思。 “弟子愿意。”二人答道。 “叩拜师父。”却是二师兄赵明德读完门规后对二人道。这个程序他是非常清楚。 二人拜过。 却见大师兄宋明悟端一木盘,行至赵弘面前,盘中有一青瓷茶盏。 “敬茶。”赵明德大声道。 吴徽芝省得,端起那盏,双手托过头顶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一点停顿。 玄崇接过,轻轻抿了一口,放入盘中,道,“吴徽芝,你既然入我道门,自当守我门规矩,内修已身,外感天道,争取早日得窥天道。” “弟子谨遵教诲。”吴徽芝道,伏地而拜。 “嗯,刚中正,光明也。你取字明光,可好。”玄崇想了想道。而实际上这些字是他昨晚细想得到的,只是这些不会让其弟子知道。 “谢师父赐字。”吴徽芝礼道。 “不错,你且先退下。”玄崇点下头,右手并指向上,示意吴徽芝坐到三徒弟汤明镜下首。 四师兄亦端一木盘来到张醒言身边。 张醒言端起茶盏两耳,却发现那盏非常的烫,他只能暗中将体内道力运至指间,但依然不能减轻多少。 “师父请用茶。”张醒言学吴徽芝之样,将盏双手托过头顶,却因行动不稳,撒出一滴来。 玄崇微微皱眉,但仍接过轻抿了一口,茶虽烫,但对他却并不算什么。饮毕,他将盏放入盘中,道,“张醒言,你既然入我道门,自当守我门规矩,内修已身,外感天道,争取早日得窥天道。” 与方才一样的话语。至于茶,倒不是四师兄有意刁难,实际上这也算是一个小考验,借此来看弟子心性而已。 “弟子自当不忘。”张醒言拜道。 “嗯,敬言,敬天,大哉乾元,万物资始,乃统天。你便取字明渊,如何。”玄崇并未看出什么,遂暗想是否师门过于多心。 “谢师父赐字,弟子铭感五内。”张醒言道,他却想不通“明渊”与那“大哉乾元,万物资始,乃统天”有何关系。 他却不知自己的字与那曾涵月相同,曾涵月取字明渊却是月映在渊为渊带来光明之意。 “你且先退下。”玄崇点头示意。 “今日门下多了两位师弟,你四人当多加指导,互相关照。”玄崇接着道。此次收徒之事已了,好与坏都已成定局,也不必再作他想。 “明日二人演剑习道,明悟要安排好此事。”玄崇言道。 “弟子省得。”大师兄宋明悟道。 拜师已了,师父离去。 “两位师弟,方才那演剑坪你们也见到了。”大师兄宋明悟转身,面向二新入弟子开口道。 “是,有关演剑习道吗。”张醒言问道。 “嗯。明日寅时,你二人要至演剑坪,三年内,新入门弟子均要到那里演剑习道。”说话的却是方才进来的二师兄赵明德,他方才拿茶具出去,进来时刚好听见,便出言道。 “自当勉励,不敢怠慢。”张醒言道。 “好了,我们一起去丰盛堂吧。”四弟子林明性道,方才他与三师兄汤明镜不知谈些什么,此时见大师兄交待已完,便要几人同去。 “你,好吧。”大师兄宋明悟说完,摇了摇头离开此处,几人尾随而去。 山下农家常是一日二餐,但太一宫却是一日三餐,那丰盛堂正是离百竹院较近的一个膳堂,自是不必细说。 晚间,张醒言独自盘坐于床上,回想入太一习道之事,恍如隔世,本以为要入太一当有许多考验,却不曾想仅是上得山门而已。只是想不通,何以这种考验如此常简单,但弟子却如此之少,想到最后,还是认为当是那荐信之故,也不知紫婉如何得到此物。 此时,又想起司徒家变,司徒云和司徒维也不知何时才能见到。更想起自己家人,心下黯然。 自离开司徒家伊始,他就没有再练过万花二经和宜华经。强压下心头杂念,让自己心神感悟四周,依宜华经所讲,令体内气息运转不息,白日的疲劳渐渐也消散而去,数遍之后,便感觉神清气爽,目聪耳明。 张醒言开始修习万花无相经,虽然这些年全无进展,但他依然继续着这种单调的,无意义的尝试。 突然间,张醒言感觉到上腹部有一丝松动,心下大喜,四年来一直无所寸进的万花无相经,终于有了一点变化,他立刻集中精神去感悟它,去调动它,慢慢的将它抽出,此时他全身时暖时寒,非常难受,但他依然不愿意放弃,继续努力。 然而那条状气息却不像他想象般依经脉游走,而是如有生命般四处挣扎,令他痛苦不堪,让他无法自行控制它,只能任它在体内跃动,本来盘坐之姿,此时也成了弓腰伏床,口中也发出无意义的,极为压抑的呻吟。 而此时万花无相经和清风化雨经合二为一,与之游斗,不久后,那宜华经也加入其中,但依然不能压制那条状气息。他的体内便成了一个战场,时而炎热异常,时而寒冷刺骨,炎热时,他身体散发出浓浓的热气,全身都成了粉红色,寒冷时,似乎全身的血液都被凝固,身体也变了了淡兰之色。 “张师弟,张师弟,你怎么样了。”却是隔壁吴徽芝(字明光)听到响动,过来查看,敲门而无人应答,好在这锁也难不到他。 只是吴徽芝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,若说是练功岔气,但此时法诀都未习到,若说是生病,却又不像。见他难受,却也不知如何处里。 吴徽芝将张醒言的被褥盖好,然后将手放在其额上试温,却感觉一股极热之气从手臂传来,吓得他急忙摆开,但那气息竟已入其体,在体内肆虐。 与张醒言不同,吴徽芝体内极热,强大的热流让他神志模糊,伏在冰冷的地上,妄图得过一丝凉意,却依然无法解决问题。好在那热气仅是张醒言无意传来,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而已。 宣城,一小院东室之中。 室内陈设均是高脚家具,颇具胡风,三尺高的紫木描金圆桌,近二尺的四角胡凳,二尺多高的朱漆雕花床,红色纱帐分作三重,纱帐摇动,却无一点声响,室内均以红色为主,陈设考究,却非一般人家所能拥有,而这些出现在如此小院中,却颇显怪异。 床上人影瞳瞳,身材曼妙,呻吟之声却是极为压抑,因左右翻滚,其衣衫颇显凌乱。正是与紫菀同去建康的司徒云。 此时紫菀并不在此。 本来经过一天的跋涉,司徒云已显疲惫,故而早早入睡,却不知为何朦胧之中,突感体痛,时冷时热极为难受,此时她已无法控制自己,那冷热交替之痛,让她想自绝都成了一种奢望。 此时客居他乡,身边却无人可以求助,如果母亲在此该是多好,就算不是,自己的两个丫鬟在也是好的,而现在,她最期望的,就是出去打听消息的紫菀可以快点回来。 她的修为是远不如张醒言,故而张醒言还在痛苦挣扎时,她已陷入了昏迷之中,是以晚间回来的紫菀并未发现什么。 太一宫山下,居仙古镇外。 一纤细的黑影猛的睁开眼睛,发出淡金色光芒,那光芒中似还带些青色,黑影望向藏在云中的山峰,目光闪烁不定,似想说此什么,最后却只剩下下道幽幽一叹,声音哝懦好听,却是一年轻女子之声。叹后,光芒渐渐淡去,最后归于黑暗。 “你又怎了。”一男声道,其音悠远,不似凡人,他睁开双眼,散出惨绿光芒,流动不止,离女子却有一两丈之远。 “我的事,你最好不要插手。”那女子淡淡说道。语气不含一丝感情。 那男子似乎非常忌惮女子,并未多言,眼中光芒却渐渐淡去。 次日醒来,除了被冷汗濡湿的床褥和自己凌乱的衣衫之外,一点痕迹也未留下,司徒云也未将此事告诉紫菀,一来建康之行非常重要,二来她与紫菀的关系却是非常玄妙,她隐隐觉得紫菀并非真心想要帮她,甚至还有相害之心,故而打算行至建康再找大夫相看。 “姐姐,你怎么了。”临行前,紫菀见司徒云颇为憔悴,出言问道。 “没什么,只是心中担心,并未休息好而已,没事的。”司徒云道,同时用手揉揉两眼两侧,以让自己好受一些。 “姐姐,要不要休息一天。”紫菀言道。 “没事的,我们快点赶路吧。”司徒云并不想因此误事,微微一笑道。 “姐姐也要小心。”紫菀自己也有心事,便不在此事上多做纠缠。 二人向建康赶去。却不知为何紫菀可以御物而飞,却依然要步行上路。 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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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。”明衍冷哼一声,将其手甩开,倒退三步拉开一定的距离,此时他眉头紧皱,将手藏在背后于衣服上反复擦拭,仿佛张醒言手中极秽,污了他手一般。 “你脉像虚浮,气血两亏,年经人自当洁身自爱,三省其身,怎可做出此等之事。”明衍道,脸色也是颇为不耐。 “师兄,我们。”张醒言奇道,他并不知这位师兄所言何意,当然,不只他一人不知,这在场之人,明白理由的也就只有那明衍一人而已。 “行了,不要多说了,如果明日再出此事,也休怪太一门规不容。”明衍道,却是又向后退了几步。 “谢谢师兄不究之恩。”二人说完,去到自己该到之处。 这了队列方式,昨日二师兄已告诉过二人,坚列以甲已丙丁十天干之数,横排以子丑寅卯十二地支之数,二人按自己玉牌上的数字站位便可。只是二人来时匆忙,竟未带剑而来,这队列之中人人皆执剑以舞,二人却是空手比划,却是让人怎么看都不过眼。 二人却成了太一宫新入弟子的笑柄。 明衍冷眼看着二人,又感觉二人似乎并没什么,许是自己想错了,只是此事却难向他人启齿,若是自己所猜有误,传了出去定让自己难以见人,遂打算夜中暗探一番,今日之事,且放下先。 清晨演剑,二人因迟到并未习到什么。这让吴徽芝不禁有些怨言,但总算没有表现出来。明衍也觉此事有辱门风,故而严令习剑弟子不得再谈,倒也没有传入二人师父耳中。 午后是众弟子独自修行之时,大师兄明悟前来二人小院,却是传授太一宫无上心诀。 “早上修习可好。”大师兄明悟正坐于(跪坐于)几前,向二人问道。 “还,还行吧。”张醒言为他倒了杯茶,抢先说道,却是他不想自家之事被别人知道,昨晚之事,自是被他当成万花道法修习有误。 吴徽芝本想将此事说出,但闻张醒言之言,想到今晨之事确也难引启齿,况且今日身体并无异常,也就不再多言。 宋明悟轻轻嗯了一声,也未多想,道,“虽然晨练无法增进修为,似乎除去增进体魄外无甚大用,但你二人也要用心才是,这晨习演剑,一是为了让新入弟子互相熟相知,增进门内友谊,二是这剑道修习可以磨砺弟子心性,当知这道法修行,本已是逆天而行,其中凶险,并不为外人所能想象,初期尚可,越至后期越越加凶险,一处不甚,前功尽废不说,很可能伤能性命,甚至伤及元神,以至入不得轮回,直至化为灰灰也是常见之事。你二人可要记得。” “师弟自应谨记。”二人答道,二人以为大师兄已知清晨演剑之事,说话自是不敢再过大意。 “你二人也不必如此谨慎,只要按照师长教诲,步步为营,不冒进,自是不会出什么问题。”明悟见二人表情,以为自己言语有些严重,怕对二人造成什么负担,又不利以后修行,才如此说道,却是不知二人心中有愧,误解了其中含义。 “嗯。”二新入弟子言道。 “好了,我现在先将太一宫入门功诀传授于你二人,你二人当细心记下,认真研习,不可怠慢,如若有所疑问,可以向师长请教。”明悟道。 太一玄清道共六层十六阶,六层分别对应修习的六个层次,炼气,筑基,结丹,元婴,离合,大乘。其中炼气一层仅一阶法诀,细化为九重,其它五层每层分前中后三阶,今次所学,仅是第一层法诀,法诀仅有数千文,但语言精炼,自是艰涩难解,幸而对于明悟来说却是简单异常,饶是如此,也讲了数个时辰才略略讲完。 二人自是细心记忆,怕有遗漏,不敢有所分心,心动之处,立刻闭目习之,当然,若如此简单可以入道,那千年来道门也不会如此不兴了。 明悟的离去,二人并未发觉。 傍晚,明衍握着信,举目远望,那信上却是一行娟秀笔迹,“晚间,武溪洞外,观天台上,期待与君相约,不见不散。”结尾之处,画有一珠紫珊,正是与之苦恋数年的师妹柳姗如,柳姗如字为明清,是太一宫凝仙居女弟子。明衍心中微痛,却无法确定是否当见,今日相约,不知何事。 明衍闭目回思往昔种种,愈觉心痛,手亦有些颤抖。许久后,明衍睁开双眼,脸上再无一丝伤痛之情,只见他将信用力揉捏,当时纸张尚脆,不久,那信便化为片片纸碎,飘落一地。 明衍轻道,“晚间,当是去查探那二位迟到弟子,相约之事就此作罢,既已无缘,何须再见,徒增烦恼。” 再说张醒言修习太一宫道法,却并无所得,也不愿强求,遂独自行至朝阳峰崖边,凭栏远眺,远处,夕阳余光将天地映红,武溪峰影影瞳瞳。观天台上,一弟子抚琴独唱,因为相距颇远,也看不甚清,隐隐知是一年轻女子,山间风大,女子所唱之词,自也无法听清。 至夕阳落下,苍穹成墨,天空之上,那颗颗繁星,似幻化成父母慈祥的容颜,张醒言心情渐渐沉重,合手低眉,心中祈愿,孩儿非常好,母亲安好,父亲安好。 许久后,他回小屋中,也无心睡眠,再次修炼白日所习太一宫心法。 再说传功弟子明衍行至张醒言所住之地,见对方认真练功,也不便打扰,遂立于崖边,不知想些什么。对于明清,他本不打算再与之有所纠缠,但见那女子独自于观天台上,燃起几支花灯,独自弹唱,张醒言不知她所唱何词,但明衍又怎会不知。此时他心情烦乱,无意间,竟似听见那孤单女子的声音,那往昔所唱之词。 明清酷爱音律,昔日相处融融之时,她学得此曲,此时听之,却不正是她此时心情的写照,难道那女子早就知道这些。 星移变换,星汉不现,夜已近半,待到明衍醒悟之时,那女子竟然还在观天台,只是她不再弹唱,只是将脸藏在膝间,不用想明衍也知道,她在独自哭泣,往常伤心之时,她总是如此。明衍苦笑一声,向观天台走去。 “夜间风寒,山中湿气颇重,你我虽是修行之人,却也不宜长期于此。”走到明清背后,明衍轻道,语气依如往昔温柔。 “你终于来了。”明清幽幽一叹,微微整理一下,才起身转身。 “你这是何苦。”明衍道,眼前女子当是经过细心的打扮,但方才的哭泣,却让她脸上脂粉微微见花,发髻亦有些凌乱,却依然无法隐去其盈盈风姿。 那女子未说话,只是如此看着他,怀中依然抱着那支琴。 “晚间山风过大,还是回去吧。”明衍心下一软,柔声劝道。 “我们一起下山,离开这里同去历练,可好。”明清紧紧的抱着琴,望着明衍,眼中是期待,还是忧患,二人谁也说不清楚。 “能去哪。”明衍不忍再看,转头向天。 “是啊,又能去哪呢,你是太一宫杰出弟子,而我修行基本无望,根本就不可能的。我又何必强求。”明清似乎非常失落,想哭,却又强忍住,只是依然有几滴泪流了下来,她用袖角拭去。 “算了,不谈这些了,好久没为你弹琴了,今天就为你再弹一曲吧。”明清似乎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,轻笑道,“你也好久没有为我舞剑了,能不能再舞一次呢。” 明衍未说话,却取出长剑。明清盘膝而坐,将琴置于膝上。 熟悉的曲子再次想起,熟悉的歌声再次响起,女子声音依然好往日好听。 柳枝扶水映红妆,轻绘素眉长,相携执手不忘,天未许,又何妨。 缘似纸,泪茫茫,柳轻扬,似狂还笑,尽断流年,剑舞成伤。(《诉衷情一纸薄缘》) 明衍可以传授新弟子剑法,自是有极为独到之处,以男子剑舞配上此曲,竟无一点牵强。 虽然希望这一刻成为永恒,怎奈总会有曲终人散之时。 明清收起琴,笑道,“师兄,你的剑法又见长了。” “好了,快回去吧,小心伤身。”明衍轻拍其肩,一如往昔。 “嗯。我这就走”明清微笑答道,但明衍依然从中看出些许不同,但他也未有多想。 晴清拿出匕首,将二只灯笼边上的丝线割断,二灯向上飞去。明衍这才注意到此灯是两盏孔明灯,一只灯上以工笔绘着紫珊,笔法却微显粗略,她毕竟对书画不在行,上书却是汉乐府诗《上邪》,令一只却是剑与八卦,上书古诗《谪仙子》,其意不言而欲。 明衍虽知其意,却并未多说什么,毕竟二人实属无缘,晴清受天资所限,终无法结成金丹,自是无法与他结成良配。这一点二人自知道后,都刻意疏远对方,却是不知明清今日为何于此相约。 “好了,师妹祝师兄早日登仙。”明清说道,不过她很快反应到自己所说有误,于是道,“不,不是,是祝师兄修道早日可成。” “我自是知道。”明衍苦笑道。 “那我走了。”明清问道,声音欢快。 “嗯,山路小心。”明衍道。 “我真的走了啊。”明清这次的声音却有些低沉。 “嗯,小心点。”明衍道,他自是知道对方所想,但长痛却不如短痛。 “这个,给你。”明清向明衍手中塞了一封信,然后向山下跑去,她也怕自己忍不住痛哭出来。 看对方背影远离,明衍看了看手中之物,朱红信封,明衍心中一震,手未握紧,山间一阵阴风吹过,那信向山下落去。 “何方妖孽。安敢在太一宫放肆。”明衍拔剑横于胸前,细查四周,却什么也没有发现。 “看是自己多心,这太一宫又怎会有妖孽。”收起剑,明衍向山下看去,却是一片漆黑,哪还有什么信的影子。 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如果您认为本故事值得一看,就请推荐一下;如果您认为字数太少,就请收藏起来,她会很快长大;如果您认为不值一看,还请您告知于老夫,方便老夫更改。新书难,还请您多多支持,数十年一剑拜谢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27 错罚思过武溪洞 碧空如墨,尚有繁星点缀,而大地之上,却无灯火相衬. 明衍虽不知信中所言何物,但以红色封之,却也能猜其一二。虽明知无缘,但终归要散时,还是让人无法放下,至于张醒言之事,自是无心再去理会。 此时张醒言痛楚难耐,,如万蚁噬身,他只能全心与之相争。今晚之事,却是修习日间所习太一玄清道所致。 不知何时起,他终于感受到一丝极其弱小的气息于体内运转,只是它行至腹下时,却与另一股气息相冲,二者相互厮杀,共同挣扎,这种痛苦,如万把尖刀于体内跃动,将自己生生撕裂一般,让他无法控制,太一玄清道因是初习,失去控制后便消散不见,而那万花功法却自行运转,与相抗衡,这才与那气息势均力敌。 如刀割蚁噬般的痛楚,却与昨日略有不同,张醒言并不知如何解决,只能像往常一般强忍痛楚,也不敢去控制体内气息,任其厮杀。他毕竟年少,心中却并无多少害怕。 而此时,他却不知为何想起了那红衣少女紫菀,然后又想起了司徒云和司徒维,心中却是一痛,如此胡思乱想,分散了心神,却也不似方才那么痛楚。 也不知是何时,痛楚消失,半梦半醒之间,张醒言突然想到,此间状况是否是为中毒现象,而下毒者,会不会是那个红衣少女,他心中越想越有可能。不知何时,他沉沉睡去,两天的痛楚,虚耗了他太多体力。 似乎刚刚睡着,鸡鸣之声便已响起,张醒言感觉全身极度无力,头亦微痛,但也不得不起身,开始了无奈的一天。晚间所想,他只当成一梦而已。 清晨,依然是演习剑法,磨砺心性,只是今天明衍总是感觉心神不宁,也未曾教授新的内容,只是令众弟子将昨日所习认真演练。毕竟晨演所习内容并不非常重要。 明衍暗自思索,纵然已知无缘,二人并不同命,与其看着对方渐渐老去,不如现在就将其斩断,也免了那时的悲苦。只是苦恋数年,又怎是说放开就放得开, 张醒言自是不知这些,此时他手脚无力,四肢酸痛,精神萎靡,能跟上他人的剑舞已是勉强,至于姿势是否到位,力度是否准确,却是全无注意,就算他想,也是有心无力。 明衍抛开心中杂念,回看场中弟子,众弟子基本上都非常用功,剑法也算是到位,即便是新入弟子,也是有样模样。 不过此中,总有一些不和谐因素,昨日那迟到弟子,今日虽未迟到,但看他如此模样,山下老妪都比他有力。明衍越看越气,只是剑道练习却需一气呵成,中途不可有所停顿,明衍不忍再看,闭目强压下心中所想,转首望向茫茫云海。 晨习结束,张醒言感觉自己似乎踩于云端,棉棉而不着力,思维虽然清晰,但头部的痛楚却越发明显,他此时只想回去休息一下,以缓解这种状况,只是他还未走出多远,便听到传功师兄之言。 “张师弟,请等一下。”明衍道,他见其它弟子都已走远,而张醒言却还在此处,只见他脚步虚浮,绵绵无力,双眼微肿。微微发黑。 “明衍师兄,有何事。”张醒言只好强打精神回应道。 “师弟气色不好,不知是否有事。”明衍道,他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合,不向坏处去想,希望那只是自己多心。 “昨日头有些痛,并未休息好,想是还未习惯山中环境。”张醒言答道。 “师弟年纪尚轻,当是注意身体才是,否则以后定是后患无穷。”明衍道, “谢谢师兄,师弟自是省得。”张醒言说道,同时用拇指轻揉双眼两侧,以减轻痛楚。 “咽,那就好,师弟初来,还是让师兄看下吧。”明衍虽有些不愿,但教习这些弟子却是自己职责,自当作好。并且昨日之事,他也感觉可能是自己误判。 明衍抓其手腕切之,起时还好,但越至后边他脸色越是难看,今日之症,更甚于昨日,且脉像也说明自己并未误判,明衍将其甩开,双手握拳,许久才松开。 张醒言本就弱小,况且二晚之事虚耗了太多体力,明衍一甩,便让他摔倒在地,好不容易才爬起来,他心下更气,只是形式人强,他只能暗暗记下。 明衍见他左腕系一根红色丝线,心下更怪,加之想起昨日所失之信,心下来气,却又感觉那红线变幻,竟似幻成自己所恋之人,而此时她身着嫁衣正与他人成亲,明衍心中更乱,却也并不发作,强压下来,只是冷冷哼了一声,便自行离去。 张醒言冷冷的看着他离去,二晚之事,他虽不便讲出,但也是一肚子火气。今日之事,他只能先行记下来,来日方长,也不急于一时,张醒言拖着疲惫的身躯,回去休息。 午后,经过休息的张醒言感觉好了许多,虽然仍有些头晕,想也是睡眠不足之故,碍不了事。虽然依然无力,却也是早中餐未食之故。从表面上却是也看不出什么端倪。 “大师兄。”张醒言道,却是他起身后无事可做,正准备练功时,却见大师兄宋明悟独自进来,此时他脸色似乎也并不好,不知是否与这二日之事有关。 “师弟,这两日可否用功演练剑法,修功道法。”宋明悟坐下来问道。他见到张醒言的样子,脸色却是微微好了一些。 果然是为这二日之事而来,看来那传功师兄已将此事告诉了师长,张醒言心中想道,于是开口说道“师弟是自用心修习,不敢怠慢。” “真是如此。”宋明悟反问道,声音也开始有些冷“可我怎么听说你第一天便迟到,第二天虽未迟到,却极不用心。” “我没有。”张醒言道,他并未自称师弟,而是称我,却是非常不礼貌的,可见他对此事也是耿耿于怀。 “那到底为何如此。若只是这两件事,又怎会被罚去武溪洞思过三月。”宋明悟气道,师父弟子不多,若此事是真,他这个大师兄也会受罚。 “想是尚未习惯山中环境,以至没有休息好,这两日头有些痛。”张醒言将早上说词再说了一遍。 “这样,可能是山道之上,心神受了些影响。过几日自当无事,让我看下吧。”宋明悟道,他拿过刘勉右手,为张醒言切脉。 “师弟却是休息不足,加之感染风寒,只是不能成为晨习迟到理由,所以还是要罚的,只是三月太久,不利于修行,且武溪洞也不是你能去的地方,过会我再去说说。”宋明悟道,脸色好了许多。 原来此时距昨日之事较久,加之方才的休息,张醒言已回过些气来,是以脉像早是不同,故而结论是不同。而明衍认为此时难以启齿,是以并未告诉宋明悟。 “谢谢师兄。”张醒言道,虽然对处罚有些意见,但相对而言,大师兄待自己却还是不错的。 “你先休息一下,过会我让人送些吃的过来。”宋明悟道,说完,起身欲走。 “今早似乎并未见到吴师弟,不知他怎么了。”张醒言问道,自晚间直至现在,都不见吴徽芝身影。 “他和师父离开几日。”宋明悟声音已在门口。 张醒言送他离开,也是无心练功,于是合衣躺下。只是此时并非休息之时,他虽有睡着,也只是似梦似醒而已。 不知何时,门外响起了谈话之声,张醒言起来,却是三位师兄来到这里。 “二师兄,三师兄,四师兄,你们怎么来了。”张醒言摇摇头,抛开刚醒之时那心中短暂的迷茫,对三人道。 “听说师弟被罚至武溪洞思过,我们过来看看,到底发生了何事,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。”说话的是二师兄赵明德,此时他拉着张醒言的手,脸上微有怒意,赵明德很少与人生气,显然此时也是气极。 “没什么,一件小事而已。”张醒言道,他所指小事,却是自己的病痛。 “小事,师弟真是。”三师兄汤明镜将手中食物放在几上,坐下来道。 “没什么,真得是小事一件。”张醒言道,他怕对方问起,自己却不能如实相告。 “那好吧,小事就小事,师弟才入门两天,就要去武溪洞思过。不知道那个明衍是何居心。”四师兄林明性(林广青)说道,只见他微微皱眉,显然对这种处罚非常不赞同。 “没事的,大师兄已去找明衍交涉。相信很快会回来了。”三师兄汤明镜道,同时取出几个抄本,放到桌上。 “这是……”张醒言看着这四本字迹不同的抄本问道,他在师徒府上呆过,自是知道书籍的重要和珍贵,纸张较贵且脆而易损,又极易爱潮,保存实为不易,凡是自家藏书,莫不是好好的收着,又怎会如此送人。 “这是一些新入门比较有用的东西,或许对你有用。是我几人多年前抄录,现在基本无用,正好送你。”二师兄赵明德道,同时将微微有些皱的扉页压平,显然这些东西对他来说,还是有些难以割舍。 “这怎么行。师弟怎可收此厚礼。”张醒言道。 “你就拿着吧,那里不比此处。罡风极烈,也不会有人教授与你,这期间你只能按书上所写独自修习了。”四师兄林明性道,显然,他对送书之事还存在些芥蒂,毕竟是自己多年心血,若非此次之事,他也不会送出。 “师弟你怎可这样说话的。”二师兄赵明德瞪了一眼林明性,回头对刘勉道,“虽然你不用在那里呆多久,但还是拿着吧,这些对新入弟子有用,但对我们来说,意义却已不大。” “那就谢谢各位师兄了。”张醒言躬身行了一礼,然后将这些书收了起来。若自己再作推辞,便是自己不对了。 “师弟,武溪洞所在虽是不高,甚至比朝阳峰还要低上一些,但它地质奇特,常年罡风极烈,若是修为不到,长期于风中极易伤了身体,你到底如何得罪了明衍,才让你到那里去思过的。”二师兄赵明德柔声问道,眼中的担忧却是真实而浓郁的。 “那里很危险吗。”张醒言听到此言,却是有些怕了,毕竟若是赶走他倒也好说,但将自己丢到山峰中去,却让他有些难以接受。 “危险倒是没有,但那里只有筑基成功的弟子才会到那里思过,师弟修为却是差了些。”三师兄汤明镜道。 “这样啊,可是我也不知自己哪里错了。”张醒言道,他也希望几位师兄能帮他一帮。 “希望师父带五师弟早点回来,否则明衍那里,无人可说得上话。”四师兄林明性道。 “师弟你且记得,洞内若有功法,你要记下来,但万不可轻易习之,你修为不到。”二师兄赵明德郑重的说道,双眼望着张醒言,等他回答。 “嗯,师弟会的。”张醒言点头道。 “其它用度,我几人会定期为你送去,但你要记得不要多吹山风,对你极为不利。”赵明德吩咐道。 “哦还有,山下到处是万丈玄冰,本门曾派人查过,但无人可以下到其底,你一定要小心,若是不甚跌落,是无人可救的。”三师兄补充道。 “嗯。”张醒言道。 “好了,不要搞得像再也见不到了一般,过几天师弟便会回来了。”四师兄林明性笑道,但其中深意,张醒言却是不知。 “我们明日再来带你过武溪洞。”说完,二师兄赵明德便拉着几人匆匆离开。留下独自奇怪的张醒言。 送几人离去,张醒言将几人送的书拿出来一看,却是一些修行心得,还有御剑之术和一些非常基础有道术,只是张醒言此时的修为过低,自是无法用得,他心下奇怪,暗道自己便是再苦修三月,也依然用不到这些。 储物袋虽小,但可装的东西却是不算太少,张醒言想到要于山洞中也不知要过多久,便准备了许多东西,甚至蒲团等物都有准备,晚间,他又去膳堂,准备了许多干粮和水。 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如果您认为本故事值得一看,就请推荐一下;如果您认为字数太少,就请收藏起来,她会很快长大;如果您认为不值一看,还请您告知于老夫,方便老夫更改。新书难,还请您多多支持,数十年一剑拜谢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28 武溪洞外凌厉风 傍晚,太一宫,朝阳峰,观天台上。WENxueMI。cOm山风凌厉,云海金浪,好一个人间仙境。 “明衍师兄,我与你讲了如此之久,难道你一点都不知有错吗。”明悟历声问道,却是关于张醒言之事。 “我说过,此事我自有分寸。”那传功弟子明衍说道,声音似乎极为平淡,但任谁都可以听出其压抑的怒气。 “你的分寸,就是让新入门弟子去武溪洞。”宋明悟气道,师父不在,这些事都得由他处理。 “他消极怠慢,态度极其恶劣,自当受到惩罚。且武溪洞中有众多先贤留书,他若能细细参悟,何尝不是一件好事。”明衍冷冷的说道。 “你自是知道武溪洞之事,又怎能让他去那里。”宋明悟道。 “够了,太一宫门规,新入弟子由传功弟子全权处理,就算独孤师叔来了,也是如此。”明衍甩手道。他转过身去,不再看明悟,同时压下自己怒气。 “你现在又有何处像个传功大弟子。”明悟道。 “像与不像,由不得你来评论。”明衍的涵养,却是比宋明悟要高上一些。 明悟冷哼一声,却也无法与之反驳,只好转身恨恨离开,等待师父回来,再作计较。 实际上,新入弟子三年内,除去不能恶意致人伤残死亡外,如何处罚都是传功弟子之事,因为三年内,新入弟子还不完全算是太一宫弟子。 “像他这样的弟子,死掉反而干净,免的失了太一身份。”见对方行远,明衍轻道,之后又转首望向山下,却也不知想些什么。 都城,建康,一间偏僻的小院之中。 红衣少女面带微笑,看着自己画的像,许久,才自言道,“那小子,不知过得可好,记得七日内不要练功哦,不然会很痛苦的。” 她玉指轻轻点一下画中人的头部,不久,脸上随即转为失落,道,“也不知他们会不会误解你,认为你生活不检点呢。他们会不会罚你,把你关起来。可我也没有办法了,那伤害太深了,我费了好大气力才治好它,且又要瞒过太一宫,实在不易。” 这红衣少女,便是与司徒云同至建康的紫菀。 “小姐,香汤已备好了,是否要现在沐浴。”一少女声音于门外问道。 “嗯进来。”紫菀低声道。 一年约十五六岁,样貌颇为清秀的少女进入室中,她手中托一木盘,盘中置有几个精致瓷瓶。少女来到桌前,将木盘放到桌上,道,“小姐,您的药剂。” “嗯,放下吧。”紫菀淡淡的答道,却无任何起身的意思。 “小姐,您画的罗刹王真像。”侍女见到紫菀之画,赞道。 紫菀本来略带愁伤的笑容僵在那里,过了一小会,恨声道,“自己去找五龙洞领罚。” “小姐饶命啊,小姐,婢子再也不敢了,小姐,放过婢子吧。”那少女听后,脸上顿无血色,跪地哭求道。 紫菀却也不理她,也不知想些什么。 那婢女想上去拉紫菀的衣角,却又不敢,只在边上磕头求饶。 “妹妹,发生什么事了。”另一少女进来道,那女子十五六岁,一身粉红衣衫,正是刚到建康不久的司徒云。她进屋之后,见侍女跪在地上磕头求饶,额头见血,于是道,“你先下去吧,找人包一下,不然会有伤疤。” 那侍女自是不敢擅自离开,依然跪求紫菀。 “还在这里做什么,难道要我请你出去。”紫菀对婢女说道。 那侍女才如获大赦,退出这里。 “一件小事,妹妹何必生这么大的气,伤了身子。”司徒云微微笑道,只是笑容中却多是苦涩,虽然一路都是紫菀安排,紫菀心中也把自己当成姐姐的,但二人的关系却是极为奇怪。 司徒云走近观之,却见紫菀正看着那幅画像,那侍女不知所画何人,但司徒云又怎会猜不出一二,于是道,“妹妹不要想了,勉弟会照顾好自己的,倒是你也要注意一下自己。” “对不起,姐姐,我还没有得到消息。”紫菀想了一会道,她将那画儿揉成团,丢掉。 “相信父亲不会有事的,历朝历代,新得天下者为快速安定,一般不会滥杀无辜。”司徒云道,说是安慰紫菀,倒不如说是安慰自己。她虽想催促一下,但对方本来就小,再者她也已尽力,是以自己虽然焦急,也是无可奈何。 “嗯,我先去沐浴了。”紫菀道,她不知如何面对,一方面司徒云是那人的姐姐,总是要帮助一下的,另一方面她自己却不能这样做。 “你去吧。”司徒云道,对她微微一笑,不过笑容依然是非常勉强,她现在想哭,但又不能,作为姐姐,是不可以在弟弟妹妹面前哭的。 况且紫菀并不简单,又有谁家能在这么多州县都设有别院,而且都是非常不起眼的地方,装饰却是非常奢华。 紫菀自己将那些药粉带走,全部洒入香汤之中,药粉发出微微刺鼻的气味,紫菀却不能嗅到,不久,药粉在水出化成泡沫,翻腾不断,最后消失不见,散出非常淡的清香。 紫菀褪去衣衫,咬牙进入水中,那水对她来说,却似滚汤沸油一般,每浸入一点,都要付出莫大的勇气,直到全部浸入后,她已是全身见汗,却不是因为水温过高,而是来自于那药粉的刺激。许久,药性渐淡,痛楚才渐渐消失,她已是嘴唇全白,全身微颤,她努力的举起右臂,看着上边的伤痕,恨声说道:“南宫尹,你最后藏好,在你的龟壳中莫要出来,别让我发现,否则定要让你碎尸万断。” 她边洗边恨声骂道,到最后,却嘤嘤的哭了起来,此药汤非一般人所能承受,是以无人在侧服侍,也无人知道平时极强势的紫菀,却也有如此不为人知的一面。 她帮司徒云是否真心,她也不知道,她只知道自己可以从司徒云那里得到一点点关怀和温暖,这是在她记忆中从未有过的感受,有些熟悉,有些依赖,是以她也很喜欢让司徒云呆在自己身边。 太一宫,朝阳峰。 晚上,张醒言并未练功,是以睡得极早,只是不知为何,晚上总是做一些奇怪的梦,直到很晚才真正的睡去。 次晨,梦中之事多已忘却,只记得似有一白衣女子,至于其它,却是全无印象。 张醒言摇摇头,将这些想法抛开,梦中之事又怎能当得了真。 晚些时间,几位师兄一同来到这里,自是为了武溪洞之事。 太一宫武溪洞,位于朝阳峰之北,武溪峰之阳,是武溪峰南壁的一个天然岩洞,此洞于山壁之上,无路可行,幽静异常,故被太一当作思过之地。 二峰相离不远,形成一极深裂谷,名曰悬天涧,其东西走向,深不可测,其下阴寒无比,非凡人所能承受。东海而来的微弱海风,在这个峡谷中聚集,变的异常猛烈,是以武溪洞外常年罡风凌厉,寸草不生,洞内却别有洞天,倒也方便思过之人的生活起居。 武溪洞外,巨大的岩石突出,形成了一个不大平台,一般人于此站立都是困难,张醒言自是不敢在洞外多呆,藏身于避风之处,也只有仍在生气的大师兄,还可以稳立于风中,看来他的修为也颇为不俗。 “六师弟,你且先在这里呆一些时日,待师父回来后,再想法让你早点出来。”二师兄赵明德道,同时把自己准备的一些干粮放下。 “师弟放心,我们不会让你在这里呆太久的。”由于昨日之事,大师兄宋明悟仍有余气未消。 “嗯。张醒言答道,将二师兄准备的东西收好,然后细细打量了一下洞中,倒也颇为宽敞,洞中甚至有一处暗泉,清澈异常。此处虽为山南,却被朝阳峰长期遮挡,不见阳光,比外界要阴凉许多。 “倒也是个避暑的好地方。“张醒言笑道。 “算了,你以后会知道其中道理的。”听到张醒言之语,二人不知道应该怎样去说了,准备好的安慰之语,都无法用上。 “既然如此,你就在此好好参悟道法,我二人会不定期来看你的。”二师兄赵明德说完,欲与大师兄宋明悟一起离开。 “师弟你先去吧,我还有一些事情要交待一番。”宋明悟看了看赵明德,道。 “好,寻我先走了。”赵明德抱拳一礼,御剑独自离开。 “师兄有何吩咐。”张醒言问道。 宋明悟见二师弟走远,取出几张绢绵,交到张醒言手中,郑重的言道:“这些先给你,但你一定要记住,你若修为不到,不可以随便练之。” “嗯,好,谢谢师兄。”张醒言虽然不知为何现在将此物交于自己,但依然将他收了起来。 大师兄看了看张醒言,微微一叹,便离开这里,留下独自奇怪的张醒言。 张醒言行至洞口,却见对面观天台上,三四师兄向自己招手,张醒言理解其意,回应后,远离洞口。 那二人本想送张醒至此,却是修为不到,门规不许,只好作罢。 洞中并无任何陈设,只是石壁之上,多有一些刻画,应当是前人所留,有文字,也有奇怪图画,张醒言略略看过,基本上不懂其中含义,也便作罢。洞中清幽,无草无木,无虫无鸟,却也无趣之级。 “武溪洞啊,武溪洞,你于绝壁之上,自成一界,山下死地,飞鸟不渡,如果师兄不来管我,也不知会不会困死这里,也不知有没有前人被困死在这里。”张醒言想到此处,不禁感觉毛发皆竖,不过又道,“刘勉啊刘勉,又何必吓唬自己,师兄说来此地之人,都是有飞天遁地之能,像三师兄四师兄都不能来这里,也许你便是第一个到这里的未筑基弟子。” 时间已近午时,张醒言随意的吃了点干粮,喝了些泉水,干粮自不便说,于此思过,不饿肚子已是好事,又何来太多要求,倒是那泉水清冽甘甜,倒是好喝,只是太过阴寒,多喝并未好事。 张醒言坐在青石上,听着洞外风声,独自寻思:“这太一倒也有趣,男子二十行“结发加冠”之礼,以示**,方才取字。女子则在十六时行“结发加筓”之礼以示待嫁,才可取字。这太一却是入门之时,便行取字,全不顾及周礼大义。” 却是不知,道家视儒家之礼为无物,又怎会守之。 张醒言从储物袋中取出蒲团放好,盘膝坐下。临行之前,他将一些认为有用的东方都放到袋中,此时正好用得,山石阴冷,不可长时间直接坐于石上,这他自是明白的。 此时并不急于行气练功,仍思道:“吴师兄取字明光,意为,刚中正,光明也。而我取字为明渊,明渊则是祈求上天,望能成功。但明光却已有成,一个肯定,一个祈求,怪不得如此。” 想到此处,他神色微微黯然:“师父并不待见于我,他断定吴师兄日后会修有所成,对我却是向上苍祈求,这二者之间,差了却不只一点两点,既是如此,又何必留我下来。” 看着左腕上的红线,也不知红衣少女什么时候系在自己手上,事后他发现时,也未取下。不知那红衣少女是何身份,那个张醒言的荐信是从何处取得,但看师父对自己的态度,不喜却依然收下这个弟子,也不知是不是和这信有关,这假名,也不知要用到还时才算。 毕竟是少年心性,这种失落并没有维持多久,就被心中的信心所替代,全然忘记自己在修炼万花法诀及太一功法的艰难和经历的痛苦。 他面西而拜,言道,“爹,娘,你们可好,孩儿不知家在何方,也不知如何回得了家,但求爹娘不要担心,孩儿过得很好,孩儿定将努力修习道法,超过门下其他人,为您二老争光。” 但他却是不知,不但他父母双亲,就连村中之人也都早已不在人世,且连轮回都无法再入。只有那个被怪人带走的刘灵玉,也不知何时可以见到。 他闭目轻道: 秋水雾迷别时暮。代传祝词十句。相离数载,叹千千路。也轻狂,终为怨,不回顾。冬去春来到,望春驻。行曲无由错,任谁数。 几度除夕,不聚双亲怒。旧裳轻溥,岭南寒处,雪无至。未足惧,潇潇雨,怎无趣。长路结灯处,红绿树。优是春归处,不由妒。(《迷神引-忘春归》) 这是他当年在司徒府时,最后一个新年所作,因初习之,是以平仄多有不对,但用来形容此时心情,却是非常恰当的。 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如果您认为本故事值得一看,就请推荐一下;如果您认为字数太少,就请收藏起来,她会很快长大;如果您认为不值一看,还请您告知于老夫,方便老夫更改。新书难,还请您多多支持,数十年一剑拜谢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29 寒风孤月难将息 云海茫茫,分不清天与海的界限,向东望去,上下均是一片墨兰。.然而环绕仙山的云海,却在悬天涧中被海风驱散。 太一宫,朝阳峰,观天台上。 “大师兄,缘何如此。”林明性言道,他轻扶观天台石栏,微带怒容的看自己的大师兄,显然对此事安排极为不满。 “师弟此言何意。”宋明悟道,只见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调整好心情,然后才转过身来对着自己的师弟。他虽知其因,但毕竟多为猜测,自是不能讲出,尤其是对自幼非常聪明的四师弟。 “师兄又何必再问,小师弟虽然还未真正入得我门,但终是与你我同脉。明衍师兄如此处理,其间定是大有问题。”林明性言道,他转身望向不远处的武溪洞,不再看自己的师兄。 “有些事情,就算知道又能如何,凡世总非你我所能左右,自是等师父回来再作定论。”宋明悟温言道。此间罡风凌厉,也不知他受不受得了。 “那么,你是承认了,究竟是何事。为何师父出去,却要带上刚入门的五师弟。”林明性面露喜色,伸手想去抓宋明悟,最后还是没有行动。 然而这些毕竟落在大师兄眼中。 “师弟,你修为还是不够,这点小事,竟能影响你的心情,对修道却是不利的。”宋明悟言道。同时皱了皱眉,明显他并不是第一次提醒。 “是,师弟知错了。”林明性说道,但从他眼中,却看不出多少诚意,显然,他并没有多少要改进的意思。 “此事可能会有魔道有关。”宋明悟最后还是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,眼中自是透出深深的担忧。 “可是正道虽然不昌,但魔道也有数百年也不现其踪,这与二位师弟有什么关系。”林明性奇道。 “这个,师兄却也并不知晓,但此事万不可随意乱传,你记清楚了,现在还只是一个猜想。”宋明悟郑重言道。 “这其中厉害,师弟自是省得。”林明性道,只是他如何也想不通那吴徽芝和张醒言与那传说中的魔教有何关系。 “至于六师弟,让他在那里呆些时日,也未必不是好事。毕竟第一天便迟到,在太一宫也是非常少见的。”宋明悟言道,也是怕他再问下去。 “这世间多难多灾,也不知要到何时才能平定。”林明性也不再谈论此事,却是感叹起世道纷乱,民不聊生起来。 “一切皆是定数,非你我所能左右。”宋明悟叹道,谈到这乱世,他心中自是异常沉重,接着说道,“但人力竟是有穷尽之时,这天道怎得如此无情。”后一句却是非常小声,林明性自是并未听到。 林明性向前一步,似要争执些什么,但很快便退了回来,双手双叠,向宋明悟行礼,就离开观天台而去。 观天台上,仅余下宋明悟一人,也不知想些什么。最终,却只换来一声叹息。心中暗道,“毕竟是华夏自不珍惜,换得如此结果,又能怨何,只是,众生何辜,苍天缘何如此降下这般诸多灾难。”当然,这种想法却万不能为他人知道的。 宋明悟步行离开,口中依然念道: 天不佑我,华夏大伤,十灾并起,饿殍遍野,千里荒赤,万姓荼毒,诸贼蜂起,血流成壑,骸积如山,衣冠顿丧。 诸夷乘乱,千里入寇,陈兵肆虐,铁骑所践,风云变色,草木含悲!四海有倒悬之急,山河有倾覆之怨,社稷有顿丧之憾。 中原危矣!华夏危矣!…… 夜安详而静谧,太一宫也渐渐的睡去,然而,身处武溪洞中的张醒言,却无法感受到这种温馨,此时的他,终于明白众师兄为何对他如此关注,也明白为何只有筑基后,才会接受这种惩罚,此处实在太古怪了。 且说这武溪洞洞内,仅有数道裂痕,张醒言白日查看时,见洞外罡风并无法吹进此处,自是以为此洞一边开口,也并未太过再意,然而此时的情况,却是推翻这种假设。此时,却是洞内起风,向外吹去,风虽不及洞外凌厉,但却更加阴寒,湿气更重。 若只是如此,倒也不会太为难过,然而重要的是,不知为何那四周无数细小裂缝之中,开始透出极冷寒气,洞中山石竟也变得异常寒冷。 外间本是夏季,而此处却变得更甚于严冬。此间情况,外人并不知晓,那几位师兄也仅是知道此处不可轻至,但究竟为何却是不知。 此时,张醒言正处在修炼的虚无状态,对外界的感知变得有些迟钝。寒意噬骨,张醒言自是调动体内的宜华经来抵挡一二,此时却有一股极阴之气,从地面而来,向上侵去,张醒言警觉,运行体内微弱的宜华经气息,向下压去,意图将其避出体外。 这种做法并无任何问题,对于未筑基的弟子而言,虽然无法完全抵御,但最多也不过是受些伤害而已,并不会危及生命,至于筑基成功的弟子,还可以在这种情况下增强修为。 洞内有许多弟子的修炼心得,也可供后人参悟,然而若是弟子越阶修习,反而危险,是以弟子只有筑基成功后,才会到此思过,这更是严禁一般弟子进入此地的原因。当然,此处悬空,未筑基弟子根本无法到达此处。 张醒言被罚至此思过,虽然是因为传功弟子之故,却还有更深一层的原因,否则太一长者又怎会容许传功弟子如此胡来。这也是宋明悟开始还前去质问,但很快便默认这种惩罚的原因,毕竟年纪较长,见识较多,结合种种现象,他也猜到了几分。 但张醒言却似乎忘记了前两日之事,在这种情况下,运功抵御更是与找死无异,数道气息在下腹交汇之时,却在腹部遇见了另一种气息,便是那让张醒言极度痛苦的气息,三者相互厮杀,其痛苦更甚于前两日。张醒言更是眉发结霜,全身发青,也不知何时起,便以全无知觉。 而在建康,那紫菀所在的院子里,司徒云所受的痛苦这次终于引起了紫菀的注意,司徒云的痛苦,她自是可以控制,但紫菀心中的担忧,又能向谁诉说。这种痛苦的原因,也许只有她一人知道而已。 太一宫不远处,山林之中,一个小院之内。云雾遮蔽了星光,此处,无一丝光明。 “莫要忘记我们的大事。”一男子声音道,其音悠远,似寒非寒,似暖非暖,不杂一丝烟火之气,更不似凡人。他睁开双眼,透出惨绿光芒。 “嗯,我的事,你休要多管。”一女子声音道,其音侬儒好听,如玉珠坠盘,清脆悦耳。只是语气不带一丝感情,更多几分冰冷之气。让人难以接受。她距离男子并不太远,至多也仅一墙之隔而已。 “你一向冷静,为何此次却如此不耐,那明显是一个陷阱,你又何必以身试险。”男子依然不带一丝感情,平平淡淡的说道。 “雕虫小技,也值我去关注。”女子道,“相约之事,我自是不忘,但你也不要忘记,这里谁说了算。”她语气依然冰冷,她此时似已起身欲出,只是此间极为暗淡,却是无法看清一二。 “有时真无法看透,你想要做些什么。”男子虽然如此讲道,但还是与她一起起身,那道竹墙,对二人来说,有或无却是一样的结果。 “要么引开那些苍蝇,要么留在此处。何需多言。”话未说完,女子身形化为一阵淡金色轻烟,向外飘去,也不理会那个所谓的同伴,速度却是极快。 那男子也不再多言,身形身为黑雾,同向太一宫飘去,其速虽快,却依然慢了女子不止一点。 女子金青之色,似非傍门左道,却也不知为何要与这微显邪气的男子共行,或者,二人有何不可告人之秘密。 坐忘峰离武溪洞并非太远,一侧殿之中。数排红烛将殿中照的通明,七道人围坐一圈。六男一女,张醒言若是在此,定可认出,七位正是日入门那日所见的长老。 几人坐镇此地,正是欲以张醒言为饵,引那妖孽现身,那妖孽盘桓在太一宫附近,不知欲意何为,太一宫数次查探,都无功而返。 至于武溪洞内之事,他们自是不知,否则太一宫作为名门正派,却无理由让一个新入弟子范险。 “掌门师兄,你也感觉到了吗。”那唯一的女道人睁开眼说道。他正是主掌太一宫凝仙居的司正,乾元真人,而凝仙居也是太一宫所录女弟子所在。 “走吧,看来我们所计无错。东海之畔,只是却比我等所想的厉害很多。”老者睁开双眼道,他正是太一宫掌门之人,乾明真人,他本面门而坐,此时起身,面色颇显凝重。 “无论如何,今晚也不能让此妖孽逃脱。”凝仙居司正,乾元真人道,说完,她便率先向门外而去。 几人相视一眼,共向外而去。 东海之上,星月无光,七道青光划过天空。 半个时辰之后,武溪洞内。 此时的张醒言,全身发青,四肢冰冷,他体内的气息也不再互相争斗,而是相互合作,勉强压制住地面寒气,避免其攻入心脏,然地气势强,数者相合,也仅能让他存口气而已,能支持多久,无人知晓。 东海之上,风高浪急,仅能听见浪花相互拍击之声,而这些,并不能对修道有成之人造成多大影响。七道青光于上空盘桓,久未离去。 七人放开神识,细细查之,海面之上并无异动,几人一无所获。 “师兄,怎会无人的,难道有错。”一老者道,只见他华发童颜,却也不知年岁,正是太一宫乾宣道人,能出现于此地,他在太一宫地位自是不低。 “糟糕,武溪洞外禁制有变,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。快回去。”掌门乾明真人说道。说完,他快速向太一宫方向御剑而去。太一宫虽有大阵护山,但今次敌势不明,而今几人一起离山,若山中有所变,却无一长者镇守。 几人来时,怕打草惊蛇,是以用了半个时辰,但回去时却因心急之故,速度自是快了许多,但也用了来时一半的时间。 太一宫,武溪洞,洞外虽然有强大的禁制,但这一切对于神秘的白衣女子来说,有或无并无太大区别,只是现今她所剩法力极少,是以无意间还是引动了一些禁制,造成了细微的变化,所以才被对方发现 女子非常轻松的避过了洞外的禁制,进入洞中。洞中本有生火,但是张醒言昏迷已久,加之罡风凌厉,无人照看,自是早就熄了。 那女子抓起张醒言之手,为其切脉。不久后,才道“世人怎会如此愚蠢,本来如此简单的事,却搞得如此复杂。” 其声清脆优雅,正是那山下竹屋中的白衣女子,她微微思索后,从怀中取出一物,藏在张醒言衣中,幽幽一叹,接着道,“找了许久,但找到又能如何。看来那日之簪,却也是送错了人。若是以前,我还能帮到你,只是此时却也无能为力,还好她也并无恶意,反而似是有意帮你,不过手法太过拙劣,所以你也只能忍着点,终究会好的。” 似乎感觉到外人接近,女子取出一帕,运指如飞,也不知写了些什么,女子将其放好,准备离去时,又想了想,还是没有将它留下。右手纤指在张醒言心口一点,一道金色的暗芒进入其体中,消失不见,张醒言脸色更加黑青,体内气息也停止了抵抗,地脉寒气向他的心脉攻去。 “没用的东西,这么快就放他们回来。”女子冷冷道,然后依然化为一道烟雾,向远处遁去,转瞬便消失于茫茫云海之中,其速之快,远非太一宫七人所能比拟。 天色灰暗,那女子所化金光极淡,不及来时浓郁,其间似隐隐有些脉动,个中原因,却只有她自己知道。 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如果您认为本故事值得一看,就请推荐一下;如果您认为字数太少,就请收藏起来,她会很快长大;如果您认为不值一看,还请您告知于老夫,方便老夫更改。新书难,还请您多多支持,数十年一剑拜谢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30 太一玄清入门难 武溪洞中,暗香隐隐,令人微感眩晕,几人微微皱眉,此香虽然无毒,但来人如此做法,显是示威之意。WenXueMi。com若非阵法示警,有没有人来过此处,几人都无法确定,至于追其所踪,更是不可能之事。也不知来人是如何隐匿身形,竟是无一人可以感受到她的所在。 张醒言的情况,自是已被几人发现,几人也是微微心惊,不禁怀疑自己所猜是否有误。张醒言体内气息被封,又被地表寒气所伤,若非几人赶回及时,他定是性命难保。 以几人高深的修为,解决此问题自是毫不费力,只将寒气压下,张醒言很快便转危为安。 “幸而我们转回及时,并无损失。”凝仙居乾元真人道,她望向洞外,似想找到来犯之人,但七人合力都无所得,她又能如何。 “看来我们此次终是错了,不当以此子为饵,却是有违天道。”太一宫掌门之人乾明真人叹道。 “幸而并无损伤,师兄不要挂怀。若非如此,又怎可证明此子清白。”乾宣道人道,他是太一宫朝阳峰司旗,名义上朝阳峰都要受他节制,而太一宫大部分弟子均居于朝阳峰之上,所以在职务上,他实际上仅次掌教。 再说那乾元真人听完后,想了一想,皱眉道“不然,此事还当谨慎,否则为何如此凑巧。”她所指便是几人到此处时,张醒言正处在生死之际。 “师妹是指那人封了此子心脉,仅是为了隐人耳目?若是如此,那对方能把握得如此精准,当真可怕,其修为至少要达到离合期才行。”乾宣道人道。 “此事不大可能,但我等还要做好准备才是。”乾明真人道,看了看已无问题的张醒言,却是没有说话。 “此子是要带回朝阳峰,还是继续试探。”说话的是乾德道人,他虽与前三人平辈,但于教中并无供职,所以像另三人一样,多不接话。 “此子本有犯错,自当受罚,既然定下,自是不可出尔反尔,明衍自是有错,此事了结后再作计较。”乾明真人伸手阻止了几人谈论,接着道。“方才我已在他体内留下一道气息,可保其不伤,只是吃些苦而已。” 见此,他人也不好说些什么,便已散去,毕竟事物凡多,也不可于此虚耗太多。 那女子竟是何人,她在张醒言身上做的手脚,太一宫七人都毫无察觉,只能以猜测渡之,是福是祸,实难分解。 山下,清风吹过,荡起一阵阵花香,伴着雾气散向远方,最后消失不现。偶尔几声虫呜,却也无法打破这夜的寂静。 长夜漫漫,朝阳何现,个中含义虫儿岂能知道。 天黑之极,看不见人影,却可以听到淡淡的交谈之声。 “你是何意。”在避开了太一宫的查探后,女子回到相约之地,对男子淡淡的问道道,虽是质问,但却像是耳语般轻盈。 黑暗之中,她依然只是一个白影。另人无法感知她的存在,她若是不出声,对面之人也许都无法发现她。 “他们人多势重,我还未恢复,自是不能与之硬碰。况且,你似乎忘记了我们的约定,大事未成,怎能于此太过费力。”男子答道,依然是毫无感情的声音,但若细细听之,却依然可以听出其底气不足,只是那女子并不计较这许多。 “鼠目寸光。”女子轻道一声,再未多言,也不知心中在算计着什么。 “时光流转,早已物是人非,你又何必执着,如此沉不住气,终会坏了大事。”男子虽然心中微惧,但在语气上,却一点也不会让步。 “我的错,我自会承担,不用你费心。”女子轻道,声音显出些许虚弱来,但语气却是依然冰冷。 而此时,女子右手将铜镜握紧,心中却在算计对方对自己了解多少,是否要让他回归于虚无。最后她还是没有动手。男子却是不知,他这句话,竟然让女子第一次起了杀机。 “你竟然受伤了,不对,你如此自损元气,又是何苦。”男子听到女子声中虚弱,于是出言道,语气依然是淡淡的,听不出一点变动,在这方面,他与这女子倒是极为相似。 “我自有分寸,不会误了相约之事。”女子声音更显虚弱,但在气势上,却依然没有一点退让。 也不知是何事,让二人聚集在一起,共同谋事。 男子听完,也不与之多谈,潜心修炼。虽然对她不满,但也不能说什么,毕竟所有事情几乎都是出自这女子的安排。 次日,阴云闭日,不见阳光,朝阳峰笼罩在潮湿的气息之中,衣服都似乎能拧出水来,海风轻袭,入鼻是一股淡淡的咸味,海天一色,让人有种不自禁的,想要被它纳入胸怀的感觉。 昨日之事,对于张醒言来说,就像是一场梦幻一般,甚至都分不清是梦是真。晚间地面似乎极为寒冷,如万年寒冰一般,可现在,也仅仅是有点凉意而已,至于印象中进入洞中的罡风,此时也只是在洞外肆虐,一点也不会进入洞中。他毕竟年少,想不通也不再去想。 开始了新的一天。 清晨醒来,自当整理衣裳,净面漱口,洞中皆为山石,不见泥土,张醒言席地而睡一宿,衣裳也未见沾尘,只将他拉平,对正便可。至于净面漱口,洞内泉水阴寒,张醒言只能略略将脸打湿,去去初醒残留的睡意而已,至于漱口,他试了一下,那水几乎可以把牙冻掉了,也不能太过认真。自己脸色微白,嘴角微青,但泉水中影像不真,他倒也没有太过注意。 洞中隐隐有香气溢出,似兰非兰,似梅非梅,张醒言感觉有些熟悉,深吸几口,然后闭目思之,却无法想出在何处闻到过。 他四处寻之,却发现香味来自于已身,张醒言从衣中取出一物,那物如**小指指骨一般,仅三段,似是碧玉,却更晶莹,似是水晶,却更温润,香味正是从此中散出。张醒言不知何时得到些物,但在自己衣中,想必是师长相赠,其间隐隐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,他便将此物放于衣中,贴身收好,。 那女子夜间闭了张醒言自护心脉的气息,并且帮他瞒过了太一宫七人,修为自是非同小可,其时间把握之精准,今人难以相信,若错上一点,便会令张醒言寒气攻心而死。至于那被认为是示威的香气,实际上却是她用来掩饰玉骨发散出的香味而已。 玉骨散出极为微弱的温暖之意,正好抵消了洞内极弱的寒意,让张醒言微微得意,看来师门待自己还是不错的。除去今次面壁事件,在太一宫中,也没有什么不好之处了。 清晨之时,自当珍惜,但此时本应习武练剑,却因身处洞中而作罢,不是因为洞里空间太小,而是没有新意可言。 他随手拿起一颗石子,却发现石子赤红,较为松软,可当笔用,想起好久未摹写经文,便以石为笔,将太一宫瀑布之前,山壁之上所刻的道家经典《道德经》写于地上。 虽然长时间不写,却也不见手生,运笔行文,虽无法比上原文,但也有几分神韵于其中,写完后看之,不久便感觉微微眼花,而那些字似乎动了起来,只是张醒言无法理解其中含义,当他再定睛细看时,字还是那字,没有任何变化,另他大为奇怪。 几近午时,再也没有发现经文异常,不免让他有些失望,回首望之,却见大师兄踏剑而来,手提一竹盒,衣衫随风而舞,足显罡风凌厉。转眼之间,他已到了洞前,张醒言对他一揖,广袖遮面,宋明悟略略看了他一眼,见对方无事,心下微安,也就未作多想。明揖舞蹈却不能有任何表示。 进入洞中,宋明悟入眼看到的,自然是张醒言所写经文,宋明悟自是知道所写何物,于是问道:“师弟好笔法,小小年纪能有此造诣,自是不错,不知是所摹哪家。” “年少时随意习得,也不知是哪家。”张醒言如此答道,因为他冒顶他人之名,不知对方了解多少,所以也不敢多淡。 “嗯,不错。”宋明悟看了看,也看不出什么,本来此经他已是倒背如流,也没有什么可以深究的。转向洞中,他再次看了看洞中之物,并无任何发现、除去一些前人所刻心得,也没有什么不同之处,而这些心得,他自是早就记熟。 转眼再看张醒言,却见他将地上所写抹去。此时他才发现,自己的这个小师弟脸色有些异常。 抓起对方左手,为其切脉,但除去入手微凉,其脉像平和,并无大碍,心下微安,于是问道,“师弟,昨晚可有什么异常之事发生。” “没有什么事,只是睡的不大踏实而已。”张醒言见对方坐下,便也坐于他的对面道。初始时,他想把晚上之事相告,但自己也感觉此事颇为荒唐,也就没有说出。 “没事便好,这一月时间,师弟还要小心才是,潜心修炼,此处对你该是有些好处。”宋明悟道,他年纪大上张醒言许多,故而张醒言表情变化,他自是看在眼中,也可猜到一二。 张醒言听他已将思过三月改为一月,也是颇为感激。 太一宫是忌讳谈论洞中之事的,所以见张醒言无事,他也不能多问。武溪洞晚间会被强大的禁制所隐,一般弟子更是不能近之。入洞弟子对晚间之事,又是避而不谈,所以宋明悟也是不得而知。 打开竹盒,里边是一些吃食,有五六道菜之多,竟然还有一道肉羹,太一宫清规,弟子多以素食为主,主要因为肉中杂气太多,会浊了内息,有了一些修为之后,更可避谷而不食。但对于少年弟子,却依然会定期提供一些肉食,主要是因为少年身体发育之时只食素有碍发育。 清晨未食,倒有些饿了,张醒言也不用客气,取而食之。宋明悟则独自于洞中观查,似想找到些什么,当然依然是一无所得。 “师弟,此间小心行事,一月之后,师兄自会来接你回去。”见此间无事,宋明悟也没有必要再呆下去,便独自离开。 原来清晨师父已经回来,宋明悟将此事说过后,却不知为何,师父对此事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,只是将三月改为一月,并让他常去看看而已,这让宋明悟心中大感奇怪,所以他才会在洞中想要找出异常来,结果可想而知。 且说师兄离去,张醒言将此处收拾好,开始打坐练功,依太一宫太一玄清道经文及大师兄所讲,开始修习练气期相对应的第一层第一重,便是引动天地灵气,纳入体内,将其炼化,这和万花宫的方法基本一样,但又有细微的区别,仅仅是在引气入体后,在体内的运行方式不同而已,最终还是殊途同归。 感悟天地灵气,这却是需要天分的,然他早在太一宫之时,就可以做到引气入体,这些自是不在话下,只是灵气在体内运行,却是非常奇怪,无论引入多少灵气,入体之后,便会越变越少,最后不足一个周天,便感觉不到他的存在。 张醒言并不气馁,继续练习,只是试了千百次,直至天色变暗,依然毫无所得,他也不再勉强。收功稍作休息。 在洞口风吹不到的地方,向外望去,却见那晚所见女子坐在观天台上,此时她一身淡青衣裳随风轻舞,飘飘似仙,此时她正顶风于观天台上,抚琴轻唱,只是洞外凌厉罡风,阻碍了歌声,让他什么也无法听到。 女子身形孤单,背对着他,于黄昏之中,颇显没落,令张醒言想起了不知在何处的司徒云,还有那个奇怪的红衣少女紫菀,不知二人身在何处,过得可好。 夏日之中,父亲也不知有没有回家,母亲能不能应付过来那几亩水田。不知何时才能学有所成,回家看望二老。 一丝寒风吹过,将他从追忆中唤醒,天已全黑,观天台上,那女子早已不在,越来越多的风吹来。然而,令他没有想到的是,这风竟然是从洞中向外吹去,幸而他及时稳住身形,否则真不知会不会掉入洞外那万丈深渊。 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如果您认为本故事值得一看,就请推荐一下;如果您认为字数太少,就请收藏起来,她会很快长大;如果您认为不值一看,还请您告知于老夫,方便老夫更改。新书难,还请您多多支持,数十年一剑拜谢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三十章了,可是我写的故事,怎么连我自己都不想看了。笑,完后继续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31 玉骨温润剑峰寒 维天有汉,监亦有光。Www.跂彼织女,终日七襄。 夜沉静,天上星光点点,极西之外,一丝银月散出淡淡的光芒,虽不足为漫漫长夜带来光明,但也寄托了那些思归夜行之人的希望。 大地一片苍茫,看不到任何希望,仅存的那几点灯火,似也随风摇曳,明明灭灭,不能为人带来暖意。不知为何,这盛夏之际,竟也会让人从心中感到森森寒意。 寒风凌烈,向外吹去,阴冷潮湿,隐含着杀伐之气,混入洞外罡风中,向南而行,吹向神州大地,罡风过处,皆成不毛之地。一谷尚且如此,回望神州故土,又何尝不是。 寒风过处,草木皆凋,沙石避易,张醒言欲寻一避风之处而不可得,这才发现,欲在这寒风逆流中生存,而不被吹入山下的不测深渊、万劫不复之地,除去强顶逆流之外,别无他法。 地面寒极,阴风猎猎,他这才知道,昨夜之事,并非南柯一梦,却是真实的存在。 将衣裳压好,地面虽冷,却也不得不盘坐下来,毕竟如此可以减小受风面。坐好之后,却发现事情并不似自己想象那般简单,地面之上,一股阴寒之气向上而来,张醒言自是不敢怠慢,宜华经运起,才给上身带来一些暖意。只是气息行至下腹时,令他害怕的事发生了,那股冰冷的气息再次出现,逆行而上,在体内绞杀,巨痛再次传来,让他对体内的控制力越来越弱,幸好当地下寒气传来时,体内二气停止了互相绞杀,转而共同压制地表寒气,只是方才纷争,虚耗了张醒言太多的精力,致使三气息在下腹部僵持,他极力想挽回失地,却也无能为力。 下半身已经失去了知觉,下腹的冷热相攻,让他意识渐渐恍惚,身体似乎也不再寒冷,转为一种十分温暖的感觉,令他昏昏欲睡,张醒言自是咬牙坚持,因为他不知从何处见到过,这些均是身体崩溃前的错觉,如果稍微有差池,便会命丧黄泉。 都城,建康。 朝廷新立,且天下未定。刚入夜,建康便已严行宵禁,街道上不见一个行人,偶尔有一队兵士,执戈前行,似有一红色身影从屋顶快速掠过,引起了一个兵士的警觉,但回首看去,除了如墨的苍穹,再无他物,心下虽怪,却也当是自家眼花,也未做多想。 红衣少女掠过屋顶,进入一偏僻小院之中,听到压抑呻吟之声,心下暗气,略显烦躁,却也无可奈何,便闪入右厢之中。 屋中依然是高脚家居,装饰奢华。胡床之上,司徒云咬被强忍,体内燥热之气令她极为难受,她虽也学过吐呐之法,但却因自己并不用功,修为极浅薄,体内之气虽也自发护主,但与之一触便立溃,也让她陷入了一种半昏迷状态。 “都说晚上不要练了,停上些天,又有什么关系,为什么老是这样,笨死了。”红衣少女虽然如此说,但她也知道司徒云自始至终都是无辜的,所以红衣少女很快将她制住,至于根除,她却也无可奈何,因为要二人齐聚才行,至于何时说过晚上不能练功,她却全没有在意。 “已经有了消息,但你却如此,真不知当如何跟你讲。”紫菀坐于床前,双手托腮,静静的看着睡去之人,幻想着自己也能长大成她这个样子,这么漂亮该会多好。而这件事,似乎也成了她无聊时打发时间最好的方法,对于司徒云,她的想法非常复杂。 而所得到的坏消息,却也让她置于脑后。 再说武溪洞中。 此时,一阵极淡的香气传入张醒言鼻中,香味来自于被他贴身而藏的那块骨玉,此时它发出一股暖流,融入体内,向下压去,本来勉强支持的体内气息,再得到强有力的外援后,开始反击,逐渐收复故土,不久之后,他下身慢慢恢复知觉,地表寒气被驱出体外,然而地表寒气毕竟不肯罢休,聚于体表,故而张醒言的意识有所清醒之后,所能感觉到的便是全身的寒意,而每次练功都捣乱的体内寒气,也在暖流的作用下,被同化掉一些。 太一宫不远处,白衣女子轻轻一叹,吐出一口寒气,轻轻的拉一下自己的衣服,才发现自己衣衽已反,自家已是以阴压阳,衣服对她来说,已起不到御寒作用,不禁微感凄苦。只好强忍体内寒意,继续静坐,以抵御这种不适。她不能通过修炼提高自己的修为,故而并不需要修炼。此时她如此痛苦,却因张醒言动用玉骨之故。她本性已是极阴,故而此种损耗,对她来说却是极大的。 “你这又是何苦,若你担心其安危,完全可以让他过来,以你的地位,他一定会得到极好的栽培,也好过留在那边。”男子微微一叹,轻言道,他也知道不可能说动此女,但依然还是抱着千万分之一的机会进行劝说。 那女子自是无时间理会于他,独自调息,心中却暗叹道为:“就算是地狱,也可闯得,当年若非自己作孽,又何来如此。” 武溪洞中。 张醒言如此与体表寒气相持,真至天明,寒气才散去,奋战一夜的张醒言感觉无比疲倦,深深的睡去。右手还抓在心口之处,玉骨之前。那玉骨此时的香气却也淡到几乎不可闻之,只是疲倦的他并未注意到此而已。 时至午时他才醒来,取出玉骨再次细细观之。玉骨依然晶莹剔透,温润如故,那香气经过这些时间,也基本恢复,他自然也未发现。张醒言左右翻看,也尝试注入自己的道力,那玉骨依然如故,不会有任何反应。虽然找不到使用方法,但他依然非常高兴的看着此物,思绪却不知飘向了何方。 吃了些干粮后,张醒言开始再次审查洞中古怪。 第一天,寒冷在他修炼到虚无之时到来,是以他并不明白出了何事,甚至一度当成了梦幻,然而昨天却是在非常清醒的情况下,第一次感受到了洞中的古怪。 洞内,那几个手臂粗的裂口,无规则的分布于洞壁之上,而洞壁的岩石之上,则刻满了各种文字,有一种古拙,苍茫的美感。这些文字,开始之时他自然是见过,但那些字虽识得,但组起句子来,便是极为拗口,不明其意,所以当时也未有过多在意。然而此时他细细观之,却发现每一个字都是由非常小的古怪符号组成,符号极小,又为文字表象所迷,是以若非细心查看,是不会注意到组成那些字的符号。 这些极微小的符号并非张醒言所识得的任何一种字体,甚至可能不是华夏文字,张醒言看了半天,也没有看出什么来,不禁怀疑这些是否为一些古老符文,可能与洞中寒气有关。张醒言将手伸入裂缝之中,山石极为阴寒,这也难怪,那极阴寒的泉水,便是从这些裂缝之中滴出。 突然间,张醒言似乎抓到了什么,将它拿了出来,却是几片竹简,年代似乎较为久远,几片简都已散开,简上文字并非书写,而是以利刃将其篆刻于其上,也不知是刀刃之利,还是功力深厚,字体本似飘逸灵动,藏峰不露,充满仙气,但却在转笔之处,却又显出些许锋芒。 张醒言取来观之,却见第一片上刻为“后寻求御剑之法奈姝爻剑鞘误我至此身体”。第二片上刻为“余修剑悟剑千余载得此神剑当无愧无平生”。每三片为“平生所学留待有缘”。将它整理后,则是“余修剑悟剑千余载,得此神剑,当无愧无平生,后寻求御剑之法,奈姝爻剑鞘误我至此,身体……,平生所学留待有缘。” “不知是哪位前辈高人所留,能活千年,怕是已修炼成仙了吧。”张醒言暗道,细心读之,却总感其意并不完整,再于石缝中寻找,却并无所得。 张醒言想了许久,也想不通这几片竹简如何记得其平生所学,若是一般玉符,自是可以记录许多事物,可是却从未听过竹简也可以,张醒言以读玉符之法试之,却全无反应,便暗道,“简还是简,终是死物,还以为千年剑仙能留什么事物呢,不曾想,只有一件遗书。” 想到此处,张醒言也不再去打扰它,将简放回洞中,拜了几拜,口中轻道“剑仙前辈,冒昧打扰,诚惶诚恐,还请谅之,你被姝爻剑鞘所误,还请您不要再捉弄晚辈。” 拜完之后,低头离开。洞中无事,除去以练功打发时间外,似无其它事可做。傍晚之时,那抚琴女子依然于风中独自弹唱,待到日落西山,星月初显后,张醒言因要准备晚间的“劫难”,便不再理会。 到了晚间,寒风乍起,张醒言早做好准备,待到寒气逼来之时,调运体内气息,向下攻去,那古怪寒气依然是起先阻挠,待到二者与地气相触时,便合力抵挡地气。等到几近无力支持之时,那玉骨才再次散发出丝丝暖流,加入交战之中,三力合一,才渐渐将地气逼退。至次日时,地气消散,体内古怪寒气又被吞噬同化了一丝。 都城,建康,同一小院中,偏僻而安静。 家道巨变,司徒云一面要为家人担心,另一面要承受这奇怪的病痛,幸而今次红衣少女就在身侧,很快将她压制了下来,并未有承受太多痛苦。只是红衣少女每次将其压下之后,司徒云都处在无知觉状态,故而虽感觉此事蹊跷,但也并不知晓其中原故。 她醒来时,作为长姐,自是不能在别人面前表露什么,但每当睡熟之后,却总是将自己绻成一团,抓紧被褥,这一切的软弱,进入红衣少女的眼中,便成了同病相连的痛楚,所以她才会不顾他人的反对,如此帮着司徒云。 此时的紫菀,已没有昨夜那样气定神闲,只见她坐在胡凳之上,望着红烛,脸上却是掩不去的担忧,许久之后,她才幽幽一叹,广袖扶过烛台,室内顿时一片黑暗,她抬步离开司徒云的房间,同时轻道:“你为什么要硬来,现在与之硬碰,叫我应如何处理,你会害了你的大姐姐,你知道吗。” 月弯如钩,藏身于太一宫山林之中的白衣女子突然感觉身体一寒,经过一天调息,刚刚基本恢复的力气,又在当晚被消耗殚尽,引起了那男子强烈的不满。这让二人脆弱的协议,变得更加微妙起来。 “你就这般恨我,故意和我相斗吗?”女子心中叹道。 男子并不知道女子心中所想,也搞不清为何消耗会如此强烈。 又一日匆匆而过,张醒言依然像昨日一样,于清晨补睡,只是今晨头痛,想是连续两夜未体息之故,躺下之后,却不能真正入睡,只好任思绪任意飘飞,渐渐想到了昨日那字体之上,那字体奇怪,起首圆滑,筋骨内敛,但到最后却都变成了棱角外泄,峰芒毕漏。张醒言昏昏沉沉,感觉那些字于眼前乱舞,时被拆分,时被重组,最后,排成了一些奇怪的图形。在此情况之下,张醒言也渐渐睡去。 再次醒来,已是午时,略作洗漱整理之后,胡乱吃了些干粮,正准备开始修炼之时,却突然想起竹简之事,他匆匆来到裂缝之前,拜了三拜,取出那三块简,再次细看,同时努力回忆睡前之事,将简上字重新整理,用石子画在地上。 画完之后,却发现自己所画的内容并不完整,其中含义无法参透,但是几个重要点还是可以明白,依图所指,张醒言以简竹出处为起点,面南站正,依图向前十步,却刚好走到崖边,在崖下,找到一个小小的记号,正与自己所绘一般无二,这更让他坚定了想法,很容易找到了下边两点。 以三点为标记,一个位于崖边,一个藏于山石刻画、经文行笔之中,另一个隐在石缝之中,以手触摸方能感受。站在三点中间,看向三个标记的共同指向,正是另一个细小的裂缝之处,手臂无法伸入,他用简划之,听到一声“叮”的脆响,一物从缝中掉落。 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如果您认为本故事值得一看,就请推荐一下;如果您认为字数太少,就请收藏起来,她会很快长大;如果您认为不值一看,还请您告知于老夫,方便老夫更改。新书难,还请您多多支持,数十年一剑拜谢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32 江南烟雨社稷换 建康,都城。wwW.城周二十余里。东傍钟山,南枕秦淮,西倚大江,北临后湖,处天然屏障之内,分置建康、秣陵二县。中心为宫城,北为白石垒、宣武城、南琅邪郡城,西为石头城,西南冶城、西州城,东南东府城,南为丹阳郡城,皆以重兵屯之。地居形胜,守卫坚固。 建康城中,秦淮两岸,商肆林立,物资充足,交通便利,为经济文化中心。此时佛教寺院建筑金碧辉煌,壁画光彩夺目,雕塑精美生动。而达官贵族云集于此,谈玄论道,有些放浪形骸,纵欲享受,醉生梦死;有些则遗落世事,逍遥自足,苟且偷安。他们标榜心高务远,心神无累,重神理而遗形骸。他们来说,玄学清淡,迂诞浮华,又示与清高,以震摄世俗。 建康街道之上,三排士兵将市坊围起,以隔开众人。临时搭建的台上,行刑官员额头见汗,今天本为凉爽,他却仍觉太热。只见他抬头看了看天,日近中天,回首场上所跪之人。司徒秋虽被兵士所压,但上身依然挺的笔直,头发虽然披散开来,却显得颇为精神,可见并未受到什么折磨。心下却是暗叹此人风骨,只是他耗尽了帝王的耐心,纵然有人想救,却也无可动手。那官员微微摇头,不再理会这些。 不远处一间民房内,室中矮几矮塌,陈设极为普通,并非紫菀所喜欢的高脚胡风家具,这里显是她临时“租借”而来。 此处并无高楼,平屋视线受阻,也是无可奈何之事。 紫菀透过窗,看向围观的人群,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失望,还夹杂着些许愤恨,当自己同袍被杀之时,这些人只会观看与嘲笑,且不知正是这些有骨气之人,才撑起了江南这片晴空,才避免了在中原的消亡,否则这些人一早就沦为他人的刀下之冤魂,盘中之肉糜。 她虽是年幼,但这些年的耳熏目染,这些事情,自是知道的非常清楚。 “我要去救我父亲,就算不行,也当与家族同存亡。”司徒云无力的爬在几上,显是被紫菀所制,只见她发髻微显凌乱,此时已是乱了分寸。她身后,站着紫菀的两个仆从。 却是清晨之时,紫菀将所得到的消息告诉了司徒云后,司徒云先是惊疑,然后吵着要来相救。紫菀无奈,在司徒云答应不会轻易乱来之后,才将她带到此处,不曾想司徒云见到她父亲后,便要出去,紫菀便将她制住,以免她乱来,反而害人害己。 “云姐,不是我不想救,可你让我们四个女子,能做些什么,就算出去,也不够那些兵士一刀的。”紫菀说的很淡,也很平静,她右手无意识的摆弄着桌上的茶具,双眼也不去看司徒云。不知她小小年纪,又何来如此多的心思。 “可是,父亲为乱臣贼子所害,我却无能为力。”司徒云说道,她想要爬起来,但自家却是一点力气也提不上来。 “乱臣贼子,可是他的威望却高得很呢,兴许在百姓眼中,你父亲才是乱臣贼子。”红衣少女说道,眼中变得有些冰冷,显是对此非常不满。故而将乱巨贼子咬得很重。 “威望再高,却也是谋人国的奸罔之臣。”司徒云恨声道。 “若不是他司马家,这天下会乱成这个样子。”紫菀将手中的茶具狠狠的摔了出去,恨声说道。倒是将司徒云身后的两个仆从吓得不轻。 司徒云却是无话可说,自始至终,父亲便不准自己提起此事,也不能随意谈论,可事实便是事实。 “你为长姐,家中巨变,幼弟下落不明,你便轻言生死,若司徒家血脉就此而断,百年之后,黄泉之下,你如何面对你司徒家的列祖列宗,又如何向你父母交待。不要说还有刘勉,且不说他是不是你家血脉还不一定,就算是,可他也姓刘,不姓司徒。”紫菀见司徒云无话可说,继续说道,此时她似乎也比较激动,故而一次说了这许多。 “弟弟,弟弟,你在哪啊,让姐姐当怎么办。”司徒云不再试图挣扎,空洞的望着矮几,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,眼泪却还是不停的滴下。她此时所讲的弟弟,自是司徒维了。 “午时到。”声音自屋外传来。司徒云听到后,心下一激,加之数日心灵与**的双重折磨,就此晕厥。紫菀看了看她,眼中透出一些愧疚之情,只见她挥了挥手,让二人将司徒云带离此处。 紫菀望向人群,却被人群所阻,几乎是看不到什么。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自己激动的心情,口中轻道:“云姐,实在对不起,我不得不这样做,希望你能原谅我的苦衷。”此言甚轻,以至于连她本人都无法听清。 室外,刑场之上。 监刑官看了看日晷,时辰已至,不可再拖,他心中一叹,暗道,“没有株连家人,也算我等不忘昔日同袍之恩。你的后人,我等日后自会尽力寻找,善待之。” 他用丝绢轻轻拭去额头细小的汗珠,提笔沾饱了朱砂,在简上批注,宣布行刑。若司徒云见到,定能认出此人,那监刑之人,竟是她未来公公司马承德,是那个怒斥司徒秋不问政事,不理民生,曾表明对皇室“忠心不二”的司马承德。 世事无常,真是绝妙的讽刺。江山易主,司徒秋被腰斩弃市,而司马承德的官位却依然如故。 紫菀派人将司徒秋的遗体收敛后,带回镇和镇,与其妻并葬。司徒秋之妻贵为公主,虽不甚得皇帝宠爱,但其墓也不会太小,相比之下,司徒秋略显寒酸。就此,所用资材也是不小,对于家破人亡之人来讲,自是无法拿出,这些,只有紫菀垫付了。 司徒云一身白衣,更显出一种凄然的美。而紫菀为不显突兀,此时也换下一身红衣。司徒云本意守孝数年,但被紫菀以幼弟下落不明,新帝态度不明为由,带离此处。 紫菀答应司徒云,会帮她找到她的弟弟。至于有没有用心,只有天知道,且紫菀似乎已得到其弟行踪,只是因故不愿告诉她而已。而当时被紫菀所救过的司徒维,向北逃去后,自是有另一番际遇。此是后话,先且不提。 再说那太一宫武溪洞中。 依竹简所示,张醒言于墙上找到一处裂缝,因那裂缝较细,故而他以简片划之,听到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一物从缝中掉落。张醒言将其捡起,然后又划了几次,缝中再无他物掉落,那竹简所指之物,当是此物无错。 张醒言将它拿起观看,这是一血红玉佩,其中明暗印迹如血液自然流淌、渗入而形成,脉络线纹依稀可见。玉佩顶以金线系之,贯以白珠,下坠金穗,辅以黑珠。血玉共为八边,两长六短,如矩形被切去四角而成。正面以阳纹饰之,反面为阴纹。 玉佩正面刻以八荒之名,中以兽纹饰之,反面上下各刻阳阴,其余六边为精、气、神、手、眼、身六字,正是**之数(注二),中间饰纹则较为古拙,似云纹,又像水纹,让人无从辨认。 “言念君子,温其如玉。”张醒言道,他反复查看,确定佩上并未雕有名字,于是接着道,“没有名字啊,就叫你八荒**佩吧。” 得到些物,张醒文大是得意,也为枯燥的思过生活添加一些乐趣,他一会将其挂腰间,一会又取了下来细细端详。回想以前,刘穆兄妹就各有一块玉佩,让他大为羡慕,而今他终于有了自己的一块,岂能不高兴。 想到家乡之人,张醒言高兴的心情变得较为失落,也没有心情再摆弄于它,坐下来独自想家。据说玉器通灵,佩之可驱邪秽,保平安。但父亲回家,虽然总会带回一些此类玉器,可总不让自己去碰,还记得小时候,曾偷藏一块戴在身上,却被父亲发现,狠狠的揍了自己一顿,让自己跪了很久。 儿时的记忆渐渐模糊,可双亲的影子却渐渐清晰。父母在,不远游,可自己却离家如此之久,也不知父母安好。 张醒言并不知道,父亲不让他去碰那此事物,正是为了他好,那些事物来路总归不正,他自己年幼,又是较易为一些不洁之物所乘,大人有所了解,知道一些简单的处理办法,但小孩却并不知如何自保。 想了一会,也知此时想了也是无用,便不再去想,重新审视此玉,此玉甚温,握之总感有一股温暖的气息流向体内,让他感觉非常舒服。张醒言道,“此物所藏如此严密,想必定不一般。” 他闭上双眼,尝试以太一宫辨物之法,将神识浸入玉中。实际上辨物之时本不用闭眼,但因张醒言修为较浅,如此不易分心而已。辨物之法在初入太一宫第一日时便以习得,所以此时用来,不在话下。 此物用太一宫识物之法正是合适,甚至不似入门时所传之物设有禁止,张醒言可以看到其中所藏的意义。 许久之后,张醒言睁开双眼。他深深的看了看远方,透出崇敬的目光,任何时候,能自创出一套功法门,其难度远比沿前人之路前行高上许多,正如在万花之中瀑布前的经文,除去祖师一人外,再无他人可以悟出什么来。 原来此佩主人名为荀攸子,及数百年前太一宫一位前辈,其修为高深,在太一宫中几无敌手。某次在一座大形的古代陵墓中发现一魔教遗迹,遗迹中央有一剑被庞大的阵法所镇压。在经历九死一生之后,荀攸子才将阵法破坏,他本以为此剑为魔教邪物,本欲毁去,但后来又发现此剑正气磅礴,仙气凌然,竟然乃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神器,并非魔教邪物。 时群魔乱舞,天下大乱,荀攸子思及若拥有此剑,当是除魔一大利器,故而潜心研究,只是此剑古怪万分,并不能以寻常法门驾驭,幸而其剑鞘之上刻有驾驭之法,荀攸子潜心研究,历时数载,在即将完成此剑驾驭之法的修炼时,才发现此法门不仅并不完整,且不正确,即使练成,也不能发挥此剑之万一。 荀攸子无奈之下,丢弃剑鞘,仅带剑回到太一宫,于此潜心研究,终于悟得真正的驾驭法门,但剑鞘误他太深,最后还是难逃一死,临终之前,将法门记寻于此玉之中。 张醒言将之与那竹简所言对照,才知道其中原因,但主人依然没有说清此玉之名,故而他仍称之为八荒**佩。那八荒**佩中,除去记录了那把剑的御剑法门外,还有一些其它事物,包括一些炼丹之法,制器之法,还有一些剑法,以及一些不明所以的东西。 此玉本为荀攸子随身之物,用以记录一些比较重要,又常易忘记的东西,但也因其离世比较突然,并没有细作整理,故而除去那剑的御剑之法外,其它东西都是十分凌乱的。 张醒言将此玉收好,再次于洞中寻找一翻,只是并无发现,想是那前辈尸骨及那剑已被门中之人收走。他想了想,便打消了要将此物还给太一宫的打算,一来此前辈言明留待有缘,二来此物于太一宫中如此藏法,所防之人,自然是太一宫同门,却不知那前辈为何要如此防着自己的同门。 那剑不在,其驾驭之法自是无用,至于其它杂学,只能当作一些了解,自己修为未到,不可勉强。至于炼丹制器,更是不敢多想的。 他将玉佩收起藏好,看了看竹简,也将其收好,以便今后可以找到其缺失部分。 他却不知,正是此物帮了他一个大忙,那女子体质极阴,却要强将自己不多的温阳之气取出,来助他压制寒气,其损伤自是极大,而女子所付出灵力的百分之一,才能被张醒言利用,况且地表寒气与那女子也算是同源之物,这又让她多付了许多灵力,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,终会打破那女子体内阴阳平衡,而这足以令她灰飞烟灭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没有人看呢,叹一声,然后继续码字。如果有人看见,多投张票吧,虽然我也不知有什么用,但起码给我一些动力啊,不然码字的动力实在太少,没有多少**啊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33 思过无忧匆匆过 洞外罡风凌厉依然,吹过山谷,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声音。Www. 张醒言将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,发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竟然已是黄昏。 他走到接近洞口之处,闭眼深吸一口,湿润且带着些许咸味,正是大海的味道。坐了许久,亦感有些气血不畅,他轻轻的揉揉腿,然后活动一下全身,令身体舒展开来,顿时感觉神清气爽,较长时间的思考所带来的昏沉感消失不见,自己的心怀就如不远处的大海一般广阔,虽然此时他无法看见,却可以想得出来。 无意间瞥向对面观天台之处,却见那女子一如既往于此弹唱,她此时的目光深远,不知望向何方,她的脸色依然是那么的没落,不带一点表情。张醒言看的时间稍久,便有一种想哭的冲动,张醒言闭目不再看她,心下却道此女如此厉害。 匆匆吃了点东西,开始准备晚上之事,幸好自己所带干粮足够,就算无人理会此处,也能让他过上一两个月的,只是口中总归无味,自是颇为难受,他不禁有些奇怪师兄为何不再来看自己。 天色渐黑,洞内也慢慢起风,张醒言自是做好了准备,回想第一日自己还有生火,但后来却发现生火根本无用,不禁有些奇怪,为何当时无人告知于他。 静坐运功,体内气息依然是先争执,后在地气攻至后共同抗争,只是今次有所不同,那对自己帮助很大的玉骨再也没有任何反映,而是新得玉佩主动散出热流,将地表寒气轻易压下。而自己体内的寒气,又被炼化了一些,让他更加喜欢此物。 天渐渐亮,洞内寒风渐息,这一晚,并不像前两日那么难熬,以后的日子,也值得期待了。 他却不知,那玉骨主人并未想到他要在此呆得太,是以才出手相助,但这种损耗对她来说,确是难以承受,是以知道他已无危险,自是不会再行出手。毕竟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做,如果再继续下去,她很可能会放弃张醒言,然后另寻他法。 时间似沙般自指间溜走,待到人们发现时,总是已剩不多,转眼之中,张醒言已在此洞之中呆过半月,半月之中,大师兄和二师兄各来看过他一次,也会问起修炼之事,但均是失望而去,所以唯一有意义的事,便是为他带来了一些吃食,微微解一下他的口味。 这天,明月西沉,群星隐晦,晨曦初现,洞内的寒风渐息,张醒言睁开眼睛,透出一丝淡淡的光华。收功之后,依然是洗漱整理。事毕,他再次取出那玉佩,研究其中以剑入道之法,此法并未整理,颇显凌乱,且极为艰涩深奥,半月以来,他只是细细研究,却并未真正习过。 至昨日起,他体内那股无名寒气,已被自己吸收炼化完毕,他第一次感觉到体内的通畅,就连万花二经都有一些突破的迹象,二者已驻足不前很久,这让张醒言非常兴奋。(此处万花无相经与清风化雨经并算一经) 中午时分,张醒言收起玉佩,独自思考剑法之事,并未注意到赵明德的到来。 “六师弟,练功可有进展。”赵明德问道,这是他第三次来这里,第一次是送张醒言至此处,第二次是几日前来看望,同时询问其修为之事,这次而来,自然还是为了此事。他心中也在纳闷儿,为何师父要自己师兄弟几人多注意六师弟的修炼之事。 “二师兄,你怎么来了。”张醒言听到声音后,才急忙起身礼道。 “许久不见,过来看下。”赵明德还礼道,他将手中之物放下,坐了下来,将衣角压好,双手自然的放在膝上。 “多谢师兄关心,只是不知为何总是无法入门。”张醒言道,在他对面坐了下来,说到此处时,微微有些尴尬。 “没关系,太一玄清道入门通常用数月而已,你倒也不用很急。以平常心待之,否则将是大忌。这一点要时刻记得。”赵明德听完,也没有什么感觉,只是交代他不可贪功冒进。 “嗯,我自是省得。”张醒言道。 “你修炼可有什么难处,我记得你第一次就可以成功的引气入体,应该不会很难才对。”赵明德道,此事在大师兄传功之时便已看出,赵明德问过,自是知道一些。 “依大师兄所言,入门只要能将体外灵气引入体内,运行一个周天便可,只是每次引气入体,灵气运行周天时,那灵气还未运行完毕,便就消失不见。”张醒言道,此事不关万花之事,自然讲得。 “怎么如此,按理说引气入体后,要么炼化,要么慢慢消失,怎会如此快速的消失。”赵明德思索一会,仍然毫无结果。 炼气又被细分为纳气和炼气两层。以张醒言现在的修为水平,应该是炼气期初的修为,而太一玄清道的入门,也只是纳气期便行。他以高阶修为竟不能完成为低阶的修炼,却是非常古怪的,当然这其中的原因,却是无人知晓。 “这个问题,我回去代你问过师父,你且不要多想。”赵明德不再思及这个问题,接着道,“这些天没来,为你带来一些吃食。” “谢谢师兄。”张醒言道。 “本欲代你问下师父可否让你离开这里,可是……”赵明德说到这里时,却被张醒言打断。 “不用了师兄,这里也挺好,安静又利于修行。”张醒言听到此话,心中却是微微有气,于是如此说道。 赵明德又怎会不知其心思,但见他如此说,也不愿说破。已是午时,赵明德见与对方一时也无其它话可说,便自行离去。 如此,张醒言一边修习,一边参悟剑道之法。 转眼之间,又是半月,这日黄昏,张醒言依然抬头望向对面,那观天台上弹唱的女子依然未至,心中不勉有些失落。希望她出现,倒不是对那女子有何想法。只是他独处此间,总是希望有人相伴,哪怕只是一个陌生的背影,也不至于让他太感寂寞,这本是人之常情。 故这几日不见,张醒言总感自己被这世界遗忘一般,了无生趣。张醒言摇摇头,将这些思绪抛开,他扳指一算,一月之期已过。 次日清晨,张醒言便略作整理,待到正午之时,见大师兄御剑而来,多日不见,他脸上竟是多了些沧桑之意。 宋明悟并未多说,带着张醒言离开了这里。。 朝阳峰,百竹院。 一个月后,张醒言又来到了这里,入门不到四十天,竟有一个月居于思过之地,也算太一宫的传奇人物了。一月不见,院中翠竹依然。山风虽大,翠竹却依然如故,山风也不能去其品性。 “过刚易折,过柔不正,唯有刚柔并济,才能长存于世。”宋明悟见张醒言注意院中之竹,出言说道。 “嗯。”张醒言轻轻的嗯了声,算是应答,心中却道,“这道理谁都懂得,可又有几人可以做到。” 堂中陈设依然如故,三清牌位前,师父独孤玄崇坐于几前,听见二人进来,便睁双眼。 “拜见师父。”二人一同行礼。后大师兄退了同去,独留下张醒言一人。 “坐吧”独孤玄崇以手示意,然后道,“一月独处,可以所得。” “弟子知错。”张醒言正坐后言道。 “哦,你错在何处。”独孤玄崇微微提高声音,反问道。 “弟子晨习不该有所怠慢。”张醒言道。 “愿来这一月你是毫无所得,看来一月之期,竟是太少,此事且先不谈,待你回去想清楚再说。”独孤玄崇道,他活了这么些年,张醒言的心思又怎会看不出来。 “是,弟子知错,往后自当勉励。”张醒言躬身道。 “你功法修炼如何。”孤独玄崇依然平静的说道,但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,对张醒言的回答,他是压下了一些火气,只当是他年少,不与他计较。 “弟子尚未完成纳气期修炼。”张醒言接着道。 “你且过来。”独孤玄崇道。 张醒言起身,行至独孤玄崇右侧。独孤玄崇抬指置于张醒言左腕,一般温热的气息流入体内,在体内行进一个周天后,自行消散。 “修炼自当勤勉,此事就此作罢。”独孤玄崇道。 “是。”张醒言不敢多答,却不知他此言何意。 “你回去好好想一下,今日之事错在何处。修炼,首先自当修心,修心,自当学会做人之道。好了,你退下吧。”独孤玄崇说完,就摆手示意张醒言离开。 张醒言一头雾水,实在不明其中含义,糊涂离去。 踩在布满青苔的砖石之上,微感一些滑腻,张醒言走得较慢。此地虽然临海,诸多雾气,但道路之上,总是遭遇践踏,青苔能如此茂盛,却是不易。暗叹此生命如此顽强,想到此处,遂有意避开青苔较多之处。 室内依然干净整洁,想是离去一月,师兄们常帮忙打扫之故。张醒言少年离家,得到多方照顾,也是极为幸运之事,心下更是下定决心要努力修炼,定不辜负他人一番好意,取出袋中蒲团等物,重新置好。 方才下定决心,此时正是练功的大好时机,怎能错过。 当他再次从入定中醒来,却发现屋中多了四人,倒是将他吓了一跳,这才发现来人正是几位师兄,大师兄却不曾到来。 “二师兄,三师兄,四师兄,五……,五师兄。”张醒言逐一叫道,只是到了吴徽芝(字明光),却是顿了一顿,原来他与吴明光同时入门,加之取字之事,让他心中有些芥蒂,但想到第一晚他照顾自己而被连累之事,便真真正正的叫了他一声五师兄。 “师弟,今日你出关,我们本欲去接你,但听说师父要单独见你,我们只好现在才来了。怎么样,这次闭关有何收获。”先说话的,却是三师兄汤明镜,几人之间,就他较为活泼。他见屋中较暗,遂将窗户全部打开,原来张醒言回来后,更直接修炼,并未注意此中细节。 “闭关,被罚思过便是被罚思过。又何来闭关之说。”张醒言苦笑,言道。他提壶为几人倒水,却无水流出,脸上颇显尴尬,于是起身去装水。 林明性接过壶,道,“我去吧,你们聊。”说完,便离开此处。 几人见到张醒言尴尬的表情,不禁尔尔。 张醒言见对方走远,只好再次坐下,同时道“有劳四师兄。” “忘记告诉师弟,师父言你思过只三天便可。”汤明镜道,同时轻轻的拍拍他的肩膀,算是安慰。 “可是我在那里住了一个月啊。”张醒言道,听到此话,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。 “我们最近才知道,让三日思过,余下之日,便于武溪洞中闭关修炼。”赵明德道,脸上神色也是比较古怪,显然对此说法也颇为不满。 “这又有何分别。”张醒言气道,本来一月已过,他心中也不会太过计较此事,但如此说法,却让他心中老不高兴。 “当然有分别,至少承认,你没有大错,但师门赏罚还是要执行,故而才会如此。”林明性打水回来,听到此言,于是说道。他为每一倒了一杯,却是刚煮的茶汤。 张醒言看着茶汤,心中大奇,也不知这么点时间,他如何做得。 “四师弟喜欢此物,他那处多有准备,你若喜欢,可以常去他那里讨来吃。”赵明德见到张醒言的表情,如此说道。却让林明性暗自皱眉,显是不喜欢别人为了此物,平白打扰于他。 “有空再去讨教。”张醒言道,举怀轻尝一口,味道颇为奇怪,谈不让好与不好。 “师弟也不要过多生气,明衍师兄他自有其难处。”汤明镜道。 “我们不要谈他了,对你的处罚,也是惊动了掌教师尊,最后思过三天,其后均为闭关也是掌教师尊的命令。”赵明德言道,神色颇为郑重。 “师弟自是省得。”张醒言道,他心中依然有些芥蒂,但也不想再谈此事。 “太一宫最近较为多事,你最好不要到处乱去。”汤明镜道。 天色渐晚,几人相约同去晚餐。修为到结丹后,自是可以取天地灵气为食,但对于他们几人来说,却是遥不可及之事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本书写得很非主流,起点主流似乎是动不动就提剑杀上天宫的那种极度YY,算了慢慢爬走吧。看到的,能不能多给几张票啊,让我知道,我的小说还是有人看的,否则好没**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34 苦心独练玄清道(天佑中华) 再发一章,某只是想借此在文中写下自己的祝福,为玉树人民祈福,望亲人平安,望伤者早日康复,愿遇难者安息,愿上苍保佑我华夏故土!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次晨,星斗漫天,朝阳未现。 t x t 0 2 . c o m 拿着木剑,张醒言来到演剑坪,自己想来亦觉可笑,自入门后,自己选用了这把剑,可它竟然只用过一次而已,甚至第一次演剑之时,自己竟是空手而去。 人并无到齐,只有三三两两的弟子,或谈论所得,或独自练剑,或闭目养神。张醒言长期于武溪洞中思过,与同门少有接触,故而多不认识,也就无话可说,独思自家之事。 “谁,赵大哥,怎么是你。”张醒言感到肩膀被人轻拍一下,先是出言问道,转身一看,来人是相熟之人,正是与自己一同上山寻道的赵弘。 “怎样,一月已过,可有所得。”赵弘问道,他着太一宫道服,也是如此精神俊美。广袖飘飘,竟有几分仙风道骨之姿,似要随风而去一般。 “还能怎样,思过一月,剑法未习,道法亦未习得。也不知落下了多少。”张醒言皱了皱眉,说道,他将手中之剑向下,双手交叠,左手在外,行了一礼,他于司徒家学习,礼仪自是晓得。 《左传》曰:“中国有礼仪之大故称夏,有服章之美谓之华”,《书经》曰:“冕服采装曰华,大国曰夏”。是以礼仪与冕服是华夷之辩基点,张醒言自是不会大意。 “道法自然,又不是腐儒,哪来这么多的俗礼。”话虽如此,但赵弘还是以同样的方式还礼。 “不知赵大哥这些天修炼如何。”张醒言问道。 “除去每天练剑,也无甚进展。”赵弘答道。 此时他人均已到齐,二人相视一笑,不再多言。时至此时,张醒言才发现传功者已非明衍,而是另一位年轻弟子,年约二十七岁的样子,比明衍矮上一些,其眉毛浓厚,眼珠相对极大,身村也更显粗壮。张醒言自是不知他是何人。 张醒言多日未参加晨演,剑法之道,自是不熟,只得举起木剑,依他人之姿舞之,每招每式自是并不准确,那传功弟子看过之后直摇头,但他也知道张醒言并未参加晨习,故也随他而去,望他今后多加练习,努力追上。 但今日方队阵形终于补齐,却也是件好事,起码看起来不会太过突兀。 晨练结束后,张醒言无奈的回到住所,但他很快便会知道,这次的集体练习,是他最后一次参加。 下午之时,大师兄前来传话,让张醒言去见师父,关于何事,却是不知。 百竹院中。翠竹繁盛。 “弟子拜见师父。”进入室中,张醒言礼数依然周到,找不出一丝不妥之处。 “你我道家不必讲求如此俗礼,除去祭天祭祖大礼外,其它自可随性而去。”独孤玄崇道,实际上他并不是看不惯诸多礼仪,而是他不想时刻回礼而已。虽然没有弟子之礼繁琐,但也让他非常不喜。 “是,弟子明白。”张醒言道,在右侧坐了下来。 “今晨演练结果如何。”独孤玄崇问道,眼中透出一些赞许之意,此时他双手结太极印,正是修炼之时所用,想来他正是行功完毕。 “弟子愚钝,尚不能理会。”张醒言道,他双手无意识的轻抓着膝盖。 “这怪不得你,昨日所言,你可想清了。”独孤玄崇看了看张醒言的双手,嘴角无意间翘起一个小角度,显出一丝极淡的笑意。 “恕弟子愚昧。”张醒言道,感觉其间气息有些压抑,有意将上身挺的笔直。 “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,修道即为三返二,二返一,一合于道。唯有内外兼修,性命双修,内炼金丹,外积善德,双功并进,才能感格天地之灵,直趋修道之门,继而登堂入室,修道大成。故而你当时刻谨记修神,修气,修性,修体。”独孤玄崇不再看他,闭上双眼,双手自然轻置于膝上。 “是,弟子不敢或忘。”张醒言将此言记下,顿了一会,才说道。 “嗯,莫要理会他人所讲,用心而行,自会有所收获,自明日始,你就不要参加晨习,专心修习太一玄清道吧。”说完之后,他便轻轻挥手,示意张醒言离去。 张醒言退出后,却依然不知师父欲意何为,既说内外兼修,性命双修,却又只让自己修习太一玄清道,不习剑道。 他无意间转向观天台,那青衣女子依然凄然的弹唱,让他想起了司徒云手抚瑶琴,轻唱古词,心中莫名一痛,定睛再看,观天台海风扶过,哪有什么人的影子,不禁愕然,后而摇头苦笑,自己竟也会相思成狂。 回到小院之中,张醒言思及自己未习剑法,总归不好,于是转身走向吴明光(吴徽之的字)之屋,向他讨教一月所习剑法。吴明光与他同时入门,想来也好教习。 张醒言进入院中,无意间抬首,却见梁上青苔之外,长出一个大的蘑菇来,其色黑,约有巴掌之大,张醒言微微一愣,随即笑道,“上天保佑此地,但也要找大师兄将他请走才好。”太一宫除去隐仙岛上雕梁画栋,装饰华丽外,其它地方却不存在过多装饰,二人所居小院自然也是,山间临海,湿气甚重,这事倒也平常。 说来惭愧,同居一院,张醒言这才是第一次进入吴明光屋中。 他室内陈设与自己室内相同,也是非常朴素,不同之处,在他窗边,放了几盆花而已,也不知他从何处带来。 吴明光盘膝端坐于几前,双目微闭,并未感觉到他的到来,张醒言无事可做,便静坐思及剑法之事。 “师弟,你怎么来了。”吴明光从静悟中醒来,却见张醒言坐于自己不远处,也不知想法什么,于是出言询道。 “嗯,吴师兄。”张醒言方才正思索剑道之法的不解之处,倒是被吴明光小小的吓了一跳,回过神来后,才如此说道。 “师弟找我,可是有事。”吴明光改为正坐,将自己的衣襟理齐后,为他倒了一杯茶水,推到张醒言面前。 “嗯,师弟没有参加清晨演剑太久,以至于不知清晨演剑所舞剑势,故而向师兄请教。”张醒言道,他微微向吴明光示谢后,拿起杯子,轻啜一口后,将其放下。 “这件事啊,我本当效力,只是我怕自己修习亦不到家,反而误了你。”吴明光言道,可以看出,他事实上并不非常乐意做这件事的。 “不碍事的,师兄与我同时入门,请师兄教授自是合适。”张醒言道。 “既然师弟不怕有错,那自然是无关系的,师弟都说了,你我同时入门,我虽痴长你几岁,故窃为师兄,但修为却不曾高于你,本就惭愧,故而这教授二字,是万万不可以用的,切磋一二,倒是可以。”吴明光言道,他倒也干脆,既然推托不得,倒不如大方接受。 “那就麻烦师兄了。”张醒言道。 二人行至院中,张醒言执他那把木剑,而吴明光则拿着第一日取自长屿岩的那把剑。 “其实一月之间,却也未习得什么高深剑法,仅有几招而已,这一招是‘云里乾坤’,你且看好了。”吴明光说完,两腿屈膝下蹲,重心移至右腿,左脚虚步,脚掌点地、靠于右脚内踝处,左手在前,右手握剑自下向上挑去,与左手臂持平之时,左脚向左前方斜进一步,右脚向后半步,重心坐于右腿,以左手为剑,向前劈刺。 张醒言在一边模仿之,九招之后,吴明光停了下来道,“总计便教了这几招剑法而已,修道之人,练习剑法也只是锻炼**,凝炼心神而已,倒不是习来克敌制胜,与人厮杀。修行之道,本应循序渐进,脚踏实地,绝不可贪功冒进,贪心不足,反有大祸。成与不成,原是命定,不必强求。否则多半反遭天谴,可怜可悲。” 天色渐晚,张醒言告辞离去。 屋中,他独自思悟白日学习,心中纳闷儿。自言道,“师父说一法通则万法通,修道之人要内外兼修,性命双修,内炼金丹,外积善德,双功并进。可怎么又只让自己只顾内修,不去修习它物。” 将木剑置于几上,取出玉佩,细心查看,用心感悟,却不知从何练起。 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。修道自不可割裂与自然连系,故太一宫虽有护山禁制,却从不隔绝自然气息。北面而来的寒风袭来,山间大雪纷飞,新入弟子于雪**演剑道,而张醒言却在室内修习太一玄清道,只是感觉不到有何进展。 东海温润的海风压过寒风,向北吹去,万物复苏,百花盛开,张醒言却独自在院中练习得自于玉佩的剑法,然体内无甚支持,总是空有形而无其威。 转眼之间,夏日烈阳炎炎,山间氤氲之气更浓,张醒言离家已有五年,而在这太一宫中,也已呆了一年,一年之中,他的太一玄清道终于入门,再引入外境灵气,于体内运行一周天后,终于可以藏于体内,不再消失于无形。 夕阳晚照,将脚下云海染成红色,向东方望去,天海交界之外,上下均是一片湛蓝,分不清天与海的区别。 张醒言站于观天台上,凭栏远眺。 “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。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!溯洄从之,道阻且长。溯游从之,宛在水中央。”(《诗经-蒹葭》)张醒言声音极底,几乎自己都无法听见,所谓伊人,也只是他心中一个寄托,并非指代私情。 “言弟,今日怎有如此兴致,来观赏这东海风光,只是此时东方黯淡无光,一片朦胧,是否应当向西而望,那里夕阳晚照,正好还有一些光芒。”一男声从身后传来,声音刚强有力,倒是将深思中的张醒言吓了一跳。 “我在等待日出,难道你没看见东方万丈霞光,不久后,太阳将在那个方向升起。”称自己言弟的,还能有谁,张醒言不用掉头便听出是谁,于是开了个小玩笑,然后接着道,“赵师兄,怎么会是你的。” “今日得空,四处走走,不曾想于此见到言弟。想你我共同上山寻道,至今已是过了一年,我们也没有好好的聊聊。说来惭愧,整日忙碌,回想起来,却似乎也未做什么事,倒是言弟如此心情,于傍晚在此等待日出。”赵弘道,他却倚着石雕边栏,向北方望去,一脸凝重之像,显是心中有极难过之事。 “转眼之间,已到此处一年,先是思过一月,再是取消晨演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,我就可以下山居住了。”张醒言道,赵弘与张醒言同时上山,是以虽一年未见,但在张醒言心中,对他还是感觉较亲密的,这才将心中的不满表达出来。 “言弟怎会有如此想法,不过你倒不用多心,你一月思过,也并非你之过,只是当时太一宫有些变故,你正好被累到而已,所以此事却也无可奈何。”赵弘说道。 “太一宫有些变故。”张醒言问道,他才想起,开始时师兄似有提过,只是自己并没细问,是以并不知晓。 “你整日苦心修炼,不问其它事情,自是不知。只有像我这样整日无所事事,才会打听这些事情,那一段时间,太一宫连续死了十几个外门弟子,一个内门弟子。死状甚惨。”赵弘说到这里,脸上也是一副凄然,同时回首看了看四周。 “是什么人,怎敢到太一宫撒野。”张醒言道。 “这里风大且过于潮湿,言弟还是不要在此太久,总归对身体不好,”赵弘言及山间罡风之事,却不谈太一宫之事。 “赵大哥,不如到我处详细谈下。”张醒言道,事情发生在他身边,死得是他同门,他自是要关注的。 二人来到张醒言之处,院中极为安静。 赵弘四处留意了一下,问道,“言弟此处好安静,不会是独居一院吧。” “怎么可能,我与一位师兄同住一院,也不知他此时去了何处,院中自然无人了。”张醒言道,他向吴明光处看了看,发现屋中无人。 张醒言与赵弘坐于几前,张醒言为二人各倒了一杯水,再次谈论太一宫之事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..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此书上传了一个月了呢,有人看到嘛,多给几张票吧,这样的成绩,很打击人呢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35 自古人心多难测 再说二人进入张醒言屋中,分主次而坐。WENxueMI。cOm “几人死时,几无外伤,均是被人生生拘魂而亡。但究竟是何人所为,敢在太一宫行此恶毒之事,现在也是没有查清,但以死者尸身来看,大部分人都认为是魔道中人所为。”赵弘轻轻点头致谢,接着道,“不过依我看,很可能是鬼道中人。” “魔道和鬼道有什么区别吗,怎么通常鬼道与魔道连用的。”张醒言问道,在他看来,那些妖魔鬼怪应该都是一个意思才对。 “在人间,魔道多指一些左道之人,其为追求长生之力,不择手段,方法较为恶毒血腥。故不为正道所能容,而鬼道却多非生人,其修真亦多以残害生灵为前提,也不为正道所能容。”赵弘道,眼中闪出奇异的目光,不过无人注意到而已。 “太一宫为正道首耳,又怎么会让门中弟子被害。”张醒言问道。 “鬼道中人,行事诡异多变,难查其踪,敌暗我明,弟子若是落单,自是容易被害。说起来,那被害的内门弟子,便和那传功第子明衍关系也是非常好的。”赵弘道,看了看张醒言。 “是哪位师兄弟被害的。”张醒言道,他只道修道的天劫之险,不曾想还有这样的事情。 “是名女弟子,叫柳姗如,取字明清的,那些日子常在观天台弹琴呢,对了,你在武溪洞中,应该可以见到。”赵弘道,感觉有些口干,遂将桌上之水饮尽。 “嗯,是她。”张醒言道,同时忆起那观天台上的女子,每次弹琴之时,总是显得那样的凄凉。 “就是她,被人拘魂而亡”赵弘道。 “拘魂?!”张醒言微微一愣,有些反应不过来。 “是啊,对鬼道来说,生魂可以补全其天生缺陷。那个柳明清每个傍晚都到观天台弹琴,一次回去之时,便给摄了魂去。”赵弘道。 张醒言没有说话,只是感觉有些沉闷。 “她太过痴心于音律,已致误了修为,结果便出了这样的事情。”赵弘也不理张醒言,接着道。 “听说人死后还有灵魂可以轮回,也不算真的死了,但她的死法,就真的消散了。”张醒言道,至于这个说法从何而来,他也是不知,兴许是少时大人讲过的吧。 “是啊,若是真的死了也罢,尘归尘,土归土,怕是被人拘于法器之中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赵弘看了看张醒言的表情,暗自笑了笑,接着道,“所以那些日子没有人理会你的事,你也要理解太一的难处。柳明清那时似要嫁人的了,结果便出了这样的事。” “世事无常。”张醒言道,见赵弘杯中水尽,便帮他重新加满,然后叹道,“赵师兄知道的真多。” “我喜欢看些杂七杂八的东西,听到稀奇古怪之事,倒是落下了修为。说来也惭愧。”张弘道。 “那么说,明衍师兄本来和那柳师姐极为相熟,听到她遇害的消息,才会做事失了分寸。”张醒言问道。 “可以这么说。”赵弘本与张醒言一般正坐,此时似乎感觉有些不舒服,换了一个坐姿,接着道,“对了,言弟没有在武溪洞中发现什么奇怪之处吧,据说那些人似乎和武溪洞有关的。” “和武溪洞有关。”张醒言道,他真接反应便是与那玉佩有关,神色自是有些不自然,这些正好落在赵弘眼中。 “是啊,也不知那武溪洞中有什么值得他们窥视的。”赵弘看了看张醒言,嘴角微微一翘,脸上露出极淡的冷笑。 “可是洞中除了前人留下的一些刻画外,再没有其它东西了。”张醒言想了想道。刚才他并未注意到赵弘表情,也许就算他注意到了,可能也不明白个中含义。 “哦,是什么样的刻画。”赵弘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点,以他的涵养,能让他激动至失态的,定非小事。 “师兄。”这次张醒言却是注意到了,心下却是有些奇怪起来。 “让师弟见笑了,我听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,就非常感兴趣的。”赵弘无奈的笑了笑,一副尴尬的样子。 “哦,其实也没有什么,就是一些前辈留下的心得,当然也有一些不认识的符号。”张醒言道,心中有些莫名的不安。 “只有这些嘛,那就奇怪了,那些鬼道之人难道是为了这些。”赵弘言道,虽然是疑问,但眼睛却是看着张醒言,显然是不相信这点的。 “除了这些,就是风大而已,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的。”张醒言对赵弘今天的话有一些怀疑,故而洞中之事也不敢全部告诉他。 “奇怪。”赵弘道,不过对于张醒言的话,他也拿不准。 此时,门外响起了敲门之声。其实太一宫中,通常是不能敲人家门的,若是人家修炼入定之时,敲门岂不是打扰到了人家。故而通常是确定对方在且没有修炼之时,才会如此。 张醒言起身开门,门只是虚隐的,自己亲自去开,也算是一种礼貌。 “大师兄。”张醒言叫道,来人是张醒言的大师兄,宋大海宋明悟。 “原来赵师弟也在这里。”同与赵弘见过礼后,宋明悟道。 “我原也是偶遇到张师弟,这才与之叙叙旧,随便聊一些无趣之事,既然宋师兄找张师兄有事,那我就先行告辞了。”赵弘见宋明悟到来,便如此说道。 “既然如此,那就不送了。”宋明悟拱手道。 赵弘独自离去。 “很久都未过问师弟修为,今天正好来看看。”宋明悟坐了下来,看着张醒言道,“你修为可有进展。“ “太一玄清道业已入门,可以运转一个周天而不消散。”张醒言道。 “嗯,一个周天。”宋明悟微微一愣,接着道,“还算有点进步,不过还需要多加努力才行,无事,就不要和其它人闲聊了。” 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张醒言嗯了一声,他心里也知道,自己的修为进度太慢了而已。 “对了,你和那个赵弘,是什么时候认识的。”宋明悟问道。 “我与他一同上山,之前却不曾见过。”张醒言道。 “是这样啊。”宋明悟轻道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② . c o m “对了大师兄,与太一宫作对的都是些什么人啊。”张醒言问道,方才赵弘讲得并不清楚,故而才会向大师兄问起。 “嗯。”宋明悟微微一愣,想了想,才苦笑一声,道,“都是近一年的事了,你现在才问起,其实也没有什么,只是一些小妖小邪而已,不足为虑。” “那死的几位弟子又是怎么回事。”张醒言道。 “几个外门弟子修为极低,在外采办又易落单,所以才出了这样的事,至于那个内门的女弟子,因为她不专心而误了修行,又耍女儿家性子,与人闹别扭后,深夜独自下山,才被害的,你不要随意下山,自是无事。” “哦,怪不得。”张醒言道。 “对了,你就和他就谈些这些。”宋明悟问道。 张醒言将方才与赵弘交谈之事讲了,宋明悟想了想才道,“六师弟,武溪洞中一切事情,都不可以和别人随便交谈,幸好你所说之事,大家都知道,也不是什么秘密。但你要记得,不该说的,一句都不要说。” “这样,师弟记得了。”张醒言心中暗叹自己幸好没有多说。 “嗯,你自己多点用功吧,没事就不要和别人乱聊了。天色晚了,我要先走了。”宋明悟起身就走,实际上他并不是来找张醒言的,只是路过时听到屋中有人,所以才进来的,他对赵弘也是有一些想法,只是没有证据而已。 送宋明悟离去,天色已是很晚,张醒言因在室中坐了许久,便到室外透一透气。 暑气渐渐被海风吹散,璀璨的星汉横贯长空,半轮明月在如纱的云雾中穿行,不知是云东行,还是月西行。抬头仰望,便有一种迷失于其间,似要随风而去,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。 海风带来的丝丝凉意,让他回到了现实。 远处观天台上,一道黑影翻身而下,纵入了悬崖之中,望其背影,令张醒言感觉非常熟悉,于是他小心行至观天台上,观天台上罡风凌厉,借着月光,他可以看见一男子试图进入洞中,然而洞口却似乎被什么事物挡住,无法进入,让他颇为狼狈。 这种情况下,张醒言也知道其中一定有事,绝对不能被发现了。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,他正想离开,却发现那人突然转过身来,张醒言立马藏在栏杆之下,透过缝隙看去,那人似乎也不愿意再试,张醒言怕被发现,故而小心的离开那里。 躺在屋中,久无法睡去,张醒言一直感觉那人非常眼熟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,所以此事只能烂在心里,绝不能告诉他人。对方显是未安好心,能跨越悬崖,至少是筑基已成,更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。 他却不知道,这一切都落在另一个人的眼中。 次日天光,张醒言来到山南侧竹林之中,朝阳峰上多辟为弟子居所,偏僻无人之处并不多见,而这片竹林之地因为地势转为陡峭,不适宜日常居住。张醒言偶尔发现这里幽静,便常到这里练功。 风吹竹林,叶儿沙沙作响,阳光从叶间撒落,随着竹子的摇摆明明暗暗,影影绰绰,煞是美丽,且此处来风柔和,夏日的炎热不在,自是清凉。 张醒言取出剑,开始依玉佩所述练习,张醒言于林间快速移动,全身一致配合,木剑轻盈,劈砍于竹上也不见痕迹,但张醒言力道却是甚大,那竹被压弯,当力道撤去后,迅速回转,然而张醒言却早已行至他处。 张醒言所用剑法,一部分取自太一宫教习,一部分取自万花谷所习,但大部分却还是以玉佩中所记为主,前二者均是一般剑术,但玉佩中所记却是以剑入道之法,自是不同,张醒言虽未怎样练习,但几乎每日都要将它想上数遍,故而此时用出,竟是行云流水,一点也不显生涩。 突然一道剑影向他袭来,张醒言大惊,修习数载,但他毕竟并无实战经验,起始总会有些手忙脚乱。他堪堪避过,身形左转,那剑正好刺在竹上,留下一道极浅的印记。 对方却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,青色衣衫,手中之剑作赤红色,他看一剑未中,便道,“很快,再来,这下可要小心了。”只见他左手抓住被刺中之竹,反剑削来。 张醒言并不与之对答,也不知对方是谁,见对方偷袭自己,定非好人,想及前日所听之言,便很容易想到那方面去,自然尽力与之对敌。 张醒言举剑去格,行至一半,才发现自己以木敌金,自是被克,只得再次向后移去,避开其剑峰。却不曾想对方剑上带有少许剑罡,被削下一丝头发,这一剑正常来讲,应是削向他人颈项,但那人似乎并未考虑二人身高之差。 “不错,反应很快。”那少年继续道,他右手之剑向前挑向木剑,左手却从下边向张醒言拍去,脸上还露出了丝丝笑意,不过落在张醒言眼中,却成了嘲弄之意。 “你到底是何人,为何出手偷袭。”张醒言怒道,同时避开对方剑式,回剑向对方左手刺去。只是他虽然有一定的修为,却还不能形成剑罡,所以这一剑也只是力度较大而已。 “打赢我便知。”那少年轻道,竟不理会张醒言之剑,继续向前,张醒言半途变招,改刺为削,由于变招突然,对方竟是没有意料,木虽不及金,但其刃亦可划破血肉。血溅于木剑之上,很快被木纹吸收,消失不见。 “你。”那少年退后一步,看了看滴血的手掌,表情有些愕然,也有些恼怒,一会儿,他不再理会左手,任血滴下,才用较为凌厉的剑招攻来。 张醒言顿时不能像初始那样应付自如,只得且战且退,向朝阳峰退去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. 有人看见吗?多投几张票吧,不然太伤心了。偶是不是应该发到幻想类言情**,不应放到仙侠**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36 相试误伤功法乱 张醒言于林中练剑,那少年突然出手,加之初闻太一宫弟子被害之事,自是把他当成不轨之人。.在划破其左手后,见对方攻势更加凌厉。张醒言无奈,只得边打边退。 “我处处让着你,怕伤到你,你恁得一点情份也不讲。”那少年说完,一剑刺向张醒言右腿,张醒言惧于兵器不敌,向左边移去,以避其剑锋,却不想那一剑却是虚招,对方左手结一个手势,范出淡青光芒,向张醒言拍去,张醒言用木剑挡之,左脚向前,左拳向对方心口击去。 “幼稚。”对方轻笑一声道,然后横剑于前胸,左手改拍为砍,劈向张醒言颈中,颈乃要害,又怎能让对方劈中,即使仅是一记不带罡风手刀。 张醒言却不答话,左手向对方左手击去,右手之剑,向对方前胸划去。 二人变招极快,转眼间便过了数十招,张醒言因种种原因,落于下风。初看似乎谁也未占到便宜,但细看却发现张醒言变招出招都极为被动,一时间危机四伏,眼见就要落败。 “认输吧,要胜过我,你还要再练一些时日。”对方冷笑道,一剑自上而下劈下,张醒言却是向一侧躲去,同时出剑横劈,他用木剑,自不能借用剑锋之利,只好以巧力降之。 少年猛一加速,以极快的速度向张醒言欺去,正好避过张醒言之剑,张醒言反应过来之时,对方已将剑架在他的脖颈之中。 张醒言心道糟糕,但也不愿就此不明不白的受制于人,他运起自己所能运用的所有道力,向其胸腹击去,这个动作正好是对方视觉死角。也许是对方大意,这一击竟然击中了对方,对方表情痛苦中夹杂着愕然。 张醒言自己也不好受,几种功法同时使用,给他造成了极大的负担,一时的激愤,也让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伤害。但这些都不重要,因为对方的剑还在自己劲中,只要对方轻轻一动,就可以送自己升天。张醒言闭目等死。 然而等了较长的时间,却依然没有动静,张醒言睁开双眼,却见对方一脸痛苦的看着自己,嘴角流出一道血线,然后软软的倒下。 此时,张醒言也无时间理会这些,他试图减少方才几种功法在体内造成的伤害,然而当他运起自己最熟悉的宜华经时,却让自己的伤势更加严重,他却不曾想到,他这种伤势,短时间内是不能再动用自己的修为,否则便像身体受外伤后,不能用力以免伤口迸裂一样。 最后他也像对方一样,吐血而晕。 朦胧之中,张醒言感觉耳边极吵,而且声音越来越大,令他感到非常厌烦,从梦中醒来,已在自己屋中,他感到口渴之极,便想起身,然而微一用力,胸口便如刀刺般的疼痛,让他不自觉的哼了一声。 “你可算醒了。”吴明光(吴徽芝)来到他身边道。 “帮我倒怀水,谢谢。”张醒言的声音很轻,这次受伤确实不轻。 在吴明光帮助下,张醒言坐了起来,喝了一口水,但下咽时却给他带来了极大的痛苦,在休息了一会后,才慢慢喝完一杯水。 “外边怎得如此吵闹。”张醒言问道。 “这个,我也想知道,你怎么就把人家打成重伤了。”吴明光道,他接过张醒言手中之杯,放回原处,不再给他倒水。却是人若受了内伤,若觉口渴,通常是不能随便饮水的。(注一) “什么。”张醒言才醒,自是不知吴明光语意。 “李明贞来请师父前去议事,结果不知为何就和你打了起了,等被人发现了,便是两败而伤之局。没想到你如此厉害,李明贞虽未筑基,却也已到炼气后期,竟然被一个入门仅有一年的弟子打伤,你虽也有受伤,却是自噬,与他无关,李明贞人丢到家了。”吴明光道,脸上却是戏虐之意,显然是对门外吵闹之人极不待见的。 “嗯,他偷袭我,我就和他打了起来,最后他大意被我打到了,就是这样。”张醒言道,此时他才想起,对方当时真得是有意相让,并不想伤害自家的,否则自己怎能活到现在。张醒言接着道,“他们是来找事的?” “人家弟子众多,倒是有点麻烦,他们说你施诈暗算,不过你放心,凡事有大师兄顶着。”吴明光道。 “师弟醒了。”却是二师兄赵明德入屋外进来,见到张醒言,才低声问道。 “嗯,外边如何了。”吴明光问道。 “被刚入门的弟子打伤,也不知羞愧。竟然还敢上门找事。对了六师弟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”赵明德道,开始是对吴明光说的,后一句则是对张醒言说的。 张醒言有些无奈,将争斗之事说了。 “虽然李明贞作为师兄,突然出手并不好,但他比较喜欢与人比试,且也知道分寸,与人动手却从未发生过误伤,但此次却被你所伤,依你说来,当时确实是他想收招之时,被你击中,也算是你不对,但他并未讲清,也有错。此事还要和大师兄讲一下。”赵明德道,然后转头对吴明光道,“五师弟你看着六师弟。” “应当的。”吴明光道完,赵明德已经离开。 不久后,屋外声音渐渐息了,想是那些人已经离开。大师兄宋明悟进来。随他进来的,还有吴明光和林明性,除去三师兄汤明镜,独孤玄崇所录六名弟子均在此处了。 “你是如何把人家打伤,然后自己又被反伤的。”宋明悟问道,听得出来,甚少生气的他,此时语言中也带些怒气。却不知是对张醒言,还是对外边争吵之人。 张醒言又将方才之言讲了一遍,毕竟此事也不全是自己的错。 “这样的人就应当打,怎能与入门一年的弟子争斗,且还是偷袭。”四师兄林明性年纪较轻,总有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意味。 “四师弟,听大师兄讲完。”赵明德轻斥道。林明性不再言语。 “师父前去议事,尚未归来,一切等他回来再说。李明贞本是来请各位师长前去议事,事毕被你打伤,现在师长不在,无人压得了此事,师父门下单薄,力敌自是不行,且门规也是不许。”宋明悟道,他坐于不远之处,细思此事。 “若师父门下弟子多些,又怎会怕了他。”林明性恨声道,张醒言与林明性接触不多,这才是第一次发现他的这种性格。 “若有惩罚,我自是一人担着,不会连累师兄的。”张醒言道,此言一半是气话,另一半却是真心。 “你这是何话,以后休要再提。”宋明悟道,又想了一会,才道,“你且先至武溪洞中避上一些时日,也算给对方一个交代,待师父回来,再作处理。” “不可,师弟还未筑基,不可再去武溪洞中。”只见二师兄赵明德听到后,便站了起来道,“这个可是门规不许的。” “师父不在,却也不得如此,幸好上次六师弟在那里呆了一月,想来也是无事。”宋明悟道,声音比较低,显然也是不愿做这样的决定。 “可是。”赵明德却也不知说些什么,正如大师兄所言,此事总要有个交待,师父不在,由大师兄处理也是合情合理,至于武溪洞之事,前次已是去过,想来也是无事。 “若照门规,此事惩罚会更严历,我等先行处理,也好让那些祭酒和师君无言可对,正好可以免了过重的惩罚。”宋明悟将自己的考虑道出。 祭酒和师君都是太一宫司职人员的称呼。 几人却是不知,上次之事,太一宫高层自是知道,且是默许的,因当时怀疑张醒言身份,且太一宫有外敌侵入,所以才会用张醒言去引出这些人,作为其师父,独孤玄崇自然也是知晓那事,否则也不会说三日思过,余下皆为闭关的话来。 上次事件,却是为门下弟子,立了一个极坏的榜样。 日后,张醒言身体好些,确定无大碍后,由宋明悟带到武溪洞中。 “师弟,你且先在此处养伤,待到师父归来后,再禀明处理。”宋明悟道,说完,把一些必要的东西留下。 “嗯,我会的。”张醒言道,此处晚间寒气甚重,他虽也有些担心,但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,他自己也没有说出来。 “嗯,我先回去解决那些人的问题,明日再来看你。”宋明悟说完,便御剑离开。 目送宋明悟离去,张醒言坐了下来,取出那玉佩,苦笑道,“看来我与前辈却是非常有缘。刚至太一宫,便来此间居住一月,现在只过了一年,又来到了此处。所谓太一宫门规,竟是和儿戏一般,任人**。 次日晨,阳光初现,红霞映遍东方晴空,将晓星光芒渐渐隐去。 “宋师兄,等一下。”宋明悟本欲出门,却被李明贞叫住,此时他被几人抬着,脸色苍白,说话也是无力,显然是伤得不轻。 “李兄弟不知何事。”宋明悟道,起先他对李明贞也是极为愤怒的,但见他竟比张醒言伤的要重上一些,也就不便再过多追究什么。 “说来惭愧,师弟对一些稀奇功法非常喜爱,那日见张师弟剑法独特,忍不住与之比试一番,却不曾想出了这等事情。”李明贞道,同时伸手阻止了师兄弟为他出头的意思。他本不知道与自己过招之人是谁,是他醒来后,从师兄弟口中才得知的。 “这些我也知道了,张师弟与人比试,不知轻重,误伤了师弟,本应受到处罚,我现在已罚他至武溪洞思过了。”宋明悟道,他虽是讲张醒言不是,但实际上,矛头还是指向李明贞的,毕竟他作为师兄,修为要高于张醒言,却被对方打伤,竟还有脸来此滋生事非。 “武溪洞,这怎么行,张师弟未到筑基,怕是应付不来。”李明贞道,宋明悟话中之意,他自是知道的,但除了苦笑之外,却不能有任何表示,错的一方本来是他。 “这个不用师弟担心,六师弟能在入门之时,于武溪洞中呆上一月,自是有应付之法。”宋明悟道。 “张师弟的剑法真是奇怪。否则我又怎会与之试招。”李明贞道,他是非常喜欢这些新奇剑法的,这不,又转回剑法之事了。 “六师弟所习自是太一宫所授剑法,李师弟入门时也当学过,想来时间太久,李师弟忘记了此事。”宋明悟道。 “不对,有所不同,但却是太一宫剑法无错。”李明贞道,说到这里,他的声音无意中提高了一点,但换来的,便是更大的痛苦。 宋明悟前去查看其伤势,李明贞身后几位师兄弟意图阻止,却被李明贞制止,可见李明贞在几人眼中,还是非常有威信的。 “许是本门哪位前辈高人教授,”宋明悟道,他在查看了一会后,道,“师弟的伤好是奇怪,恕师兄愚笨,竟看不出是何故。” “那日我本已制住了张师弟,不曾想张师兄误解了我的意思,在我意图撤剑时,将我打伤,我还是低估了张师兄。”李明贞叹道。 “六师弟日前刚听闻太一宫弟子遇害之事,李师弟突然出手,自是被他当成是那些弯门邪道,而六师弟并未认真习过太一宫所授剑法,自是无法从中看出,故而定会以命相搏。”宋明悟道,张醒言当时有没有看出来对手是否同门,他并不知道,这也只是他想好的一个说辞而已。 “事实上此事也是因我而已,所以怎能如此惩罚张师兄,依我看,此事就此作罢,可好。”李明贞道,他如此讲,一方面确是自己不对,细究起来,自己未必好过,另一方面,也是自己性格使然,追求俯仰无愧而已。 宋明悟看了看李明贞,想看出此话是否真心,但很遗憾,李明贞始终诚恳的微笑,似乎确是真心,宋明悟道,“如此最好。不然终会伤了和气,伤了同门友谊。” “那么,师弟就告辞了。”李明贞道,他所受之伤较重,故而这一阵相谈,已让他颇感疲倦。 “师弟请便。”宋明悟道,虽是同门,但他对李明贞的了解也是极浅的,大部分仅是建立在传闻之上。 既然此事解决,自是不用张醒言再呆在那里,他向武溪洞中而去。 然而武溪洞中,却是空空荡荡,哪里还有什么人的影子,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以下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 有人看到嘛?给几张票票吧,虽不知有什么用,但好歹也让我知道,自己的书是有人看好,好不,谢谢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 注一:内脏受伤,若是内出血,会感到渴,却是失血(失水)之故,饮水会加速死亡,所以内伤口渴是不能随便饮水的。(听电视讲的,有兴趣自查之,可能是错的。)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37 武溪洞下万丈冰 当宋明悟来到武溪洞中之时,却发现张醒言已不在此处。那张醒言究竟去了何处,还需从昨日说起。 白日时间,转瞬既逝,当夜幕再次降临时,张醒言却微微后悔当时没有对此提出异议,以自己此时的状况,于此确实比较危险。 洞内寒风骤起,依然如一年前那般如期而至。张醒言为了避开洞内寒气,在一个尽量靠近洞口的地方坐了下来,地面寒冷异常。只是寒风在洞口散开,也不似洞内那么强烈。只是致命的寒气来自于地面,如此并不能带来多少实际效果。 张醒言使用宜华经来抵挡寒气,但气息在体内运转已是不畅,每运行一点,都会带来极大的痛苦。若是一年前,体内气息虽有相争,但最后还会共御外敌,可现今体内受损,气息运行不畅,自己微弱的道力已然全是无用。 藏在身上的玉佩最先发出温暖的气息,注入体内,却与自己道力的结果一样,只是己身道力尚且可以左右之,玉佩暖气却立即失去了控制,向本来受损未愈的身体冲去。 张醒言无法忍受,恍惚间却感觉沉寂许久的玉骨似乎发出一股气息,那气息将自己包裹起来,虽然很脆弱,却也让自己好受许多。不一会儿,他感觉自己身体似乎被移动了一下,然向便向下坠去。 那种力无所依的感觉,让他极为害怕。然而一切均是张醒言恍惚间的错觉,是以实际上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。 第二日来找他的人,也没有发现任何痕迹,张醒言便如凭空消失了一般。 当晚,太一宫山下的竹屋之中。 “可以了嘛。”那男子问道,声音终于透出些兴奋来。 “等了许久,是当行动了。”女子轻道,她声音较为压抑,还带有一些颤抖,显是正在承受着极大的伤害。 “终于等到了这一刻,可为何不是我们亲去。”男子道,他此时非常高兴,自是忽略了女子的痛苦。 “我们?你能挡住太一宫的那些苍蝇。”女子忍着痛苦,对男子淡淡说道,可心下更是凄苦,女子暗道,“一切都是我的错,我又有何面目去见她们,就让她们当我已经死了,岂不更好。” “哼,待到我等大事已成,又会怕了他们这些跳梁小丑。”男子说道,说完后便不再言语,专业修炼。 黑暗之中,女子望向东方,也不知想些什么,双眸之中金青色光芒不停的跳动。 一夜已过,朝阳初现,晨星渐隐。 阵阵寒意袭来,令张醒言从昏迷中醒来,他睁开眼,看见光线极为昏暗,一线天中白云茫茫,却看不见天空,也看不见山顶,张醒言这才发现自己所处之地,是一个极窄的峡谷,谷中四处结冰,张醒言试了试,此地结冰坚愈岩石,从如此之高的地方跌落,却一点伤也不曾有,却是颇为奇怪。 此间自是冷极,好在自己所带的二件宝物都散出温热,不至于令自己冻僵,但也仅仅是止于此而已。他想起一年前,师兄曾再三叮嘱自己要万分小心,不曾想今日却真的应验了,传言之中无人可以到达的谷底,自己竟然活着到达,世事变幻,总是超出了人们的想象。 小心的试了试,虽不能以道力驱寒,但体内之伤却也不复那么严重。经过细微的调整后,张醒言向东方走去。同时言道,“此地近海,在海边当有谷口。” 此处并无参考,方向也只是自己大致感觉而已。 张醒言行不多远,却发现一道峭壁立于眼前,像是一道被冻结的瀑布,根本无可能从此处离去,他以为是自己方向认错,便向另一边转去。 行至尽头,张醒言不禁有些绝望,这边依然没有出路,在这个四周全峭壁,到处结有坚冰的地方,又如何才能生存。 在山壁北侧,张醒言发现一处石洞,冰面极滑,他扶着石壁进入洞中。此洞四周圆滑,似是流水侵蚀而成,内部并不算大,却也不小,这里是崖底唯一有石质地表的地方。洞中微显黑暗,那冰面似有反光,只是找不到光源所在。 岩石地表之上,有一个圆形石台,高过张醒方膝盖,石台之上,雕以诸天星斗,五行八卦,石台中央,倒插一把古剑,那剑仅有寸余裸露在石外,剑身散出淡淡的蓝光,若非洞中黑暗,这种光芒将不会为人发现。 张醒言轻抚此剑,此剑极寒,但那玉骨此时也发出较多的热量,来抵消此剑寒气,此剑较为纤细,剑宽不过二指,装饰极为朴素,不知是何材质制成,尚未开锋,被插于石中,剑与石台完全契合,找不到一点缝隙,剑柄以下,剑身之上,雕以“姝爻”二字,字为大篆,张醒言启蒙之时,便有教习大小篆书,自是识得。 张醒言思及玉佩遗言,自是猜到此剑剑名姝爻,当是那太一宫前辈所言神剑,于是轻道:“原来那位前辈所言之剑便藏于此处,怪不得无人找到。”他自是不知,那玉骨并非太一宫之物,却非此物,他也绝无可能活着到达此处。 他轻抚“姝爻”二字,极细微的触感划过指间,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出现于心中,令他顿时愣于当场,他停下一切动作,思索这种感觉来处,许久,那感觉一刻也不曾散去,但出自何处,他却如何也想不起。遂不再思索。 他双手握住剑柄,深吸一口气,然后用力向外拔去,本以为此剑**如此之深,与石契合如此严密,定是不易拔出。只是结果却让他微微难堪,此剑几乎未费多少力道便被拔出,令他所用之力无所依凭,后退了三步,终究没能稳住身形,跌坐于地上。 他此时伤势未好,仍显有些虚弱,是以才会跌倒于地。 他站了起来,揉揉发疼的**,然后下意识看下四周,才想起此处怎会有人,不禁苦笑一声道,“都到了绝地,还怕别人笑话。” 将剑横捧于手中,张醒言心下奇怪,方才此剑本是冷极,但此时却仅是微微冰凉而已。 此剑甚短,仅比他小臂长一点而已,张醒言微微用力,手指从剑刃划过,竟不能在手上留下哪怕一点痕迹。他向前试着劈出两剑,轻若无物。张醒言道,“姝爻剑哪姝爻剑,你看来只能当作藏品了,哦对了,还能和木剑一般用来练剑。” 张醒言却是愣了一下,原来他言及此剑无用时,那剑竟似冷了一些。曾听闻仙器均有灵性,况且这很可能是太一前辈所言神器。想到这里,张醒言便道,“不曾想神器也会使小性子的。有趣。”那剑此时却再无任何反应,张醒言便当是自己错觉,也未放在心上。 再次端详一会后,张醒言发现此剑除了会在暗处发光外,再无其它特别之处,但因简中所言,此剑当为神器,所以便想将其收了起来,留待以后再来研究。然而张醒言在试过多次后,却发现那剑竟是无法收入袋中,反倒令那剑变得极为冰冷,以至于那玉骨也无法压制。 张醒言忍着寒意,将剑轻轻放回原来,叹道,“过不了多久,我便要死在这里,又和你较什么劲,我修为不够,无法离开此处,虽然有带干粮,但也支持不了多久,最后还是要死在这里。也不知父母知道后,会有多伤心。” 张醒言独自坐于剑前,回忆往昔点点滴滴。直至天地暗了下来,他才将思乡之情压下。取出干粮,但吃了几口,便已无法下咽,张醒言这才想到,此间无水,就算自己有带干粮,也是活不了多久。无法生火,自是不能取冰煮水。况且此间结冰坚愈岩石,自己并无利器,怎可能取得冰块,此处近海,这里的冰也不知是否淡水,若是海水,取来也是无用。 他下意识望了望那姝爻剑,暗自一叹,那剑虽是神器,可连自己的手都无法划破,也不能用来取冰。 绝望,渐渐蔓延。 张醒言拿着干粮,还保持着送食的动作,但目光却望向远方,一动也不动。 很久以后,他才面无表情的放下手中之物,然后试图在袋中找到哪怕一点点希望,然而等待他的,只有失望,里边并没有水。张醒言将拿出的东西收了起来,动作缓慢,当他拿到一块玉时,愣了一下。 那玉正面刻有“於穆清庙,维福维功,百易避之,昊天佑之”。反面雕有奇怪饰纹,似龙弄云,似虎跃林。正是儿时玩伴刘穆的宝贝。张醒言轻道:“未将此玉还给他,不知他父母会如何罚他,倒是我害了他。” 然而他却不知道,正是因为他拿了此玉,才会活到了现在,换名话说,便是他拿了人家保命之物,认人家代他而死,世事无常,并非一两句可以道清因果。 想到刘穆,便想起了常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女孩,又想到了红衣少女,再想到了司徒云,不曾想,那次没有说道别之语的分离,便已是永诀。 恐惧,生命对于死亡本能,此时正笼罩着他,让他难以呼吸,无法思考。他向西方深深一拜,久久不肯起身,这次却是向父母忏悔,树高万丈,叶落归根,客死他乡,不得轮回,像一个诅咒,让他喘不过气来。 然而他所拜的方向,也不知是对是错。 张醒言起来时,几乎无法正常站立,在休息了很久后,他才坐于剑台边上,将其它东西收好,这里可能便是自己最后的归宿,自不能太乱。 他虽然还幻想师门会来救他,但理智却告诉自己,师门无人可以下来此处。 洞中几近全黑,仅有那剑发出的点点微光,给洞中带来丝丝光芒,许是幻觉,那剑似乎也能理解他害怕的心情,更亮了一些,此间很冷,他坐于剑台边上,尽量靠近此剑,虽然剑的冷光并不能为他来了些许温暖。 独自一人之时,他并不会感觉害怕,而此时,却感到四周总有人想拉自己离开一般,他抱着双膝,大声喝起歌来,为自己壮胆。歌曰: 式微, 式微! 胡不归? 微君之故, 胡为乎中露! 式微, 式微! 胡不归? 微君之躬, 胡为乎泥中。 他现在所唱,便是诗经《诗经·国风·邶风》。 山顶之上,武溪洞边。太阳还未落山,但光线已不刺眼,落日将云海映成金色,这便是太一宫几乎每天都可见到的金海落日。 独孤玄崇站于洞外石台之上,而宋明悟与赵明德则跪在一边。 “你们二人还跪着做什么,难道不知道太一宫规矩嘛。”独孤玄崇道,其怒气虽被压制,但依然能让两位弟子清晰的感觉到。 “可是小师弟。”赵明德道,虽然此事由大师兄处理,但自己未做到提醒劝阻的职责,故而若要惩罚,他也不能脱了关系去。 “此事便已过去,以后莫要再提,他在此坠落,也是命该如此。”独孤玄崇抬头道,山间罡风吹得他衣物猎猎作响。说完,也不再理会二人,独自离去。 原来是宋明悟找张醒言不到,才不得已将此事告知师父,独孤玄崇找几遍后,基本上确定张醒言已失足跌下崖下,而崖下本为一条暗河转为明河,注入东海之处,自数百年起,突然变得极为阴寒,门中无人可以下到底部。落入此中,自是必死无疑。 “师兄,我们走吧,天色晚了。”赵明德低声一叹,道。 “可是小师弟。”宋明悟还是有些自责,但此时也是无可奈何。 “我知道师兄所想,也许,这便真的是小师弟的命吧,冥冥之中,自有主宰,却是半点也由不得人。”赵明德轻轻的拍了拍大师兄,言道。 “是我害了他。”宋明悟道,他闭上眼睛,缓缓的平息一下自己的心情。 “师兄也是一片好心,事已至此,多想已是无用。”赵明德道。 “走吧,正如师父所言,小师弟真得是凶多吉少。太阳就要落山,我们不可以再找下去了。”宋明悟说完,向对面山上飞去。 赵明德摇摇头,也离开这里。 观天台上。 “师兄,为何武溪洞之事,总是无人提起。”赵明德见宋明悟于观天台上看向武溪洞,便问道 “这个我也不大清楚,但可能是告知之后,其中考验就会差上许多。”宋明悟答道。 汤明镜等三人也向这边行来,想是询问张醒言这事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以下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. 投些票,让我知道,本书有人再看,行不,拜托了。 算了,又没有看见,不过于此自言自语罢了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38 寒玉无信也玲珑 天色已暗,洞外几乎再无光线射入,张醒言独坐于石台边上,至于平日此时例行的修炼,自是无心继续坚持。 t x t 0 2 . c o m心情低落的他,只是将自己藏于往昔的回忆之中,无所自拔。 不知何时起,石台渐渐温暖起来,他下意识的靠近于石台,但不久之后,他也发现此间事情蹊跷。却是起始之时,那石头还只是温暖,但后来一直升温,直至变得滚烫起来,张醒言微微远离石台。 他用手轻触了一下石台,然后快速收回,捏在耳垂之上,不一会,那灼伤感才渐渐退去。 “好烫,怎么却不见冰层融化。”张醒言看了看不远处的冰,奇道。 此时,石台之上,那些所刻的日月星辰、五行八卦之物也亮了起来,明明暗暗,闪闪烁烁,起初还是杂乱无章,不久之后,张醒言这才发现,那雕饰的闪烁亦是有规律可寻的。 他仰头思考,无意间却发现洞顶之上也有诸多亮点闪烁,细细观之,竟是北方玄武的斗、牛、女、虚、危、室、壁七宿,玄武居北属水,当是极阴,张醒言轻触石壁,果然是变得极为阴冷,他这才意识到,武溪洞中晚间极冷,极可能与此间变化有关。 回首石台之上,张醒言发现,其上所刻为南方泉雀井、鬼、柳、星、张、翼、轸七宿,朱雀居南属火,当是极阳,石台之热,自是与之有关,这一阳一阴之间,自成一体,组成一个法阵,藏于此山之间。 这法阵的作用,明显是和那剑有关了。 再看那剑,初时还不见任何变化,但不久后,其光芒便强了一些,也不知是否为自己错觉,还是此剑反射石台之光之故。那剑似乎平静的插于石台之中,但张醒言还是从它与石台接触之地,发现它原是在不停抖动,虽是微小,但有了对比之后,依然是可以看出。 “你是痛苦,还是害怕。”张醒言道,似对剑而言,又似自言自语,此时的他似乎能感觉到那剑的愤恨,那剑欲摆脱此处束缚的意愿。也不知何时,他的手再次握在了那剑柄之上,张醒言轻轻一拔,但这次却不似白日那样可以轻易拔出,那剑轻轻鸣动,却是无法从石中拔出,张醒言用力试了几次,依然不行,不禁有些气闷,他双手握剑,暗自运力,猛力拔之,那剑也传来一股暖流,然而最终却依然只是剧烈抖动,无法拔出。 ⑧ ○ 電 孑 書 w W W . T X t ○ 2. c o m “对不起,我帮不到你。“张醒言道,此时,他似乎可以感到那剑的孤独,那剑似乎想请他帮忙,但张醒言试过几次均是失败,他也只能放弃这种想法。 他细细的看着那剑与那阵法,实际上,他也无法确定那阵对此剑是相损还是相助。但直觉却告诉他,那阵法对此剑不会有什么好的作用。竟似要毁灭此剑的意识,让她变为毫无思想的傀儡一般。 想到此处,张醒言心中不免奇怪,据闻器物是否能称为仙器,有器灵是一个非常重要要素,只是此阵法却要削弱剑的意识,岂不是反其道而行之。张醒言摇摇头,将这些奇怪的想法抛开,不能自圆其说,自己的推测本就是毫无意义可言。 剑与阵法的争斗,依然继续,时而剑光压过阵法,时而阵法压制此剑,但二者均无法真正奈何对方,相争不过相损而已,最终任谁胜出,其结果也是失败的,要么便宜外人,要么相互毁灭,世事多是如此,万物之灵的人都无法真正看破,且是其它事物。 石台热极,而四周极冷,这一冷一热之间,令张醒言感觉非常奇怪,就像雪天生火一般,有一种懒洋洋的感觉。当然,这种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而已,他可没有这种经验的。张醒言昏昏沉沉,渐渐犯困,不知何时,便睡了过去,好在他离石台并不算远,地面也较温暖。 此间与武溪洞中,正好相反。 不知何时起,张醒言渐感身下冰冷,被冻醒后,这才发现天已亮了,那石台与洞顶均暗了下来,星辰之光也消失不见,唯有那剑依然散出淡蓝色的光芒,光芒极淡,若非此地处在崖下,本是极暗,否则,剑的光芒是不会为人察觉的。 起身后,自是取水洗漱,只是此处饮水均是问题,又何来洗漱之水,张醒言苦笑一声,不再多想。回首看了看那剑,张醒言再次试了试,竟是轻易将其拔出,他也不再将其放回,随便提在手中,转身出洞。 洞外似乎比洞内还要冷些,张醒言深吸一口气,凌厉的寒气进入体内,让他朦胧的思维迅速清醒,云雾蔽天,山上之人自是无法发现自己,便是猜到此事,也不可能有人来救援自己,更无人带自己离开此处,故而要想活下去,唯一能指望的便只有自己。 此间不大,张醒言提剑找了数次,却依然没有想到出去的方法,当然,也没有找到可用的水源,不禁颇为失望。 突然间,山谷变的极亮,令张醒言微微有些不适,他闭眼适应一会后,才睁开眼睛,此时当是正午时分,因为只有太阳处于中天之时,阳光才能进入谷中,虽被云雾所阻,但薄云毕竟不是乌云,虽不能令他见到太阳,却依然可以感觉到太阳的温暖,足以让他小小的开心一下。 再说太一宫之外,真隐诸山中。 一条清澈的小溪向前流去,溪水之边,有一以竹为墙的小院,房屋被架离地面约数尺之高,小院之中,多载一些花草,正值夏季,院中繁花似锦,山蜂蝶儿于花间纷飞穿行,煞是美丽。 能将此处打理得如此清丽脱俗,主人定非一般俗人。 竹屋之中,叮叮咚咚的琴音传出,如珠坠玉盘,悦耳动听,此间主人于音律之道,当是颇有研究。 屋中,多置以各种花盆,栽以各种花卉,同院中花朵一样美丽,此女子也是一惜花之人。 “你竟是一点也不关心此事。”说话的是一男子声音,隐约之中,似有几分怒意。只是怒意极是压抑,不敢有太多的表示。 “你便知我不关心此事。”女子反问道,她也不计较男子言语,言间带笑,琴音也是不受丝毫影响。 竹屋之中,这女子正坐于案前,轻抚瑶琴,琴音欢快,此时她的心情当是极好,她一龚白衣,领袖之侧,绣有白色凤凰,衣间绣以百花,一笑之间,也是异样风情,只是眉目之间,微显有些憔悴。 “那物已然现身,你我为何还不动身。”男子言道,比起方才,言语中怒意也是淡了许多。只是屋中仅有一弹琴女子,不知何来男子之音,那男子之音似从四方而来,令人无法找出其真正所在。 当然,这一切均难不到弹琴女子。二人的合作,让女子对那男子的行动修为了如指掌,对其意图也猜到几分,但那男子对她却不甚了解,仅知她所知颇多,二人所行诸多事情,均由她来安排。 “自是时间未到。”女子声道,依然是笑意盈盈,那男子自是无法影响到她的心情。 “那要待到何时。”男子见到她的笑颜,也是微微一愣,虽是很快醒悟,但也让他多了几分警惕,他虽未见过女子出手,也看不出其修为境界,但仅见其行动极为诡异快捷,迅若闪电,就连精通遁术的他也是远远不及的。 “时机到时,我自会通知于你,何必如此心急,莫要误了大事。”女子道,此时她已是弹完一曲,檀香已尽,她起身重新焚香,并为自己准备茶水,回到案边之时,看了一下盘中之水。 “你……”男子还欲说些什么,便被那女子打断。 “有客来访。”女子道,原是其琴案边上,置有一青铜水盆,饰以兽面纹,盆中盛水,女子方才备茶之时,见到水中范起点点涟漪,故知有人来到。 男子不再言语,屋中仅余女子一人,当然,方才也仅有女子一人,只是多一男声而已。 不一会,便听到敲门之声。 “小老儿路过此地,可否讨杯水喝。”一男子声音自门外传来,白衣女子无法听出其大致年龄,不禁微微皱眉。 女子广袖拂过青铜盆,其袖角划过水面,却不曾沾得半点水迹。回望一眼,确定无碍,方才起身开门。 门外乃是一老者,年约六十,一身青布短衣,身负一捆柴火,手提一斧,似一樵夫。但依女子看来,老者却颇为古怪,夏日虽有山风,但负重行于山间,却不曾见汗,且此时未到正午,若是上山太晚,若是下山略早,时辰自是不对。 “老丈请进。”那女子似不想多事,对老人家敛衣一礼后,便将老者请入屋中。她于青铜盆中净了净手,取出一套青铜盏,为他倒了一坏方才准备的茶汤。 “谢谢姑娘。”老者看了看青铜盏,微微一愣,犹豫一下,但还是一口饮尽,饮完后道“好喝,解渴,只是太少。” 老者犹豫自有道理,这女子衣着左衽,可以当成受胡风影响,她虽作妇人发髻,但眉心未散,老者只将她称为姑娘,只是她一介女子,居于深山,便是奇怪,独自在家,又让男子随意入屋,也是不妥,此间陈设,也非一般人家所能拥有,茶虽是极品,但却不用陶瓷,反用青铜盏,那青铜盏多是酒器,却被她当成茶具,更是古怪。但他很快放弃了这些想法,因为此间茶水,却是极为好喝。 “老丈客气了。”女子修养自是极好,见老人家一口饮完杯中之物,当是渴极,便换了一只大盏,为其重新倒满,也不理会自家茶汤珍贵。 只是那女子取出的,所谓最大的青铜盏,依然只让那老人家一口饮尽。女子见他饮尽,又为他加满,女子所备茶汤本是不多,如此重新准备过数次后,老人家才算解渴。 “不错,不错。只是你一个姑娘家,何以独居于此,此间是多豺狼虎豹,并不安全。”老人家把背上之物放于人家地上,才道。 “世道纷乱,奴家自是追随夫家避难至此,且山间大猫,又怎比得世间豺狼。”女子幽幽一叹,接着道,“听闻此间有神仙居住,本想住此可得神仙庇佑,可是……”至此,女子似有哭意,所未再说下去。 “天道不公,却非人力所能左右。”老人家想了想,又道,“尊夫可是胡人。” “老丈何出此言。”女子问道。 “若非胡人,何以衣着左衽。”老者奇道。 (PS:左右衽并不绝对,但此处进行了绝对化处理。) “算是吧。”女子道,声音也有些无力,想是有些伤心之事,她看了看自家衣裳,神色亦是一暗,显然,她对此也是非常在意。 “谢谢茶水。再不走天便热了。”老人家道,说完,便背起柴火,向外行去。 “老丈慢走。”女子送出门去,敛衣一礼,目送老人离去。 直到老人家走了很远,不见其踪后,她才返身回屋,行至青铜水盆边上,广袖扶过,水面依然平静,波纹不惊,才暗叹一口气。 “你为何不动手除去他,他又哪里是个樵夫了。”男子声音再次出现,只是依然不见其踪影。 “何必打草惊蛇。”女子道,不知为何,此时女子心情也变得不好,言语间也带此冷意。 “此时若被发现,只怕以后行事更难。”男子轻道,他听到女子口气,言语之中便多了些惧意。 “放心,我自有分寸,他们不会乱来。”女子道,此时,他右手虚抚过桌面,那老人家用过之物便化为灰烬,被风带起,散落于山林之间。 “可你处理并不妥当,否则会出现此事?”男子道,他所指却并不是方才之事。 “若你莫去胡乱害人,又怎会被人注意。”女子冷道,“若再让我知道,害了我等大事,我定不会放过于你,你好自为知。” 那男子见女子微怒,也不敢再言,便独自行功修炼。 女子不必修炼,她重新取出一套青铜器皿,一人摆弄起茶叶来,行云流水之间,颇有一种美感,只是此屋之中,却是无人欣赏。 女子对这世间万物,并无特别的恨意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 多给张票吧,我现在都不知道,我写的故事有没有人在看呢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39 衣裾渺渺云飞扬 太一宫中,除去几位师兄偶有谈及外,再无人提及此事,一切依然如故,晨演的队形也作了调整,空位自是不复存在。WENxueMI。cOm当然,在太一宫志之中,还能找到他的名字,但那也只存于外门弟子之处,除去每年定期至隐仙岛和临仙洞分别放置之外,再不会有人随便动之。 午时已过,经历极短的明亮之后,谷中又变得极为昏暗,已经没有希望找到出路的张醒言回到洞中,他腹中饮饿,但无水,干粮自是无法吃下。没有出路,御剑飞行至少也要至筑基才行,可自己时间不多,根本无法有所突破,唯一能做得,便是找到控制这阵的方法,进一步破解此处夏日结冰之密。 洞中依然昏暗,那剑的光芒再次显现出来,不知何时起,那剑不再是入手一片冰凉,剑上传来一股暖流,比玉佩还要暖上三分,那玉骨再无热意传出,而自己亦不感到一丝寒冷。 张醒言再次于洞中观查一番,自是毫无所得,石台之处,自己虽然可以认出其上所刻井、鬼、柳、星、张、翼、珍等朱雀七宿,但这毕竟只是极小的一部分而已,所刻大部分依然无法辨识其意。 研究一会之后,依然毫无头绪,便道,“等我出去之后,定要多加研究阵法。”随即想到自己无法离开,又何来深究阵法之密。 他却还是没有想到,那太一宫前人偶然所得此剑,后因故离世,便藏剑于此,并设阵法,显然是对阵法极有研究,而阵法及设置目的在玉中本来也有记录,只是张醒言之前并未接触此事,所以见到无法认出,也不足为怪。 此时,他又陷入了自己所设的陷阱之中,而此陷阱,正是此时的情绪,修道之人,若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,极易被各种幻魔所乘,轻则前功尽弃,重则魂飞魄散,故而习道之人,除去资质聪慧之后,还要有极好的心境,而心境则是可以培养,且是越小越早越好,所以各门派新招弟子总是先定其天赋,然后才是考验其心生,而这此,总是偏向于年幼之人,一来先天散失不重,二来可以自小培养性格。 此处本是河流,因外力之故才被冻结至此,他若能潜心研究玉佩,也不是解不开其间奥秘。而此时,心境的差异便表现的淋漓尽致。 世事无常,总不会按人们设想运行,这天命难违,本来最重要却是天道验测,是以无论结果如何,都逃不出天命难违四字。天命难违也罢,我命由我不由天也罢,最终都归结于天道难测,天道无凭之上。 那剑无法放入袋中,且此间寒冷,那剑也算是一个非常好的暖炉,且又无锋,不怕误伤,是以张醒言抱剑坐了许久,任思绪随意纷飞。 不知多久后,他才从这种无意识的状态回过神来,同时暗笑自己无用,有何事不能坦然面对,何必如此自怨自怜。虽然结果已定,但一点也不努力,一点也不争取的话,若是九泉之下,待到父母百年之后,自己又有何面目面对他们。凡事,当尽人事,以听天命而已,否则又怎能安心。 回想那日与李明贞过招,自己依靠强运三种功法,硬是将炼气后期的李明贞重伤,若自己现在三功同炼,也不知能否快速有所突破,张醒言怦然心动,全不理会入门之时,大师兄对于绝不可冒进的警告。 说试便试,张醒言将剑放在一边,运起宜华经,宜华经虽非高深功法,但对于此时他的修为来说,还是足以应付,且宜华经他修炼时间最长,若是出了什么事,自己也可以应付得来。 细细的暖流经过全身,却引起了身体如针刺般的痛,张醒言也知道,这本是身体伤势未愈之故,故而不去理会,依然强行修炼。运行数周后,那感觉不再是那么强烈,他便同时运行万花经法与太一道法。 因万花无相经与清风化雨经本为一经,所以二者合一,与太一玄清道和宜华经并称为三经。 然而此时,他却是操之过急,若他慢慢加码,也许还不是那么危险,但他一次便同行三经,体内便如战场一般,三路气息相互攻伐,超过了张醒言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。上次重伤未好,这次又被三功共同反噬,让他很快便失去了对体内气息的控制,就算他再努力,也不能控制其崩塌的命运。 “也许,就这么结束了吗。”张醒言心道,若是平时,也许还有人可以救助自己,但在此间,就算不因反噬而亡,也会因寒冷而死。原来此时,他离那石台较远,离石壁却是极近,那剑也不在手中,也不知那玉骨还有没有用。在失去意识之时,任何差池都足以至命。 太一宫山脚,竹屋之中。 “为什么消失了。”男子惊道。 “一切均在意料之间,有何可大惊小怪的。”女子道,可以看出,她此时心情是比较好的。 “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。”男子道,此时他心中隐隐有些有安起来。 “哦,就算如此,那你能奈我何。”女子道,她广袖扶过水面,水面恢复了平静。 男子无话可说,只好继续修炼。 张醒言感觉身体如陷在云雾之中,四周柔软异常,温暖的让人只欲睡去,虽然此处令人感觉非常安全,但那种孤独的感觉,却让人从心底感到极度的恐惧。他努力回想,却只换得剧烈头痛,在无法忍受之时,便会再次隐入黑暗的深渊。 也不知睡去多久,隐隐听闻有人弹唱,声音极是好听,叮叮咚咚如天际梵唱,又如耳际呢喃,张醒言也跟随其轻唱起来。 …… 其在于今,兴迷乱于政,颠覆厥德,荒湛于酒。女虽湛乐从,弗念厥绍,罔敷求先王,克共明刑。 肆皇天弗尚,如彼泉流,无沦胥以亡。夙兴夜寐,洒扫廷内,维民之章。修尔车马,弓矢戎兵,用戒戎作,用逷蛮方。 质尔人民,谨尔侯度,用戒不虞。慎尔出话,敬尔威仪,无不柔嘉。 白圭之玷,尚可磨也,斯言之玷,不可为也。 无易由言,无曰苟言,莫扪朕舌,言不可逝矣。无言不讎,无德不报,惠于朋友,庶民小子。子孙绳绳,万民靡不承。 视尔友君子,辑柔尔颜,不遐有愆。相在尔室,尚不愧于屋漏,无曰不显,莫予云觏。神之格思,不可度思,矧可射思。 ……(《诗经抑》。大致为表达对大夏将倾,社稷临危的感叹。) 尚未完结,琴声嘎然停止,张醒言这才醒悟,他本是暗自随唱,并未出声,但一时兴起,却唱出声音,其音虽小,被依然被那弹唱女子听闻。 那种奇怪的感觉消失,张醒言起身,睁开眼,阳光刺眼,他揉揉头,还微微有些疼痛,伤势虽然未好,却也无甚大碍,也不知自己休养了多久。 此时他身处一间竹屋之中,屋中采光充足,非常舒服。下床来,踩在以竹拼成的地板之上,感觉颇为奇怪,说不上舒服还是难受。床前不远处,竹子制成的矮桌之上,放有一青铜小鼎,鼎中散出淡淡青烟,其味非常好闻,矮桌很长,却仅在左上放有一小鼎,总觉差了什么。 床以白纱罩之,张醒言将它整理好。床的左侧,另一小桌之上,中间置一铜镜,中间非常光洁,四周饰以各种云纹兽刻,铜镜左边,有几支小笔,笔尖的颜色各不相同,旁边放有一把银质梳子,另一边则是一些步摇耳坠等饰物。饰物摆放整齐,桌上一尘不染。 铜镜上方,竹墙之上,挂有一把长剑,样式与那姝爻剑有些相像,但是比姝爻剑长上一些,装饰也更美丽一些。想到姝爻剑,张醒言这才想起,那剑本来应在自己不远处,可此时却是空无一物。张醒言四下找找,却并无发现,也不放在心上,打算找到主人后,再一并问清。 张醒言步行出屋,自己的鞋子置于门边,穿好后,出得屋来,竹屋被架离地面数尺,想是防那些蛇虫鼠蚁。屋前不完处,一条小溪流过,屋的四周,多是一些人工种植的花草,再远一些,便是草原,更远处,则是重重青山,山中云雾祢漫,偶有一些奇怪的鸟儿飞过,远处风景如画,但却给张醒言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,张醒言看了许久,才发现同一种鸟儿总是在同一个地方出现,沿着同一条线路飞过,在同样的地方消失。那里的风景,总是在不停的重复着同一件事情,就连云雾也是重复出现,以相同的方式消失。 张醒言微微警惕。 竹屋附近,仅有一棵大树存在,树枝之上,垂下两条丝带,丝带下方系有一木板,正是一个秋千,秋千微微摇动,却不见人影,只是两条丝带绑在树上不同的高度,使得丝带长度不同,那秋千摇摆总是无法同步。张醒言微微皱眉,能将丝带绑的如此之高,总不会是个小孩,又怎会不知长度要相同的道理。 “莫不是那弹琴之人。”张醒言很快笑笑,暗道自己莫不是病晕了,坐在秋千上弹琴,这也能想得出来。 离秋千不远之处,有一小桌,小桌之上,有一套茶器,傍边小炉之上,有一铜壶,壶中泛出丝丝白汽,显是正在煮水。 不远处,还有另一间竹屋,大小外形与方才一般无二,张醒言向那边行去。站于门外,向内望去,房屋无门,正好可以看见室内陈设,此屋与方才那屋大致相同,只是饰品少些。他正在犹豫是否要进去。却听到身后传来质问之声。 “你怎得这般无礼,竟然乱闯他人宅室。”说话得是一女子,其声音儒软,颇为好听,正是方才唱歌之人。 “对不起,我并不知情,多有冒犯。”张醒言转身,双手交叠礼道。 眼前女子年约十六七岁,样貌却是极美,其身材长挑,削肩细腰,腮凝新荔,鼻腻鹅脂,俊眼修眉,顾盼神飞,文彩精华,见之忘俗。她长发以白绸系之,轻插一只朴素玉簪作为固定,身着素白衣裳,儒裙齐腰,下坠玉珠也以白绦饰之,随风而舞,广袖之边,对襟领侧,绣有白色凤凰,其形逼真,直欲飞出。 张醒言微微一愣,暗自奇怪,却是此女一身全白,再无杂色,颇为怪异,要知衣裳单色,也算是一忌,便何况衣饰全为白色。 他总是感觉此女子似乎在哪里见过,却一时怎么也想不起来。 “看你病也好了,就快点离开此地吧。”女子皱了皱眉道。说完竟也不理会他,独自向另一边走去。 “请问姐姐此间何处,可是你救了我。”张醒言跟了上去道,好不易找到主人,自是不能让她走开。 那女子也不理他,独自行至树边,坐在秋千之上,不见有谁推她,便轻轻的荡了起来,秋千两边长度不同,却不见有什么不稳。张醒言再次皱眉,却想不通其中原因。 “你怎么了,有什么问题。”那女子见张醒言皱眉,出言问道,秋千无外力凭借,便慢了许多。 “二边不同长,为何可以平稳的。”张醒言道,他站在树侧,见那女子广袖飘舞,自是一番美感。 “不同长。”女子重复一句,双脚触地,秋千停下来后,仰头而望,过一小会才道,“怪不得每次都很费力控制,原来如此。” “这个玩过秋千的人都应该知道的,你怎会不知。”张醒言说道,同时又手指了指秋千顶部。 “你又没有告诉我,我怎会知道。”女子说完,转首认真的看着张醒言,然后道,“你怎么不早说。” 张醒言哑然,不知如何答于她。 “算了,也怪不得你,我玩这个时,你还不知在哪里玩泥巴呢。”女子站了起来,行至不远处桌前,正坐下来(便是跪坐,但称跪坐也有些不妥),同时将衣裙压好。 “可能吧。”张醒言道,他以为女子是说她比自己大上几岁,却不知这女子所指,是另外一个意思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. 有没有人看到啊,给张票吧。泪狂奔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40 相逢一笑空余梦. 张醒言行至其对首坐了下来。. t x t 0 2 . c o m那少女细心处理手中事物,张醒言自是不好打扰。 只见那少女用一竹片从瓷罐之中取出一些茶叶,置于盘中,轻轻摇动。之后取下炉上之壶,用水浇过壶身,再将盘中茶叶依先细再粗后茶梗的顺序,用茶匙拔入茶壶,放好茶叶,向壶中加水,至满壶口为止。用壶盖刮去壶口的泡沫,盖上壶盖,冲去壶顶的泡沫。然后迅速倒出壶中之水,用其烫杯,只见她转动杯身,如同飞轮旋转,又似飞花欢舞。之后,再向壶内注满沸水,执壶运转一圈,再提壶,分别倒入两杯中。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又不失大气优美。 少女取出其中一杯,双手递至张醒言身前。张醒言接过,道过谢后,一饮而尽,他较长时间未有饮水,自是极渴的,但此杯却是极小,张醒言饮过之后,将杯放在桌上,一脸期待的看着眼前少女。 那少女也不恼他,取壶为他再倒了一杯,只是她一直保持的笑脸,此时笑得更加灿烂,甚至有些忍不住要笑出声的意思。 少女以拇指与食指扶住杯沿,以中指抵住杯底,先闭目闻之,然后分数口饮之,茶汤鲜醇甘爽,令人回味无穷。反观张醒言则一饮而尽。少女执空杯而笑,只是她用左手衣袖挡住脸面,并未被发现。 那少女酝酿一会,才压下笑意,为他再倒一杯,她也知张醒言久未饮水,此时饮茶,实际上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捉弄。 “好了,谢谢,真好喝。”张醒言尴尬的笑笑,将空杯轻轻放下。 “是嘛,我自己种得。”少女将杯具收好,笑道。 “可否问下,此间还处,是否你救了我,发现我时,是否看到一把剑。”张醒言敛了笑容,问道。 “此间何处,如果你能告诉我,我会非常感谢你呢,至于是不是我救了你,我也说不上,因你躺在河边,我便把你拉进屋中,其它什么也未做,至于你说的什么剑,我倒是全未注意。”少女道,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。 少女隐藏极好,张醒言并未发现,他仅是微微失望,不过很快便将此想法抛之脑后,那剑非自己之物,倒也不必强求,于是接着问道,“姐姐独居于此吗,为何不见他人。” “这个问题,我不能告诉你,省得你有什么不好的想法。”少女笑道。 少女看着张醒言,只他微微有些尴尬,也不再捉弄他。 “既然你问完了,那便我来问你好了,你是何人,为何跑到这里来了。”少女问道,此时她已不再微笑,一脸郑重。 “我姓张,不,我姓刘名勉,字明渊,本来在一深谷之中,也不知为何到达此处。”张醒言道,不知为何,他不想欺骗眼前女子,遂将自己本名道出。 “刘勉?周礼二十冠字,何以你这么早便取字的。”少女挑眉问道,声音也高了一点点,显是对张醒言的字较感兴趣。 “师门入门之时,便由师长取字的。”张醒言道。 “那我应该叫你刘勉,还是称你明渊的。”少女问道,头不自觉的歪了歪。 “你叫我刘勉便好,明渊却是少用。”张醒言道,就算在太一宫时,大部分少年弟子基本都称其本名的。 “这样啊,你既然告诉我你的姓名,那我也告诉你我的姓名吧,你以后可以叫我姝爻便好。”少女说完,便拿起茶器,向河边走去。 “姝爻。”张醒言一愣,这不正是那把剑名嘛,张醒言暗自观查四周,近处一片草原,远处均为高山,除此再无他物,此地也没发现任何动物,张醒言心中不禁有些奇怪。她说茶叶为自种,可近处并无茶树。 不一会,姝爻洗完茶器,回到这边,重新泡茶。见张醒言一脸错愕,开口问道,“你在想什么呢。“ “姐姐的名字好熟悉。”张醒言道,笑容有些古怪,还带些苦涩。 “是吗。我还以为很少见呢。”姝爻笑了笑,问道,“你还在哪里听过呢。” “我见过一把剑,也名姝爻的。”张醒言道。 “是嘛,真是巧合。”姝爻笑道,脸上亦是一暗,她假借低头处理茶器掩饰,故未被张醒言发现。 “对了,姐姐姓姝吗,这个姓很少见的。”张醒言问道。 “不,姝爻是我的名,我姜姓,人皇氏,无人为我取字。”姝爻道,此时她又为二人倒各倒一杯。 “谢谢。”张醒言道,心下更是奇怪,秦汉以来,姓氏合而为一,这姝爻竟是分而用之。 “姐姐好生面善,不知是否见过。”张醒言这才将方才的疑虑说了起来。 “我家于此隐居很久,所以很多事物都与外间不同,你也不必再意。”姝爻道,然后笑了笑,接着道,“姐姐好生面善,不知是否见过,你见了女孩子总是这么说吗。” “怎么会。姐姐多心了。”张醒言道,脸色红了红。 一声奇怪的声音,令张醒言脸颇为尴尬。 “什么声音。”姝爻问道,那声音自张醒言身边响起,姝爻却是从未听过,是以才非常好奇的问道。 “对不起,让姐姐见笑了。”张醒言道,本来置于膝上的双手也抓紧衣衫。显是非常尴尬的。他饿了许久,本已感觉不出,但方才饮水后,这才感觉饥饿。 “怎么会呢,是我的疏忽,你等一下。”姝爻先是一愣,好在她比较聪明,很快想到了其中原因,于是轻笑道,说完,便起身向屋内走去。 不一会,姝爻拿出一盘,盘中置有一些奇怪的水果,红彤彤的刹是好看,只是张醒言从未见过。 张醒言见姝爻本想将它放在桌上,但桌上放着茶具,张醒言便将茶具拿开。 “你饿了那么久,我本应想到的,这是我的错,你先吃点吧。”姝爻放下水果,接过茶具,转身进屋。 她再次出来时,怀中抱着瑶琴,她坐于桌边,叮叮咚咚的弹了起来,但这次却并未配唱词。 张醒言却是很饿,只是水果总是不能吃饱,那水果虽不知是何品种,但甜中带酸,非常好吃,张醒言几下便吃的精光。 “我知道你还没有吃饱,但这种东西,多吃伤身。”姝爻笑道。 张醒言听完此话,也不再多言,静心听她弹琴。只是吃完水果后,饥饿感更强烈了。 姝爻的琴弹得非常好,但张醒言却只是感觉弹得好而已,其它却是什么听不出的,令他不禁想到了对牛弹琴四个字。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竟然已是黑夜,张醒言看了看天,非常奇怪此地天为何黑得如此之快,只是天上白云蔽天,看不见太阳。 “天色晚了,你先去休息吧。”那姝爻抱起琴,向屋中走去。 张醒言回到自己醒来时的屋中。天色已是极暗,张醒言四处寻找,并未发现有灯,他转向门外,见到另一间屋中也没有点灯,心下奇怪,暗叹那姝爻睡得好早。 “姝爻姐,姝爻姐。”张醒言行至那门外,大声喊道。 张醒言感觉非常奇怪,分明见那少女进入屋中,此时他如此大声,却不闻屋内有何反映。此屋无门,仅挂有一纱帘,屋内黑暗,也看不出有没有人。 “怎会这么快便睡着了。”张醒言思道,然后笑笑,转身回去,同时暗道,“此地还真是夜不闭户。” 张醒言无意间望向远方山脉,那里红光冲天,映红天际,张醒言四面观查,竟发现四周均是如此,山际尚不明显,但天空却变得暗红,仅余头顶之上不多的地方一片黑暗,不见星光。张醒言也不敢再外多留,转身回屋中。 时间尚早,张醒言独坐静思此间之事,却得不出什么头绪来,只道此间日不见日,夜不现星,万物均是毫无生机。屋内就连油灯也都看不见。 好在那名为姝爻的少女似并无恶意。 “明日再问下那姝爻吧。”张醒言叹道,此间最可疑的便是那姝爻了,如此少见的名字,怎么会是巧合。那少女几分面善,张醒言想了很久,却也想不出在何处见过,也不再去想。 张醒言因旧伤未愈,也不敢打坐修习道法,故而早早睡下. 太一宫外,却依然是艳阳高照,只是海风轻扶,山高风冷,却不会让人感觉到一丝炎热。 太一宫山下,那间竹屋之外。上次讨水喝的那个樵夫今日又站在门外,只是他见门已锁,只好围着此屋转了几圈,然后不知从何处取出一罗盘,在四周测量,过了许久,那老者口中才不停道“怪哉、怪哉”,然后才幸幸离去。走时还不停的回望几眼,显是对此屋的结果颇为诧异。 居仙古镇东监东海,属括苍山脉。太一宫外门弟子下山时,多在此处盘桓,故称为居仙古镇。 一间小院之中,载满了花草,散发出醉人的清香。正堂之中,数人正襟危坐,显是商讨什么。 “姜姑娘,此次还要多谢你的照付,否则洛鬼先生法力尚未恢复,难免有所闪失。”右侧一男子道,只见他一身黑衣,屋中黑暗,却无法见其真容。 左侧那姜姓女子轻轻点头,只见他一身白衣,广袖左衽,袖口衣襟之上,以白色丝线绣以凤凰,若不细看,极难分清,她神色总是极淡,显是对这样的会面极不待见。 “若非她几次乱来,我们早已得手,哪会像今日如此失了消息。”另一男子道,他也坐于屋中左侧,但与那白衣女子也保持了一定的距离,他虽然也着黑衣,且看不清容貌,但其身形四周却转为模糊,似是水画的自然渗透,不同与屋中其它人,便是那人口中的洛鬼先生。 “姜姑娘如此处理,想必有她的道理,此事还应多做商议才是。”那男子道,显然他对二人都十分忌惮。 “我法力虽未恢复,但在我施展遁术之时,还能追上我的怕是没有几人。”那洛鬼先生道。 “洛鬼先生遁术自是无人可敌,但一味闪避,总不能解决问题。那物,我们总是要得到。”黑衣男子道。 “我自会拿到,不劳青龙使废心。”洛鬼先生道。 “于亥司冬令处理的如何。”姜姓女子突然问道。 “令主已然找到,只是策反还需些时日。”青龙使道,他便是那坐于右侧之人。 “那些事物只有聚齐之后,才能用到我们所寻之物。故而不用着急。”姜姓女子道,语气中透出此许不满。 “话虽如此,但早点取到,总比放在他人手中要好些。”青龙使笑道,同时向那女子衽袖一礼。 “于亥司冬令本为其鞘,待其它集齐后,可得到驾驭之法,故应万分小心。”洛鬼先生道。 “这个自然。”青龙使道,嘴角闪过一丝冷笑,虽未被洛鬼先生见到,却被那姜姓女子见到。 姜姓女子心下冷冷一笑,也不揭穿几人几乎等于自杀的想法。 “请问姜姑娘对此事还有什么提议。”青龙使道。 “此处既然无事,我还需回去监视太一宫中之人。”女子说完,起身便走。 青龙使亲自送她出门,那姜姓女子依然如一般人一样,步行上山。 姜姓女子离开视线后,青龙使才回到屋间,随手加了隔音禁制。 “洛鬼先生,非常抱歉,至于那个姜姓女子什么来历,我等尚未查到”青龙使道。 “对于那物,她所知远比我等详细,若非她的指点,我们也不可能找到那物所在,至于于亥司冬令和我的苏醒,也是无法完成,正因如此,那女子的来历才更要查清。”洛鬼先生叹道,显然他对那个女子的态度已是非常不满,只是因为种种原因,才不得不与她共事。 “我会吩咐手下,继续追查。”青龙使道。 “要小心些,哦对了,那个叛徒可否找到。”洛鬼先生道。 “还没有。”青龙使道。 “继续追查。若无他事,就不要再来找我等。”鬼洛先生道,说完,他便化为青烟,消散而去。 “就你也有资格来命令于我。”青龙使见二人均已走远,心下冷笑。 远处山路之上,那姜姓女子收起铜镜,微微一笑,继续步行上山。不一会,一道黑雾从身边飞过,她也只是看了一眼,也不要关注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以下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. 四十章了,从这里开始,故事已经开始展开。各位能不能给张票啊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41 天玉界中生死颠 根据国务院公告,2010年4月21日举行全国哀悼活动。 t x t 0 2 . c o m小说属于娱乐性质,是以明天的更新,改在今晚进行,明天将不会更新,谢谢您对本书的支持。 愿上苍保佑之,让我们为他们祝福,灾难已逝一周,但伤痛却被留在心中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. 张醒言因旧伤未愈,也不敢打坐修习道法,故而早早睡下,本来,他还一再告诫自己,此处殊为古怪,要小心警惕,谁知刚一沾枕,便沉沉睡去,直到清晨才醒,回想怎事,却是毫无头绪。 走出屋外,却见那姝爻坐在秋千之上,来回的荡着,那秋千被重新整理过,两边已经持平,不知是她晚间改的,还是清晨改的。 “早啊,昨晚可睡得安稳。”姝爻见他出来,出言道。 “姝爻姐早啊。”刘勉点头道,同时向河边走去。 “你且洗漱一下,我去拿你的早餐。”说完,她便从秋千上下来,去到屋内。 小溪很浅,深不过膝,溪水清澈,流得很缓,也不见鱼虾,张醒言洗漱之后,喝了几口,水清凉甘冽,带有一股极淡的化香,也不知花香出自何处,想是山间花儿落入溪中所致。 “洗下便好了,生水不好喝的。待会我给你煮茶。”姝爻道,此时她又端了一盘水果,放到桌上。后拿壶至溪边取水。 “嗯,好。”张醒言回到桌边。 姝爻取水回来,将水置于炉上。做完这一些后,见刘勉看着炉子,便道,“刘勉,你看漂亮吗。我还没有见过这么美的东西呢。” “姐姐本来就很漂亮。”张醒言道,说完后,这才看见姝爻头上的簪子,那簪为玉质,上嵌淡红色小花,小花重重叠叠,薄如蝉翼,竟几可乱真,也不知是何物制成,流苏坠下,各种饰物以奇怪的方式排列,不同材质的小珠被雕成各种事物,上刻古怪花纹,小珠均以金色丝线串起。 正是自己上太一宫前,那白衣左衽女子所赠之物,张醒言这才注意到,姝爻与那女子竟有七分相像,怪不得自己只感对方面善呢。 此物戴在她头上,却是极为相配。 “对不起姐姐,那簪子是他人暂寄于我处,我还要还于人家,所以不能送给姐姐。”张醒言道,此时他却有些希望当时收下此物,正好可以送出,当然,这只是一瞬间的想法而已,若再次遇到,他还是不会随意接受的。 姝爻微显失落,后而笑道,“反正你还要在此多住些日子,借姐姐戴几天可好。” “那好吧。”张醒言道,她见姝爻一脸期待,又见那簪子隐隐光华,和姝爻实在极为相配,实在不知如何拒绝,于是答应了她。 只是他心中奇怪,为何此物会有光华闪现,自己刚习得辨物之法时,也曾拿此物试过,此物确是一件普通饰物才是。 “谢谢你。”姝爻道,她却是非常开心,跑到屋中,拿着镜子照来照去。 望着她的背影,见她如此开心,张醒言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许多。 过了一会,姝爻才从屋中了,拿起桌上的水果,就向张醒言口中塞去,水果较大,张醒言怎能一口吃下,只好接了过来。 姝爻又去整理她的茶水。 “姐姐每天都只吃水果吗。”张醒言问道。水果虽是好吃,但张醒言却是越吃越饿。 “那你想要吃什么。”姝爻抬起头,奇怪的问道。 “五谷杂粮,或者鸡鸭鱼肉。”张醒言道,他再拿起一个水果,咬了一口。 “嗯,五谷杂粮浊气太重,还是不吃为好,鸡鸭鱼肉杀孽太重,最好不要去碰,到最后,只有这些水果可以吃了。”姝爻道,她说的很快。语气中透出些许厌恶之意。 “姐姐不吃点吗。”张醒言问道,也不敢再提。 “水果虽不会动,也不会出声,但它依然有自己的生命。要不是你饿,我才不会如此残忍。”姝爻道,脸上却有了一股悲戚之意,仿佛自己亲手杀死了一个个幼小的生命一般。 “嗯,人活于世,怎能不食五谷杂粮。”张醒言道。 “所以我才拿给你吃的,谁让你自己修炼不努力,现在还要吃这些东西。”姝爻道,似乎她也知道谈论此事不好,故而转开话题。 “姐姐也识得修炼之法?”张醒言问道。 “我要识得,又怎会被困在这里。”姝爻道,她低头处理茶水,忍不住的伤心之意,张醒言却是没有发现对方的异样。 “此地为何如此奇怪的。”张醒言小声的问道。 “你可知天地间,除了神人鬼三界之外,还有很多小的世界吗。”姝爻抬头问道,此时她双眸虽是有些发红,但却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。 “除三界外,还有妖界,魔界,和仙界。”刘勉道,六界之说,历来种类繁多,但和神人鬼三界相对的,便只有神人鬼仙妖魔六界说。(PS:仙剑的世界观,悲剧的作者。) “其实除此之外,还有一些大神通者,但凭一已之力,开辟出一个个小的世界。”姝爻道,目光开始变的深邃起来,想是缅怀这些大神通者。 “你是说这里也是这样的小世界。”张醒言道,虽然已猜到此地不比寻常,但依然没有想到,会是这样的结果。 “这里名唤天玉界,本是依托于上古神器天玉镜而存在的世界。”姝爻说到这里,拿出一面小铜镜,递于张醒言手中。 “你不会想说这便是上古神器天玉镜吧。”张醒言道,他接过这面铜镜,铜镜很小,只有手掌大小,装饰极为古朴,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。 “你这样看,就如斗量沧海一般,是得不出什么结果的。“姝爻见他如此观看,不免好笑,接着道,“再说这面镜子,应当也无人识得此是何物。” 张醒言双手握着此物,仔细端详,还是看不出什么端倪。口中只说出两个字,“好强。” “我拿它与你换这个簪子可好。”姝爻突然说道。 “好,嗯,不行。”张醒言就要下意识答应,但很快反应过来,拒绝道。 “和你开个玩笑,不要当真,我拿它出来,本就是想要送给你的。”姝爻笑道,不过其间依然有一丝失落内过,只是张醒言注意铜镜,未有留意。 “这怎么使得,萍水相逢,怎能受此大礼。”张醒言道,就要把此物还给姝爻,但姝爻并不去接。张醒言便将它置在几上。 “你先听我讲完好嘛。”姝爻道,眼中似有哀怨之意。 张醒言听她一说,便先拿着那镜。 “其实这只不过是一个赝品,真正的天玉镜,已经毁掉了。否则这里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。”姝爻道,语气变得极为沉重,这件事给她带来太多的痛苦记忆。这些年来,她一直要费很大的力气,才能维持此处不陷于混乱之中。 “天玉镜被毁,那这里岂不是失去了依托。”张醒言道,再看下四周,怪不得此处会是如此。 “洪荒之时,天地倾覆,天火不灭,黑水浩洋,娘娘不忍见生灵涂炭,遂以大神力开辟此间,容幸存者暂居。后来娘娘离去,再也没有回来。”姝爻道,别人眼中的神话传说,对她来说,却有着深入骨髓的痛。 “姐姐所讲便是女娲补天之事?”刘勉问道,这个传说流传很广,他自是晓得。 “后来,灾难过去了,娘娘力竭而亡,但还是没能完全补好,天依然有些向西北倾斜,因此日月星辰自然归于西方,又因地向东南倾斜,所以水向东流,汇成海洋。”姝爻道,她见壶中水早已烧开,脸微微一红,遂用心备茶,后为二人各倒一杯。 “娘娘悲天悯人,当为我等后世之人敬仰。”张醒言叹道,微风吹过,他闻到一股花香,可近处并没有花朵,再想到水中香味,就明白了这里的不妥之处,凡事诸多混乱。 她一个女子,于此居住,也不知怎样过来的。 “是啊,娘娘如若还在,这里又怎会陷入崩溃的边缘。”姝爻叹道。 “此处既为上古先民居所,可为何现在仅余你一人的。”张醒言问道。 “我晓事时,母亲就不在了,所以我也不知道。”姝爻道,她轻啜一口茶汤,借以掩饰自己的伤心。 “对不起。让你伤心了。”张醒言道。但他却没有想到,姝爻既说无人告知于她,那她方才所讲,又是从何得知的。 “不说这些陈事了,给你讲下这面镜子吧。”姝爻道,此时她又是非常开心的样子,毕竟事隔许久,一切早就淡了。她将镜子从张醒言手中拿过。 “既然是镜子,自然是整理仪容了,还能怎样。”张醒言道,原是他见对方面有伤心之意,所以有意相逗。 “整理仪容?”姝爻一愣,想了很久,才笑道,“那是一般的镜子,天玉镜可不是,不过它既是镜子,便和其它镜子一样,只是形成一个镜像而已,简单吧,不过它所形成的镜像,却是真实存地的。” “形成镜像,所有的镜子都可以,但天玉镜却可以将其变成真实存在。当真不可思议。”张醒言道,他望向天空,似乎那里就有他羡慕的大神力般。 “真正的天玉镜被毁后,这里便由一些赝品来维持,所以我有很多镜子,送你一面也无所谓的。”姝爻笑道,她拿着镜子,放于手中把玩。 “你送出一面,这里岂不是便多一分危险,这怎么行。”张醒言道,他环顾四周,风景如画,却失了真实。 “没事,我自有分寸,不会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。”姝爻道,“再说你都叫我姐姐了,姐姐送的,你怎能不要。” 姝爻双手将镜子递出。 “谢谢姐姐。”张醒言道,见不好推辞,他便收下了此物,只是他还不知此物有何用处。 “姐姐想请你帮一个忙。”姝爻道,她见张醒言收下了自己送出之物,才说出自己的想法。 “姐姐请讲,只要我能办到,必定全力完成。”张醒言愣了愣,然后才道。 “有你的承诺便好,等找到离开此地的方法,我自会告诉你的。”姝爻笑道,言语间透出些许得意。。 “对了,姐姐可不可以告诉我如何才能离开些地。”张醒言问道,他见到姝爻得意的笑颜,亦是有些恍惚,曾几何时,似乎也有过这样的经历,可他努力回想时,却什么也没有得到。 “我若是知道,又怎会独居于此。”姝爻道,此时又显得有些失落。 张醒言回思方才那霎那的感觉,姝爻回想自己从未离开过此地。二人谁也没有说话。 过了一会,姝爻才道,“不要想了,我们一起找,总会找到的。”她以为张醒言方才是伤悟此事,这才出言安慰。 “嗯,找到后,我定要带姐姐一起离开这里。”张醒言郑重道。 姝爻先是一愣,然后却显得极为失落,她正好拿起茶具,作饮茶状,左臂广袖正好挡住了自己的脸,张醒言自是无法看见。 天上白云飘过,没有太阳,天却依然极蓝。 “你看我们都谈了什么,本来想告诉你镜子怎么用的,结果……”姝爻笑道,“该伤心的,早伤心完了,好不容易有个人能进来陪我,何必说那么伤心的话。” “说得是,相逢是缘,又何必谈些伤心之事。张醒言道。 “这虽是赝品,远不能和上古神器相比,但放到人间,应该也是非常厉害的一件宝物。到少可以储存货物,大小和主人修为有关,甚至你修为够高时,也可以用来放活物的。”姝爻道,同时又为二人重新加满了茶汤。 “那真得很厉害。”张醒言道,这句话只是恭维而已,见对方如此高兴,他自是不好扫了对方的兴致。他对宝物没有多少认识,自是不知此物的珍贵。 “还有,它可以观查一定范围内所有你想看的东西。”姝爻道,她拿过镜子,左手抚过镜面。那镜中的影像开始变得模糊,升起一股氤氲之气,不一会儿,那镜面再次清晰起来,却是一间张醒言从未见过的大殿。 张醒言非常惊讶,靠近那镜子,想要看得更仔细些,不曾想二人本来就离得很近,此时正撞在人家头上。将人家撞倒在地。 那镜子落在地上,依然显示着那奇怪的地方。此时镜中出现了另一位女子,正好抬头向镜外望来,目光阴冷。 姝爻微微一愣后,赶快将镜子捡了起来,素手抚过镜面。那镜面才回复了正常,映出她自己的脸来。 “对不起,我不是有意的。”张醒言想去扶对方,却无意间打翻了正在煮沸的茶汤。 “啊。”姝爻痛呼了一声,将镜子扔掉,原来此时姝爻正是坐于地上,双手握镜,与膝盖同高,那茶汤正好洒在她的手上,她洁白修长的双手迅速变的通红。 姝爻呆呆的望了张醒言一眼,然后向屋内跑去。 张醒言微微一愣,人家受伤,自己怎能不理,遂拿起地上的镜子,也追了上去,当他追进屋中时,却发现屋中空荡荡的,哪有什么人。 张醒言四处寻找,却什么也没有发现。 方才还是明亮的天空,一下子变得漆黑一片。 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本书扑到马里亚纳海沟去了,悲剧。(PS:马里亚纳海沟世界最深的海沟,进去就出不来了。)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42 神器傍落生机丧 请原谅我的背叛,我是个没有勇气的人,我实在不想让他断更。WENxueMI。cOm 慎终追远,民德归厚,玉树不倒,青海长青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屋内虽是漆黑一片,但张醒言依然可以勉强视物。他叫了几声,都无人回答,暗想此处定有什么机关暗道之类,否则何以会突然不见了人影,但人家不许,自己也不好随意翻动,故而退了出去。 从天亮到天黑,至多仅有两三个时辰,且天黑的却是极为迅速,想想昨日也是如此,思及其中细节,张醒言这才发现,原来此间天亮天黑,很可能便是人为控制的。 “难道姝爻生我的气,所以才把太阳给吹灭了。好奇怪的地方。”张醒言叹道,想到这里,自己又忍不住想笑,只是笑过已后,又道,“此间没有日月星辰,想那天玉镜毁坏之时,对此地打击颇大。” 然而此间真实情况,却是无人知晓,就连那姝爻也只知其中一二而已。 四下漆黑,此地又是颇为古怪,他自是不敢四处乱走。便回到自己屋中。张醒言穷极无聊,方醒不久,自不可能继续入睡,只好于此修习道法,虽是不知伤势如何,但自己并未感到有所不适,想来当是已无大碍。 张醒言试图调动体内道力,却发现体内混混沌沌,无法调动哪怕是一丝丝道力,张醒言转而内视,却发现体内哪有什么经络内脏、肌肉骨骼,仅有的,只是一片混沌之气。是以以往的所有法诀,都已不再适用。 张醒言不禁苦笑,不曾想此处竟是古怪如斯,上古神器,果然不同凡响。练不得功,又无事可做,张醒言只好随意背诵以往所学。只是他虽多学虽多,但还是以儒家典籍为主。 也不知过了多久,张醒言感觉腹中饥饿难忍,想到院中尚有未吃完的水果,遂起身去取。吃完一个后,张醒言突然想到自己无内脏骨骼,为何会有饥饿感,遂以内视之法观之,却发现那水果入喉之后,就被体内混沌之气撕扯,再向下便化为一道清气,最后消失在体内,但让体内混沌之气变得更清。 “怪不得姝爻说此物不能多吃,人本是天地阴阳之交而成,集五行之秀气而生。此物少食,则可调节阴阳二气,但多了却又矫枉过正,陷入了另一个不平衡之境。”张醒言叹道。 不久后,感到一阵困意袭来,正反无事,张醒言便卧床而睡。 不知过了多久,张醒言醒来,感觉精神抖擞,只是屋中依然是一片黑暗。张醒言依然无事可做。 这里总是一片黑暗,张醒言也不知日月,只知睡了又醒,如此三次,所以可能是过了三天,当然,也可能只是一夜。张醒言饿了许久,体内混沌之气变得极为浑浊。让张醒言感到极不舒服,但却没有外界长期饥饿时的无力感。 这次,张醒言醒来,终于发现天亮了。 院中,姝爻坐在石桌前,双手轻置于琴上,却并未弹奏,她双手被广袖所隐,也看不到其伤势如何。 “你饿了吧,桌上有你的食物。”姝爻道,见张醒言出来,便点头示意了一下。 “姐姐,对不起,昨天是我太过鲁莽,害得你受伤了。”张醒言道,此时不见她生气,又为自己准备食物,心中实在有愧。 “没事,你也非有意的。我怎会怪你。”姝爻道,她目光望向远方,也看不出什么表情来。 “姐姐,你的伤势如何了。”张醒言道,姝爻抚琴深思时那种哀伤的表情,让他极为担心。 “应该没事的,只是好长时间不能弹琴了。”姝爻道,她居于此处,穷其无聊,便是以荡秋千和弹琴打发时间。此时弹不得琴,却是令她极为伤心的。 “可以让我看一下嘛。”张醒方在其对面坐了下来,轻声道,他心中却是非常自责的,自己伤了对方,可对方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生气的表情来。 姝爻将双手举起,广袖自然落下,露出双手和小半节手臂,此时她双手正用白绸缠着,如梨子一般,露出的地方为紫红色,当是伤药,真不知她独自如何缠成这样的。 “对不起,把你伤成这样。”张醒言道,轻轻的触了一下对方手上的白绸,对方也不闪避。 “没事的。”姝爻将手垂下。眼中却是滴下几滴泪来。本来这种伤势,手臂应当举过心口,才不会感到太痛,只是此间却是不同,不能以常理度之。 张醒言却是以为自己弄疼了她,正想道歉。却见她想用双臂将琴夹起,却试了几次,都没有成功。 “我来。”张醒言帮她把琴抱起。 “帮我放回屋中,谢谢。”姝爻道,她此时似乎并不开心,独自起身,走进屋中。 张醒言怕她进去后,又不知去到何处了,遂紧跟着她。 “对了姐姐,你昨日去哪了,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。”张醒言问道。 “你这么笨,又不细心,怎么找得到。”姝爻轻道,也不多再说。 姝爻进屋后,却是想将茶器端出,张醒言自是不能看她用两只手臂去夹,帮她做了,只是心中却暗自奇怪,此物本应放在处边才对,何时拿进屋中了。 “请你把壶洗一下,然后打些水来。”姝爻道,这次她倒不自己动手了,安心的使唤起张醒言来。 张醒言洗完后,取来水,放在炉上,那炉中本来无火,将壶放在其上后,炉中变的通红,很快就将水烧开了。 姝爻又让他取茶,泡茶。 张醒言照做了,但姝爻看得却是直皱眉。 姝爻一步步的讲,张醒言便依言而做,张醒言那日见姝爻做过,但见过和自己做却是不同,姝爻做来,整个过程却是行云流水,颇具美感,张醒言却是手忙脚乱,差这缺那,姝爻看得直想笑,方才的哀愁也淡了许多。 “说好了,你要等我手好了,才可以去找离开这里的路,否则我什么也做不了。”姝爻道,见他做得有点样子了,这才提出自己的要求。 “那是自然。”张醒方道,他也不抬头,专心处理手中之事。他见姝爻说的愉快,心中也是好过了许多。 张醒言做完这些,为二人各倒了一杯,他举起杯子,轻饮一口,清香淡雅。他此时自不会再作牛饮状来煞风景了,当时他方到此处,主要是渴极而已。 他将杯子放下,却见姝爻双手举平,望着杯子发呆。 张醒言暗道自己愚笨,拿起对方的杯子,举至对方唇边数寸之处停下。 姝爻看着张醒言,过了好一会,才把左手广袖挡在中间,低头轻啜一口后,拿开衣袖,才道,“谢谢,我可以了。” 张醒言给她看的有些发窘,放下杯子。 “我想听琴。”姝爻道,此时竟然有些撒娇的意味处在其中。 “可是我不会弹琴的。”张醒言道,此时他只能苦笑了。 “我教你,我很喜欢琴的,好长时间听不到,你让我怎么办。”姝爻道,只见她幽幽一叹,失落之意,难以掩饰。 “那好吧,我去取琴。”张醒言无奈,起身去屋中取琴。 姝爻望着张醒言远去的背影,微微一笑。 张醒言取琴而出,坐于姝爻对面。 “琴乃伏羲所制,初时五弦,宫、商、角、徵、羽,分属于土、金、木、火、水,后各加文武二弦,主少宫少商。”姝爻讲道,见到张醒言愕然的表情,亦是非常开心。 依姝爻要求,张醒言净手后,在一侧焚香。开始试弹。琴音铮铮,如裂帛之声,听得姝爻直皱眉。 “琴当是虚静高雅,是以你需要与天地之心合二为一,才能达到曲中心物相合、人琴合一的境界。所以非一两日之功可成。”姝爻道。 张醒言弹了许久,感觉手指发涨,手尖发麻,姝爻才道:“好了,今天就到这里吧,明天再练过。” “想必你也饿了,先吃点东西吧。”姝爻道。 “嗯。”张醒言取过桌上之物,突然想到她双手受伤,却还用小臂将果盘夹出,却是再也吃不下去了。 “怎么了,不好吃吗。”姝爻问道,她再看了看盘中之物,没有问题啊。 “没有,对了姐姐,此处日出日落是怎么回事。”张醒言问道。 “你竟然会去想这些,很简单啊,因为怕影响你睡觉,所以才会关闭阵法。”姝爻笑道。 “好神奇,姐姐可不可以教我。”张醒言道。 “等你琴弹好了,我便告诉你,如何。”姝爻道。 “一言为定。”张醒言伸出手指,却见姝爻将双手伸出,露出缠着白绸的手苦笑。张醒言讪讪的放下。 “好了,昨日之事,我还没有给你讲完呢。”姝爻笑道,也不理方才张醒方的表情。想了想,然后接着道,“昨日,我告诉你此间依靠天玉镜存在,但天玉镜已毁,此间也危如累卵。但实际上,此间却并不是只有天玉镜可以维持的。” “那是何物,想必也应是上古神器吧。”张醒言道,这些事物对他来说,显得颇为遥远。 “嗯,实际上娘娘辟出此界时,怕仅有一件神器维持,若神器有失,会害了很多无辜,所以这里本应有两件神器的,一件是天玉镜,另一件唤作山河图。”姝爻道,脸上透出了向往之情,若是那物未失,又何必每日如此辛苦。 “山河图。”张醒言重复道,感觉此名颇为熟悉,却一时也想不起何时听过。 “天玉镜借外界之力,形成一界,虽然可以被当成武器使用,但却因过于依赖外界,容易受到影响。但山河图却恰恰相反,它仅凭自己之力,便可维持一界的运行,这样便不会受到外界影响。”姝爻道,此时她一脸失落之意。 “那山河图究竟是什么样子,在何处可以找到。”张醒言问道,他此言却只是安慰之意,毕竟那些神器,离自己何其遥远,所在之地,甚至都不是他可以到达的。 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姝爻叹道,自己讲了半天,却也不过是自己安慰自己而已。 姝爻却是不知道,她方才所言之事,大部分也不过是讹传而已,详知此事之人,是不会告诉她真像的。小西那日见姝爻做过,但见过和自己做却是不同,姝爻做来,整个过程却 “姐姐昨日想让我帮忙的事,莫非就是找到山河图。”张醒言道。 “嗯,只要你找到它,这里便可以恢复生机。”姝爻看了看四周道。 “对了姐姐,我见此处颇为怪异,水中无鱼,草里无虫,就连远处山脉之际,那些云雾和飞鸟,竟然也是不断的重复出现着。”张醒言问道。 “赝品终归不能代替真正的天玉镜,这里除了少数地方外,其它地方都是假的,至于没有鱼虫,则是此处没有食物之故,你可以自己看一下,脚下之草,都不是真的。”姝爻缓缓说道。 “竟然如引逼真,也不知是用何处制得。”张醒言道,他拔起一根,细细观查过后,才发现它仅是空有其表,却无一点生机。 “天玉境毁掉后,这里便断了生机,我想尽了各种办法,都无办法挽回,你脚下之草,只是被术法固定的干草,至于远处的风景,却是我用笔画出的,只是我没有认真习过绘画,所以画得不像,倒让你见笑了。”姝爻尴尬的笑笑。 张醒言回首望向远方,这才发现无论山川瀑布,飞鸟白云,都如泼墨而成,正是一幅巨大水墨山水画,如此大气磅礴,也不知她画了多久。 “不知你晚间有无注意过天边,那里暗红冲天,却是天地倾覆之地,红色便是熔岩的光芒。白天还好些,可以被掩饰掉,但到了晚上,便是无法掩饰的。” “这么大的画,不知姐姐画在何处,又画了多久的。”张醒言叹道。此处果然是“风景如画”。 “此间并无岁月,我也不知用了多久,只知自己记事起,便觉此处风景不好,所以一有空就画些山水。”姝爻笑道,神色间很是得意。 “姐姐真厉害。”张醒言叹道,能做到如此之事,想必当初娘娘也不过如此。 “可是会有好久一段时间,没有办法再画了。“姝爻叹道,只见她望着张醒星,一脸的期望。 “我可不会绘画。”张醒言连忙道,只一个学会弹琴,就已让他头痛了,再来学绘画,那怎么学得来。 “算了,那你笨手笨脚的。如果画得不好,岂不是大煞风景。”姝爻道。 “嗯,就是。”张醒言想了想,又道,“可是这些画是以何为依托的。” “当然是绢绵了。”姝爻奇道。似乎又想到了什么,道,“姐姐还是希望你可以学下绘画,对你以后很有帮助的。” “那好吧,待我学会琴后,再学行不。”张醒言道,他心中本就有些愧疚,是以才如此答应了她。 “好了,你和我一起上山去吧,没有给你吃的果子了。”姝爻道,也不再谈这些事。 “好啊,正好可以近距离看下姐姐的画。”张醒言道。 “能去的地方自然是真的,画的东西怎能当真。”姝爻笑道。起身向屋内走去。 张醒言拿着一个竹篮,隨她向远处山上走去。 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无人点击,无人推荐,无人收藏。悲剧的数十年一剑。 悲剧啊,我见到这书扑的如此厉害。心中难过,便用打火机烧冰糖玩,烧了也变罢了,问题是我见它化了,便想用手试下温度,本想轻触一下就拿开的,结果忘记了糖汁很粘,直接粘在手上,于是,我的右手中指便被华丽的烫伤了,昨日刚写到姝爻的手给张醒言烫到,今天就到我自己把我自己的手烫伤了。 又不知起点的哪一个作者。他说他刚写到主角手被划伤了,第二天。自己的手就被划伤了,难道这是个诅咒。 中指没有感觉,打字就很慢很慢,本来就是龟速流,现在就更慢了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43 镜里阴阳天道错 在这里,一些世俗规律不再成立,比如望山跑死马一说。Www. 张醒言跟在姝爻身后,与之随便交谈。姝爻走得并不快,但看起来很远的山,却走不了多久,便已到了山前。 姝爻转身回望,正好见张醒言一脸的惊讶之意,脸上微微得意,道,“山的远处,只是绘画的技法不同而已,说白了,只是一个障眼法。你要想学,待你琴弹好后,我便教你。” “好吧,就怕姐姐当时要教的东西太多,自己倒忘记了。”张醒言见对方得意,言语中似有炫耀和期待之意,遂不忍拒绝。 “也是,待我回去后,以笔记之,就不怕忘记了。“姝爻笑道。 “既然都是障眼法,那怎会有水果可以采呢。”张醒言问道。 “这个,假中带真,才不会被别人发现,否则就很容易被拆穿了,这里虽说大部分都是幻像,但总有一些是真实存在的。”姝爻笑道,到了山边,她突然加速向上跑去,双手伸开,任其衣袖扶过低矮的花丛。花间多有虬枝,却也不会挂住她的衣衫。 张醒言苦笑一声,追了上去。 此山不高,至多只能算是个丘陵而已。只是此山却不同于其它地方,花草之间,有蝶儿蜜蜂飞过,花间的香气也非常自然,张醒言悄悄摘下一朵花儿,细看之下,果然是真花。 “好了,就在这里吧,你先摘些叶子,我们回去泡茶。”姝爻在一片花丛中停了下来,转身对张醒言道。 此处是一些低矮的小树,高不过一人,开满了白色小花,显得极是美丽。 “好,你等下。”张醒言正要去摘,却被姝爻打断。 “等一下,不是这样的,你要摘七成新的叶子,不能太嫩,也不能太老,而且要挑着摘,不然会伤了这些小树的。”姝爻道。 “哦好。”张醒言依言采摘,约摘了半篮。 “好了,他们在此生长颇为不易,不要太多了。”姝爻见差不多了,制止道,然后继续向前走去,“去摘你的食物。” 张醒言跟了上去,显得颇为不自在,却是她那句“去摘你的食物”,感觉自己便如兔子之类的宠物一般。 走了不远,来到一片竹林之中,寻常之竹,粗不过手臂,而此处之竹,竹干为紫色,粗过半尺,其上竟然缠绕着一些白色的藤蔓,藤蔓之上,挂着一些果实,正是这些天他每日主食。 “这些白色藤缠绕在紫竹上,太多时会杀死紫竹,所以要定期清理一下。”姝爻道。 “原来你每日给我的食物,便是这些不得不处理掉东西。”张醒言小声道,说完,就开始采摘。 “你说什么。”姝爻似未听过,再次问道。 “没有什么。”张醒言知这话不能让她知道,否则在这里惹她生气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 八_ 零_电 _子_书_ w _ w_ w_.t _ x _t _ 0_ 2. c_o_m “你以后便知,这些东西对你极有好处。”姝爻道,原来张醒言的话却是一句不落的入得她耳中。 张醒言摘了一些,正准备向前走一点时,却听姝爻低声道,“别出声,快跑。” 说完,姝爻便向来时的方向跑去,张醒言不知发生了何事,也跟她跑出好长一段距离。 “怎么了。”张醒言问道,此时姝爻已经停了下来,回首望去,也不知找些什么。 “镜子借用一下。”姝爻大声道,同时将右手放到张醒言面前。 张醒言拿出镜子,却见她的手以白绸缠之,望了望她,并未说话。 姝爻笑笑了,然后低声道,“以正面对着我们,背面对着方才的方向。” 张醒言自是照做,姝爻用手指轻触了一下镜面,脸色却微微变了一下,只是张醒言注意镜面,没有注意到她。 此时,镜中氤氲之气再起,顷刻后,镜面再次清晰起来,却不是显示张醒言的影像,而是方才竹林之中,只见一只体形肥硕,憨态可掬,头圆尾短,黑白相间的动物于竹间行走,它抱着一个极小的幼子,嘴中还咬着半截紫色的笋。 “还好没事。”姝爻道,同时长长的舒了口气。 “那是什么。很凶猛吗。”张醒言问道。 “只是一般猛兽而已,不过如果我们出现在那,它会第一个杀死自己的幼子。然后再攻击我们,我们自是不怕,但它这么多年,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幼子,怎能让它死要我们的手上。”姝爻道,一幅惊魂未定的样子。 “没想到此处还有这种东西。”张醒言道。 “正因为太少了,所以才要这么小心的。”说完,就向山下走去。 张醒言随之走去,心中却是颇为尴尬,却道,“原来在姐姐眼中,野兽取食便是天经地义,可我却成了残害生灵。” 姝爻转过头来,非常奇怪的看了看他,然后才道:“你怎得就如此自甘堕落,将同自己与动物类同。” “姐姐多心了,我又怎会有如此想法。”张醒言笑道。 “香香是我此生唯一见过动物,它虽然一直防着我,但我却将它当作我最好的朋友,自然要护着它,他不吃东西会死,我又于心何忍。”姝爻幽幽叹道,然后低头向去走去。 “姐姐好可怜啊。”张醒言道,也跟了上去。心中却想方才那物何处与香字有关了,怎得就叫香香的。 “但你却是我见过的,唯一能与我聊天的人,自然不同,留下来陪我,好不。”姝爻又道,同时在心中补了一句,是可以正常聊天,不是谈话。 “姐姐若是喜欢,我以后自是会常来此相陪。”张醒言道,他先是一愣,然后才如此回答。 “那可说好了,不许反悔哦。”姝爻道,只见她猛一转身,以右手指天,看着张醒言微微而笑。 张醒言领会她的意思,指天发誓。 “其实我早给你说过,此间乃是现实世界的一个镜像,所以一切都是颠倒的,除了刚才那香香的领地。所以它可以用常理度之,你却不行。”姝爻道,她转身继续走去。 “姐姐这是何意。”张醒言道,他突然想到,生与死相对,那是不是说现实中,自己已经死了,想到这里,心下一突,但却没有多少伤心的感觉。 “你放心,你还活着。我想说的是,香香没有食物会死,但你去不会。”姝爻笑道,衣袖抚过花枝间,却从不去采摘一朵。 “为何我便不会饿死的。”张醒言奇道,心中却是奇怪,她如何得知自己心中所想。 “正因为现实中你活着,所以到这里,你便是死了。”姝爻笑道,身体一顿,却是衣袖被树枝挂住,也不知她的衣物是用何物制成,如此拉扯,竟然都不会被撕裂。 “你意思是指我现在是鬼魂。”张醒言惊道。 “难道你没有感觉嘛,你不吃东西会饿,但不会有无力感。”姝爻道,只见她轻轻的拿开衣袖,却是怕伤到了花枝。 “是啊,怪不得我无法于此处修炼,原来却是这种原因。”张醒言道,无意间,二人已离开山丘,来到草原,张醒言突然感觉这里颇为荒唐。 “不是这里不能修炼,而是你不会而已。世间万物本是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,修行便是反其道而行之,三返二,二返一,一合于道,在外界时,世间本已形成,灵气也是极为稀薄,你修炼自是摄取那些极为稀薄的灵气,从万物返回于道。故而要经许多步骤,极为繁琐,且又危险。”姝爻道,想是累了,她便坐了下来,不再前行。 “是啊,修道要经历炼气,筑基,结丹,元婴,离合,大乘数个阶段,最后还有大天劫,能有成者,不过渺渺无几。”张醒言道,见对方坐了下来,便在她对面坐了下来。 那姝爻却不知从而处取得一套茶器,放在张醒言面前,伸手作了一个请的动作。 张醒言却是十分无奈,只好代她进行那套繁琐的饮茶方式,谁叫自己烧伤了人家的手。好在这杯子极小,壶也不大。 张醒言这次虽然做得要比方才好了许多,但依然远不及人家那么优雅美丽。 张醒言辛苦作完这一切后,还要先喂她饮完一杯,才到自己,还好对方饮得极少,一般只是一杯,偶尔也会饮第二杯,但却从未见过第三杯的。而且她的杯子极小。 “你不要怪我让你作这些,我也是为了你好。”姝爻道,同时在心中加了一句,至少可以哄女儿家开心。 “姐姐说笑了。”张醒言道。她的茶极为好喝,张醒言不禁又多饮了一杯。 “方才我与你讲过,在外界修练,要从三返一,但这里却是极为不同的,这里本就是反向而行,于外界,修炼是逆天道而行,在此间却是顺势而为,修行自是快上许多,而且此间本已处在二上,若不是我尽力止住,保不定哪天便回到一了。”姝爻道,看得出来,她为了不让这里回到一去,花了多大的心思。 “姐姐是说在这里修炼,可以跳过修炼的阶段。”张醒言道,双手抓住姝爻的衣袖,站了起来,直接将对方拉成双手上举之姿,显是极为激动。 “是啊,不然为何上古可以出那么多大神,这里虽是不同,可还是保留了开地劈地之时,一些原始的形态。”姝爻笑道,眼中闪过一丝狡洁,张醒言正在处在这个消息的激动中,却是没有发现。 “姐姐快教我,如何在这里修炼。”张醒言道,此时才发现自己抓着人家的衣袖,对方双手上举,眼神无辜的看着自己,张醒言只好讪讪的轻轻放下。 “这里修炼虽可事半功倍,甚到也不会有天劫,但修炼方法我却是不知,否则我又怎会不去修炼。”姝爻道,见对方松开了自己,反而有种失落的感觉。 张醒言心情激荡,却没有想到为何姝爻一边说自己不会修炼,一边却又有能力去阻止此间的运行趋势,甚至能布置如此大的幻境,而且这种幻境可不是外间所传的障眼法那么简单,这些幻境,在一些程度上,却是真实存在的。 “那怎么办,难道就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。”张醒言坐了下来,低声道。 “其实你什么也不用做的,在外界,生老病死是人生毕经之路,但在此间,却会渐渐让人以身合道,成就仙灵之体。是以你什么都不用做,只要乖乖的品茶弹琴就好,当然,让你泡茶弹琴,是让你心界明净。”姝爻笑道,她将茶具收起,起身欲走。 张醒言见她衣袖抚过,那茶具便消失不见,相较自己所得的储物袋,也不知好了多少倍,微微羡慕,但想对方曾言,赠于自己的镜子也可作储物之用,只是她并未告诉自己使用之法。 “姐姐,你在这里长大,莫不是已经成就了仙灵之体。”张醒言问道,姝爻表现的一切神通让他不可思议,但有些时候,却又感觉她与一般少女无甚两样,让他感觉有些怪异。 “仙灵之体,哪是那么容易得到的。”姝爻道,语气中多有失落。 “那我祝姐姐早些成就成仙灵之体,可以进入仙界。”张醒言道,听到对方的失落,他以为是因为修炼无成所致,却不知对方令有原因。 天上朵朵白云飘过,显得极为明亮,却不见太阳的影踪,二人向前行去,不知为何,张醒言总觉回去的路要比来时的路长上很多。 他自是不知,这只不过是姝爻的一个小把戏而已。 “对了,姐姐,你既然在此间长大,又没离开过,那为何知道外境之事。”张醒言指着远处的山水飞鸟,对姝爻问道。 “这些,暂时还是个秘密,等你把琴学好,我再告诉你。”姝爻笑道,头也回不,径直向前行去。 路再长,总是会有尽头,姝爻纵然有心想多走一会,但却又不想让对方起了疑心。 屋外,姝爻让张醒言把方采的茶叶凉好,。 “累了一天,想必你也累了,先休息一下吧。”姝爻轻声道,她坐在不远处,看着张醒言做这些事情,眼中有些迷离起来。 “不累,姐姐平时自己做这些事,都不曾说累,我只做了一次,又怎敢说累呢。”张醒言道,他刚做完这些,正想走开,手指无意间划在竹篾上,被拉出一道伤口,那伤口很深,却是无血流出,伤口也很快便消失不见。 张醒言这才想起,姝爻所讲,此处生死颠倒,自己没死,在此处便是已死,是以方才伤口并不流血,但姝爻为何会到伤害。 “姐姐你说此处生便是死,所以我不会因饥饿而死,可是姐姐何以会被热水烫伤。”张醒言来到她不远处,坐而问道。 “我,自是和你不同,你来自于外界,我却是生于此处,是以不能以生死简而议之。”姝爻道,她微微露出笑容,但张醒言总感觉其间甚为勉强。 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某所说不多,如果您认为值得一看,还请收藏推荐一下,谢谢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44 琴音渺渺忘凡尘 这日,风轻云淡,二人相视无言。wWw. 姝爻坐于秋千之上,缓缓的荡着,衣裾飘飘,隨风舞动,直如梦里仙灵、天宫瑶娥,其形幽静典雅、甜恬淡静。 张醒言则坐在树下,独自抚琴,只见他双目似睁还闭,面色似忧还喜。琴音深静柔和、中正敦厚、清微淡远、美而不艳、哀而不伤、清迥幽奇。 一曲终了,琴声止歇。二人各自回味,相对无言。 “琴音之中,可听出其雅正中庸,隐逸虚静。你在琴乐之上,只能算是技法纯熟,若想有所大成,需常聆听大道天籁,悟其天地至理,以期达到大音希声、至乐无乐之境地。“姝爻道,她双目望向远方,脸上淡有愁思。 “还是姐姐教导有方,我才能于琴乐之上,有所小成。”张醒言道,同时用布轻试琴面,最后放入琴盒之中。 “你现在只是技法纯熟而已,若有着一日,能得琴之奥义,达到人琴合一之时,便可知道,琴音之乐,可以观风教,可以摄心魄,可以辨喜怒,可以悦情思,可以静神虑,可以壮胆勇,可以绝尘俗,可以格鬼神。”姝爻道,她轻轻的从秋千上滑下,坐到张醒言对首。(注一) “若非姐姐,我还不知琴乐之中,也可参悟天地,修身炼体。”张醒言叹道,这些天来,他每日练琴,直感心平气静,似要于天地融为一体般,甚到可以微微左右天地万物的灵气运行,所得甚至多于这些年的修炼。 收好琴后,张醒言开始为二人准备茶汤。 “你不是曾问我,我为何进入屋中便消失不见吗。”姝爻道,这几日,她总是如此心神不宁,不见笑颜。 “姐姐说要待我琴乐有成时,才将其告诉我。”张醒言道,他低头处理茶器,也未注意到姝爻现在的表情。 “现在就差不多了呢。”姝爻道,见对方端起杯子,姝爻微微一笑,将其接过。她的手虽然在几天后便已全愈,但这煮茶抚琴之事,却依然让张醒言去做。 “姐姐有何事不开心。”张醒言这才发现她的不妥之处,这些日子他专心练琴,心无杂念,且对方掩饰的也是极好,他自是未注意到。 “天下总归无不散的宴席,你于此呆了许久,也应离开了。”姝爻幽幽道,她低头轻抚琴盒,强忍悲伤,却依然滴下一滴泪来,她怕伤了琴,让其落在衣袖之上。 “姐姐找到出路了,我们一起出去可好。”张醒言道,本应是高兴的事,此时二人却是高兴不起来,张醒言早就有了感觉,他与姝爻不同。 “这是姐姐的命运,姐姐不可能离开这里,离别之前,姐姐再为你弹一首吧。”姝爻道,她行至河边,净手之后,才取出琴,轻抚着绞合的弦,琴身的断纹,琴背的刻饰,闭目回思。 张醒言望着她,久久不语。 叮叮咚咚的琴声响走,轻松脆滑、高洁清虚、幽奇古淡,其成就却是远高于张醒言。 不久后,她便合音唱道: 长剑无锋金玉缺,琴乐断音幽草绝。送君君去几时还?临离别,伤凝噎, 今昔何年谁与说。 孤影冷风千尺雪,独做花灯圆月节。美人如玉剑如虹。君颜灭,前缘别, 空现悲歌谁采撷。(注二) 其琴音铮铮然,温润调畅,忝韵曲折,其唱词幽幽然,冰清玉润,娓娓动听,令张醒言感知洋洋盈耳,绵言细语,袅袅余音,绕梁不绝。 曲终人散,终成一幻。 姝爻细心将琴擦拭一遍后,将琴收入琴盒之中。静静的看着琴盒的饰纹,不知想些什么。 “姐姐弹的真好,唱得也是非常好听。只是词却不好,日后我们总有机会再见,何来君颜灭,前缘别之说。”张醒言回过神后,才如此说道。他可以明显听出其中的哀伤之意,这才出言安慰。 “见与不见,日后再说,这张琴是母亲留下来的,姐姐今天将它转送于你,你一定要好好保存。”姝爻道,她将琴盒双手托起,举过眉心,待张醒言接过。 “这如何使得。”张醒言道,相处许久,他自知姝爻对她母亲感情极为复杂,仰慕中带着憎恶,感激中还有恨意,但为何如此,姝爻却是从未讲过。只是此琴姝爻却是看得极重,她如此送出,自己如何敢收。 姝爻却是不再言语,此时她正坐(跪坐)于张醒言面前,矜首微低,举案齐眉。 张醒言见此,便知其心思,她外表柔美,内里却极为刚强,所以便双手接过,对她一礼后,才将琴放下。姝爻如此在意此琴,如此郑重的送出,是以在礼节上,他也不能大意。 “你随我来,我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姝爻道,说完起身向屋内走走。此时她颜面微微向天,双目微闭,想是忍着伤心之意,不想让张醒言见到。她生活许久,从未见过生人,也许这些日子,便是她有生已来,最开心的时刻,哪怕对方将她的手烫伤,让她弹不得琴,她也只是伤心,从未生气。 张醒言抱琴走在她身后,见她此时模样,也感觉有些发酸,心下决定,无论她许不许,一定要带她离开此地,离开这个没有生机的地方。 他却是忘记了二人的不同之处。 屋中,并无不同。姝爻坐在梳妆台前,道,“你也坐下来吧,我还有好多话要说。” “好。”张醒言伴她而坐。 “天玉境被毁时,这个世界碎成了很多空间,每次我便是从这里到另外的空间”姝爻道,她将桌面上宽约半尺的铜镜拿起,擦了擦。 “难道这便是用于穿梭于各空间的法器。”张醒言道,只见她手中之镜极为古朴,四周饰以日月星辰,正上方刻有日月冕三个篆字。 “在这里,所有的镜子都可以用于往来各个空间。”姝爻转身看了看张醒言,接着道,“我送你的那面,自然也是可以的。” “那究竟怎样才能作到。”张醒言道,他将琴盒入在地上,取出镜子来看看,依然没有发现。 姝爻见他将琴盒四处乱放,微微皱眉,却是什么也没说。 张醒言见此,赶快将琴盒抱起,坚直放好。才道“对不起,我忘形了。” “通行于各空间的法门,我不能告诉你,因为很多空间都会立马杀死你。还有,这些镜子,是不能放到非真实空间去的。”姝爻道,离别在即,她虽有些不喜张醒言待琴的态度,却也不想多说什么。 “本来我还有好多东西想要教你,现在才发现竟然全无时间。”姝爻道,只见她从桌边小盒中,取出一片绵帛,其上用小篆记满了许多东西,却是她打算教授于张醒言的东西。 “姐姐若是不舍,待我学完后,再离去可否。”张醒言见对方眼中深深的眷恋,遂出口道。 “你来此地来就不妥,时间若短,也应无事,但若时间久了,有可能对你造成永远无法消去的伤害。”姝爻道,她将绵帛放在桌上,细细看了一遍。 “姐姐,到底发生了何事,为何你不能离开此处。”张醒言道,虽然姝爻早将答案告诉于他,不过他总是不原相信而已。 “天玉境中,生死颠倒,你还活着,所以天玉境中,你可算是鬼魅之物。但我在这里却是活生生的存在,所以到了外界,我便会立刻灰飞烟灭。”姝爻道。 “可是。”张醒言没说下去,在这里,姝爻会被伤到,可自己却不会,二人已是生与死的差别。 姝爻未答,她从镜中取出一把剑来,放在二人面前。 张醒言想说什么,但话到嘴边,终成一叹。 张醒言细观此剑,其形制与姝爻剑非常相像,不同的是,此剑有锋,散出冷冷寒光,其上所刻剑名却是“姬儇”二字。张醒言虽未见过什么宝物,但也知道此剑绝不普通。(姬儇:音基宣。) 此剑正是挂在张醒言所居屋中那把。 “我知你一直想要一把好剑,所以找了这把剑,送给你。”姝爻道,她不再去看那剑,只是低头不知想些什么。 “谢谢姐姐。”张醒言此次并未多说,直接将其收下,以姝爻的性格,她决定送出的东西,毕定不会回改。 “但有一件事,你一定要答应我。”姝爻抬起头来,望着张醒言的双眼,一脸的凝重。 “姐姐请讲,我能办到的,一定会办到。”张醒言道。 “就算你死了,也不能用姝爻剑。绝对不行。”姝爻道,绝对不行四个字,她说得极重。 “好,我一定不用姝爻剑。”张醒言郑重道,他见此时姝爻目光似乎极为明亮,可见她对此事是极为看重的。 “不行,你要发誓,用你的**与灵魂。”姝爻道,她本来一直表现的都极为柔弱,这次态度却是非常强硬。 “我刘勉发誓,终此一生,都……”张醒言话未说完,便被打断。 “生生世世。”姝爻道。 “我刘勉发誓,终此一生,生生世世,都不动用姝爻剑,否则便死在姝爻的剑下,灵魂永不得超生。”张醒言郑重的誓道,他却不知,这其实根本不能算做誓言。因为这便是姝爻剑历代剑主都无法改变的宿命。 “你也许会奇怪,那剑为何不能使用,姐姐虽不能告诉你原因,但请相信姐姐,姐姐不会害你,姝爻剑不祥,所有试图使用的人,全都不会有好结果。”姝爻轻声道,对方既已发誓,她便没有必要如此强硬了。 “此剑虽比不得那剑,却也不是凡物,但你能发挥几成,却要看你的修为了。不似那剑,完全是逆造化之功,挟天地之力,终为鬼神所忌。”姝爻道,她手指划过剑锋,滴几滴血于剑上,血被剑吸入,那剑遂变的昏昏暗暗,极为普通。 “你,何必。”张醒言帮她包扎好。 “你把你的镜子给我。”姝爻道。 张醒言拿出那面小镜子给她。 “实际上,你在这里却是用不了这面镜子的。”姝爻道,她取过琴与剑,放入镜中,接着道,“匹夫无罪,怀壁其罪。姬儇剑与离华琴在这一界应是无人识得,所以不怕,至于到了神界,就不好说了。问题便出在这面镜子上。” “那这镜子当如何处理。”张醒言问道。 “镜子到了外界,会成什么样子,我也不知,从来无人拿出去过,所以你要万分小心。”姝爻道。 “我会注意的。”张醒言道。 “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,在人界仙界,应是无人识得此物,只是万事小心才好。”姝爻想了想,又道,“你不可以拿镜子做杯事。” “做什么坏事。”张醒言奇道。 “算了,以你现有的修为,此镜看不到多远的地方。”姝爻说到这里,脸却是红了红,原是她常会用这种方法去查张醒言的奇怪之处。。 “嗯,可是怎么用呢。”张醒言道,他此时正被镜子吸引,倒未注意到对方的不妥。 “记得上次采茶嘛,镜面对你,背面对着想看的地方,以道力驱动就可,远近是以道力的强弱来定的。”姝爻道,其实此镜的用处极多,只是张醒言一时无法使用而已,姝爻怕他乱来,也不敢说出。 “真是神奇。”张醒言,他本想问为何上次却不见姝爻以道力驱动,不过很快想到二人的不同,也不再多问,省得引对方伤心。 “你闭上眼睛。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。” 张醒言依言闭上双眼,静待她带自己进入另一个空间。 “到了。”姝爻道。 张醒言微微失望,道,“没想到竟是什么反映也没有,连口诀都不用念的,这眼睛一睁一闭就到了。”眼睛却未睁开。 “眼睛一睁一闭之间,可做的事情多了去了。”姝爻道,“你怎不睁眼看下的。” “姐姐没让我睁眼,我怎敢乱来。”张醒言道,却是见她有点失落,所以也以此逗她的。 “你何时这么听姐姐话了。”姝爻微微笑了笑。 张醒言睁开眼睛。 只见此时二人正处在一片小岛之上,四周似被湖所包围,只是那湖却没有水面,因其表面全为平滑的冰面,一直延续到天边,也看不见边际。小岛之上,是一个极大的花园,花园中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,只是这里依然没有虫鸟,也看不出花草真假。 花园中央,是一座巨大的圆形祭坛,祭坛晶莹剔透,却是以玉石与水晶雕砌而成,极为美丽。四周围栏之上,均匀的布满铜镜。 张醒言看着这个地方,有些发愣,却是此地太过美丽,已超过了自己的想象。 “此湖便名镜湖,此处便是镜坛”姝爻说道,她沿着阶梯直上而去。 张醒言随她走上祭坛。 祭坛共有九十九层阶梯,二人所行正是祭坛的四门之一,顶部玉匾之上,所刻为“青龙”二字,原来这里便是镜坛的东门。左侧见一玉碑,起首为一苍龙,其后所刻却是大篆,张醒言却也识得,内容为“寅卯辰属木,司春,为东方,青木主生,帝曰太皞。”(皞音同耗) “这里便是天玉镜的中心,准备好了吗,我们进去吧。”姝爻深深的吸一口气,转身问道。 “嗯。”张醒言答道。 姝爻第一次拉起张醒言的手,向前走去。 她的手很冰凉,张醒言可以感觉到她的紧张。 当二人踏入其中后,景色突然一变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惨淡的经营,每天平均二十点击,推荐几乎没有,收藏不到二十。 好多人说我写文太空洞,语句绕口不通,读不下去,且漏洞极多,故事也没什么意思,让我快点太监了,改写诗歌去,不要浪费时间了,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,本来自己就没底,在起点又没有点击,也没有推荐,申请什么都是冷冰冰的自动回复。扑到这个成绩,难道真是如此。叹,我2006年夏就有了这书的想法,但当时却害自己积累不够,这才推到了现在,可现在,唉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注一:这个是唐代薛易简在《琴诀》讲的,所以,请无视其出处吧。 注二:悲剧的《天仙了――琴心剑魄》某按其词格凑完后,去百度,结果找了几个,都与我用的词格平仄不同,只是花了许久时间,先用着吧,反正也没人看到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45 轻叹宿怨乱红颜 二人从东门而入,当踏入祭坛内部后,天地迅速暗淡了下来。 镜坛中央,是一巨大水池,水面平静无波,映出天上星辰,张醒言抬头一看,巨大的苍穹之上,竟然用各种宝石镶嵌成诸天星辰,那星辰闪闪烁烁,竟似还在运行之中,若非张醒言见过其外表,定会以为这便是真的星空。 然而他还是猜错了,这确实是星空,不是装饰。 姝爻素手冰凉,她拉着张醒言的手,踏入水池之中。 二人踩在水面上,荡起点点涟漪,却不会陷入水中,就如踩在细沙之中一般。 行至祭坛中央,姝爻拉着张醒言跪了下来,只见她口中念念有词,但声音却是极小,张醒言根本无法听清。 随着姝爻越念越快,脚下的水面也开始右向旋转,且越转越快。二人开始下沉。 “闭上眼睛,不想多想。”姝爻突然道。张醒言自是照作。 水面越来越高,渐渐将二人淹没。 “可以睁眼了。”姝爻道,同时松开了张醒言的手。 张醒言睁开眼,却发现二人所在之处,乃是一个奇怪的空间,这里光线极为暗淡,四周均是大大小小的镜子,那镜子如星辰一般运行,二人似处在无边的虚空之中,无上无下。 “这里便是天玉镜中,连接各个空间的通道。”姝爻道,只见她向前飘去,拿着一面镜子,那镜中影像,是一个石洞之中,地面大部均是坚冰,正是姝爻剑所在之地,而“张醒言”此时正躺在地上,姝爻剑依然在其身边。镜中的张醒言面色极白,看不到胸腹变化,显是已无呼吸。 “看来还来得及。”姝爻暗道。 突然间,姝爻剑开始发出淡蓝色光芒,不一会,蓝色幻化为红色,如此交替,而不远处躺在地上的“张醒言”,身体也开始发出淡红色光芒。渐有虚化之意。 姝爻面色微变,不再理会镜中影像,转回张醒言身边。她于镜中所见,张醒言并未看到。 再说张醒言见姝爻飘走,也想跟了过去,但他却力无所依,任手脚如何运动,都无法令身体移动哪怕一寸。是以虽然姝爻离自己仅有数丈远。但他只能看着,什么也做不了。此时,他心中突然有些害怕,害怕姝爻就此不再理他,把他留在这个虚无的空间中,任他在这里自生自灭。 还好没过多久,姝爻便回到他身边,向他手中塞了一个玉瓶,言道,“如果你饿了或渴了,便饮一滴,记得,只一滴,绝对不可以多。” “不要走。”张醒言听到此言,想去拉对方,却被她轻巧的避开。于此亘古的星空之中,张醒言感到害怕,害怕孤独。然而姝爻就在他面前数尺之处,只是任他如何动,都不能靠近哪怕一点点距离。 “永别了。”姝爻流下一行清泪,于空中结成小水滴。她转身向另一个方向飘去,很快便到了一面镜子之前,那镜子发出白色光芒,将姝爻吸入,消失不见。 张醒言看着姝爻消失之处,怔怔发呆,那些镜子,依然如天轨般运行,而张醒言于此,只能感受到此间的孤寂与彷徨,在此间,天地都是如此渺小,况且是人。 时间缓缓流逝,也不知过了多久,张醒言感觉自己也如那些镜子一般运行,自己的意识也渐渐的融入了其中,人世间的悲欢离合、喜怒哀乐也渐渐远离自己而去。但那此镜子的变化,却唤醒了自己那似乎已是非常遥远的意识。 此时,许多镜子的运行突然加快,其中一面镜子面向自己,发出一道白光,当那白光射到自己时,剧烈的疼痛袭来,让张醒神识一清,然而却加剧了他痛苦,不久后炙热的灼伤感袭来,另他极为难爱,然而他却除了苦苦相撑外,别无他法。 在他几乎无法忍受之时,另一面镜子也向他射来一道光芒,那光芒所含却是般般寒气,初始之时寒气较弱,冲淡了热气,让张醒言微微好受一些,然而那寒气却以极快的速度强大起,很快便超过了热浪,一冷一热之间,令张醒言几近晕厥,很快便彻底达到了他能承受的极限。 然而,初时那面散出炙热之气的镜子,却渐渐暗了下去,恢复了平常,那面寒气森林的镜子所发的光芒反而越来越强烈,最后竟是将他击成了碎片,而后才吸了过去。 再说那姝爻,她进入镜中之后,却是来到另一处大殿之中,若张醒言见到,定会认出,这正是他将姝爻手烫伤前,姝爻第一次给他展示镜子用法时,出现的大殿影像。 大殿以白玉堆砌,虽不及镜坛宏伟,却也有另一种摄魂的美丽。大殿之外,玉匾之上,所刻则为“剑枢”二字。 大殿之中,地面之上,规则的放着许多铜盘,中间盛水,空中则浮着许多的铜镜,高台之上,有一白衣女子正在摆弄这些镜子。各色的光芒,在铜镜与水镜中不断的反射、折射,之后竟于高台之上,映出张醒言的影像,那影像若有若无,似乎便要随时散去一般。 姝爻见此,快速走向高台,随手将一面铜镜转离原位,各色光芒顿显混乱,顷而消失不见,那张醒言的影像也随之消失。 “莫要忘记当初的誓言,莫要忘记自己的使命。”高台之上,那女子转过身来,出声质问道。只见她年约十**岁,也是一身白衣,衣饰与姝爻颇为相似,只是她的衣襟领侧,所绣并非姝爻的白色凤凰,而绣有白色的仙鹤。眉宇之间,与姝爻也有几分相似。此时她虽微微见怒,但二人相依为命,她虽是生气,也至多是皱眉相对而已,并不忍苛责对方。 “姝爻自是未忘,可也不能让姨娘如此。”姝爻说完,低头不再看她,用心调整阵法,让它停下。对于阵法的控制,白衣女子却要受制于姝爻。 “那你为何阻止我,要知我也是为了保护于他。”那女子听后,语气也软了下来,但她想去再次启动阵法时,姝爻却拉着她的手摇头。 “他不是剑主,没必要如此。”姝爻道,同时,她自己转换阵法,并将其启动,那女子只能静静的看着,并不能阻止于她。 “你这是何必。”那女子无奈道,她见姝爻已调动法阵,摇摇头,便上前帮忙。 “姨娘,我已让他发誓不用那剑,他既不是剑主,自然也不用我们的保护。”姝爻道,说到这里,她又感到非常伤心,以后此处又自己和姨娘只有二人了。 “我知你自小孤独,所以想让他来陪你,又有何不可。”那女子道,她轻抚着姝爻的长发,眼光却望向远方,不知在缅怀什么。 “他不喜欢这里,我看得出来,留他在这里又有何意义。”姝爻道,她虽然将心情控制的很好,但语气中依然有些异常的波动。 “我知道他身上有让你感到熟悉的气息,所以你才会在不自觉间,想要亲近于他,才如此待他。”那女子叹道,此时,大殿之中阵法再次启去,却是另一个法阵。 “姨娘你也感觉到了吗。”姝爻问道。 此时高台之上,显示的却是武溪洞外,那冰封之地的景象,张醒言脸色依然极白,但胸口之间,微有起伏,显是已恢复了呼吸,而他身上的伤,也应已经愈合。 “他身上有公主的气息,我又怎会感觉不到。”那女子叹道,“你自小失了母亲,以是会对公主气息极为亲近。” “原来那是母亲的气息,怪不得我总是忍不住想要和他在一起。”姝爻道,她转首看去,远处便有母亲的遗像,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。 “是啊,当时你父亲将天玉镜炼化为剑时,你还小,什么都不知道,公主又是受了极大的创伤,是以才让我来照顾你。可我并不常在公主身边,也不知当时发生了何事,只知公主令我照顾你,同时保护持剑之人。”那女子道,她见阵法已自行运行,便拉着姝爻离开主殿。 “可是我们还是没能保护好父亲,令他死于非命。”姝爻道,此时,他望向前方墙上,那是父亲的画像,落款之处,有“离华公主”四字,正是母亲生前所留。 “是我害了他。”那女子道,她低头看着几面,眼中却是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,未被姝爻看到。 “这怪不得姨娘,此中法阵,主体还需姝爻控制,况且当时法阵初成,并不稳定,出错再所难免。”姝爻道,这些事自然都是这女子告诉她的,她当时太小,并无多少印象。 “当时阵法出错,致使你父亲灵肉分离,灵魂虽被扣下,但依然无法救活他。”那女子道,她不去看姝爻,却是怕被她看出端倪。 当时阵法出错不假,但很多时候,却是这女子有意为之。她不是剑灵,是以不用顾忌剑主生命,她恨那人,恨那人害了自己的姐姐,害自己为了照顾姝爻,不得已才放弃了自己的生命,被永远关于此处,无法离去。 离华公主本是上古妖神,其子女不被上苍庇佑,如果身死,更是直接消散,不入轮回,若是平时,离华公主花上一些时间,自是可以让他们拥有永久的生命。然而当时却事出突然,他丈夫杀了幼小的姝爻,离华公主无奈,才以女儿为剑灵,将她关在剑中,让她不至于消散,然后再另想办法救治,只是当时她产后虚弱,此事还未完成,便已陷入永恒的沉沦。 这些事,女子并未告诉姝爻。 “是啊,我懂事后,找了很久,依然不知父亲在哪。”姝爻叹道,此间只有她与姨娘二人,当时她得知父亲也在此地时,确实认真找过,但却毫无结果。很多地方,她也无法涉足。 “这些年来,苦了你了,本来不应是这样的,我知道你恨公主,但当时你却是病无所医,公主如此,却也是为了保你一命,只是还未完成,便力竭离世。”那女子道,当为了保住姝爻不假,但得病无法医治,却这女子不想告诉姝爻真像,而编织的一个谎言。 姝爻回想早逝的母亲,并未答话。 “可是他怎会有公主的气息。”女子道。 “我观察许久,依然没有发现。”姝爻道,此时她脸色却有些发红,却是她每次借口查找原因,用镜子观查张醒言时,总会发呆走神。 “你也是,送他离开便算了,竟然将公主的琴和剑都送了出去。”那女子皱眉道,此处公主遗物甚多,但琴与剑却是离华公主当时最喜欢的东西。 “我是想和他换一件东西。”姝爻小声道,实际上她自己也不知为何就这么草率的送出去了。 “什么东西值得你以公主的琴剑相换。”女子道,她毕竟大了许多,也知道姝爻对离华的感情实在复杂,有爱有恨。 “正是此物。”姝爻道,她将头上所戴的簪子拔了下来,递给眼前女子。 那女子接过此物,只见那簪为玉质,上嵌淡红色小花,小花重重叠叠,薄如蝉翼,竟几可乱真,也不知是何物制成,流苏坠下,各种饰物以奇怪的方式排列,不同材质的小珠被雕成各种事物,上刻古怪花纹,小珠均以金色丝线串起。 此物正是那白衣女子赠给张醒言,又被姝爻暂借的玉簪,只是送张醒言离开时,并未还他而已。 “东方青木,于寅主生,也罢,他们没有了这物,我们也落得清静。”女子道,说完,便帮姝爻重新戴回。 “是啊,那人好强,竟能破了我们的阵法。”姝爻道,只是这些事她也只是听说而已,自己并无任何印象。 “他哪里强了,若不是当时你父亲才出事不久,阵法还未修复。又怎会让他钻了空子去。”女子恨声道,显是对那个破坏自己事情的人极为愤怒。 “不过他也算天纵奇才,以一介凡人,竟然凭借天地四季五行之力,破了我们的阵法。”姝爻叹道。 “当时只是你过于年幼,多数阵法无法启用,否则怎会让他坏了规则。”女子道。 “嗯,若是这次遇到,也不会给破坏了规矩去。”姝爻道。 “好了,别说这些了,去看下你的新画如何了。”女子道,她讲这么多,却只是为了开导姝爻而已,见她不到纠缠此事,自己也就放心了。 “这些日子并未作画。”姝爻道,她这些天总想让张醒言学好琴了,却忘记了自己的事情。 “你这孩子。”女子笑了笑,拉着她向桌边行去。 “我忘记告诉他,出去后怎样处理这些天积累的灵力了。“说完就向高台上跑去。 女子无奈,独自处理此事。 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求票求得极度无力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46 数年方入道家门 一石激起千层浪 太一宫山下,竹屋之中。 白衣女子静坐于几前,微微挑了挑眉。 “你说这几日便有结果,可为何等了这许久,还是无任何音讯。”男子沉声道。 “我说无事,便是无事,你自己将四令聚齐,其它莫要多问。”女子睁开眼,淡淡的说道,同时素手扶过水面,只是那水面平静依然,并无任何结果。 “你说谷中大阵阻了你的水镜。那你又如何得知其中细节。”男子道,这些年来,他对此女子的脾气了解较深,她的涵养极好,只要不是太过分,她都不会有太多表示,是以才敢如此说话。 “我自有办法,不劳你费心。”女子道,只见她眉头轻皱,显然是有意料之外的事发生。 突然,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望着太一宫方向出神,不一会,再也忍不住,眼泪不停的滴在青铜盆中,多少年了,以至于自己都忘记了。自从犯错以来,每日都是欲哭而无泪,不曾想今日却没能忍住。 当然,在她的障眼法下,男子自是无任何发现。 再说张醒言。 当寒气渐强,压过热气,张醒言直感全身冰冷刺骨。然而如此程度的寒冷,当会令人失去知觉,只是此地却是不能以常理度之。 也不知过了多久,那散出寒气的镜子发出一道极强的光芒,将张醒言吸入其中。当张醒言全部吸入后,寒意顿时消失。不知是否为感知错误,张醒言只知自己以极快的速度向下掉落,耳边似有风声,却感觉不到风的存在,只是那种无所依托的心悸感,让他极不舒服。 也不知过了多久,张醒言撞在地面之上,他只感眼前一红,耳边轰的一声,便已全无知道。 许久后,张醒言才感觉阵阵的寒意袭来,体内也如充气般鼓胀难受,半醒而未醒的他,却什么也做不了,还好那鼓胀感很快便消失不见。 张醒言睁开双眼,入眼便是星辰闪烁,正是以宝石镶成的星空。身下不远处,却是平滑的冰面。自己又回到了武溪洞下的冰洞之内。 坐起身来,张醒言发现手边有一玉瓶,玉为青色,雕以凤凰形的镂空饰纹,与姝爻衣领袖口的饰纹一般模像。正是离别前,姝爻塞入自己手中的玉瓶,当时她还叮嘱自己,一次一滴,切不可多来,张醒言微微一叹,笑颜尤在,琴音尤在,斯人何在。 不远处,姝爻剑静静的平放着,此时却光华隐没,除去其纹饰古朴,还可以看出此剑为先秦遗物外,再无其它独特之处,张醒言将它拿起,用辨物之法试过一次,依然毫无反应。他又尝试将其放入铜镜之中,却见姝爻剑光芒大盛,寒气避人,张醒言下意识将其抛出,后又想姝爻定会生气,遂不顾寒气,将它接住,但那剑再次入手时,光芒隐去,入手微凉,让张醒言想到离别之时,姝爻拉着自己的手,亦是如此冰凉。 想到此处,心下不免有些伤情,遂将剑平放于石台上,取出琴,对剑弹奏一曲,七弦琴琴音中正平和,极尽变幻繁复,每个琴音都是抑扬顿挫,悦耳动听,张醒言亦感悲伤,不久,那琴音又如风扶山岗,水落深涧,叮叮不绝。 竹屋之中,姝爻静坐于几前,对镜垂泪,暗道,“前日却还是技法纯熟,而现今已是有所小所,他日若能弹得无弦之琴,奏出大道之声,那么就算以乐入道,又有何难。” 琴音而止,张醒言才从余音中回过神来 此时他才发现,此间坚愈岩石的冰面。竟然出现了裂纹,甚至可以见到液态水流,怪不得姝爻要说琴为之乐,可以摄心魄、格鬼神。 张醒言细观此琴,却在背面发现一句铭刻:“赠吾侄女离华,旦辰长青,大道佑之,天地庇之。”落款则是:“帝俊,甲申三月暮。”张醒言这才知道,此琴是帝俊于其侄女离华生日时,送给她的琴,日期则是甲申年三月中下旬。 此琴为姝爻之母所有,那离华应是她母亲的名或号。而帝俊的名号,却让他抱着琴久久不敢言语。她知姝爻来历毕定不凡,却不曾想给是这样的结果。 抱琴看了许久后,张醒言这才反应过来。将琴收好,心下暗道,此琴绝不可以现于世间,怪不得姝爻要一再告诫自己,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的。此物若是出世,除去几位上古大神外,谁不动心,就算它只是一张普通的琴。 只是普通之物,帝俊怎拿得出手。 只是奇怪,为何那姝爻剑却不闻其名。他却不知,姝爻剑存于六界之间,几乎无人可以用得,甚至姝爻自己,都只能动用其不到十分之一的力量,便在人界中已是可敌。能用此剑的,六界之中只有两位。而她们也只能用到其三到四层的力量而已。 能令其用出全力的,唯一它早已逝去的真正主人而已。 张醒言想了许久,也没能得出什么所以然来,遂不再去想,将琴收好。 此时距醒来已有一段时间,张醒言微感腹中饥饿,遂取出姝爻所赠的玉瓶,滴一滴灵液于口中,一股清香冲来,进入喉中,那清香却是极淡,有点像姝爻给他饮的茶。 然而那灵液入口,却是自己想不到的结果。 方才初醒时,他便感觉体内鼓胀难受,只是醒后,那感觉很快便消失不见,是以也未多有在意。而那乳液进入体内,便如水入沸油一般,体内灵气不知从何而来,迅速鼓荡起来,也不知这一滴灵液,何以聚集如此庞大的灵气,怪不得姝爻要郑重告诫自己,此物决不可多饮。 实际上,这些灵气大部分却不是来自那灵液,而是来自于在天玉镜中时,姝爻给他吃的水果和饮的茶。只是在那里,一切均与外界不同,甚至于相反,是以张醒言当时并不能感觉得出。在那个地方,他的灵力每一刻都在增长,不过只是依附于灵魂而在,是以后来,姝爻不得不送他离开,否则超过了他**的承受极限,那姝爻的一番好意却成了杀他的利剑。 张醒言盘膝而坐,极力控制体内激荡的灵气,他最先用到的,便是最为熟悉的宜华经,然而他现在才终于明白,为何宜华经在万花不得重视,却是初始之时,那宜华经还能微微有些作用,但毕竟宜华经解析不足,遇到强大的灵力时,便已无法应付。 此时,他不得不放弃宜华经,转用万花经法。正反无相经自第一次共运出错后,再无出过错。而那第一次出错,也是因为他人侵入其神识,无意间造成的结果。 开始时还有一定的效果。但后来仅正反无相经也不能完全理顺,更不谈将其同化了,无奈之下,他不得不将太一玄清道也运了起来,许是方才那灵气激荡,让体内变得更加坚韧,此时竟能承受太一玄清道与正反无相经的共同冲击。 那混乱的气息也开始被理顺,压下,在识海四周,以极稠密的方式,围绕一个虚空的点右向旋转。 体内混乱的灵气越来越弱,而识海中气团却越来越密,体内经络也越来越坚韧,不知过了多久,体内的激荡的灵气才消失不见,张醒言醒来,直感神轻气爽,精神也为之一振。修为自是精进了不少,若以如此速度,也许很快便可以突破筑基,驭剑而飞了。 此时,他心中对姝爻的安排更加感激。想到这里,他突然想到,姝爻整日将那簪子戴在头上,从不取下,自己走得匆忙,竟未将其要回,心下不禁苦笑,既然如此,他自是不可再次开口,只好以后再想法补偿那衣着左衽的白衣女子了。 他取出琴,对剑再弹一曲,他随心而弹,任意而为,自是不知弹了什么。只是琴为心声,他随心而弹,又怎能藏得了心事,姝爻自幼无事,于琴乐之道浸润了不知多少年,双怎会听不出其意。 以前,张醒言曲中,还有很深的敬畏之意,毕竟无论如何看,姝爻都不似凡尘之人,而此时,琴中畏惧之意已然隐去,多是感激仰慕之意,还有一丝极淡的眷恋爱慕之意。 于镜前听琴的姝爻却是呆立当场,他与张醒言接触,却是只因他身上有母亲的气息,也是出自一种血脉相连的感情,此时对方却多了一种眷恋爱慕之意,却是她从未想到过的。 当然此事张醒言也是不知。 一曲终了,张醒言睁开双眼,此时四周平静如常,并无上一次弹琴时,那冰面碎裂的场面。张醒言微微奇怪,细细思之,才想到第一次所弹,却是《流水》,而这次所弹,却是《蒹葭》,曲意不同,其结果亦是不同,为了验证其想法,他再次弹了一曲《国殇》。 而此时,自己似乎处在古老的战场之上,无数孤魂于此游荡,发出凄厉的哀号之声。此时,四周石壁也被无数劲气所切,裂开无数小口。 此琴当真不同凡想,只是却不能现于人前。至于克敌制胜,便是不可能,设想自己琴音未有效果时,人家随意一个剑诀,便可以劈了自己。 当然,琴音可以陶冶情操,只是却不能用此琴。离开之后,还需重置瑶琴,张醒言心道。 若是此琴原主,或是姝爻知道了他的想法,又应做何感想。 将琴擦拭过后,放入琴盒中收好。 张醒言发现此处的寒气虽浓,但已不会对自己造成影响,心下暗道那姝爻果然神奇,所闻太一宫长老欲至此谷探查都不可得,她竟然可以随意间便解决此事。 他再次饮下一滴灵液,那鼓胀感龚来,张醒言这次却是早有准备,直接便用太一玄清道与正反无相经,这次却比上次简单一些,他将那些灵气一丝丝的炼化,存于识海之中。 不知过了多义,再次醒来,修为又是精进了许多,虽是比上次少些,但依然是极为可观的进展。 如此数次后,识海那气旋越来越密,就要超出了识海的容纳范围。 张醒言细思几种经法,最后还是依太一玄清道所讲,小心的将它进行压缩,然后将更多已炼化的灵力压入其中,如此那气旋越来越稠密,运转速度也越来越快,突然间,识海灵力向中间虚无的点坍塌,在那里被压缩,幻化出乳白色的液体,而那液体便以更快的速度吸引四周灵力,幻化出更多的液体。 如此,张醒言接连服下几次灵液,那识海才不再变化。 从修炼中醒来,张醒言发现自己已然筑基成功,识海中灵力以液态形式如漩涡般在体内运转。液化灵力,正是筑基期的特点。 张醒言见瓶中灵液仅用了不到四分之一,遂打算再将修为提高一些,当他再饮一滴灵液后,那灵液不再幻化出灵气,只是让腹部有一些饱胀感。 张醒言心中奇怪,细细回想前几次的情况,他这才发现,令自己筑基成功的灵气,并不是灵液化成,而是本来就存在自己体内,只是被灵液激发而已。怪不得姝爻要让自己饿了或者渴了,才饮此物,原来当真只是自己的口粮而已。那些灵力的来源,除了那古怪的水果,还有姝爻都不怎么舍得喝的茶,他再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可能。 竹屋中,铜镜前。 姝爻看着镜中影像,言道,“莫太贪心,给你吃了那么多东西,竟然还不知足。你在此地呆了才多久,便令你从练气基进入了筑基期,也不知是对是错。” 她又见张醒言正在试母亲的剑,才张开嘴,有些发愣的看着镜中影像,原来那剑在张醒言手中,也只是一般利刃而已,他并不能真正使用此剑。 却是她当时只顾离别伤感,忘记了让此剑认他为主,此剑甚灵,他有母亲的气息,虽不会对他反噬,却也用不得此剑。 但她此时却是无能为力,她无法离开此间,又不能随意将张醒言带进来。上次他进得来,姝爻至今都没想清是为什么。只好把它归结于母亲的气息之上。 却不知张醒言此时正想进来此处,以便让她帮自己快点修炼。只是他不敢提出而已。 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巨想把这章叫成“琴心剑魄今何在”,悲剧了。成绩惨淡啊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47 乘风御剑万里云 张醒言坐于石台前,看着剑,也不知想些什么。 t x t 0 2 . c o m 许久,见那姝爻剑并无反应,便不再理会那剑。只是此时,他却无法耐下心来继续修炼,便取出琴,又弹了起来,他此时弹琴,一是为了静心,二是弹给姝爻听的。 一曲终了,才将心中混乱的思绪压下。 张醒言取出玉佩,想修习那太一前人悟出的御物之法,他虽是答应人家,生生世世都不用姝爻剑,但御物之法是太一宫高人所留,自然也是值得借鉴。但当他将神识浸入其中,正准备参考一二时,却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寒意袭来,让冷冷一颤,那寒气自是姝爻剑所发出。 张醒言苦笑,道了声罪,遂将那玉佩收起,不再去碰,那剑上寒气这才散去。姝爻表面看似柔弱,也不知为何此时怎会表现的如此强势。 取出储物袋,拿出里边之物,却是第一次入思过之地时,几位师兄赠与自己的抄本,正是师兄弟这些年的修炼所得,心下不禁奇道,难道他们未卜先知,料定自己要被困于此处,是以把功法都已准备好了。 实际上,被罚至武溪洞思过之人,通常都是思过数年数十年的,是以师兄弟为他准备时,都以数十年以后的需要来预备的。 当时太一宫有事,所以才会借此试他,否则怎会让他去武溪洞思过。太一宫若不喜他,大可不必收他,又何必行如拙劣之事,即使一个晚上,未筑基的他不死也得去了半条命。就是如此,当时也是数老者一起看着的,只是后来被引开了而已。 无论太一玄清道与正反无相经,均是如何炼化灵气的法门而已,诸如其它御物异形,攻防道术等,则是极少涉及的。如此情况,便需要有其它的文字记录这些。各种经法正如平台枝干,而其它道法则如枝叶花朵般。 只是这些术法道法等,太一宫则是在三年后才有教授,张醒言入门不久,达不到修习这些的条件,是以并没有正式传授于他,但师兄们的手记上,则有这方面的记载,虽然不深,但也够让他对道法进行入门的了解了。 这些张醒言自然看过,也有一定的了解,只是当时修为未深,术法无所依托,不能修行而已。 此时他首先要学的,便是御物之法,因为这是他御剑飞行的前提,也是他离开这里的前离,但御物之法所御之物,均要有一定的灵性,他现能试的,只有那把姬儇剑了。 御物之法实际上极为简单,只是以道力控制所御之物而已,只是他无论怎样尝试,那剑都如顽石一般,毫无反应。这令张醒言非常失望。 当他再一次再全力而为时,那姬儇剑依然毫无反应,倒是姝爻剑亮了一下,他便不再会理姬儇剑,转而试图与姝爻剑建立联系。当他的意识接触到姝爻剑,从剑上传来一股庞大的灵力,将他的意识击回,好在对方似乎并无恶意,否则如此庞大的灵力冲击,他心神受损,就算不变痴呆,也会受到重伤。 张醒言不敢再试姝爻剑,而姬儇剑却又全无反应,那姝爻剑此时也是却一亮一暗的,似乎在嘲笑自己一般,让他脸变得通红,却依然无法奈何此剑。 他把所有的东西都试了一下,他能控制的,只有那玉佩,而且也不过让他停在身前三尺而已,稍微想让它动一下都是不可能的。 想是自己不够纯熟,需要多加练习,也不是一两日可行。 他将眼光转向另外一个道法之上,便是御风之法,御风之法虽不及御剑之法可行至千里,但也能令自己作短距离快速移动,练至极致,未必不及御剑之术。御风不似驱物之术,需有外物为依托,只要有足够的道力支持,便何借风而行,只是远比御物之法虚耗道力。 山中无岁月,修炼无甲子,此处不似天玉镜中无法记时,弹指间过了半年后。 张醒言御物之法已有小成,虚空操纵,玉佩犹如如臂使,灵活多变,但玉乃脆物,毕竟不是武器,张醒言也不敢去试着击石碎冰,然而这里,却再无它手可以驾驭。 至于御风之法,他倒是可以借此快速移动,凭空转向,极是灵活,只是自己的修为不到,只能支持自己飞至山崖一半,依然无法离开此处。 在此处,张醒言除了修炼,便是弹琴给姝爻听,但姝爻却是极少有所回应。 但却不知,姝爻剑再强,她依然是把剑,在无剑主借力时,她来控制自是极为费力,若无重要事情,姝爻绝对不会这样做的。姝爻可对剑内世界较为随意的控制,但对于外界,却还是需要剑主的存在。 姝爻剑对她来说,虽然是她的家,是她的依托,但更多的却是她的噩梦和囚牢。 筑基完成后,张醒言吸引灵气的速度快了许多,使得修为增长也变的极快,然而经过一段时间后,便慢了下来,此时更是停滞不前,修道之事,讲求以无为而有为,自是不能去强求。 居仙古镇,一间小院之中。 “鬼洛先生,于亥司冬令宿主已策反成功,于巳(sì)晟(shèng)夏刃宿主命格当为赤火主盛,已经找到,现交由中央戊(wù)土处理,只是另外二令却是毫无消息。不知可有占得。”青龙道,他依然是一袭黑衣,令人看不清其容貌。 “姜姑娘,不知你有何看法。”那鬼洛先生对不远处白衣女子道。 “四令由你们寻找,我自是不知。”那白衣女子淡淡说道,只见她白衣左衽,正是居于太一宫山下竹屋中,监视张醒言之人。 “请问姜姑娘,不知我们何时可以取得那物。”青龙问道,语气依然极为恭敬。 “四令未齐,擅取那物,与找死无异。”姜姓女子道,她淡淡的看了二人一眼,便转首望向东方,不理几人。 “那还要劳烦姜姑娘费心了。”青龙道。 “自然,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便是。”姜姓女子道,她望向东方不知想些什么,一脸追思之意。 “那是自然,待到圣主拿到那物时,自然会帮姜姑娘完成那事。”青龙道,双眼微微一眯。 “如此,恕我先行离去。”姜姓女子道,她看了看那名青龙的男子,暗自冷笑,也不愿再浪费时间。 “恭送姜姑娘。”青龙道,同时起身送那女子离去。 “鬼洛先生,恕我无能,依然无法查到她的来历。”青龙道,他见那女子走远,才转回低声说道。 “待圣主拿到那物时,看她还能如何。”鬼洛道,显是对那女子态度极为不满。 然而这一切,还是落在那姜姓女子眼中。虽然二人一直暗中查她,但在这女子眼中,除了感觉无聊外,再无其它想法,便将手中铜镜转向了另一边。 “没想到你竟然将那物都送了出去。你就那么恨我吗,可就算你早慧,当时你才出生不久,这些事,你又能记得多少,又能知道多少。是她告诉你的吗,可她又知道什么。”姜姓女子微微一叹。只是四周无人听到她的声音。 “可是如此,你不怕给他带灭顶之灾。”姜姓女子道,她正行走在回竹屋的山路上。而常与他在一起的黑影,此时正在居仙古镇中,设计加害于她。 但在她眼中,却如一群蚂蚁设计猎杀一头大象一般,荒诞不经。 “也罢,你既然要送,便送给他吧。想必除了姐姐,再也无人识得那物了吧。”姜性女子叹道,只见她对着镜子虚点几下,那镜子便发出淡蓝色的光芒。随后便消失不见。 想到自己的姐姐,女子心下黯然,待自己好的人,都已离世,只剩下这个姐姐,可当年自己过于任性,就连她也不理自己,自己的昏礼,竟是无人参加。(PS:以前称婚礼为昏礼,非作者错字。) “若是姐姐能帮我该是多好,爻儿也不用受这么多年的苦。”女子叹道,她仰面向天,心道,“姐姐,你还好吗。” “自己的罪,究竟何时才能还清。”姜姓女子轻道,再看镜中景象,又露出些许笑意来,再道,“姐姐已经在帮我了。” 不久,她发现那黑衣男子正快速追来,遂将铜镜收起,也不去理会,继续向前。 武溪洞下。 张醒言弹完琴,又开始摆弄此剑,自得到此剑起,他便无法和此剑建立哪怕一点点的联系,也不知姝爻为何要将它送了自己,又不告诉自己用法,确实不符合她的性格。 数次后,张醒言不欲再试,准备将剑收起,却似乎感觉玉骨热了一热,他微微奇怪,这玉骨自去过天玉镜中后,便是毫无反应,不知为何此时却有了反应。张醒言将它取出,试图将神只浸入玉骨之中,却依然被一股温和的气息所推开,无间意,他似乎发现那剑竟然动了一动。 很细微的震动。 张醒言再试那剑,却发现通过玉骨,便可以控制那剑,虽然相较玉佩而言过于费力,而且颇为怪异,少了些心意相通的感觉。张醒言所知不多,不知其中差别,以为御剑之术便是如此,也不作多想。 在他的控制下,那剑四周飞舞,虽是歪歪斜斜,甚至想将其招回时,那剑却差点伤到了自己,幸而他这几日练习御风之法颇有心得,这才堪堪避过。不然他也许便是这太一宫自立派以来,给自己飞剑误伤的第一人。 张醒言执剑于手中,此剑微微颤动,似乎不喜被自己利用一般,张醒言更加奇怪,最后只好把这一切都归结到那个来历不凡的姝爻身上。世间除了她,还能有谁可以强迫此剑的。 初得御剑之法,他自是玩得不亦乐乎,来回纷飞,直刺横劈,一一试过,甚至遥指此剑,使出一套自己曾习过的剑法,虽是生疏,却也让他高兴许久,只是那剑控制范围却只有数丈,还不及玉佩的三分之一。而且几乎没什么力道,还不如自己执剑随意劈刺。 数日后,他终于可以将道力着于剑上,形成剑罡,虽只有数寸,却也是不小的进步,且那剑的反抗,姑且称为反抗,此时却也越来越弱,让他控制此剑更加纯熟,更加省力。 此时,他御剑向那石壁劈去,在离壁数寸时,那剑突然转向,剑罡离剑而去,切入壁中,深过数寸,而那剑上,剑罡再次形成,如此,用了近十道剑罡后,他才停了下来,进行调息。剑罡离剑,是形成幻剑的基础,而形成幻剑又是剑道的基础。 只是他的剑罡,依然要远弱于剑本身。 这天,张醒言开始练习御剑而飞之术,便是借飞剑之力,翔于九天之上,远去数万里之处。 然而修习结果,却是让他哭笑不得,此剑却是甚灵,不愿被人踩在脚下,数次练习,均是他刚踏在剑上,那剑便急速落地,好在张醒方御风之法也算纯熟,否则定会被摔得很惨。 最后结果,便是各退一步,导致修道之人御剑飞天的英武之资,张醒言是体会不到了,因为他只能以臀部坐于剑上,却不得站立。 除非他肯换一把剑来,但要找一把好过姝爻所赠之剑的,在人界怕是没有多少希望了。 张醒言看着此剑,唯有苦笑不已,姝爻母女当真奇怪,连所用之剑都是如此。个性太强,不可塑造,八个字,便是他对姝爻所赠之剑的评语。 那姝爻却是经常坐于镜前,看他练剑,见到他方站到剑上,便以各种方式摔了下来,初而担心,但后来见他应付却是颇有心得,又忍不住笑意,便爬在镜前,笑个不停。 她姨娘从未见她如此开心,遂对她的作法由反对换成了支持。 这天,姝爻见张醒方坐在剑上,于谷中飞行,面带微笑,道,“竟想不到,你还能找到此剑的用法,只是你还是与剑灵交流不足,得不到它的认可。” 而后又想到,自己也是剑灵,和那剑灵没有太大的区别,只是那剑灵是后天而成,不能言语,无法化形。而自己却是被封入此间,只能见到外境景象,却也不得言语,无法出去。 “你御剑之法初成,定要离开这里了,而我却还要呆在这里,永远见不得天日。若是能陪你出去,那该多好。”姝爻对镜道,只是她的话,至多也只有姨娘可以听到而已。 “就让千年的时间,见证传说幻化为诗篇。”姝爻暗叹道,“就算你想将我带走,我也是不能允许的,否则,便是害了你。”姝爻道,心中却想到,只是他若不听我劝,定要强带我走,又应如何。 姝爻想到这里,心中又变得苦涩起来。 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发现越到后边,越不知道怎么起名了,悲剧。 好多人说我写文太空,语句绕口不通,读不下去,且漏洞极多,故事也没什么意思,让我快点太监了,改写诗歌去,不要浪费时间了,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,在起点又没有点击,也没有人推荐,申请什么都是冷冰冰的自动回复。扑到这个成绩,难道真是如此。叹。叹完之后继续,我不甘心,这本书,我2006年夏就想写了,但当时怕自己文笔不好,写不好,所以才等了四年,人有几个四年可以蹉跎。我不甘心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48 再返太一数年逝 琴声再次响起,此次所弹却是轻松脆滑、高洁清虚、幽奇古淡。幽幽中带些哀愁,铮铮中带有隐逸。却是张醒言御剑之术初成,打算就此离去,借此向姝爻道别。 瑶琴虚静高雅,张醒言内心与外在环境与合而为一,做到心物相合、人琴合一。将这曲《故人》弹奏出其高洁清虚、幽奇古澹的意境来。 随着最后一个尾音的渐渐淡去,如青云般消散于天地之后,这首琴曲便已终了。张醒言细细的将琴面擦拭一遍,此间临水,空气潮湿,对琴的伤害亦是极大。他将琴与琴盒均擦拭过后,将琴放好,收入镜中。 也许此琴不似凡间俗物那般,易吸水而损,但平日见姝爻便是如此细致,待它极为小心,张醒言自是不敢怠慢。 他先将姝爻剑平放在石台上,后来又想想不妥,便取出一片绸布,垫在下边,这是他思过之前准备,因他当时修道无成,自是要防着地下阴寒之气侵入体内。 “姐姐,我要走了,你一人于天玉镜中要多多保重,以后若得有空,我会常来为你弹琴。”张醒言对剑说道,他相信姝爻可以听到,只是无法表达而已。 他再看了一眼,剑在石台上,玉瓶在石台之后,自己从这里带走的,只有她送出的镜子、剑和琴。想到此处,他才想起,这天玉镜的赝品,姝爻那里似乎很多,所以并无名字,于是对剑道,“我便叫他天玉小镜可好。” 那剑却是毫无反应,张醒言微微一叹,双手相叠,左手在上,对剑弯腰一礼,道,“姐姐保重。” 说完,他在外间布了一个小阵,那阵法是习自于玉佩之中,目的只是于冰面上形成一个小湖。做完这一切后,张醒言才发现水中有鱼,他不禁大喜,只是又想到姝爻所说,便压下了自己想吃鱼的心思。 张醒言为了学习玉佩中的阵法,曾向姝爻剑讲了许久,那姝爻剑才不再有任何反应,他这才放下心来,将玉佩之中所讲全部记下。 在不远处的石壁之上,他模仿太一前辈荀攸子笔迹,刻下一行字,则是“余修剑千载,奈天不佑我,遂记平生所学于玉中,留待有缘。” 荀攸子正是张醒言手中之玉的原主人,也是他将姝爻剑藏于此处的。幸好他幼时所学尚在,模仿起他人笔迹来,也不算困难。 说完,他也不再理会姝爻剑,坐在姬儇剑上,向上飞去。他回首望去,那石洞却已消失不见,想到姝爻那可骗鬼欺神的幻术,心下便安。如此上去,也好给太一宫有个交待。 好在飞行之时,剑身四周总有淡淡的蓝色灵气将他与剑分开,否则,以此剑的锋利程度,若是一个不小心,后果却是不堪设想。 谷底还有沉沉云雾,但越是向上海风越大,迷雾便越来越淡,飞了不久,他终于再次踏足于武溪洞外,提剑向下望去,回首种种,如梦幻一般,已是遥不可及,再看此处风高云淡,风景秀丽,想到姝爻所居,很多地方竟要她自己画出,心下却是感慨。 “你是何人,为何会来到此处。”身后传来喝问之声。 张醒言心中一激,暗道自己竟过于望形,他转过身来,提剑护在胸前,望向喝问之人。只见那人年约三十,体格粗壮,作俗家打扮,一身淡青胡服,上衣短小、下装宽大,足角收口,似裙非裙,一双素底木屐,倒也格外精练。 此时他正用剑指着自己,他身后则是一个灵牌,几个水果,一个香炉,几株香,却是在此进行祭拜。 张醒言一眼便看见那灵牌之上,所刻竟然便是“六师弟张醒言之灵位”。再细看眼前之人,不是大师兄还是谁。 “大师兄。”张醒言道,剑尖微微下垂,但依然没有离开身前。他心下一片迷茫,却是不知自己离开多久,也不知太一宫会如何看待自己。 “你是,六师弟。”那人道,他看了很久,才从张醒言眉间看出一些相像来,张醒言失足之时,年不过十三四岁,当时只到自己胸部,此时却已是长的极高,几乎已到他的眉间。 ㈧_ ○_電_芓 _書_W_ w_ ω_.Τ_ Χ _t_零 _ 2 .c_o _m “真得是你。”宋明悟道,他将剑收起,快步走了过来,将他抱住。 “大师兄。”张醒言道,他将剑垂下,愣了一下,才将剑收起。他呲了一下嘴,却是被对方用力击了几下。 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宋明悟松开他,才又细看了看,道,“三年不见,都长这么高了。” “是啊,不曾想都已过了三年。”张醒言道,实际上他并不知过了多久。 “不知师兄来此做什么。”张醒言接着道。 “没什么,没什么。”宋明悟笑笑,然后用剑将那灵牌劈碎,踢入深谷之中。 “没想到今天竟然是我失足三年的记念日呢。”张醒言笑道,帮他把地上的东西收了起来。 “没想到,三年不见,你竟然是师父门下,第三个筑基而成的,而且是最年少的一个。”宋明悟笑道,眼中尽是开心之意,师父门下本就少人,筑基而成的,加上现在的张醒言,也只有三人。 “我自己想来,也如做梦一般。”张醒言道,此时罡风虽是凌厉,便对二人却是如微风扶面一般,不足虑了。 “说一下,你失足落下后,都发生了什么事。”宋明悟道,崖下极寒,曾经有数位长老欲下谷查探,均因寒气而无法下至底部。 “说来侥幸,那日日间,我于石壁之中无意间发现此物,竟然救了我一命。”张醒言道,他将那玉佩交出。此事总要有个交待,想来就算他们真可以下到那里查看,自己已处理妥当,也不会发现什么。 想那姝爻不喜为他人作剑,所以张醒言自要帮着她。 “原来是前辈遗物。”宋明悟接过那物,看了许久,才还给张醒言,道,“师弟福缘,当真深厚。” “前辈还曾留下一粒朱丹,发出温热气息,当时师弟落入水中,自是极冷,好不容易爬上岸后,发现此物,便将它服下,不曾想它灵力过强,师弟立即尽力压制,冒着爆体而亡的危险修炼不知多久,才将其化去,不曾想这便有所突破,筑基已成。”张醒言道,眼中似在缅怀先人,心中却是思虑自己所编,哪里还有漏洞。 “师弟所遇若是说出,定会让大部分弟子红了眼去。”宋明悟道,他拍了拍张醒言,笑得极为开心。 “师兄取笑了。”张醒言道,他见大师兄目光清澈,这才放下心来。毕竟所涉及之物,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。 “好了,我们快回去,让师父和师弟们都开心一下。”宋明悟道,说完,就要拉张醒言一起而行,只是很快便想起对方既已筑基,自是不用自己来带了。 “嗯。”张醒言答道,取出剑随宋明悟回到朝阳峰。 宋明悟见张醒言御剑之姿,张着嘴,一脸古怪,但想到对方一直都是独自修习,也无人教授,虽然此时他侧身坐于剑上,却是什么也没有说。 朝阳峰上,百竹院中,青竹翠绿,郁郁葱葱,虽名百竹并不恰当,但几十株竹子却是有的,山峰之上,能在院中种得如此之多的青竹,却是颇为不易。 室内,独孤玄崇坐于神龛之前,静静的望着张醒言,许久才道,“好,回来便好,难得你有如此机遇,仅以三年时间,便以完成筑基,入得我道门。” “弟子能于大难之中存活至今,全靠上苍保佑,哪敢有何过多奢求。能有所突破,却也不过是侥幸而已。”张醒言道,他刚回到朝阳峰,便到师父这里,讲了许久,这才将方才讲给大师兄的崖底之事,讲给师父与其它师兄听。 “侥幸也好,天意也好,也不必太过在意,但你所得此物,却是本门数百年前一位前辈失踪后所留,当时所查全无结果,是以需要交给师门查看一番。”独孤玄崇道,门中之事,他自是了解一些,所以才会拿走此物。因为只有拿到此物,才可以下得崖底,查出原因。 “是,先辈遗物能保弟子不死已是万幸,岂敢有所奢求,门中之物,应当归还才是。”张醒言道,其中内容他都已熟记,此物对他也是无用,还不还给自己,都是无所谓之事。 “你有此想法却也不错,若非此事关系重大,也不会将此要回。”孤独玄崇道,想了想,又道,“听说你得了一把奇怪的剑,可否借于为师一观。” “是。”张醒言道,同时从储物袋中将姬儇剑拿出,他来时就猜到师父会看此剑,所以才不放到镜中去。他双手将此剑递给他,心中却依然有些担心,怕姝爻所说有错,怕师父能真正判定其品级。 若师门说此物也要收回,自己当如何自处。 “姬儇,姬为女子或姓,此剑或为女子之物,儇为轻浮慧黠,此剑名称如此轻浮不庄重,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,好在此剑还算中正平和,也算是下品仙器,在你金丹之前,勉强够用,只是以后却还要另寻法宝。”独孤玄崇道,他查看一番,并未发现此剑有何出奇之处,想来是那前辈早年收藏,欲给门下弟子使用。 张醒言微微一愣,暗叹姝爻所讲果然不错,此物自晦。真是无人识得。然而他与姝爻却都忘记了,此物在使用之时,依然可能会被有心人看出。 “此剑你且先用着,待些时候,为师再为你寻一把好剑。”独孤玄崇笑道,将剑交还给张醒言,他门下出了一个仅三年便筑基有成的弟子,脸上自也有光。 “听大海讲,你御剑而行时,是侧坐于剑上。“独孤玄崇问道,那宋大海宋明悟带张醒言来这里时,顺便讲过此事。 “是,弟子感觉如此方便于剑的控制。“张醒言道,脸上却是不自然的动了动,却是怕给人家看出此剑的不同来。 “御剑之术,却也无那么多说法,只是侧坐之姿,总归会转向不灵。”独孤玄崇道,他想想现今太一宫之事,又道,“坐姿御剑,若是猝然遇敌,也不好应战,这些你自己好好想想。念你自习而成,为师也不多讲什么,你要向两位师兄多多请教才是。” “是,弟子谨遵教诲。”张醒言道,他当时只想如何离开崖底,并未想到这一层,现在看来,修行果然还是应一步步来才行,否则许多事情总会有所纰漏。 “嗯,想你方才回来,就和师兄弟相聚一下,为师还要向师门讲明此事,以确定何时将此玉归还于你。”独孤玄崇道,此时心中确实非常高兴。 “谢师父,恭送师父。”几位师兄礼道。 待师父行远,几位师兄才围了上来。 几人本想下山,但想到有三人并未筑基,不可随意下山,便由大师兄二师兄去带些酒水饮食来,六人三年未见,自有一番话要说,此处也不多说。 晚间,夜深人静,张醒言独自站于观天台上,向下望去。 “师弟,天色已晚,你为何还在此地,莫不是有什么心事。”一男子声音道,张醒言转身一看,正是二师兄赵明德。 “二师兄。”张醒言道,“没什么事,只是想起一些往事,便如一场大梦一般,待梦醒了,却是什么也没有了。” “师弟可是想起了崖下之事,这三年辛苦你了。”赵明德道,在他想来,张醒言在崖底存活,想必也是九生一生,却不知事实并非如此。 除去开始时,的确受了些苦外,大部分时间却是红袖添香,抚琴观影。 “师兄可知哪里有琴可买。”张醒言道,姝爻所赠之琴,他不敢再用,姝爻虽曾说神物自晦,但琴底铭刻,却是不能让人见得。 “师弟会弹琴。”赵明德问道,“琴之道,虽可静心神,悟天地,却也应分清主次才是,不能像凝仙居那位师妹,沉迷于音律,终为他人所害。” “会弹一些。”张醒言道,凝仙居那位女弟子,可不就是张醒言初入武溪洞时,常于此弹琴之人,当时虽知她并不是为自己而弹,也听不到声音,但依然给了自己很大的鼓舞,不曾想此时早已香消玉陨,化为了尘土。 “你能分清主次便好,太一宫四周,却并无制琴之人,你可以到晋阳,宣城甚至建康去看一下。你修行有成,自可以御剑而行,也用不了多久”赵明德道,说完又拍了拍张醒言的肩道,“夜深了,不要在此吹风了,毕竟不好。” “嗯。”张醒言道。 也不知崖下之人,无人再为她弹琴,会不会感到寂寞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49 相察无得起疑心 赵明德离去后,张醒言于观天台上,独自望向崖底深渊,想抚琴一曲,此时却是无琴可用,也无知音聆听。 山下,那竹屋中,烛光摇曳,将白衣女子的身影拉的老长。 “他并未将那物**。”男子道,声音中似有些生气,但依然不敢太过放肆。 “若是如此简单,尔等又何必如此费尽心思。”白衣女子微微一笑,却是令那男子愣了一愣,此女心情似乎越来越好。 “那现在应当如何,你既然知道这些,又能送他下去,为何不亲自去取。”男子道,声音却是弱了许多,显然他也知道此事不可勉强。 “你那位圣主都无能为力,况且是我等,再说那四周阵法,可是对鬼魅之物压制极强,不待你靠近早被击散了神识。”女子道,此时她微微皱眉,却是越发不喜此人态度,自己不屑与之动手,却让他以为自己软弱好欺。 此时,她心下暗道,自己自是去得,可是,自己又有何面目去见故人。况且,自己去,又怎么能达到自己的目的。 “他不取来,那我们如何拿到。”男子说道。 “此事自由我安排,你最好不要乱来,否则坏了大事,我可饶不了你。”女子看了男子一眼,接着道,“我让你送的信,可有送出。” “青龙使者已收到。”男子道,心中却是一叹,此女子不知用了何种法子,竟让自己无法参看信中秘密。 “你放心,待他把那件事做好,自会由中央戊土取得那物。不过取得那物后,要想使用,还要借他人之手,所以在那物可用之前,他却是不能出事的。”女子道,但话中有几句真实,却是只有她自己知道。 “此事,我自会告诫门中之人,约束门下弟子。”男子道,对于眼前的女子,他疑虑更深了。 那女子又去摆弄她的镜子,也不理会其它,那男子也无法从中看出什么来,他如何也想不通,这女子如何用这些如此普通的铜镜和水镜,来窥测数里外的事物,对方竟而是毫无察觉。 还好她无法看被任何结界,否则自己的算计岂不都被她看了去。他却不知,自己还是过于低估了女子的实力,当然,她不长于拼斗之术,就如那姝爻一般,也是极不善于使用拼斗术法的。但她的其它术法,则是鬼神莫测。 日后,太一宫一位长老依靠那玉佩下至崖底,但是得到结果与张醒言所言吻合。但依他的修为,下到此地也是非常勉强,且不说张醒言掉入水中,却还能活下来,是以再次起了疑心,但为了不打草惊蛇,故并未声张。 事情的发展,均如那女子所预料。 这天,天色较好,张醒言却是准备下山,寻把琴来,这几日无琴可弹,他总感心中少了些什么。 他筑基已成,每日应做之事便是做好修行,且每月均有一定有“例钱”,买张凡世好琴,自是不再话下。 “张师弟,三年不见,不曾想你竟因祸得福,得以筑基成功。”赵弘赵明广道,却是他正从山下而来,正好遇到张醒言。 正是当时和张醒言共上太一的赵弘,明广则是他在太一取的字。 太一宫有大型护山法阵,在几个主峰内御剑,自是没有问题,但如要下山。则须步行才行,这一点二人自是清楚。是以二人均是步行。且赵弘还未筑基,也御不得飞剑。 “赵师兄,好久未见了,一切都是侥幸而已,算不得真本事的。”张醒言行揖礼道。 “师兄若有你如此侥幸,就算现在死了也是值得。”赵明广笑道,他将张醒言手压下,道,“我等又何必再乎世间俗礼。” 张醒言于司徒秋处学习三年,这些礼节还是不敢忘记。 此时,他心下也是奇怪,大师兄未能一眼认出于他,赵明广是如何认出的。 “师兄说笑了。若是死了,要这些何用。”张醒言道。 “对了,张师弟,论道会武在即,你为何不去准备,反而此时下山。”赵明广道,也不再去谈修为之事。 “论道会武?”张醒言问道,却是无人告诉他此事。 “师弟不知此事。”赵明广奇道,他将张醒言拉至小院之中,坐下来细细谈论此事。 山门之处,自有许多当作客房的小院,二人不用走多远便可找到。 “师弟确是不知的。”张醒言道,他从储物袋中,取出茶器,为二人各倒杯茶。茶器却是取自姝爻之处,茶叶则一般茶叶。饮法也是极为随便,不像姝爻那般复杂,但大部分却是相似的,张醒言此时做起来,也是十分顺手。 这套茶器,也不知是姝爻何时放到镜中的,想是她备用之物了。 “本门为了方便门下弟子相互学习,是以每十年举行一次论道会武,门下弟子自认为修为有所小成者,皆可参加。”赵明广道,他随意看了下那茶具,看了很久才皱了下眉。 “怎么,茶不和口味吗。”张醒言笑而问道,手心却是捏了一把冷汗,也不知对方是否看出了什么不妥来。 “师弟好雅兴,竟寻得如此古老的陶器,想必费了些心思。”赵明广道,说完又拿起杯子细细的看了看。 “师弟也是无意间寻得,用着称手,便随身带着,怎么,师兄有兴趣。”张醒言一礼,笑而问道,其意却是明显不过。 “君子不夺他人所好。”越明广笑道。说完,便将杯子放下。 张醒言心中警惕,主要是那姝爻的来历太过匪夷所思。他此时如此多礼,也只是用来掩饰自己内心所想而已。 “那论道会武可是要和师兄们比试道法修行吗?”张醒言问道,又为他倒了一杯。 “比试道法修行是有的,当然还可坐而论道,交谈心得,于是种种,只为了促进师兄弟之间的交流,共同提高而已,不过在这之前,师弟倒是可以去临仙洞,习些术法来。”赵明广道,举杯一笑,也不知想些什么。 “好啊,那师弟便去看一下了。”张醒言道,临仙洞他是知道的,太一宫会收集一些道术阵法等,均放到临仙洞中供门内弟子参阅或抄录,却不得外借。 “实际上如我们这般年轻弟子,哪有什么心得可以交流,至多是斗斗剑术,比比道法而已。”赵明广笑道,心下却是有些嫉妒,还有一些不明的情绪夹在其中。 “论道会武又是何时举行。”张醒言问道,他也想知道现在术法的修行到了什么样的程度,所以也是有些意动。 “需要半年后,师弟还要多方准备。师兄还有事,就先行一步了。”赵明广道,说完,便起身离开了。 张醒言见对方走远,便打消了下山的念头,他自己拿起杯具,细细查看,却是什么异常也未发现。心下暗怪自己,为何要将姝爻之物拿出,还给人看了去。 他将此物收起,转身向临仙洞行去。 其实那赵明广却只是看出此物风格颇古,并没有看出什么明堂来。姝爻说过,她所用之物除非到了天界,否则无人可以认出,虽然并不尽然,却也不是赵明广可以认出的。况且,这也不过是姝爻穷极无聊,随手制得而已,只是这套比较精致,所以随身携带罢了。 临仙洞是离朝阳峰不远的一座山峰,虽然不高,却远比前二峰险峻,是以太一宫将重要典籍都放于此处,包括一些以文字记载的道家术法。 临仙洞虽有个洞字,却只一座高有三层的小楼,楼并不大,但仅作为藏书之所,却也不小。楼上设有许多禁制,多为一些防火防虫之用。 门口是一位眉发皆白的老者,对方似乎并未筑基,但张醒言依然对他执弟子之礼,自己得以筑其,也是太过的侥幸,实在没什么好骄傲的。 那老者对张醒言微微一笑,算是还礼。 张醒言将自己入门时所领的玉牌交给对方,对方验证后,张醒言便进入了太一宫的藏经之所。 一般而言,一些重要道法术法,均不会以纸笔记录,以防泄露或遗失,所以大多重要点东西,均用各种玉符记录,加持各种阵法禁制,而最重要的,如太一玄清道便是口口相传,并无相关记载。是以许多门派的道法均有误传失传,真正留传于世的,渺渺无几。 道生万物,是以万物皆可入道,故而太一宫藏书极杂,且经数千年的收集,数量也是极大。只是诸多杂书,多是放于第一层的。 一楼多是一些释道儒经典,还有兵法农书,甚至琴谱棋等,并非高深道家术法。这些书籍,均由太一收集保存,再由弟子抄录传出,却也是一种功德,对日后修行,也是有极大的好处,其一便是不易受心魔所扰,其二,便是九天雷劫会弱上些。 当时书籍保存之难,可见一斑。此时中原战乱,已达数百年之久,炎黄遗民已被逼至亡族灭种边缘,无数士人以家族性命为代价,仅为保存剩余不多的典籍亦不可得,是以太一保存典籍并将其传出,在民间声望极高。 张醒言进入第一层,正面牌匾上仅有一个字,便是“人”,边上石碑所刻为“人者,天地之德,阴阳之交,鬼神之会,五行之秀气也。故人者,天地之心也,五行之端也。” 张醒言望之苦笑,有些道家典籍,他在司徒家时便已记熟,是以不必再看,倒是找了几本剑法兵书抄录一份,这些是他为司徒维所准备的,只是不知他身在何处。至于琴谱,自是全部抄录一份,以后也好弹给姝爻听,当然,若是遇到司徒云,也可以送给她,她弹琴虽不及姝爻,却也强过自己,毕竟女儿家是自小习起。 张醒言拿着这些书本,唯有苦笑,若是以玉记之,张醒言自有办法快速复制,怎奈此处藏书多以竹简木椟为主,他只好用纸笔抄录一份,幸好纸笔他是常带身边的。只是那文字谱(古琴记谱法)繁琐,却让他头痛一番,他虽是会弹瑶琴,却未习过琴谱,是以费了许多心思。 也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将这些抄完,张醒言这才上了二楼。 二楼要小上一些,其牌匾所书,便是“德”字。二楼藏书少了许多,是以虽小,却仍显空旷,其中所录,也不似楼下那般杂书,多是一些道法阵法等,张醒言于其中细细寻找,发现一本剑诀名唤残光剑,回想姬儇剑发发剑芒,正好合用。张醒言将其记下,打算再作研究。 另外,张醒言还发现了一本《阵图集要》,却是介绍了许多阵法布置及应用,只是此书却是以纸张抄录,中间还绘有大量插图,这令张醒言颇为头痛,画阵图远比抄琴谱复杂,他又不想作窃书的“雅事”,只得细心抄录。 抄完后,他又见许多法诀皆以玉符记之,便不论有没有用,全部复制一份,确定无什么遗漏后,才向三楼行去。 然而三楼牌匾所书为“道”,字,只是此层却是石门紧闭,门外设有极强的禁制,张醒言相试数次,都毫无结果,那阵法虽对他无害,却是异常强大。 张醒言知道“德”为所得所悟之意,于人曰仁,是以“德”之一界,却是较易达到,然“道”乃是天地本源,是以“道”之一途,便是圣人也需要终于一生去悟,想到此处,他自是知道以此事勉强不得,遂离开这里。 门口老者正伏于案上抄写书文,见到他也是微微一愣,张醒言对他点头笑笑,也不去想对方笑颜何意,只知对方并无恶意,便自行离开。 那老者一愣,却是因为张醒言入得数日才出,须知多数弟子,均录完以玉记载的道法,便自行离去,是以不用多少时间,但张醒言又抄曲谱,又抄阵图,自是不同。 回到朝阳峰上,见一些新入弟子正在习剑,张醒言看了一下,却发现全是陌生面孔,这才想起,三年已过,无论结果如何,当时与自己同时入门之人,均不再于此习剑,张醒言微感有些恍惚。 自己是否应去万花问下父母消息了。张醒言暗道。 .........以下已非正文........... 今天受到打击了,所以再更一章,算是安慰自己了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50 惊闻凡世起魔音 数月后。 南侧竹林中,幽深安静,风吹竹林,叶儿沙沙作响,阳光从叶间撒落,随着竹枝的摇摆明明暗暗,影影绰绰,煞是美丽。 实然间,一道气剑掠过,避开细竹,向虚空处击去,尔后却又转回,张醒言又一道气剑发出,二者与空中相撞,相互湮灭,吹得叶儿乱颤。 竹干过细,是以需成团与抗海风,故而空间极小,张醒言在竹间控制气剑,却不曾伤到竹枝,可见他对气剑控制已是颇为顺手,只是此时张醒言只可发出数道气剑,离以残剑成阵却是差了甚远。至于其它阵法研究,却并未进行。 然而他的御剑之术,却是依然没有改进。 这天,却是师父独孤玄崇叫几位师弟同来,以安排近期论道会武之事。 “论道会武是本门大事,十年之期已至,各位还需……算了,明悟,你来安排吧。”独孤玄崇道,却是不知为何,师父此时脸色却是不大好,是以几人都不敢多言。 “是。”大师兄宋明悟道,只见他走了出来,对五位师弟道,“此次论道会武,师父仅出我与二师弟参加会武,至于论道却并不参加。” 几位师弟相互对望一眼,眼中全是不解之意,原来那个会武之事虽对修为无所要求,但参加者莫不是以筑基后弟子为底线,倒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,师父门下弟子不多,仅有三个筑基已成,为何却只出两人。 张醒言听到此事,虽然没什么表示,只是双手将膝盖抓紧了些。 “醒言,你随我来。”独孤玄崇看了看张醒言道,说完,便从侧门而去。张醒言起身跟上。 几人见师父走远,便问了起来。 “大师兄,为何六师弟并不去参加。”林明性最先问道,他排行第四,是张醒言的四师兄,虽然与张醒言接触实际不多,但毕竟作为师兄,还是要关心一下的。 “想必师父定有安排,我们还是不要枉自揣测,待得小师弟出来,我们再问过便知。”二师兄赵明德道,但他脸上亦是不解之色。 “大师兄,也不知上次比试,结果如何。”吴明光道,他虽未筑基,但对此却非常热心,同时也妒忌张醒言的好运。却不知福祸相依的道理。 “讲来惭愧,上次会武之人加起来也就一百来人,师兄仅赢了两局,便败了下来,却是败在明衍师兄手上。“大师兄宋明悟道,脸上尽是惋惜之色,想是二人差距相当之小。 “若非有师门所传仙剑苍龙刺,胜负还在五五之数。”赵明德叹道。 “明衍师兄的凝水剑用得出神入化,我却是非其对手。”宋明悟道,回想那日情景,虽说对方仙侠犀利,但其道法修为却也一点也不差的。 “相信经过这十年努力,师兄定不会比他差了。”三师兄汤明镜道,说完,他才想起,那明衍三年前中了心魔,最近修为一直无所寸进,也不知这次会武还会不会参加。 “不知上次二师兄会武结果如何。”吴明光(吴徽芝)见师父与六师弟还未回来,便接着问道。 “惭愧,当时我刚完成筑基,是以并无胜绩。”赵明德道,脸色微微尴尬。 “对了大师兄,这次会武谁会得头彩。”林明性问道,他是独孤玄崇的四弟子,他虽不能参加,却可以观查一翻,对自己修行总会有些好处。 “师弟,怎样了。”宋明悟问道,却是见张醒言独自进来,他不参加会武,却似乎还比较高兴的样子。 “师父令我下山调查宣城疫病事件。”张醒言道,他在宋明悟不远处坐了下来。 “宣城瘟疫,令你去调查。”赵明德奇道。 “也不是我一个人去,还有周明益师兄和董明夕师姐。”张醒言道,他在太一宫四年,他还未下过山,是以有时间下山,还是非常高兴的。 “若是和他二人去,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了。”宋明悟道,脸上微微有遗憾的表情。 “对了师兄,我对师兄师姐了解不多,师兄给我介绍下吧。”张醒言道。 “你一直刻苦修炼,自是不知,先说周明益师兄,他本名周拓,师承梁承殷梁师伯,现已是筑基中期,上局会武,曾进入前十六。”赵明德道。 “为何同是明字辈,其师长为承字辈,师父却是玄字辈的。”张醒言奇道。 宋明悟奇怪的看了看张醒言,才道“这个,师父的名讳是上玄下崇,字为承玄,是承殷师伯的师弟。” 张醒言拜师四年,竟连自己师父的名讳表字都未分清,也难怪几位师兄如此看他,不过想想几人很少提及师父名讳表字,再者他在崖底太久,不知也情有可原,几人也释然了。 “最重要的是,周明益师兄处事细致圆滑,他一同去,自是有个不错的历练机会,师弟可以借此长长见识。”林明性(名广青)接道,他倒是很羡慕此次差事,只是修为未成,不能随意下山而已。 “再说董明夕,她本名董嫣,师承凝仙居方承秀方师叔伯,现已是筑基后期,却比周明益还要高上一些,只是她修炼虽高,但毕竟是女子,所以此次应是由周师兄为首。”宋明悟道。 “上次会武,董明夕便进入了前八,只是不知为何这次却不参加,要和你们同去宣城县。”赵明德道,此事却是不易想通。 “此次会武奖励乃是仙剑重光,也不知有谁可以得到。”吴明光叹道。 “用心修炼,总会有更好的仙器或神器的。”宋明悟道,然后转头对张醒言道,“宣城疫病我也略有听说,那里离此不远,这次疫病却实极怪。” 几人细谈此事,近午时后,才离开此地。 数日后,山门之处。 离会武论道尚有数日,但事情紧急,几人这便要离开。 坊前,张醒言站在周明益师兄一侧,而董明夕却站在另一侧。 周明益年似二十多岁,一身青色长衣,作俗家打扮,只见他剑眉星目,面如冠玉,长身而立,此时正与严司旗答话。 董明夕年纪似乎还要小些,约是十**岁之姿,样貌也颇为清丽,身量也颇为高挑,更是难得一见的美女。只是她似乎不大喜欢此次出行,所以虽然面目微笑,看着眼前场面,并不答话。 虽然二人看似年轻,但他们于十年前便可在会武中取得成绩,其年龄自是不能以表象论之。 “明益,此次出行,还应以你为首,你当照顾好师弟师妹,遇事万不可勉强。”老者道,只见他年似六旬,一身青衣道袍,眉发皆白,正是掌太一宫司旗一职的师祖严元夏。 这些,正是方才周明益告诉张醒言的,太一宫各种管理职位被分为卒、祭酒、师君、司正、司旗、门主六阶,其中卒为外门第一层弟子,而司旗则相当于各峰座等。当然,太一宫大部分弟子是没有任职,自是没有这些称呼。 “弟子谨师尊教诲。”周明益礼道。 “嗯。宣城距本门不远,竟会出现此等事情,你三人定要小心处理。尽快找出原因。”司旗严元夏抚须道。 “弟子定不负师门期望。”三人同道。 那司旗严元夏交待完此事后,几人分别与师兄弟告别,步行下山。 四年来,张醒言再一次踏足这太一宫古道,昨日种种,恍如隔梦。 下山之后,几人御剑而飞,只有张醒言侧坐于剑上,同行二人不时的望望他,面色极为古怪。 张醒言不能说他不可以踏在剑上,只好尴尬的笑笑。 山下,竹屋中人看着天际飞过的三道青芒,久无言语。 “你的计策果然有效。”男子道,他难得的笑了笑,只是笑声实在嘇人。 “有没有效,此时还为时尚早。”女子淡淡的说道。 “要不要跟过去。”男子问道。 “你若能避过对方查探,自然是没有问题。”女子道,几人走远,她只能借助盆中之水来观查几人动静。 “你明知我尚未恢复,对付几人自是吃力。”男子道。 “你既然知道,为何还要去招惹他们。”女子道,她看见水中那坐在剑上的人,暗自好笑。 “待到阵法已成,取到那物后,自是不会将他们放到眼中。”男子恨声道,显而这些年的蜗居,让他非常生气。 “那边有你的人安排,只要小心行事,自是没有关系。”女子道,语气却不似方才那般生冷。 “为何定要以那小姑娘为主,她已经有了瑕疵。可能会影响最后效果。”男子问道。 “那女孩命格为土,土生万物而无私,是以戊土无情,你们消去其记忆,正好符合这一点,而她的命格颇贵,否则难以承受阵法之烈。”女子轻声道,心中却微微有些不忍,但为了自己多年的目标,就算负尽天下万物,也再所不惜。 “但她总会保存一些记忆。怕事后会偏离我们的设想。”男子道,语气颇为担忧。 “这不是问题。她影响不了最后结果,且不给她留下些回忆,没有支持寄托的人,怕是熬不过那些痛苦的日子。”女子说道,心中却想,“没有瑕疵,又如何完成我的宿命。”口中却未说出,她正在注视水中影像,见那不同于他人的御剑之姿,愈发想笑。 “这便是所谓正道,北方华夏几近亡族,也不见有何反映,真是可笑。”男子不知突然想到什么,望向太一宫冷笑道。 “华夏气数已近,天要亡之,天命如此,实非人力所能违。”女子叹道,姜姓,也算华夏一份子吧。离华,不正是与华夏分离之意。 “待到四令奇聚,阵法初成后,定要扭转这种局势。”男子道,此事大部为眼前女子设计,是以没有任何避讳。 “但愿吧。”女子心中暗道,她并未回答,因她心中并无此种感情。 女子继续自己的事情,也不再理会男子。过了一会,她又道,“你在此处留守,我需要跟了上去。你最好不要招惹事非。” 那男子也不多言,对他来说,行得太远,反而并非好事。 再说张醒言三人御剑翔于天际,在地面见之,只是三个黑点,并不能被世俗之人发现。 “张师弟,你为何如此御剑飞行。”周明益问道,侧坐御剑,也不是没有人用,只是极为少见而已。 “师弟自行学习御剑时,感觉如此方便驾驭。”张醒言道,他却不敢说此剑通灵,不喜为人踩在脚下,如果被人认出,那可大大的不妙。 “剑均以灵御之,并不需要与剑有任何实质接触,所以无论何处,当是无任何区别才是。”周明益道,作为师兄,虽然并非同一师父,但他也有责任对同门师弟指点一二。 “是,师弟往后定注意此事。”张醒言道,其实这些,他又何尝不知。 “嗯,本来这些并无任何关系,只是侧坐总视野过偏,转运转向总不如在脚下灵活。况且若是遭遇偷袭,也不好出剑。”周明益道,这些都是他自己的感情。 “师弟以后定当注意这些。”张醒言道,心下更是苦笑不止,这些事,和当时师父所讲几乎一样,只是他现在对此依然毫无办法。 身后董明夕虽未说话,但她一直都在注意张醒言御剑之姿,女儿家总归心细,且三人间以她修为最高,是以她发现张醒言与剑之间有一层淡兰色气息将二者隔开,那气息性寒,不同于张醒言淡青色气息,虽然二者均是水属。 此剑并未真正认主,或者说炼化,是以张师弟只能利用此剑的一部分,却还被此剑排斥,能达到此种效果的剑,又怎会是凡物,但看此剑却似极为普通,那唯一的解释便是神物自晦。 她基本上猜到了真像,但只是埋在心中,什么也未说,却是打算暗中提醒一番,虽是同门师兄,不会相害于他,但若被其它人见到,难保不起贪念。一把未炼化的神器拿在刚筑基的弟子手中,便是稚子抱金行于夜路一般。如果出事,自己二人不但不能帮到他,反而会累了自己二人。 空中寒风凌烈,却被几人身边淡淡的青气逼开,董明夕看着那剑四周与人身边不同的气息,暗自叹息。 张醒言却是并无此种飞翔的经历,是以极为开心,并未注意到身后师姐的表情。 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 五十章了呢,故事真正才算完全展开了,是不是很慢呢。可是,没有人看见,只是自己自言自语。叹。最后,还是非常无力的求票求收藏。虽然没有结果。 本书自三月十六正式上传起,至此已是四十四天,更新五十章,超过了二十万字,但总点击仅为1030左右,总推荐仅为59,收藏仅为27。很扑啊。平均每天点击20,推荐1,收藏0.5。其中不知多少是其它作者捧场。 是以,对于这些话,作者很怀疑是没有人看见的。 为什么,我把自己写的东西给别人看,得到的结论只有一个,就是语句不通,错漏百出,建议让我重新去读小学。是恶意中伤,还是真得如此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51 思难思民思家国 宣城郡处在建康东南,离太一宫极近,她东邻江浙,西连九华,南倚黄山,北通长江,自商周始,即为皖南重镇。. 宣城作为州郡,本是极为繁荣之地,然而数月前爆发的疫病,却让宣城陷入了一种恐慌之中,,虽然仅有数十人死亡,但却有上万人染疾。街道之上,行人渺渺,偶有行人也是神色匆匆,急急赶路,不愿多停一刻,多说一句。 来往巡查的兵士要多过于行人。 张醒言三人于隐蔽处停了下来,步行向宣城走去。 走在田间小路上,几人看着田间那有些杂乱的庄稼,心情颇为沉重,农乃国之根本,而此时田间杂草从生,显是少有打理。而且此时谷物略有些发黄发焉,几人微微奇怪,仅地离海不远,就算无人灌溉,仅凭天降雨水,此地谷物也不应如此长势才对。 三人见有一农人于地间打理,除草浇水,但那谷物却与其它并无不同,那农人站起擦汗,微微一叹后,继续忙碌。 “敢问丈人,天未大旱,庄稼何以出现干旱之像。”周明益走到那农人田边,双手交叠一礼,然后问道。 “天降横祸啊,自疫病出现后,庄稼也渐渐成了这个模样,无论怎样浇水,都是一幅缺水的样子。”那农人叹道,见有人问起,便回了一礼,脸上的忧虑却更深了。 “谢谢丈人。”周明益说完,便准备离开。 “我看你们都是年轻人,宣城疫病肆虐,你们还是回去吧。”那农人见几人向宣城方向行去,便出言劝道。 “不怕,我们都是大夫,正是因为听说城中有病,才特意赶来。”周明益说道,说完,便向后退了几步。 “请问丈人,此草是何物,怎么从未见过。”张醒言道,他见农人除掉的草中,有一种开有淡紫色小花的草与其他谷物或草不同,其它均是发黄发焉,而此草却是叶儿翠绿,花朵饱满,长势竟是极好。说完,又将它放到鼻前闻闻,一股淡淡的清香,似乎有些熟悉,只是他怎么也想不起何时闻过。 “别动。”那农者见张醒言将草放到嘴边,以为他要去尝,急急提醒到,“此草有巨毒,万不可轻尝。” 也不怪农人如此认为,周明益说几人是大夫,而此时大夫见到奇药异草,总会研究一番。 “敢问丈人,此是何物。”这次却是周明益出言相问,伴庄稼相生的毒草,却是极为少见的。 “小人虚活了这几十年,也没见过此草。只知大约起疫病之前,就发现此草,以前却是从未见过。”那农人拿起一株道,“前些日子就因此死了好几头牛啊。” 说到此处,那老者眼中含泪。牛对于农事来说,却是极为重要的,是以华夏遗民从不杀牛,以至于牛老死后,也是以土葬之,至于食用牛肉,那可是极大的罪过,要受到社稷之神的惩罚。其罪与生吃人肉,别无二致。 三人对望一眼,均感此物定有问题,遂收集了一些,准备再作细查。 “那此次疫病会不会与之有关。”周明益问道,他细看此草,除了从未见过外,却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。 “不会,不会,那疫病仅在城中横行,但此草却是长在田间,此时庄稼未熟,怎么可能有关,再者宣城中大人们也曾带回去过,也没发现什么。”那农人摆手道。 “如此,便谢过丈人,我三人还需进城,就不打扰了。”周明益礼道,他见不能得到有用的消息,自不愿于此过多流连。 “几位走好。”那农人说完后,也不再理会几人,继续照看自家庄稼。 路上行人极少,三人越是靠近宣城,土地越是荒芜,庄稼几近枯死,而那开有紫色小花的毒草却更加茂盛,绿中带紫,却是极为好看的。 几人暗自皱眉,此间土地并不干涸,就算无人打理,谷物也不应枯死才对。几人感觉此次疫病极为蹊跷。便于田间细细查过谷物,但对农事,几人并不清楚,只能看出是缺水而死。 只是此事便如海中之鱼在海中缺水而死一样,荒诞不经。 “地气异变?!”董明夕言道,一路上她极少说话,总是低头凝思。 “可能是吧。”周明益道,“只是本门并不善于查探这些。” 说完,他将一些枯死的谷物和一些毒草收了起来,进城后,再作打算。 此时,出入宣城的人极少,而且查得也是极严,自是为了防止疫病扩散,不危害其它地方,官府如此处理也是迫不得已。只是令人不解的是,数月来疫病只是在宣城附近扩散,并未传向外界。 所幸几人早有准备,周明益拿出一份文书,那城门官看过后,并未细查几人,便放几人入城。 文书三份,三人各执一份,入城前周明益交给二人,张醒言看过,却是一份行医证明文书,怪不得方才周明益告诉那农人,自己三人是大夫。 街道之上,极少行人,三人先找了一家客栈作为临时住所,处理完琐事后,三人才向城中医馆行去。 仁和堂离几人落脚之处不远,三人一行便先到此处。 此时病人不多,大部分病人在诊治过后,都会回家修养,且此时疫病无论治与不治,其效果也是无甚差别。 医馆不大,仅有一名大夫,几名伙计,那大夫年约四十,此时却是一副愁眉紧锁之像,显然对此病人已是束手无策。 大夫看完之后,便提笔书写药方,只是任谁都可以看出,他心中全无把握。 周明益上前看了一下病人,那病人年纪不大,由其妻带来,那妇人见是几个陌生人,正想阻止,董明夕轻轻的拉住那妇人,道,“让他看看吧,他也是大夫。” 那妇人年纪颇小,见此显得有些不知所措,她看了看写完药方的大夫,只见那大夫点点头,然后一叹,不再多言,那妇人也就放下心来,不再说话,看着眼前的“大夫”,眼中有些期冀,但大部分却是淡漠,显然她也不再抱太大的希望。 几人如此行事本是极为无礼,但事急从权,城中疫病肆虐,大夫束手无策,是以那大夫虽对几位年轻人不满,但心中却也希望他们能有解决的办法,虽然心中的理智却告诉他,那只是一种奢望。 那人脸色发红,此时正是一种虚脱之状,处在半昏迷状态,张醒言用手试了试他的额头和手臂,都很烫,但那人口中却直说太冷,说话也是极为无力,显是病了许久,若不医治,应当活不过多久。 张醒言又看了看那妇人,只见她也是一脸病容,虽然不及丈夫严重,但其眼睛微红,虽隔得较远,却依然可以感受她身上的热度。 董明夕拉着她的手,为她切脉,只有张醒言不知这些,暂时帮不到忙,此时他心下有些奇怪,师兄师姐都会切脉,但自己却并未习过,为可此次要派自己下山调查此事,虽说以师兄师姐为主,但让自己陪同也是颇显怪异。 “其脉像虚急,毒素已攻入心肺,若不能及时找出病因并加以医治,估计活不过七天。”周明益摇摇头,轻声道,却是也未查出原因。 那妇人听到此言,脸色仅是微微一黯,再无太多反应,她心中已有准备。 张醒言见她至多大自己一到两岁,心中不忍,便取出两粒丹药,一粒给男子服下,另一粒交给其妻服下。 董明夕想伸手阻止,但手伸到一半时,却轻轻一叹,将手放了下来。原来那丹药是师门特制,炼制虽不算太烦,但耗时不短,且对于修道之人也无甚大用,是以存量极少,用来治疗疫病自是远远不够的。三人拿的药,也是救不了几人。 “你带他回去吧。”周明益道,他见张醒言已给二人服过药,于是取出一道符咒,交给妇人,道,“记得不要饮用生水,小心蚊子老鼠。” 三人不知疫病病原,是以让他们多方防范,那符咒便是克制鬼物之用,制作非常简单,只需一般纸张与朱砂便可,当然作用也是极为有限。 那妇人取出几文钱,伸到董明夕面前,小声道,“谢谢。” 董明夕见她粗布衣衫,打了许多补丁,洗得发白,显是家中贫寒,暗自一叹,又怎会去接,只见轻轻摇摇头,将那妇人的手合上,推了回去。 堂中大夫见此,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,他本以为三人是大夫,不曾想竟是江湖骗子。只是他见几人并不骗钱,心下又有些犹豫,所以什么也没说。 太一宫紧守避世离世的原则,极少在凡俗之人面前显露,所以宣城虽然离太一宫极近,但也只有极少数人听过,却是没人见过。 那妇人行至坐堂大夫前,拿了药,转身离去。那大夫也只收了她不到一半的药钱,其它并未多收,周明益见到,微微点头,此人医德却是不错的。 世道艰辛,众人能帮一点,便是一点。 堂中还有三名病人,症状也是相似,张醒言每人分了一颗药丸,周明益每人给了一张符咒,并交待了一些事情,三人才转身离开此处。 “我们三人分头查看,四处找找有什么不妥之处,晚间会合。”周明益道,此时他心情亦是沉重,希望早些找出原因。 张醒言叠手一礼后,向另一边行去。 那董明夕见周明益走远,看了看离去的张醒言,想了想,还是跟在张醒言身后。 张醒言见董明夕跟着自己,也未多说,一来心情压抑,二来此女较少说话,修为又是三人中最高,是以与她也无太多话好说。 宣城本为江南重镇,商业繁荣,然而此时却显得极为萧条,街道两侧,各种店铺大部分都已关门歇业,路上行人极少,遇到兵士查问时,二人便拿出自己的证明,兵士便不再过问。 此时,唯有药铺医馆还有较多的人,张醒言二人均去看过,开始见人有病便会给粒药丸,后来只是病重之人才会给出,但就算如此,二人并未走出多远,手中便已无药丸可用。 二人并未发现病因,只好一路前行。 ……出门无所见,白骨蔽平原。路有饥妇人,抱子弃草间。顾闻号泣声,挥涕独不还。未知身死处,何能两相完?驱马弃之去,不忍听此言。……(王粲《七哀诗》) 不远处小巷之中,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,如悲如泣,张醒言微微奇怪,便向那巷中行去,董明夕见此,暗自皱眉,但还是跟了上去。 行了不远,却见一家小店半开着门,门外牌匾上,书写着“雅音阁”三个字,歌声便是从店中传来。 张醒言轻扣门环,发出咚咚咚三响。 “进来吧。”正是那唱歌之人所言。 张醒言对身后的董明夕笑了笑,推门进入店中,董明夕有些无奈的跟了上去。 唱歌者乃是一位年约六旬的老者,此时他正在一块近四尺长的桐木上细细雕琢,张醒言识得,那正是一张未完成的七弦琴。店中还有许多已完成的琴挂在墙上,一些琴会因年代较远,长时间平放会造成“塌腰”,是以此处无并平放之琴。 “雅音阁”正是一家琴店,只是买琴者极少,加之城中之事,是以此处并无客人。 “少年郎,来老夫处,是否买琴。”那老者也不抬头,出言问道。董明夕进入较晚,是以老者说话之时,并未看见她。(PS:琴=瑶琴=玉琴=七弦琴=古琴) “老人家,此处可有好琴。”张醒言道,他早先便想下山购张瑶琴,只是诸多凡事,便被耽搁了下来,此时正好见到,自是不能放过。 那董明夕进来后,也不理会几人,独自欣赏此处成品,凝仙居女弟子多数都会弹琴,只是她弹的不如师妹柳明清那般好,也不似她竟因弹琴误了修行,想到这里,她心中又有些伤心,二人平常交往虽是不多,但见对方死于非命,她心中总会有些难过。此时,不禁想起此次出行的另一个任务,又微微皱眉,她回首望去,只见张醒言正与那老者谈论瑶琴的制作。 许久后。 “张师弟会弹琴。”董明夕见张醒言不再与老者谈论,是以出言问道。 “以前习过一些,只怕现在有些生疏了。”张醒言道。 “此间琴还不错,张师弟若是想买,倒也是不错的选择。”董明夕道,她本不喜多言,但此时见到喜欢的东西,是以说得多了些。 “师姐也习得这些。”张醒言问道,他见对方素手虚抚琴面,却像是懂琴之人。 “女子总要习些。”董明夕道,只是不知她此言何意,是修道前习得,还是修道后习得。 “这张便是不错的。”董明夕擦干自己的手,取下一张琴,轻放于台上,对张醒言道。 “这个,师弟只是会弹琴,却不懂琴的好坏。”张醒言道,若让他听,倒是可以听出好坏来,但他却无法看得出,毕竟他以前见过的琴,只有一张,便是那不敢用的离华琴。 “此琴以梧木为本,雕琢细致,音色沉厚而不失亮透,上中下三准音色均匀,泛音明亮如珠而反应灵敏。”董明夕道,她轻轻的试过琴弦,然后说道。 此时,那老者放下手中之物,走了过来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以下已非正文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我编的故事没有人看,怎么办呢。 另,作者虽然很喜欢听古琴曲,但却什么也不懂,是以若有读者发现错误,还请指出,谢谢。 最后,非常抱歉,今天上传晚了一个多小时。光顾着伤心,结果忘记上传了。我在起点最后一次申请签约的机会已经被拒绝了,估计本书已以被编辑丢到历史的垃圾箱了,这样,在起点为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了呢。叹,感觉挺打击的。 以下是起点的自动回复: 您好,您的作品我们已经进行了初审,由于目前作品尚未达到签约标准,故此,我们暂不签约,希望您能继续努力发表,您可以再次提交进行复审。感谢您对八 零 电 子 书 的支持与信任,谢谢!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52 白骨蔽野不忍顾 张醒言试过后,感觉此琴低音浑厚有力,中音宏实宽润,高音尖脆纤细。wENxuEmI。cOM按音中,各种滑音柔和如歌,深刻细致,却是一张不错的琴,虽不可能好过那把离华琴,但平常弹奏已完全可在胜任。 二人离开“雅音阁”,继续四处查看。董明夕见巷中幽静,四周也无他人,于是走到张醒言身后不完处,小声道,“张醒弟,仙器当认主才是,否则令心怀不轨之人见到,却是一件非常麻烦之事。” 张醒言心下一跳,停了下来,心下寻思那剑就连自己师父都未看出不同来,她又如何知道的,但见她方目光清澈,当是好意提醒,于是出言道,“师弟筑基不久,是以修为颇浅,故而无太多时间炼化,倒是让师姐见笑了。” “那日你御剑之时,我见你剑上光芒与护体光芒并不相同,便知你的剑并未认主,如此你不但无法很好的驾驭此剑,而且也容易被人夺去。”董明夕小声道,同时也注意一下四周,防止被他人听到。 “多谢师姐提点,师弟以后自当注意。”张醒言道,心下却是苦笑不已。 “你修为不够,这些天最好不要单独行动,待此事了结,你回山后,应闭关细心炼化此剑,周师兄与你我都是同门,自是会相互照顾。”董明夕道,说完,她便向前走去。 张醒言看着对方的背影,随后也跟了上去,心中却暗道自己还是太不小心了,本以为那剑自晦,应不是那么容易被发现,不曾想刚出山门,就被人家看了出来,好在对方是自己师姐,似乎并无恶意。 二人在城中四处查看,却也没发现什么,并且所带药丸已经用完,自是帮不到什么忙,不久天色渐暗,路上行人更少,宵禁时间渐近,二人也不在街边多作停留,回到临时住所。 不久,周明益也返回此处,三人相谈后,却是都没有结果,是以打算次日再四处查访,同时还要留意正道中人是否有精通风水之术的,可以请他代为查看地脉是否正常。 晚饭过后,张醒言独坐于屋中,身处异地,也不好打坐练功。 张醒言取出日间得自于地间的小花,仔细观查,他总感觉此事与此花有莫大的关系,但此花除去含有剧毒外,并无其它异常之处。 突然屋顶似有瓦片响动,张醒言熄了灯,追了出去。 前方似有一白色身影如鬼魅般向外飘去,张醒言虽然奇怪为何师兄师姐修为高于自己却都未发现,唯独只有自己听到声响,但那身影极为迅速,张醒言也不及多想,便追了上去。 张醒言不去想那白影如此迅捷的身法自己是否对付得了,他此时想到的,却是日间所见的那一双双看不到希望的眼睛。 众生何辜,上苍何以降下诸多灾祸。 月儿很圆,将白色的光芒撒向人间,给宣城增添了几分苍凉诡异之气。 那白影如羽毛一般,无一丝凭借便向外间飘去,张醒言此时也不御剑,但他却需要借风而行,而那白影的移动,却不会带起一丝风声。 好轻灵的身法,张醒言叹道。 那白影似乎有意迁就张醒言,总是与他保留一定的距离,若非张醒言从她身上感觉不到一丝恶意,反而给他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,否则他定不会再追下去。 出了城,向白影向一片林间飘去,张醒言追入林中,但那白影却消失不见,张醒言找了许久,都没有找到哪怕一点痕迹。 张醒言站在一棵树上,那树为羽状复叶,小叶较小,树冠浓密,主枝粗壮,冠如云团,叶色墨绿,如同一团团墨绿浓云。 好大一片槐林,槐林叶密,遮蔽了月光,虽然不会太过影响他的视线,但对找人来说,便是极大的影响。 张醒言小心的向前寻了许久,但那白影便如凭空消失了般,不见了踪影。 “师哥,这草能治那疫病,为何不早告诉他们,现今死了这么些人,总是不好。”一少女声音传来,声音极小,离得也是较远,但张醒言修行数年,自是可以听清。 张醒言听到声音后,微微一愣,见对方明知解决方法,竟然忍看多人死去,心下警惕,于是小心的向声音来处靠去。 张醒言透过树枝间的缝隙向那边望去,只见此处是一块被槐林包围的平地,其中植满了低矮的小花,张醒言细细一看,正是日间所见的奇怪毒草。 此时一对少女男女正在这块平地上采摘花朵,二人年纪都似不过二十,均是一身红衣,衣袖上绣有红色火焰。二人一边采摘花朵,一边谈论着什么。 “令主自有安排,你还是不要乱讲。”那男子道,他语气中带些宠溺,二人神态亲密,似是一对情侣。 “还好这次疫病并不太烈,也死不了多少人。”那少女道,语气中总有些不忍,却让张醒言无法断定二人的正邪。 “……。出门无所见,白骨蔽平原。路有饥妇人,抱子弃草间。顾闻号泣声,挥涕独不还。未知身死处,何能两相完?驱马弃之去,不忍听此言。……”那少女不再去谈,轻轻的哼起了歌来,此歌张醒言白日也曾听过,正是前汉王粲所作的《七哀诗》之一。 能唱出此歌之人,应当不是歹人,张醒言心中想到。 “数百年来,中原沧凉,华夏衣冠南迁,也不知何时才能靖复国仇,扶华夏于将倾。”那男子站了起来,仰天叹道,眼中似有泪光闪动。 “万里神州,尽是豺狼之辈,以怨报德,屠戮我世人,愿圣主大业早成,还天下以朗朗乾坤。”少女道,语气也颇为苍凉,却不知是何派中人,还抱有如此拳拳赤子之心。 张醒言听到此言,顿时起了些结交之心,他起先所习本是儒家之说,乃是以匡扶天下为已任,只是当时年幼,感悟不深,但此行却见田地荒芜,民众生活困苦,江南尚是如此,北国中原岂不是千里赤荒。 只是他心中依然有些疑虑,却是猜不出二人出身。 “何人偷听。”那少年大声道,同时右手甩出一道乌光,向张醒言藏身处击去。 张醒言御风避开,却是他只顾着自己思考,无意间露了行踪。 那乌光击在树上,劈下数根槐枝来。 “兄台请勿动手,这其中定有误会。”张醒言说道,此时他也是暗自警戒,从方才一击来看,对方修为并不算高,若是一对一时,自己可以轻易击败对方,只是此时那少女并未出手,所以也不知她修为。 “深更半夜,阁下追我二人至此,不知有何事指教。”那男子道,他此时也不再出手,张醒言方才那个闪避,也让他知道自己修比对方差了许多。 “在下无意冒犯了二人,还请海涵。”张醒言叠手一礼道,双眼却是紧盯着二人,以防止二人突然出手。 “无意间,哼!你那位白衣同伴现藏在何处,何不叫她出来,看是我离魂涧术法厉害,还是你所谓正道厉害。”那少女道,只见她双手执有两把短刺,那短刺发出隐隐乌光,看来也是一件宝器。 那男子看了女子一眼,显是对她报出自己师门有些埋怨。 当然,张醒言并不知晓离魂涧是何门派,但见对方术法及门派名称都偏于阴暗,显是左道之士。只是他心下奇怪,何时魔门左道也如此心系苍生了。 “在下与那白衣女子并不认识,说实话,在下正是追那白衣女子至此,并非有要冒犯二位。”张醒言道,一路追来,他离那白影虽是较远,但她一身白衣,且今夜月光皎洁,所以张醒言依然可以从其身形上看出,对方应是一位年轻女子。 “你当然是追她到这里的。”那男子说道,此时他正一边注意张醒言,一边暗中寻找那白衣女子的藏身之处。 “师哥,怎么办。”那女子轻声道,声音虽小,但张醒言依然可以听得到。 “我二人坚持一会,想必令主听到声响,便会赶来。”那男子道。 三人如此警戒,谁都不愿先动手。 “啊!”那少女轻叫一声,却是右臂被人暗伤,只见她握住伤口,恨恨的看着张醒言,只是目光中多了一些恐惧,她不知对方何时出手,也不知对方如何伤得了自己。 若对方所击是自己要害,此时她定是去拜见炎黄二帝了。 张醒言心下也是奇怪,他目光虽是未动,但神识于四处搜索,却依然没有发现出手之人。 “师哥,看来我们此行凶多吉少了。”那少女道,声音亦有些发颤。 “不要怕,若是如此,我们应当可以成为天上的星宿,永照我华夏故土。”男子轻道。他随手向上打出一个暗记,那暗记升向空中,形成一个凤纹,随后消失不见。 女子见此,眼中变得绝望,然而这种绝望很快消失,变成一种坚定与愤恨。 原来那凤纹标记,却是浴火重生之意,是告诉附近同门此处已准备以自已的血去祭奠轩辕黄帝,所以此处相当危险,令同门迅速远去。 张醒言自是不知这些,还以为对方借此召集同门,加之方才暗中出手之人修为极高,又是不分敌友,故而已存退意。 只是那对男女此时已存死意,是以不再有所顾忌,那男子右手执剑,左手一个奇怪法诀,数道乌光一齐向张醒言击去,只见他控制灵活,显是经过长期的磨练。 张醒言取出姬儇剑,随手发出几道青光,青光快过乌光,二者于空中相交,化为了点点星光,向下落下。张醒言却是留有余地,他见对方有如此赤子之心,所以不愿如此莫名出手戕害。 少女见此,双手于空中虚画,她所绘阵图极为复杂,一时也无法绘完,张醒言见此,知道对方定是要施什么高深术法,自是不能让她完成,姬儇剑挽个剑诀,三道青光击去。 那男子已有准备,在胸前快速画了一个法阵,那法阵于二人面前形成一个乌黑光盾,张醒言气剑击在光盾上,那盾抖了几抖,几乎就要被击破,男子大惊,他咬破舌尖,将血喷在光盾上,那盾乌光大盛,其中隐有鬼哭狼嚎之声,最后还是挡住了张醒言数击。 那男子有些萎顿,显然方才为了帮那少女挡下那一击,已是耗费了许多精力。二人毕竟尚未筑基,若非张醒言也是筑基不久,且应变能力不足,二人又怎么可能挡住。 张醒言见一击不成,身体向左侧移去,打算再找机会击破二人。 他无意间发现那少女阵法似已完成,心中泛起一股不安的感觉,心下微惊,也不再理会什么术法,将道力灌注于剑上,形成数尺剑罡,御风向二人劈去,所用正是自己熟悉的剑术。 正当他的剑罡快要接触到二人时,突然感觉脚下一痛,身形亦是一滞,他不及多想,将那剑罡打击,劈向二人,同时挥剑向脚下斩去。 原来他脚下伸出许多惨白骨爪,张醒言感觉有些恶心,那些显然是人手形成,也不知二人为了练成这招,究竟害了多少生命,方才见二人悲天悯人,只当二人是好人,却不曾想人心难测,二人竟然练就如此狠毒之招。 张醒言却是误解了二人,如此乱世,白骨蔽野,无人收殓,哪还用再去杀生。 只是二人被误解已成习惯,以至若是有人问起,二人都会说是取自生人之手,这又何尝不是对那些正道极为反感所致。 姬儇剑极为锋利,就算随意劈砍,也能削金断玉,所以切断这些白骨,自是不在话下。 张醒言那全力一击,虽未以实剑劈之,但剑罡所至,也让二人受了极重的伤,二人一时无力再作攻击。 张醒言劈断白骨后,御风向后退了数丈,此时他才感觉双腿发麻,低头一看,伤口流出的血也成了黑色,竟是中毒之像,无奈之下,他只好闭了双腿经络,以防止毒素向上攻心,本来若是平时,自然是无关紧要,他很快可以将其控制,然而此时,却是给他造成了极大的麻烦。 张醒言坐在树上,看着受伤的二人。那二人受伤不轻,一时也无人再动。 突然间,左手侧树叶沙沙响起,竟是有人来此,听其声音,速度竟是极快,三人脸色同时大变,不知来人是敌是友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作者不求票了,从来不见有何结果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53 错放狡兔归山丘 张醒言缓缓向右移了数尺,尽量远离来人,他将衣角放下,遮住了受伤的腿。 t x t 0 2 . c o m从行进速度上看,来人修为都与自己相当,张醒言暗自后悔,方才若与师兄师姐一起行动,又怎会陷入如此被动。 此时他紧握着剑,暗自警戒,此时势态不明,若来人是敌非友,那自己此行却是非常危险。他将剑尖垂下,正是准备随时御剑离开。 对面二人也似受了极重的伤,地面那些白骨失去控制后,也消失不见。自己坐在槐枝上,看不出什么不妥,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双腿已毫无知觉。 片刻之后,来人才出现在几人面前,却是一对少年男女,二人年纪均似十**岁,男子颇为英武,着一身微带些蓝色的白色直衣,下上通裁,与道袍有三分相似,不过是俗家打扮。女子颇为柔美,着水白色小裾,白色褙子,亦作俗家少女打扮。 二人均是执剑站于数丈外,看着几人,暗自警戒。 五人谁也未动 “师妹,那恶贼来了帮手,想必今日我已难逃一死,你速速离去,我先为你挡着,免你落入贼手,受其凌辱。”红衣男子道,他此时受伤不浅,已不可能力敌,他将红衣少女向处拉了拉,似要让女子快走。 红衣少女微微一愣,明明方才已准备共死就义,为何此时又让自己先走,可方才自己一击不就,被阵法反噬,也受伤不浅,又怎么可能逃得了,并且男子声音虽然不大,但却可以让五人都能听得到,似乎要让对方早作准备一般。不过很快她便明白了其中道理。 “师哥,你死了,让我怎能独活。”红衣少女道,此时她声音已是哭腔,似不忍心抛弃爱郎,已作好共赴黄泉的准备。她勉强将两把短刺交叠挡在胸前,其中一把尖部正是对着自己心口,似乎准备不敌时自戕一般。 张醒言虽然感觉莫名其妙,但心下却感觉到一丝不安,今晚这次相斗本是莫名其妙,自己本不欲动手,却被对方指为恶贼,似乎还要坏人家姑娘清白一般,不过自己午夜打扰人家,确实也容易引起误会。 刚刚来到此地的二人听到此话,虽是未动,但见那对红衣男女身受重伤,此时已是非常勉强的支持着,而坐在树上的少年却将剑尖垂下,似乎不把几人放在眼中,又见树上少年并未辩解,方才之言,二人也是信了七分。 却不知张醒言将剑尖垂下,却是因为他御剑之姿有异于常人,这种方位,正好可以快速坐到剑上去,这样做,也只是为了离开此地而已。 “师姝,你这是何苦。”那红衣男子道,同时用力将少女向后拉去,昆时他用力过巨,吐出口血来,剑也无力的垂下。 “师哥,你怎么了,师哥。”红衣少女哭道,她伸出去扶那红衣男子,全然不顾眼前的危险。 场中只有那红衣男女说话,后来二人只是冷冷的看着,一句话也不说,但张醒言可以感觉到,他二人对自己的敌意更强上一些。 那身着红衣的少女见此,更感觉绝望,望向后来二人的眼光中满是祈求。 那白衣少女见此,便把剑指向张醒言,显是要与他为敌。那白衣男子却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白衣少女身边。 张醒言见这少女一身白衣,再想到方才白衣女子鬼魅般的身影,心下微惊,且方才红衣男子已放出信号,若于此呆的太久,待到对方同门赶来,就算这两位是友非敌,自己也将陷入危险之中。 自己现在已将红衣男女打伤,此事便难以善了,遂左手捏了一个剑诀,姬儇剑向白衣二人虚砍,发出数道气剑,同时御风反退。 对于炼气期的修为来说,那数道气剑却是极难对付,但对于白衣男子来说,挡下他也不是太大的问题,只见他左手结印,长剑亦是发出数道气剑,与张醒言所发气剑相撞消失。 他的修为和张醒言修为相当。只是张醒言急于离去,并没有控制所发出的气剑。 白衣少女见此,提剑追去,那白衣男子却是没有想到同行之人如此冲动,深深的望了一眼爱伤二人,怕白衣少女有失,也起身追了上去。 张醒言这才深深体会到了为会师父师兄一再告诫自己,在被袭击时,侧坐之姿极不方便应对。张醒言无奈,只得停下来与之相斗。 这是张醒言自修道以来,第一次真正以道法与他人相拼,就连方才都是借剑罡以剑法击败了二人。那二人毕竟还未筑基,修为差了许多。 张醒言还在空中,二道青光便击了过来,张醒言举剑格挡,那青光击在剑上,张醒言只感一股巨力从剑上传来,他顺势向后退去,以化解此力。 张醒言御风于树间穿行,身法灵动,不久,当他失去二人踪迹时,便站在大槐树上,槐叶茂密,张醒言几乎看不见对方身在何处,只能收敛一切气息,防止为对方发现。 他将神识缓缓散出,却是什么也未发现。 突然,神识于左手数丈处与那人相触,对方一触便退,张醒言心中一震,悄然向前掠去。 不久,二道青光一前一后向此追来,张醒言猛转回头,剑上爆出数尺剑罡,向后方一人刺去。后边之人正是那白衣少女,只见她左手一个剑诀,长剑飞去,刺向张醒言腹部。张醒言变招,以剑格开。同时借力向左掠去。 此时左边正是那白衣男子,此时张醒言收剑,借左移之势,以剑罡向男子脖中划去,那男子冷哼一声,取出一面小盾,迎上剑罡,小盾青光大盛,张醒方剑罡击在盾上,立刻散去。 张醒言在另一棵树上落下,心中暗道,剑罡毕竟不是真剑,与之缠斗总归吃亏,毕竟姬儇剑并未认主,他不敢当作飞剑来用,否则被人夺去,岂不冤枉。 白衣女子暗捏法诀,剑上青光大盛,她右手向前虚指,那剑快速向张醒言击来,张醒言并无防御法宝,只能御风侧移,同时以剑将它击开。 那剑于顷刻便转回,继续向他击来,张醒言向二人移去,堪堪避开那剑。 张醒言劈出一剑,却依然被那盾挡住,他不敢多作停留,一触之下,立即后退。他双腿行动不便,只能以御风之法移动,自是更加耗力。 此时,他微微感觉有些头晕目眩,竟是受到了方才那白骨之毒的缘故,张醒言心中微惊,如此下去,自己必败无疑。那白衣男子并未怎样出手,就已如此难缠,若是二人一同出手,自己怎么抵挡。 张醒言感身后有风身响动,正是那女子的飞剑又刺了回来,张醒言惊怒之下,也不予理会,再次向那女子击去,二人之中,那女子修为却是低一些,二人差别,只是武器上的差别而已。 若是被姝爻知道她送出的神剑,竟是被张醒言如此来用,也不知是何感想。 远处,那白衣左衽的女子执镜观之,脸上表情却是极为奇怪,显然也是没有想到张醒言习道数年,竟然还是如此打斗,他此时使用最多的,也不过是数尺剑罡而已。正如用斧背劈柴一般,怎能发挥此剑的真正力量。最后,她所有的感慨都化为了一声轻叹:“你若是如此无用,倒不如我亲自动手,也省得死在他人手上,免得受那诸多痛苦。” 那女子长剑飞至,刺入张醒言左肩,张醒言忍痛继续击去。那男子见此,皱了皱眉,举盾来挡,张醒言也不与之接触,转手刺向男子下腹,那男子一愣,竟似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用剑。男子以剑挡开,张醒言借其格挡之力,剑罡向下,向少女腿部刺去,那少女已将飞剑收回,此时正好堪堪格开,巨力相震,让她差点拿不稳剑。 那男子见此也是一惊,不再顾忌,左手剑诀,向张醒言心口刺来。 张醒言恼怒二人不问是非,暗想今日已难善了,又见那剑所刺正是天玉小镜所在,想那铜既是神器,应不易被毁,是以不加理会,再次向那少女抢攻。 男子修为似与自己相当,但少女却弱上些,张醒言试图先击败少女,再想法制服男子。 那男子见自己的剑就要刺入张醒言心口,心中有些不忍,遂收回了大部分力道,然而正是他一时善意,救了自己一命。男子之剑刺入张醒言肌肤时,却感觉似乎刺入了无尽的虚空一般,毫不着力。突然,男子感觉心口一痛,同时一股巨力凭空击来,将他向外击飞,撞在远处树上,顿时陷入了昏迷。 那少女见同伴被无故击飞,心口流血,以为被刺中心脏,心下大惊,正想过去查看,张醒言一剑已然劈到,前几次都是被男子用盾挡住,此时少女无奈,只得以剑匆忙挡住,但她毕竟临时变招,仓促应对,被剑上传过的力道震伤。 张醒言见此,也不再攻击,坐在树枝之上,看着二人。 那女子之伤极浅,此时她正手足无挫的坐在男子身边,而那男子之伤却是非常怪异,明明是他以剑刺向自己心口,但为何受伤却是的他自己。只见他心口虽有流血,但毕竟不多,看来并未刺入心脏。 “啪啪啪。“三声,正是拍手之声,张醒言大惊,此时毒素几乎无法压制,自己一心想击退二人,但对方早就发了求救信号,张醒言无奈,只好用尽最后一分力气,御剑向城中遁去。 白衣少女哪有时间理会这些,此时她见男子并未受到致命之伤,这才手脚匆忙的给他包扎,待到她包好后,才感觉头脑一晕,却是不知何时被人下了毒,本来以她修为,一般毒素自是不惧,但下毒之人,来历却是不小。 此时,另一红衣少女从林中走出,她看了看二人,便倚在槐树上,望着宣城方像,怔怔出神,许久,也微微一叹,回看昏迷的二人。 “没想到他竟会有这种奇怪的宝物。”红衣少女向远方叹道,然后走到二人身边,从那白衣少女身上取下一支大过手掌、五彩斑斓的蜘蛛,拍了拍她的脸,接着道,“真没用,怪不得如意门这些年如此没落,都教出你这样苯苯的弟子来,兴许把你卖了,你还能帮着人家数钱。不知青龙怎么想的,竟找一些你这样的人来。” 红衣少女看看了自己手中的蜘蛛,才取出一个玉盒,小心将她收好。 “如意门真是没落,门下最得意的弟子,连个像样的宝物都没有。”红衣少女捡起如意门少女的长剑,试了试,然后摇摇头,将它收了起来,然后取出两把短剑,用它割破如意门女弟子的手指,将血滴在上边,那匕首吸血后,发出淡淡红光,随后隐没消失不见,红衣少女让另一把匕首也滴上血后,才将两把匕首放到如意门女弟子的衣中。 见她的手指依然再流血,便割下她一块衣襟,写下“看你这么穷,送你两把匕首用。”十二个字,她读书不多,虽然写得歪歪扭扭,但还能辨认。 做完这一切,红衣少女才走到白衣男子身边,拆开他的包扎,看了看他的伤,低头沉思,却也怎么都想不出是何用宝物所伤。 她拿起男子的小盾,道,“竟然连这样的盾都破不了,看来你的剑也真不怎样。不过我却没有剑送你了。”她这句话,正是对已离去张醒言所讲。 红衣少女放下那盾,提起他的剑,微微一笑,举剑向他刺下。 突然一道青芒闪过,击在剑上,红衣少女本是随手握着,这一击,自然将剑击飞,**树叶中。 红衣少女一惊,抬头望去,只见一年似十**岁,身着青衣的美丽少女站在远处,提剑指着自己,道:“你年纪小小,何以如此歹毒。” 红衣少女暗自戒备,但她也实再看不出此女的修为,于是便道,“姐姐说笑了。” 说完,她猛力将地上的男子抓起,向那青衣女子扔去,同时,袖出射出几道乌光,自己却向后退去。 青衣女子冷哼一声,左手扶过,接下那男子,同时打击几道青色火焰,将那乌光焚尽,她见那男子并无大碍,便向红衣少女逃离方向追去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54 哀叹素手出锋芒 下午还有一个章节 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 宣城外,圆月于薄纱般的云雾中穿行,给大地带来些许光明,然而在槐林中,月光却被茂密的槐叶所挡,使得地面依然一片黑暗。. t x t 0 2 . c o m 董明夕执剑于林中慢慢前行,同时将神识散出,小心的查探那红衣少女的行踪。心中暗道幸亏自己暗中注意张师弟,否则太一宫便要在这宣城外,莫名其妙的折损人手了。 却是她无意间发现张醒言离去,便向此寻来,太一宫有密法可以知道同门弟子的大致方位,是以不怕找错方向,当她来到槐林时,见张醒言中毒,幸好不算太深,她便令张醒言独自回去,自己则追了上来。她修为远高于张醒言,是以不怕有何危险。 张醒言的劣势此时已非常明显,太一宫许多稀奇术法,张醒言都未习得,便如董明夕判定同门方位的方法,他便是一无所知。当然,这其中还有其它原因,并非只是他“失足”之故。 董明夕赶来的匆忙,并未通知周明益,也未向张醒言细问,以至于不知事情经过,只见那昏迷的白衣少女也是中毒之像,又见那红衣少女即将行凶,且她周身邪气,自是以为一切都是红衣少女所为。 突然间,右边两道绿光带着阴寒之气向她袭来,她艺高胆大,随手发出二道真火迎了上去,只是那绿光竟然只是微微一顿,就穿过了她的火焰,继续向她飞来,她心中微惊,左手法诀,于胸前形成一个青色光盾,同时右手举剑向那两道绿光斩去。 董明夕出手极快,那两道绿光似被同时击中,爆裂开来,形成一片绿色云雾,快速向快扩散,董明夕自是知道绿光含有巨毒,是以长剑击中后,右手快速撤回,堪堪避过绿雾,饶是如此,她仍然被外围毒雾扫中,有些运转不灵,好在并不严重,很快便缓过气来。 而那绿雾碰到胸前光盾,竟然发出呲呲之声,它竟然可以腐蚀道力,董明夕一惊下,急速后退。只是那绿雾没能支持多久,便已散去,显是力尽,董明夕远远望去,竟然是两支半尺长的蜈蚣,也不知那少女从何处寻得此物,如此歹毒。 然而此时,那少女依然藏身于暗处,自己无法看见,神识也无所发现。 突然间,董明夕神识于右方发现两人,她便快速向右边追去,同时发出数道幻剑,向前劈去。 “啊”,一声惊叫,似一男子之声,顷刻,她已追上二人。 眼前二人一男一女,均为红衣,男子年似二十,女子约为十**岁,二人都受了不轻的伤,且修为又是极底,甚至都未曾筑基。 董明夕见并非自己所找之人,微微失望,她用剑指着二人,同时也再次细心戒备,那红衣少女身量矮小,似乎只有十一二岁,也不知她如何隐藏身形,竟然令自己无法找到。 “卑鄙,打不过人家,竟然拿低阶弟子撒气。”一稚嫩的童音从身后响起,同时一股奇怪的香味传来,隐含有微弱的风声。 董明夕心中一惊,也不知对方何时到了自己身后,她秉住呼吸,快速转身,并以剑于胸前形成一盾,同时左移,以避开来物。 然而这次那物却是带着微弱的红光而来,那物并未与剑盾相撞,而是于胸前数尺处凭空转弯,一左一右从两个方向袭来。 董明夕向后一退,暂时避开二物,同时一剑劈出,发出六道幻剑向那少女劈过。只见那少女双手凌空虚指,竟是在控制空中之物,董明夕心下暗气,对方手法拙劣,修为不高,最多也只是筑基中期而已,但却让自己颇为狼狈,靠得只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。 幻剑速度极快,红衣少女一惊,但她方才正在控制飞虫,眼见幻剑飞至,躲闪也是不及,只得取出剑来抵挡,然而她这时才想起,自己的两把短剑已送了出去,无奈之下,只得拿出那如意门女弟子的长剑,于胸前结盾,同时避开要害之处。 那微弱的红光失去控制,运转不灵,快要撞在一起时,董明夕发出真火,将红光控制住。她这才发现,此物是两支奇怪的蛾子。那蛾子于真火中挣扎,见无法摆脱,竟爆体而亡,竟好被真火困住,不似方才那般令她有些忙乱。 董明夕的幻剑劈在红衣少女临时结成的盾上,但她的修为毕竟弱了许多,那盾很快便被击散,幻剑微微受阻,速度慢了许多,这正好让红衣少女避开要害,幻剑中四道击空,二道击中,其中一道在她的左臂上带起一股血雾,另一道划破了她的大腿。 空中的香气更加浓郁,董明夕闭住呼吸,自是感觉不到。 红衣少女坐在地上,恨恨的着着先前那受伤的一对男女,竟把董明夕当作无物。这令董明夕非常奇怪,这少女明明是出手救这对男女,可此时却似乎是这对男女害了她一般。 红衣少女见来人出手制住那受伤的男女,然后小心向自己靠近,便不再看自己的下属,双眼无辜的看着眼前之人,同时右手伸入衣中,握着最厉害的一个玉盒,然后闭上眼睛,细细感觉对方的靠近,准备出手一搏。 董明夕见她先是无辜的看着自己,然后又闭上双眼,似乎闭目等死一般,突然有种于心不忍的感觉。她左手拿出青玉八卦,右手执剑,向少女靠近,这少女出手古怪,令她不得不十分小心。 正当她离红衣少女还有几丈时,那少女右手向外甩出,然后将手垂在地上,安静的看着她。 董明夕只见数道金光从不同角度向自己击来,她早有准备,将道力注入青玉八卦中,那八卦幻成一面黑白两色的气盾,金光击在气盾上,发出金铁相交的声音,董明夕只感左臂一麻,她再次加力,才将那光盾稳住。很快,那金光力竭,落在地上,竟然是几根银针。董明夕心下奇怪,按理说以少女修为,发不出如此力度的针才是。 突然,董明夕感觉脚下一痛,她立刻御风飞起,这才发现,自己被一只蝎子咬伤,她挥剑将其刺死,这蝎子竟然是藏在枝叶草丛之中,不像开始那样试图以速度袭击自己,所以自己才无所防范。 董明夕心中暗恨,开始比斗时,自己为了身法迅捷,御风而动,并不以脚触地。此时以为红衣少女准备束手时,她才落下,缓缓走了过去,没想到还是给她暗算了。 此时,董明夕突然感觉小腿发麻,显然此蝎子所含巨毒,以自己的修为都无法镇压,而更让她担心的是,她全身皮肤变得极痒,身体也变得无力起来,她这才明白,这看似年仅十一二岁的少女,一开始便给自己布局,这只蝎子不过是最后一个诱因而已。 方才那香味,便大有问题。 想到这里,董明夕心中大惊,她聚起最后的力量,提剑向红衣少女刺去,只有解决了这个少女,自己才能安心解决中毒之事,同时也可以等到周明益前来。 此时那红衣少女见她还有力量反击,心下大惊,方才那几根针已用尽了她的力量,此时她已无力抵挡,是以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,随后见那剑越来越近,反而换成了一种解脱的表情,似乎面前之人是要救自己脱离苦海一般,只是这种解脱中,还夹杂着一些不甘与遗憾。 董明夕见此,手中虽是微微停了停,但最后还是狠心向前刺去,否则,就得换作自己饮恨于此了。 董明夕无力使用术法,只能凭借剑的锋利来刺杀对方,那少女看着她,脸上露出了极为纯真的笑容,那是一种只属于十来岁孩童的笑容,如清泉般不含一点杂质。 少年无愁思。 董明夕闭上双眼,不忍再看。突然,耳边传来幽幽一叹,声音如天籁一般好听,那是属于年轻女子的声音。 董明夕微微一愣,很快,她便感觉心头一震,吐出一口血来。 没有剑入**的感觉,而是自己的手击在他人身上微微发痛,她睁开眼,见红衣少女已陷入昏迷,自己的手依然保持着前刺的动作,而剑却不知去向。 董明夕心中大惊,她用尽最后的力量向后退去,自己与剑本有神识相连,此时失了剑,自己也受到了极大的打击。 董明夕靠在树上,这才发现自己的剑此时正被一位年轻女子随意的拿在手中,那女子年约二九,一身素白衣裙,红眉雪肤,容貌颇美,面色极为冷淡,眉宇之间,似有淡淡的愁思。她衣着左衽,衣襟袖口,绣着白色的凤凰,与衣衫同色,颇显怪异。 不如这女子是何来历,她能在自己毫无察觉之时将剑夺去,修为当真匪夷所思。董明夕试了下,发现自己的神识完全无法感知剑的存在。 “请问前辈有何指教。”董明夕强忍全身的无力感,双手交叠道,此时她已是无法力敌,只盼对方自持身份,不要与自己计较。 那女子什么话也未说,右手抬起,也未见有何动作,董明夕的剑便快速向她飞来,董明夕无力移动,幸好白衣女子似无意伤她,那剑贴着她颈项**树中,直至没柄,剑锋切下几根青丝,飘落于地。 白衣女子缓缓行至她的面前,看了看她,然后摇摇头,随后广袖扶过她的脸面,董明夕闻到一股极为好闻的香味,似兰非兰,似梅非梅,似浓还淡,很快,她的意识便渐渐远去,倚树倒下。 最后,她注意到那女子右手竟然只有四指,少指奇根而断,也不知她修为如此之高,又有谁能伤得了她,还切下她一根指头。 一天始,这白衣左衽女子就给董明以极大的压力,让她根本连移动都是困难。 那白衣女子见此,又转首向右,看向那个被红衣少女毒晕的如意门女弟子所在方向,轻摇颌首,然后走到那红衣少女身边,带着她,离开了此处。 月光照耀,树影婆娑,蝉鸣清脆,微风轻拂,叶儿沙沙作响。 过了许久,那如意门的少女才醒了过来,她感觉全身虚弱无力,看了看与自己同行的师兄,见他无事,心下微安。 此时,她发现自己的长剑已然不见,心下大急,此剑本已认主,但她却怎么也无法感应到剑的存在,那剑可是临行前师门所赠的宝物,不曾想自己仅用了一次,便被遗失。 这时,同门师兄醒来,见她如此失魂落魄,又见自己重伤,便道,“剑失了可以再寻,但若敌人再来,我二人怎好抵挡。” 那少女无奈,与师兄先行离开这里,打算休息好后再来寻找。至于那两把短剑,她便先拿着,但也不去用,毕竟她用长剑,而不是双剑。 不久,得到消息的周明益独前寻来,却见修为要高过自己的董明夕晕倒在树边,脸色发青。周明益先将毒素暂且压制住,然后带她回到城中。 “周师兄,董师姐这。”张醒言见到董明夕的样子大惊,但他却不会切脉,是以也看不出到底有多严重。 “毒素已被我先行压制,但也不能过久耽搁,我先打算送她回山。”周明益道,他眉头紧锁,显是此事颇为棘手。 “事不宜迟,那就快点吧。”张醒言道,董明夕待他不错,是以他也非常担心。他腿上的毒素很轻,回来后没用多久便解了,但董明夕的毒却无能为力。 “嗯,张师弟,虽不知敌人是谁,但师姐都无法抵挡,我想我们还是一起回去,令作打算,可好。”周明益道。 “城中疫病未解,我想先留在此地,再作查探。”张醒言道,他想起了城中之人的病痛,又想起那对红衣男女所说,故而想查清再说。 “既然如此,师弟应当小心,不要随意与他人争执。”周明益道,事急从权,他也顾不得师门交待的另一个任务了。 “师兄放心,师弟自是省得,师姐要紧,师兄还是早点去吧。”张醒言道。 “师弟保重。”周明益说完,也不理会张醒言,带着董明夕,御剑而去。 张醒言见二人远离,取出那毒草细细看之,那对红衣男女说此物可以治得瘟疫,但此物本是巨毒,到底如何用得却没说清。又想起今日与人打得莫名其妙的一架,暗自叹息。 此时,他也知道后来的那对白衣男女给人当剑使了,而对付的,竟然是自己这个不是敌人的故人,当真荒唐。 他取出剑,暗道,“姬儇剑啊,姬儇剑,你何时才能不使小性子,今天可是差点害死我了。” 他终于认识到剑有没有认主的差距是多么的大。 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 本书决定于今下午传完五十五节后,暂时停止在起点的更新,因为没有读者,如果有人看到这句话,请留言给作者,让便作者决定是否继续更,谢谢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关注更新请访问:http://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/d/33/33077/ 手机访问:http://m. t x t 0 2 . c o m/d/33077 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